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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聖贖之城(十四) 瀆神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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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聖贖之城(十四) 瀆神之罪

震耳欲聾的歡呼、刺目的聖光、父母絕望的面容……

所有景象如同破碎的鏡片般四散飛濺, 沒入黑暗。

溫音周身一涼,意識被猛地拉拽回來。

她依舊被牢牢禁錮在黑袍迦希爾的懷中。

周圍是死寂的黑白聖殿, 與剛才回憶中喧囂殘酷的光明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那縷從‘迦希爾’心口處發現的白光,此刻正可憐兮兮地擠在他們十指相扣的指縫間。

白光固執親昵地纏繞著溫音的指尖,帶來微弱暖意。

迦希爾垂眸,滿意地審視著懷中人臉上尚未褪去的震驚與蒼白。

他享受這種將他人拖入自身痛苦深淵,看著對方被絕望吞噬的感覺。

這能讓他冰冷空洞的存在,感受到一絲扭曲的充實。

然而, 他預想中的恐懼尖叫或崩潰掙紮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寂靜。

還有一滴毫無征兆從溫音低垂的眼睫下滾落,清澈而溫熱的眼淚。

那淚水劃過她蒼白的臉頰,最終無聲地滴落在衣襟,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迦希爾’陰冷玩味的表情,在這滴淚水中, 倏地僵住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松開了與溫音緊緊相扣的手。

冰涼的指尖猶疑著, 輕輕撫上了溫音那尚帶著濕潤的眼尾。

觸感是真實的濕潤,還殘留著人體的溫度。

是眼淚。

真正的、屬於人類的眼淚。

而這滴淚……是為他而流。

指尖殘留的濕潤觸感,帶著巖漿般灼熱,將他那顆早已空洞的心臟灼得猛地一縮, 泛起一種陌生而尖銳的刺痛。

這刺痛, 甚至……好像比那十三日慘痛的親身經歷, 還要讓他難以承受。

“為什麽要哭?”

迦希爾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那空靈冰冷的語調裏,竟然夾雜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生澀的心疼。

他指尖流連在那片濕潤的眼尾, 像是一個懵懂的孩子在確認一件新奇又脆弱的事物。

純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鎖著溫音的臉,試圖從上面找出任何虛偽或恐懼的痕跡。

可他看到的,只有那雙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瞳孔。

裏面沒有他習以為常的恐懼, 沒有厭惡,沒有抗拒,甚至沒有憐憫……

只有一種最純粹的心疼。

那心疼如此真切,仿佛能穿透他周身厚重的黑暗,直接觸摸到他那個被遺棄在祭臺上,痛苦嘶嚎的少年靈魂。

“很痛吧……”

懷中的人突然開口,聲音輕啞,好似被情緒堵住了喉嚨,每一個字都帶著微顫。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擡手,溫柔而憐惜地撫上了籠罩在黑色霧氣中那張不似人間造物的完美臉頰。

她的指尖溫熱,與他皮膚的冰冷形成鮮明對比。

“你很痛吧,”

又一滴淚不受控制地滑落,落在了迦希爾流連於她眼尾的指尖上。

讓他整條手臂都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在迦希爾怔楞盯著那抹眼淚時,溫音通紅的眼尾在他眼前緩緩放大、靠近。

最終,一個溫熱柔軟得不可思議的觸感,帶著人類獨有的鮮活氣息,輕柔而珍重地落在了他緊蹙的眉心。

一觸即分的吻,卻留下了一片燎原的暖意。

溫熱的吐息隨之拂過他的皮膚,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安撫感。

“聽說,吻能止痛。”

溫音的聲音近在耳畔,輕柔如水。

“那我吻吻你,就不痛了,好不好。”

迦希爾徹底僵在了王座上。

那溫熱的唇瓣從他眉心往下,吻過他顫動的眼皮,吻過他高挺的鼻梁,最後落在他柔軟卻冰冷的唇角。

他眼底濃郁的黑色依舊翻滾,同周身纏繞的霧氣一樣,死死鎖定了面前睫毛濕潤、眼尾泛紅的少女。

可她看起來,真的是自願的。

在這樣珍視的親吻中,那些或冰冷或玩味的話,突然就堵在了迦希爾喉頭,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甚至連箍在對方腰間的手臂,都微微松動了幾分。

冰冷的王座之上,迦希爾的黑袍幾乎與王座融為一體。

而被他禁錮在懷中的那抹素白身影,在這極致的黑暗背景下,顯得如此渺小而脆弱。

但028卻在這幅充斥著極端對比的畫面中,滋生出一種格外和諧的感覺。

[宿主,白光的確擴大了。]

眼看纏繞在溫音指尖那縷微弱的白光,倏地閃耀了幾分,028牢記任務,使用了道具【情感放大器】對‘迦希爾’的情緒進行引導和增幅。

道具使用的瞬間,那縷原本只纏繞在溫音指尖的微弱白光,愈發亮了起來。

它不再滿足於指縫間的方寸之地,光芒擴散,漫過兩人十指相扣的手,漫過溫音的手臂,如同最純凈的水流,溫柔地包裹住了迦希爾被黑霧籠罩的身軀。

‘迦希爾’還盯著溫音濕紅的眼尾,並沒在意周身高漲的白光。

直到他周身黑霧在白光的包裹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消融退散。

迦希爾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而透明。

他終於將視線從溫音眼尾挪開,看向自己逐漸消散的手。

‘迦希爾’回神皺眉,整個身影在那瞬間,徹底消失在原地。

變成了一個懸浮在溫音掌心之上柔和的光球。

光球的外層是溫暖而穩定的白色光芒,而在那光芒的核心,包裹著不再躁動的黑暗。

[宿主,我們成功了!]

028的聲音充滿了如釋重負的喜悅。

[黑霧已被暫時凈化並收容,他核心的那縷光明壓制住了暴走的黑暗。]

溫音看著掌心那團光暗交織的光球,能感受到其中傳來的微弱卻平穩的波動。

她輕輕收攏手掌,將那光球小心翼翼地虛握在掌心。

“嗯。”

她輕聲回應,聲音還帶著哭泣後的微啞。

短暫的沈默後,028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再次開口:

[那個……宿主演技……真的很好。]

它回想起剛才溫音那情真意切的眼淚和充滿救贖意味的親吻,簡直能以假亂真。

溫音擡手,用指尖抹去眼角的淚痕,目光落在掌心那團光芒上,眼神有些悠遠和恍惚。

“倒不全是演技,”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對028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我只是……想起了以前。”

“在冰冷的病房裏,一個人數著點滴看著窗外,等著有可能是最後一天的明天……那種感覺。”

她的眼前仿佛又浮現出那片單調蒼白的天花板,消毒水刺鼻的氣味,還有體內生命力一點點流逝的絕望。

那種在寂靜中等待終局的孤獨與無助,與迦希爾被束縛在祭臺上承受無盡痛苦時的感受,在某種程度上,產生了同樣的共鳴。

028檢索著數據庫中關於宿主過往的只言片語,那些被標記為“已歸檔”的冰冷記錄,此刻似乎也帶上了溫度。

它的電子音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關切:

[宿主……那我們現在,該怎麽離開這裏?]

“應該……很快了。”

溫音坐在那冰冷剔透的王座上,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片被黑暗與死寂統治的宏偉殿宇,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話語,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襲來,視野中的黑暗迅速消散。

溫音再次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屋頂。

她回到了那間收容了她的破舊小屋。

身下是硬邦邦的板床,粗糙的麻布毯子覆蓋在身上,帶來些許真實的摩擦感。

窗外,灰蒙蒙的天光滲入屋內,勉強勾勒出桌椅歪斜的輪廓和角落裏堆放的雜物陰影。

天,亮了。

周遭的一切,都與她被拖入那片詭異黑白世界前一般無二,仿佛那驚心動魄的一切只是一場過於逼真的噩夢。

而當她擡起右手,攤開掌心時,一切又都有了答案。

一顆小巧的光球,正靜靜懸浮在她掌心之上。

它通體散發著柔和而穩定的乳白色光暈,但在那光芒的核心深處,卻隱約可見一道活物般緩緩流轉的黑色霧氣。

光與暗在其中達成了某種平衡的共生。

[宿主,我們真的把它帶出來了!]

028的聲音帶著雀躍,繞著光球飄浮轉動。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處理它?]

[這個麽……]

溫音伸出纖細的食指,小心翼翼地輕輕戳了戳光球表面。

指尖傳來一種溫暖而略帶彈性的觸感,如同觸碰陽光下的肥皂泡。

那核心的黑霧隨之微微蕩漾,並無任何攻擊性或不適感。

她垂眸看著這團承載了迦希爾所有痛苦欲望與人性溫度的結合體,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覆雜的微光。

[既然這裏面封存的是屬於‘他’的東西,]

溫音頓了頓,語氣輕軟又堅定,

[那我們自然要……物歸原主。]

-

在婦人家中又歇息了一日,溫音便準備告辭。

婦人將她送到木門前,臉上滿是樸實的擔憂,拉著她的手再三囑咐:

“姑娘,路上千萬小心啊。雖說這陣子霧沒見著更濃,可誰知道裏頭藏著什麽……一定得多留個心眼。”

她那個怯生生的孩子,此刻正扒著門框,只露出一雙大眼睛,偷偷瞧著溫音。

溫音朝那孩子柔和地笑了笑,揮了揮手。

隨後,她轉向婦人,目光沈靜而篤定,輕聲說道:

“謝謝。你的丈夫……我相信他一定還在某個地方,好好地活著。”

“你們一定還有再見面的一天。”

婦人聞言,眼眶倏地就紅了,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溫音不再多言,轉身踏入了彌漫著淡淡灰霾的街道。

走出不遠,028稚嫩的童音便帶著疑惑在她腦海中響起:

[宿主,根據數據掃描和分析,那些被灰霧徹底同化了的生命體,能量結構已經發生根本性改變,回歸原先狀態的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

“我知道。”

溫音的回答幹脆利落,她擡起頭,望向那片永恒壓抑的天空。

“但如果,這個世界能夠重啟,能夠回到一切錯誤發生之前的那個‘原點’……”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

“那麽,這些悲傷的分離,從一開始,就不會發生。”

[對哦!]

028的聲音瞬間明亮起來,充滿了憧憬。

[只要解決了根源,修覆了這個扭曲的世界線,所有的悲劇都會被抹去!]

[宿主加油!我們一定可以做到的!]

“好了,028,該你派上用場了。”

溫音迅速用積分兌換了一份名為【認知幹擾屏障】的道具。

它並非真正的物理隱身,而是能在使用者周圍形成一個微弱的精神力場,讓無關人員會下意識地忽略使用者的存在。

“道具時間有限,規劃最優路徑,帶我去迦希爾身邊。”

[好嘞!] 028立即響應,[正在掃描聖殿守衛巡邏路線及能量監測盲區……路徑規劃完成!]

話音剛落,一幅半透明的、標註著箭頭與光點的路線圖便懸浮在溫音的視野前方。

溫音深吸一口氣,激活了道具。

一股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動以她為中心蕩漾開來,她依舊站在那裏,外形沒有任何變化,但整個人的存在感卻在瞬間被急劇削弱,立即融入了周圍環境的背景噪音裏。

溫音一路前行,還在不少公告欄上看見了屬於她的畫像,下面附著措辭嚴厲的通緝令,稱她為“阻止聖光蔓延、擾亂聖典的罪人”。

她匆匆瞥了幾眼畫像,只覺得這個世界畫師的水平實在有待提高,完全沒能捕捉到她萬分之一的神韻。

一個多小時的隱匿穿梭後,溫音終於站在了巍峨聳立的聖殿後殿之外。

這裏寂靜得可怕,與外界隱約的躁動形成了鮮明對比。

厚重的白玉石門緊閉,門外竟無人看守。

或許聖殿高層從未想過,有人能突破重重防護,更無人敢有絲毫褻瀆聖子安眠之地的念頭。

溫音堂而皇之地伸出手,輕輕推開了那扇看似沈重,實則開啟異常順滑的石門。

門內,是一片與外界截然不同的空間。

光線並不明亮,卻異常柔和,仿佛是由空氣本身散發出來的暖玉般的光暈。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古老而純凈的焚香氣味,帶著一種奇異的寧神效果。

殿堂寬闊而簡潔,沒有過多華麗的裝飾,唯有中央最為引人註目。

那裏並非王座,而是一方巨大的暖白色玉石,平臺表面光滑如鏡,內部似有乳白色的光暈在緩緩流淌。

而就在那玉石之上,一道身影正靜靜沈眠。

是迦希爾。

他身著一件纖塵不染的純白聖袍,袍子的質地看似簡單,卻在暖玉光暈的映照下,流淌著如同月華般的光澤。

他安靜地平躺著,雙手交疊置於身前,姿態規整得如同最完美的雕塑。

本就白皙的皮膚在暖玉和自身微光的映襯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破碎感。

五官依舊是那張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俊美得超越了性別與凡俗認知的容顏。

此刻在沈睡中,更添了幾分不染塵埃的靜謐與神聖。

迦希爾周身自然散發著一種穩定而柔和的微光,這光芒並不刺眼,卻將他與周圍的環境清晰地隔絕開來。

形成了一片不容褻瀆的神聖領域。

這便是神性的體現,純粹,空靈,高高在上。

然而,在這極致的完美與神聖之下,溫音更覺得他像一件舉世無雙,卻被抽走了靈魂的琉璃藝術品。

似乎輕輕一碰,這完美的表象就會碎裂開來,露出其下深不見底的虛無與疲憊。

[宿主,檢測到目標能量水平極低,處於深度自我封存狀態。]

028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響起,打破了殿內的絕對寂靜,

[‘認知幹擾屏障’剩餘時間不多了。]

溫音不再猶豫,攤開手掌,那枚外白內黑、光暗交織的小巧光球再次浮現。

它親昵地在她指尖纏繞跳動,散發著溫暖而平和的氣息。

她小心翼翼地將它托起,緩緩覆上迦希爾心口的位置。

那裏本應是能量核心所在,也是記憶中黑暗迦希爾心口微光的源頭。

然而,預想中的融合並未發生。

那光球只是在她指尖蹭了蹭,如同依戀母獸的幼崽,對下方那具散發著純粹光明卻冰冷空洞的軀殼,表現出一種溫和卻堅定的排斥。

它繞著她的指尖打轉,就是不願融入迦希爾的心口。

[宿主,能量頻率不匹配。]

028迅速分析:[聖子本體是極度純粹的光明結構,而這光球蘊含了被剝離的‘雜質’,本能地受到本體排斥。]

028正分析著,童音突然緊張起來。

[宿主,有人往這邊來了,預計三分鐘內到達。]

時間緊迫。

溫音看著指尖戀戀不舍的光球,又看向玉臺上沈睡的,仿佛一碰即碎的聖子,目光落在了迦希爾沒有什麽血色的薄唇上。

她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舉動。

她微微俯身,輕輕含住了那顆在她指尖躍動的光球。

光球入口並未帶來實質的觸感,反而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帶著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波動,安靜地蟄伏在她唇齒之間。

然後,在028幾乎要卡殼的警報聲中,溫音低下了頭。

溫熱的觸感,精準地印上了迦希爾那冰冷柔軟的嘴唇。

舌尖撬開唇縫,抵開齒關,探入口腔。

那團屬於迦希爾本源一部分的能量,終於念念不舍地順著舌尖渡了過去。

只是在溫音準備脫離時,又纏了上來。

溫音眉頭一皺,只覺得這東西過份黏人了些。

沒辦法,她繼續深入,宛如一個褻瀆神靈的偽信徒。

但好幾十秒過去,唇齒間依舊一片冰冷死寂。

028的倒計時也愈發焦急。

就在溫音猶疑著這到底行不行得通時,一股微弱的吸力從迦希爾冰冷的唇間傳來。

她口中那團溫暖的光流,不再需要引導,便通過兩人相貼的唇瓣,源源不斷地匯入迦希爾體內。

迦希爾交疊在身前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蜷縮了一下。

那長而密的金色睫毛微微顫動,玉臺內部流淌的乳白色光暈驟然亮起,將他整個人,連同他身前的溫音,都籠罩在一片愈發熾盛的光芒之中。

光芒四溢,走廊外隱約傳來了幾聲驚呼。

溫音正準備撤離,只是她舌尖還沒來得及收回,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驟然襲來。

視角天旋地轉間,溫音只覺得腰間一緊,後背便重重撞上了那光芒流轉的玉臺。

原本沈睡如雕像的迦希爾,竟然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恢覆了意識,以一種絕對掌控的姿態,將她牢牢禁錮在了身下。

他的一只手仍緊緊箍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卻已撐在了她的耳側。

而唇上那冰冷柔軟的觸感並未離去,反而隨著位置調換,被更加深入地糾纏起來。

溫音猛地睜大了眼睛。

咫尺之距,她撞進了一雙不再空洞,卻更加耐人尋味的淡金色眼眸之中。

它融合了光明聖子的純粹形態,又似乎沈澱了黑暗化身所承載的所有激烈情緒與記憶。

殿外的驚呼聲和急促的腳步聲似乎已近在門外。

溫音下意識地咬了一口那還糾纏不休的舌尖。

面前人深入親吻的動作頓了頓,終於稍稍撤離了些許。

但也只是些許。

幾秒後,溫音感覺耳畔一熱,是迦希爾轉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懲罰意味,輕輕含咬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

隨即,那融合了空靈與一絲暗啞的嗓音,緊貼著她敏感的耳廓響起,帶著一種近乎嘆息般危險的蠱惑:

“以黑暗褻瀆光明……”

他溫熱的吐息拂過她的頸側,帶來一陣戰栗。

“……便用你的全部,來償還這瀆神之罪。”

“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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