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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那你多依賴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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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那你多依賴一點

平時看梁頌做飯挺容易, 真的自己上手了,也不能說難,就是沒法像他那麽從容。

司童貓飯狗飯做多了, 切菜切肉都是大塊,幾乎不加調料, 只需要一點點鹽, 烹調方法也簡單, 不是蒸就是煮,小動物不挑食,都會捧場的,人就、梁頌也挺捧場的。

三菜一湯,最後一道湯端上來,第一道炒時蔬已經有點放涼了。

賣相跟梁頌做的沒法比, 司童還是有點要面子, 自覺沒發揮好,明天的早飯也主動請纓了。

“我多燒了點米飯,明天早上做蛋炒飯,那個我真的做很好吃。”

他倆一般都是梁頌起得早一點,起床就做好早飯, 他先去上班, 司童睡到自己的起床時間。為了趕上梁頌的時間,司童得另外定鬧鐘。

“你明天也是早八嗎?你是不是早上的課都是早八。”

“自己選的。”梁頌說, “下學期可以改成第二三節。”

司童本來想說你按自己習慣來吧, 轉念一想, 梁頌之前就住在學校邊上,到教學樓步行都只要十幾分鐘,八點上課, 七點起床時間非常寬裕,哪像現在,通勤都至少半小時,還得照顧他的早飯。

和做菜盲目自信不一樣,司童的蛋炒飯確實是從小做到大,經過無數次改良的絕技。

他不放味精耗油這些,調鮮用的濃湯寶,單手拿著鍋翻炒,水汽蒸騰翻滾間,米粒分幾次吸收雞湯的精華,又裹上蛋汁,色澤金黃有嚼勁又不幹巴。配菜用了胡蘿蔔、豌豆、玉米粒,還有火腿丁、蝦仁、蛋黃,翻炒均勻後出鍋,用整張的蛋皮包裹炒飯,儀式感拉滿。

梁頌早早等在餐桌前,司童把炒飯端上去,遞上筷子,圍裙還沒解,手虛握成拳:“采訪一下梁老師,這道蛋炒飯能打幾分?”

梁老師一點都不吝自己的誇獎:“滿分。”

司童眉開眼笑,回頭去準備飲料,問梁頌:“豆漿現在磨來不及了,紫菜湯喝不喝?或者牛奶。”

梁頌要了紫菜湯,司童一邊燒水一邊在櫃子裏翻找,從左邊找到右邊,右邊的櫃子剛蓋上,想回頭喊人,一只手越過他又打開櫃門:“紫菜開封過收在保鮮盒裏,蝦皮在密封袋裏。”

司童從他手裏把東西接過來:“怎麽反著放,我說怎麽找不到。”

如果按照司童的習慣,應該會把紫菜放密封袋,蝦皮放樂扣盒。

“紫菜放盒子裏取用方便。”梁頌自己泡了湯,司童點點頭,回頭去開冰箱,他要喝牛奶,在杯架上找了一圈沒找到杯子,還是要喊人:“梁頌你看沒看見我水杯?”

他仔細回想,實在想不起來那天收行李的時候有沒有收拾到,有裝進行李箱的記憶,但不確定是不是這次了。

“該不會沒拿過來吧,我從大學開始用的,每次搬家都帶著。”杯子可能不見了,司童有點惋惜。

“白色那只?”

“嗯嗯嗯,外面是大白熊,巨大的,摔很多次都沒壞。”

“下面抽屜裏,太沈了,杯架掛上去失衡。”梁頌說完,聽見司童還是在翻櫃子,“找到了嗎?”

“找到了,我拿塊方糖。”

梁頌端著湯回到餐桌,司童倒完牛奶順手拿了只勺子,他吃炒飯喜歡用勺子,一勺一大口,蝦仁、火腿蛋黃什麽都有,一口下去要鼓著腮幫子嚼十幾下。

“我剛剛煮蝦仁的時候還撈了兩只出來晾,唉,忘記春風已經回去了。”

家裏少一只小動物還挺明顯的。

梁頌停了停筷子:“你想養的話,我們可以自己養一只。”

司童喜歡小動物,這一點毋庸置疑,不過他搖搖頭:“等有機會吧,最近店裏領養都挺快的。”

吃完早飯梁頌就該去上班了,司童在家裏轉了一圈,除了看天氣不錯,把洗衣機裏的衣服拿出來晾了,好像也沒什麽能做的事。

地面保潔有掃地機器人,不用他,玻璃定期請家政上門處理,不用他,連綠植梁頌都種得非常規整,統一裝了自動的滴灌設施。

這麽看,最麻煩的家務其實就是做飯了。

晚上梁頌做飯的時候,司童就在一邊幫忙,洗菜備菜,梁頌把芹菜交給他,擇好之後說:“沒事了,你去玩會兒游戲,馬上就好。”

司童也沒走,靠在門邊:“我看你唄。”

梁頌低著頭切菜,沒看他,笑了一下:“來偷師?”

“增加一點參與感。”司童解釋,“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他那天給童老師那一句當保姆嚇得,深刻認識到沒有什麽理所當然的付出,這兩天都盡量多做點家務。做飯暫時他是沒有梁頌做得好吃,也沒必要花更多的時間力氣折磨兩個人的味蕾,就還是梁頌做吧,他陪著。

梁頌微微側頭看他:“幹看?”

司童懵了一下,不是梁頌自己讓他玩去的嗎?

他發懵的樣子很有趣,眼睛睜大了,一動不動的,有點春風的影子。梁頌放下手裏的菜,擰開水龍頭洗手,一邊喊他:“過來。”

司童走過去,梁頌沾著水的手就輕輕擡起他的下巴,低頭吻下來。

突如其來的吻,司童沒有絲毫防備,上身下意識往後仰,被橫在腰間的胳膊攔回去。

梁頌挨著料理臺的邊緣,司童在他身前,腰間的胳膊不算特別用力,沒有用上手掌,是有一定阻礙但無法形成強硬禁錮的力道。

和上一次蜻蜓點水般的觸碰不同,這一次梁頌明顯不打算淺嘗輒止,司童感覺上唇被輕輕吮吸,看不見的電流從尾椎流向大腦,司童顫了顫。

只是一瞬間的遲疑,唇瓣就被撬開,靈巧柔軟的舌頭長驅直入,掃過舌根,掃過齒齦,味蕾品嘗到了另一個人的味道。

司童後知後覺,比起上一次,這樣應該才算是接吻。

梁頌同樣也是第一次,沒有嫻熟的技巧,更多依仗本能,盡可能地去深入去探尋去汲取。

司童感覺唇舌都麻了,靈魂出竅從另一個視角俯視著自己,他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抓住了梁頌的前襟,腰略向後折,上半身卻緊緊貼著梁頌。大腦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只剩下本能般的推拒和吞咽,更像是主動糾纏。

“唔……”

分開的時候,唇角拉出一條銀絲,司童下意識喉結滾動,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反應過來之後臉爆紅,梁頌微涼的手貼在他臉上,嗓音低啞:“好燙。”

司童下意識反駁:“是你手太涼了。”

梁頌拉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是嗎?是我燙嗎?”

司童的手被他的手和臉頰夾在中間,輕輕蜷了蜷指尖:“你……”

怎麽忽然就親上來了。

梁頌側過頭,嘴唇碰了碰他的掌心:“比起精神上的支持,我更想要這種。”

“……”

“不要生我的氣,下次提前說?”梁頌依舊抓著司童的手,微微偏著頭,這樣的動作其實毫無攻擊性,甚至乖得可憐,眼神卻一錯不錯地看著司童。

司童只跟他對視了一瞬就撇開眼,收回手,搓搓自己還在發燙的臉:“算了還是不要說了。”

不管是上次還是這次,梁頌這樣親他,他其實不反感的,但兩個人唾液像是有會產生化學反應一樣,每次親完他都感覺純潔的生活搭子在離他遠去。

他感覺他跟梁頌的關系變得“不幹凈”了。

梁頌笑了一下,又拿起菜刀開始切菜,薄薄的刀刃一下一下落在菜板上:“無聊的話你可以去玩游戲、或者刷視頻,幹什麽都行,做這些事,沒有給我造成任何精力或者時間上的負擔,你也不需要有負擔。”

司童動了動唇,最後也只能說:“那你不想做的時候告訴我,我來做。”

梁頌又是一笑:“好。”

司童站在原地,看了他一會兒:“那我出去了?”

“去吧。”梁頌點頭。

梁頌做飯比司童要快很多,還是四菜一湯有葷有素,天冷的時候司童喝水會少一點,吃飯的時候就喜歡先喝湯,梁頌就會每天煮一鍋清淡適口的湯。

司童盛湯的時候給梁頌也盛了一碗,梁頌忽然喊他:“司童。”

“嗯?”

“我要出差幾天。”

司童忽然頓住,擡頭看他。

不久前還在親吻,現在就說要出差,說一點不失望是假的,他啊了一聲:“不是期末了嗎,怎麽還要出差?”

梁頌解釋:“就是因為停課了,這個會每年都這時候開。”

“什麽會,很牛逼嗎?”

“不牛逼,”梁頌笑了一下,用他的語氣說,“所以資歷淺的去。”

司童有點同情他,覺得個體戶有個體戶的好:“去幾天啊,什麽時候去,我送你?”

“周三去周六回來,不用送,出公差,有車。”

“哦。”司童低頭扒飯。

梁頌是周三早上一早走的,起得比平時更早,鬧鐘只震了一下就被他按掉,司童還是醒了,喊了他一聲:“梁頌?”

“吵醒你了?還早,你繼續睡。”

司童轉了個身,沒說話了。

行李提前收拾好放在客廳了,梁頌去客衛洗漱,走之前看了眼時間,又回到臥室來,司童掙紮著睜開眼,支起上半身,被梁頌按回去。

為了不打擾他睡眠,梁頌沒開燈,司童伸手去摸開關,嗓音裏還帶著困倦的鼻音:“我送你。”

梁頌抓住他的手,五指插入指縫按在耳邊,俯身親吻他,司童嘗到了漱口水的味道,甜中帶辣,又涼又清爽,薄荷味的。

梁頌又碰了碰他的眼皮:“好了送過了,不用起來。”

梁頌起太早了,昨天說好早飯各自解決,司童就打算跟以前一樣去診所裏吃,但是回籠覺睡得有一點晚,到診所大家已經吃上了。

司童看了看桌上的袋子:“有我的份嗎?”

“沒呀。”小雯奇怪,“你最近不是都在家裏吃嗎?”

小雯喊他幾次都說吃過了,久而久之就不帶他了。

“今天沒吃。”

現在大家都知道司大夫跟那個經常來接他的帥哥在同居,小雯直接問:“梁老師今天沒給你做嗎?”

“梁老師出差了。”

“真可憐。”小雯一口解決了手裏的香腸包,拍了拍手,“那想吃什麽,我給你去買?”

“我自己去吧。”司童把白大褂換回外衣,揣上手機出門。

小雯的工作是前臺,雖然經常給大家買早飯,但畢竟沒有額外領工資,司童也不好使喚她專門再走一趟,還是自己去好。

晚上沒有多餘的冷飯,蛋炒飯都不好做,司童自己煮飯然後點了外賣。

梁頌不在他一個人,一共就兩口碗一個杯子一個盤子一雙筷子,放他們家16套洗碗機裏頭實在有點大材小用,自己洗又懶得動手,最後把碗放好,門一關,打算攢兩天再洗。

梁頌在他肯定不會那麽幹,多半順手就洗了,原來獨處會讓人變懶。

擔心梁頌在忙,司童就沒主動找他,聊天框裏只有白天梁頌剛到的時候說過兩句話。

差不多八點的時候,梁頌發信息問他吃過飯沒。

司童:「吃了上次吃過的烤鴨,卷餅沒吃完」

司童:「你忙完了?」

梁頌:「晚上沒事」

梁頌發了個視頻邀請來,看背景是在酒店,梁頌也看見他在家:“今天不去健身房?”

“不想去,”司童實話實說,“我感覺你不在,好像沒什麽意思。”

有一個平時幹什麽都在一起、很合拍的人忽然不在了,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

之前他們還沒住一塊兒但是經常一起玩的時候,梁頌也出差過,那次司童就有這種感覺,現在這種感覺更強烈了。

他開玩笑:“梁頌,我是不是有點依賴你?”

暖色的光線下,梁頌笑了笑:“那你多依賴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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