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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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魚龍境……”
林一白輕聲重覆著這三個字，隨後面色驟然一凝，腦海中如過電般閃過原著中那些零星的記載——
按書中所述，晏不見正是在通過雲山三重嵐後，闖入了一處神秘秘境，從中獲得逆天造化才得以崛起。
書中對此處的描寫不過寥寥數筆，只道他在其中閉關五十載，出世時已臻返虛境，爾後一人一劍橫掃三千洲妖魔道，接引仙界回歸，成為世人敬仰的仙尊。
而那處秘境的名字，如若她沒有記錯的話......
就叫“魚龍境”。
可看著眼前這片蒼涼死寂的戰墟，她萬萬也無法將其與那傳說中的洞天寶地結合起來。
林一白環顧四周，腳下是幹涸龜裂的黃沙地，風卷著塵沙掠過銹跡斑斑的斷劍殘戈，空氣中連一絲水汽都無。她忍不住蹙起秀眉，低聲嘀咕：“既名魚龍境，怎的連半滴水跡都尋不見？”
無水之處，魚龍何以棲身？
晏不見聞聲並未作答。他的目光從方才開始，便始終膠著在那方石碑之上。只見他修長指尖輕輕撫過那“魚龍境”三字，仿佛在感知刻痕之上沈澱的古老氣息......他忽地眼神一動，似是意識到了什麽一般，竟是快步繞至碑後。
待得看清眼前之景，他不由眼神巨震——擡眼望去，這石碑背面，竟還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字！
那是數行深陷的古篆，墨色與青色的石質早已交融於一體，同石碑正面一般，歷經經年風霜，依舊清晰可辨。
他按下胸中激蕩的情緒，走近細觀後，聲音低沈而緩慢地將那碑文念出：“經仙古決戰一役，仙尊與魔主身軀共湮於此戰墟。二者殘軀崩解為天地靈氣，歷經萬載，終化作‘魚龍’之形，飄搖浮游於戰墟各處——或為砂礫，或為殘甲，或為虛影，變幻多端，常人難辨其蹤，唯有破此界封印，方得見其真容......”
林一白這時也挪了過來，聞言面露恍然：原來這所謂“魚龍”真的存在，且竟是仙魔殘軀所化，只是它們如今將自己形跡隱匿了起來，難怪她察覺不到絲毫異常。
下一瞬，晏不見的聲音再度響起，不知他究竟看到了什麽，此時語中竟帶上一絲濃重的驚意：“仙魔二尊修為散為‘玉雨’，凝於魚龍體內。擊殺魚龍者，可引玉雨降生，洗髓伐脈、精進修為。”
“什麽？！”林一白聞言亦是驚呼出聲。
“......玉雨品級隨魚龍強度而變，弱則可助煉氣突破築基，強則可補金丹瑕疵、穩固元嬰道基。”
“最為珍貴者……”說到這裏，晏不見頓了頓，眸中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最為珍貴者，可得‘龍髓玉雨’，內蘊尊者修為至臻之精，其效足以助人......一日通天！”
話音落下，四野驟然陷入死寂，唯有風聲在斷壁殘垣間嗚咽穿梭。
林一白只覺腦海中一片空白，先前的疑惑盡數於此時化作難以抑制的震撼——難怪那所謂的三重嵐都只能布陣在雲山外圍，原來在山腹中的此等秘境中，竟還有這樣逆天的機緣存在！
仙魔殘軀化魚龍，修為散作玉雨，其中最為珍貴者，能令人一日通天、直接飛升！
“......然魚龍有靈，強則堪比化神大能，弱亦不遜金丹修士，且善隱匿偷襲，取玉雨者，需以命相搏。”
話音終落，晏不見緩緩朝她看來，二者目光相撞，眼底的驚駭如出一轍。
*
與此同時，雲山脈絡深處。
距先前那血色漩渦消失之地不過數裏的密林中，兩道身影正戰得天地失色。
“轟——！”
魔氣與冷火在半空悍然相撞，沖擊波將周遭古木齊根摧斷，落葉碎石如暴雨傾瀉。蘇若捂著鮮血淋漓的左肩踉蹌後退，重重撞在一處山巖之上。此時她那粉色衣袍已被血漬浸透，斷裂的右耳處更是血肉模糊，模樣駭人無比。
她強壓下喉間翻湧的腥甜，周身氣息已見萎靡。
而其對面的少年亦是傷痕累累，蒼白面頰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猙獰可怖，冷火在傷處不住跳躍，想要療愈那傷口。然而就在它每每想要靠近那傷口之際，卻總有一絲淡淡的灰霧自那下方的血肉中竄出，如毒蛇吐信一般，將其逼退。
少年身形微顫，似在極力壓制自身因負傷而生的戾氣，可那雙瞳孔中的怒意卻愈演愈烈，周身冷火也如活物般扭曲盤旋起來。
蘇若見狀，眼神驀地一暗。
——自林一白躍入漩渦後，二人已纏鬥了近一個時辰。
她原以為憑借這具軀體的修為足以壓制魔主殘魂，豈料這少年竟是百年難遇的至陰玄體，天生便無比契合魔氣！這一縷殘魂所擁有寂滅氣息，竟在這具身體裏以肉眼可見當的速度不斷覆蘇！
“咳……”蘇若眼珠一轉，抹去唇邊血跡，忽然輕笑道，“不想昔日威震三界的魔主大人，如今竟淪落到要靠寄身這區區稚子軀殼才能茍活。”
小彌冷笑一聲，掌心冷火再度凝成長矛，直指其咽喉：“無論本尊如何，總勝過你這縷執念——千百年來，連完整身軀都無，只能靠著本尊當初為了破界施舍給你的殘力逞威！”
話音未落，他已縱身而起，攜冷火長矛撕裂空氣疾刺而來。蘇若慌忙出鞭格擋，金鐵交鳴聲中再度被震飛，後背重重撞上古樹，樹幹應聲裂開蛛網般的碎紋，她也隨之重重吐出一口血來。
然而這劇痛卻讓蘇若神智愈發清明起來。
她盯著小彌步步緊逼的身影，感受著體內不斷流失的魔氣，心頭凜然，腦海中不斷思索起來——
方才那血色漩渦，究竟是如何出現的？
悄無聲息、玄之又玄，從出現到消失都透著一股詭異......但它總不可能無緣無故就那麽生出，想必定是幾人在不知不覺中，催動了什麽媒介。
媒介......
舌尖重重碾過這兩字後，她眼神忽地一亮——
彼時周圍的環境都似乎沒有發生什麽異樣，可若非要說有什麽變化......她清楚地記得，它出現的瞬間，恰好是她二人戰至酣處、自己被那人族小子偷襲的瞬間！
唯一可能的疑點，便是當時她與魔主的交鋒之威，早已突破了元嬰境的範疇！
“難道……只有出竅境的力量，才能開啟那通道？”她心念電轉，眼中驀地迸出精光，“可這雲山又限制了元嬰期以上的修士進入，莫非.......‘限制’只是表象，篩選......才是其真實目的？！”
“唯有能在雲山這等兇惡之地修煉到出竅的人，才有資格踏入真正的秘境！”
如若真是這般，這秘境的要求倒也委實是高，可惜布局之人，到底算漏了她二人......
想到這裏，她猛地擡頭看向小彌，眼底算計之色流轉。
眼下自己傷勢漸重，久戰必敗，若不能盡快入秘境奪取機緣，遲早要葬身於此。既然通道需出竅境威力開啟，那不如……
於是她強撐起身，朝著不遠處的少年揚唇道：“魔主大人何須動怒？我不過實話實說罷了——想當年你在十萬魔軍面前誇下海口，揚言要踏平仙界，可結果呢？到底是被那仙尊老兒轟碎肉身，唯餘一縷殘魂狼狽逃竄，墜入到禁斷妖海之中。”
話音未落，她聲調陡然拔尖，字字如刀：“——這些年來，你寄魂魚蝦之身，眼睜睜看著舊部叛離，妖魔篡位，這般茍延殘喘的滋味……哈哈，可比死難受千倍吧？”
“閉嘴！”小彌聞言果然暴怒，身上冷火驟然騰起三丈，周身氣息瘋狂攀升，竟比先前強橫數倍！
下一瞬，無數冷火鎖鏈如毒蛇般絞向蘇若，怒吼聲震徹山林：“卑賤執念也配妄議本尊！今日便將你神魂俱滅！”
“要的就是如此。”蘇若心中暗喜，見那攻擊襲來，不閃不避，反而催動全部魔氣，凝出一柄魔鐮迎擊而上，厲喝道，“想殺我？且看你這殘魂如今還有幾分能耐！”
兩股力量再度悍然對撞，此番威勢竟引得空間微微扭曲，地面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黃沙卷成沖天旋渦。就在能量爆發至巔峰的剎那，旋渦下方大地劇烈震顫，血色紅光破土而出——先前那道消失的漩渦再度顯現！
“成了！”蘇若眼中狂喜乍現，趁小彌的下一發攻擊未至，渾身魔氣一震，縱身化為一道黑色流光，朝那漩渦急速投去！
小彌怒喝：“休走！”正要追擊，卻見那女修竟於墜入漩渦的下一瞬，嘴角掀起一絲嘲諷的笑，爾後反手擲出一道黑符，炸作萬千魔氣，狠狠轟向漩渦本身！
“轟——！”
魔氣與紅光激烈碰撞，漩渦邊緣迅速黯淡。待小彌沖至近前，只觸到一縷消散的紅光，爾後那通道便徹底湮滅在了泥土之下！
小彌僵立在漩渦湮滅之處，指節捏得慘白。此刻，那驚起的沙塵仍在他腳邊盤旋，像無數嘲諷的鬼影，他能感覺得到——那秘境的氣息就在他腳下深處脈動，如心臟般，一下、一下，撞擊著他心中那千百年來想要覆蘇力量的渴望。
......然而如今，他竟又一次錯過了良機！
暴怒而不甘的咆哮霎時響起，裹著滔天的恨意，幾乎將周遭空氣都震出裂痕。他周身的冷火失控地爆開——光線、聲音、甚至溫度，都被那扭曲的火焰貪婪地吸入......
少頃，原地山林盡數被摧毀，只餘下一片絕對的死寂和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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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龍境……”
林一白輕聲重覆著這三個字，隨後面色驟然一凝，腦海中如過電般閃過原著中那些零星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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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對此處的描寫不過寥寥數筆，只道他在其中閉關五十載，出世時已臻返虛境，爾後一人一劍橫掃三千洲妖魔道，接引仙界回歸，成為世人敬仰的仙尊。
而那處秘境的名字，如若她沒有記錯的話......
就叫“魚龍境”。
可看著眼前這片蒼涼死寂的戰墟，她萬萬也無法將其與那傳說中的洞天寶地結合起來。
林一白環顧四周，腳下是幹涸龜裂的黃沙地，風卷著塵沙掠過銹跡斑斑的斷劍殘戈，空氣中連一絲水汽都無。她忍不住蹙起秀眉，低聲嘀咕：“既名魚龍境，怎的連半滴水跡都尋不見？”
無水之處，魚龍何以棲身？
晏不見聞聲並未作答。他的目光從方才開始，便始終膠著在那方石碑之上。只見他修長指尖輕輕撫過那“魚龍境”三字，仿佛在感知刻痕之上沈澱的古老氣息......他忽地眼神一動，似是意識到了什麽一般，竟是快步繞至碑後。
待得看清眼前之景，他不由眼神巨震——擡眼望去，這石碑背面，竟還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字！
那是數行深陷的古篆，墨色與青色的石質早已交融於一體，同石碑正面一般，歷經經年風霜，依舊清晰可辨。
他按下胸中激蕩的情緒，走近細觀後，聲音低沈而緩慢地將那碑文念出：“經仙古決戰一役，仙尊與魔主身軀共湮於此戰墟。二者殘軀崩解為天地靈氣，歷經萬載，終化作‘魚龍’之形，飄搖浮游於戰墟各處——或為砂礫，或為殘甲，或為虛影，變幻多端，常人難辨其蹤，唯有破此界封印，方得見其真容......”
林一白這時也挪了過來，聞言面露恍然：原來這所謂“魚龍”真的存在，且竟是仙魔殘軀所化，只是它們如今將自己形跡隱匿了起來，難怪她察覺不到絲毫異常。
下一瞬，晏不見的聲音再度響起，不知他究竟看到了什麽，此時語中竟帶上一絲濃重的驚意：“仙魔二尊修為散為‘玉雨’，凝於魚龍體內。擊殺魚龍者，可引玉雨降生，洗髓伐脈、精進修為。”
“什麽？！”林一白聞言亦是驚呼出聲。
“......玉雨品級隨魚龍強度而變，弱則可助煉氣突破築基，強則可補金丹瑕疵、穩固元嬰道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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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魚龍有靈，強則堪比化神大能，弱亦不遜金丹修士，且善隱匿偷襲，取玉雨者，需以命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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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雲山脈絡深處。
距先前那血色漩渦消失之地不過數裏的密林中，兩道身影正戰得天地失色。
“轟——！”
魔氣與冷火在半空悍然相撞，沖擊波將周遭古木齊根摧斷，落葉碎石如暴雨傾瀉。蘇若捂著鮮血淋漓的左肩踉蹌後退，重重撞在一處山巖之上。此時她那粉色衣袍已被血漬浸透，斷裂的右耳處更是血肉模糊，模樣駭人無比。
她強壓下喉間翻湧的腥甜，周身氣息已見萎靡。
而其對面的少年亦是傷痕累累，蒼白面頰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猙獰可怖，冷火在傷處不住跳躍，想要療愈那傷口。然而就在它每每想要靠近那傷口之際，卻總有一絲淡淡的灰霧自那下方的血肉中竄出，如毒蛇吐信一般，將其逼退。
少年身形微顫，似在極力壓制自身因負傷而生的戾氣，可那雙瞳孔中的怒意卻愈演愈烈，周身冷火也如活物般扭曲盤旋起來。
蘇若見狀，眼神驀地一暗。
——自林一白躍入漩渦後，二人已纏鬥了近一個時辰。
她原以為憑借這具軀體的修為足以壓制魔主殘魂，豈料這少年竟是百年難遇的至陰玄體，天生便無比契合魔氣！這一縷殘魂所擁有寂滅氣息，竟在這具身體裏以肉眼可見當的速度不斷覆蘇！
“咳……”蘇若眼珠一轉，抹去唇邊血跡，忽然輕笑道，“不想昔日威震三界的魔主大人，如今竟淪落到要靠寄身這區區稚子軀殼才能茍活。”
小彌冷笑一聲，掌心冷火再度凝成長矛，直指其咽喉：“無論本尊如何，總勝過你這縷執念——千百年來，連完整身軀都無，只能靠著本尊當初為了破界施舍給你的殘力逞威！”
話音未落，他已縱身而起，攜冷火長矛撕裂空氣疾刺而來。蘇若慌忙出鞭格擋，金鐵交鳴聲中再度被震飛，後背重重撞上古樹，樹幹應聲裂開蛛網般的碎紋，她也隨之重重吐出一口血來。
然而這劇痛卻讓蘇若神智愈發清明起來。
她盯著小彌步步緊逼的身影，感受著體內不斷流失的魔氣，心頭凜然，腦海中不斷思索起來——
方才那血色漩渦，究竟是如何出現的？
悄無聲息、玄之又玄，從出現到消失都透著一股詭異......但它總不可能無緣無故就那麽生出，想必定是幾人在不知不覺中，催動了什麽媒介。
媒介......
舌尖重重碾過這兩字後，她眼神忽地一亮——
彼時周圍的環境都似乎沒有發生什麽異樣，可若非要說有什麽變化......她清楚地記得，它出現的瞬間，恰好是她二人戰至酣處、自己被那人族小子偷襲的瞬間！
唯一可能的疑點，便是當時她與魔主的交鋒之威，早已突破了元嬰境的範疇！
“難道……只有出竅境的力量，才能開啟那通道？”她心念電轉，眼中驀地迸出精光，“可這雲山又限制了元嬰期以上的修士進入，莫非.......‘限制’只是表象，篩選......才是其真實目的？！”
“唯有能在雲山這等兇惡之地修煉到出竅的人，才有資格踏入真正的秘境！”
如若真是這般，這秘境的要求倒也委實是高，可惜布局之人，到底算漏了她二人......
想到這裏，她猛地擡頭看向小彌，眼底算計之色流轉。
眼下自己傷勢漸重，久戰必敗，若不能盡快入秘境奪取機緣，遲早要葬身於此。既然通道需出竅境威力開啟，那不如……
於是她強撐起身，朝著不遠處的少年揚唇道：“魔主大人何須動怒？我不過實話實說罷了——想當年你在十萬魔軍面前誇下海口，揚言要踏平仙界，可結果呢？到底是被那仙尊老兒轟碎肉身，唯餘一縷殘魂狼狽逃竄，墜入到禁斷妖海之中。”
話音未落，她聲調陡然拔尖，字字如刀：“——這些年來，你寄魂魚蝦之身，眼睜睜看著舊部叛離，妖魔篡位，這般茍延殘喘的滋味……哈哈，可比死難受千倍吧？”
“閉嘴！”小彌聞言果然暴怒，身上冷火驟然騰起三丈，周身氣息瘋狂攀升，竟比先前強橫數倍！
下一瞬，無數冷火鎖鏈如毒蛇般絞向蘇若，怒吼聲震徹山林：“卑賤執念也配妄議本尊！今日便將你神魂俱滅！”
“要的就是如此。”蘇若心中暗喜，見那攻擊襲來，不閃不避，反而催動全部魔氣，凝出一柄魔鐮迎擊而上，厲喝道，“想殺我？且看你這殘魂如今還有幾分能耐！”
兩股力量再度悍然對撞，此番威勢竟引得空間微微扭曲，地面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黃沙卷成沖天旋渦。就在能量爆發至巔峰的剎那，旋渦下方大地劇烈震顫，血色紅光破土而出——先前那道消失的漩渦再度顯現！
“成了！”蘇若眼中狂喜乍現，趁小彌的下一發攻擊未至，渾身魔氣一震，縱身化為一道黑色流光，朝那漩渦急速投去！
小彌怒喝：“休走！”正要追擊，卻見那女修竟於墜入漩渦的下一瞬，嘴角掀起一絲嘲諷的笑，爾後反手擲出一道黑符，炸作萬千魔氣，狠狠轟向漩渦本身！
“轟——！”
魔氣與紅光激烈碰撞，漩渦邊緣迅速黯淡。待小彌沖至近前，只觸到一縷消散的紅光，爾後那通道便徹底湮滅在了泥土之下！
小彌僵立在漩渦湮滅之處，指節捏得慘白。此刻，那驚起的沙塵仍在他腳邊盤旋，像無數嘲諷的鬼影，他能感覺得到——那秘境的氣息就在他腳下深處脈動，如心臟般，一下、一下，撞擊著他心中那千百年來想要覆蘇力量的渴望。
......然而如今，他竟又一次錯過了良機！
暴怒而不甘的咆哮霎時響起，裹著滔天的恨意，幾乎將周遭空氣都震出裂痕。他周身的冷火失控地爆開——光線、聲音、甚至溫度，都被那扭曲的火焰貪婪地吸入......
少頃，原地山林盡數被摧毀，只餘下一片絕對的死寂和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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