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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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混沌的黑暗裏，青銅鏡散發的幽光忽明忽暗，映照出晏不見因極致痛苦而扭曲的面容。
那道陌生的意志如同潮水般在他識海肆虐，將他的記憶與心緒強行沖刷，所過之處，人生所歷盡成一片荒蕪。
“不……！”每一次記憶的剝離，都像是有鋼刀在寸寸淩遲他的神魂。眼見著就連腦海中那最後的一幕畫面也即將被洗去，晏不見竟猛地掙紮起來，如同被逼到絕境的困獸一般瘋狂嘶吼——
下一瞬，他眼角下方那枚劍形胎記驀地泛起刺目紅光，一道殷紅血線自其中緩緩沁出，如淚如泉，沿著蒼白臉頰滑落。鮮血觸及肌膚的剎那，竟似活物般分裂成無數細密血絲，向他周身骨骼奔湧而去！
“嗡——！”血線成形的瞬間，晏不見周身金色劍氣轟然暴漲，帶著焚盡一切的決絕，朝身上數條血路悍然斬落！
劍骨所生劍氣本是此間至利之刃，頃刻間便讓他皮開肉綻、鮮血淋漓，而那劍氣卻依舊毫無滯澀，繼續向著其下的骨骼割去——
他竟是要親手碎滅這具天生劍骨！
“住手！”那道聲音見狀大駭，第一次於他面前透露出了一絲情緒波動。可晏不見即使身體顫抖，任憑劍骨被劍氣反噬的劇痛席卷全身，每一寸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 “咯吱” 聲、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他也只是死死咬住嘴唇，連一聲悶哼都未曾發出。
那雙漆黑的眸子裏，只燃燒著一派瘋狂之色。
“瘋了！晏不見，你已徹底瘋魔！” 那道聲音徹底慌了——若是任由晏不見在此時毀掉劍骨，其帶來的因果簡直無法估量，甚至就連此世......都將覆滅！
無奈之下，他終究緩緩撤回了那道侵入晏不見識海的意志。
感受到識海中的壓迫感驟然消失，晏不見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後，終是勉強支撐住了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汝之執念竟深植至此，寧死不泯。”黑暗中傳來一聲悠長嘆息，滿是惋惜與不甘，“晏不見，你已心魔深種，此生道途註定坎坷。我再予你最後一次機會，果真要為凡人生死情殺，棄坦蕩仙途於不顧？”
然而待其語落，回應它的，只有如同驚雷般在此間炸開、帶著徹骨的冰冷與決絕的一字——
“滾！”
“......也罷。”一道無奈的嘆息響起。
爾後，晏不見只見面前的青銅鏡突然開始劇烈震動，鏡中原本緩緩流淌的灰霧竟如同被激怒了一般瘋狂暴卷，轉眼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渦流！
下一瞬，一股極其強大的吸力從漩渦中傳來，此時已然脫力的他尚來不及反抗，便被那漩渦所吞噬，消失在了其中。
“雲山第三考，空相嵐，不通過。闖關者晏不見無法獲得雲山秘藏。”就在他神志即將陷入深黑的瞬間，一道冰冷的宣判在他耳畔響起，“......明日仙尊，我會靜待你的重臨。”
*
山路上的血色霧氣越來越濃，猩紅的色澤如同凝固的血水，將頭頂天光都染成令人心悸的暗紅。林一白站在霧前，臉色慘白如紙——她怎麽也沒想到，一番兜兜轉轉，自己還是於此時來到了食妄嵐的跟前！
不同於癡暗嵐中的幻境，此時身前的霧氣中帶著真實的血腥味。
——正是在這片霧中，她經歷了無數次的淩遲。
立於在這片霧前，她和那個嬌蠻蠢鈍的少宗主再也無分你我。這是“她”的身死之處......也是她的。
看著眼前血色，她渾身的細胞都在此時瘋狂叫囂：“不要去、不要去！一旦邁入，等待你的便只有死亡！”
可一想到系統“解救晏不見”的任務要求，還有那絲盡管她不願承認、還是藏於她心中最隱秘之處的對晏不見此時險境的牽掛，她緩緩攥緊了拳頭——
她沒得選，只能往前走。
“小彌，你在這裏等我，不要亂跑。”林一白深吸口氣，躬身輕輕摸了摸身旁少年的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很快就回來。”
裏面魔物眾多，她連自顧都不暇，不能把少年帶進去。
可小彌聞聲卻死死抓住她的衣角，似是預料到了什麽一般，只固執地搖頭，不願松開手。
林一白心中一軟，剛想再啟唇安撫，後頸卻突然傳來一絲極冷極寒的殺氣，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間刺得她渾身汗毛倒豎！
“誰？！”
林一白反應極快，下意識地弓身向旁一避——隨後只聞“唰”的一聲，一道冷光擦著她的脖頸飛過，深深刺入旁邊的枯樹中——
竟是一枚淬了毒的短匕，露在樹幹之外的半截匕身之上泛著墨綠色的幽光，顯然劇毒無比。
“......呵，反應倒是挺快。”陰惻惻的笑聲於此時響起，爾後一道身影從不遠處的樹後緩緩走出。
正是厲絕。
他玄紫色的衣袍破爛不堪，左臂袖袍之中空空如也，臉色慘白如紙，唯有那雙熔金色的眸子裏，燃燒著滔天的殺意，死死將她盯住。
“厲絕？！你怎麽會在這裏？”將其看清的瞬間，林一白瞳孔驟然收縮，當目光落到他空蕩蕩的左肩之上是，更是驚得後退半步，“哇，你的手呢？”
這話不出則已，一出竟如同點燃了炸藥桶一般，只見厲絕猛地怒吼起來：“卑鄙鼠輩！若非你薄燈宗設計坑害，我望江樓精銳豈會盡殞，我又何須自斷一臂茍活？！此刻竟還敢發問！”他周身暗金色靈力暴漲，雖因重傷而顯得有些滯澀，卻依舊帶著強盛的威壓，“今日我便先將你碎屍萬段、再奪你薄燈宗費盡心機所求之機緣，以解心頭之恨！”
林一白不由愕然：坑？誰坑他了？至於機緣......他到底在說些什麽？
可還未待她思明，便見厲絕手持短刀，朝她猛沖而來！
那刀鋒帶著淩厲的殺意，直直刺向她的胸口。林一白不敢大意，連忙調動體內的靈力，側身堪堪避開了這一道攻擊。爾後照貓畫虎，想起前些日子裏惡補的基礎功法，擡手揮出一道淡紫色的靈力匹練，朝著厲絕腰側襲去。
“砰！”
靈力與刀鋒相撞，發出沈悶的巨響。林一白被震得後退兩步，手臂直發麻——這厲絕雖在此時重傷，可根基仍在，加上戰鬥經驗遠勝於她......即使她此刻也修為突破至了金丹境，也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厲絕眼見這自以為必中的一擊竟被她躲開，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訝異，可他卻未曾深究，反而一聲冷嗤後，反而更加瘋狂地朝著林一白猛攻而去！
兩人纏鬥在一起，刀光劍影在血色霧氣中閃爍。小彌在一旁看得急紅了眼，卻又幫不上忙，只能撿起地上的碎石，朝著厲絕扔去，嘴裏焦急地叫道：“走開、走開！”
可他的攻擊卻只如同隔靴搔癢，厲絕根本不予理會。
混亂之中，無人註意到，那片血霧正在悄然擴散，如同活物般纏繞上他們的腳踝，將三人緩緩拉入霧中。
“怎麽可能？！”又一次碰撞後，厲絕猛地後退，定睛凝視林一白周身氣機後，眼中終於湧現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你的修為怎麽會暴漲這麽多？從煉氣到金丹，放眼三千洲都聞所未聞......你到底在這雲山之中得到了什麽機緣？！”
他實在無法理解，一個在妖魔道聲名狼藉的修煉廢柴，為何會在短短幾日之內突破兩個大境界！
可震驚之餘，他也清楚地意識到，單靠正面攻擊，如今自己這副重傷之軀，竟已很難拿下林一白了。
嫉妒與憤恨猶如毒蛇一般，瘋狂竄過厲絕心間，他的眼神漸漸變得陰狠，不過電光火石間，便有一計升上心頭。
他怒喝一聲，再次右手持刀朝著林一白的面門刺去，可無人能見的角落，他那空蕩蕩的袖袍之中，竟響起了一絲微弱的機括聲——
“小心！”下一瞬，林一白耳邊響起小彌的大叫。
——可已經晚了。
只見厲絕左袖猛地一振，竟有一根小巧的袖箭於此時被他以靈力催動，如同黑色閃電般發出，朝著林一白的脖頸直射而去！
林一白正全神貫註地抵擋短刀，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袖箭逼近。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兩人卻只見面前的虛空中突然泛起一陣漣漪，爾後竟有一輪灰色的漩渦憑空出現！
緊接著，一雙手從漩渦中伸出，兩指如同鐵鉗般，穩穩地夾住了那枚疾馳的袖箭。
袖箭被夾住後，依舊去勢不減，在那蒼白而修長的指尖劇烈顫抖著。尖端墨綠色的毒液順著指尖不住滴落，甫一觸到於地，便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就如同不甘的詛咒一般。
可直到那暗器的嗡鳴徹底歸於沈寂，那兩指也沒有收到半分損傷。
灰色漩渦如同連通兩界的通道，在虛空中緩緩轉動——下一瞬，一道身影從漩渦中緩緩踏出。
看清來人的模樣後，厲絕瞳孔猛地一縮：“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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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黑暗裏，青銅鏡散發的幽光忽明忽暗，映照出晏不見因極致痛苦而扭曲的面容。
那道陌生的意志如同潮水般在他識海肆虐，將他的記憶與心緒強行沖刷，所過之處，人生所歷盡成一片荒蕪。
“不……！”每一次記憶的剝離，都像是有鋼刀在寸寸淩遲他的神魂。眼見著就連腦海中那最後的一幕畫面也即將被洗去，晏不見竟猛地掙紮起來，如同被逼到絕境的困獸一般瘋狂嘶吼——
下一瞬，他眼角下方那枚劍形胎記驀地泛起刺目紅光，一道殷紅血線自其中緩緩沁出，如淚如泉，沿著蒼白臉頰滑落。鮮血觸及肌膚的剎那，竟似活物般分裂成無數細密血絲，向他周身骨骼奔湧而去！
“嗡——！”血線成形的瞬間，晏不見周身金色劍氣轟然暴漲，帶著焚盡一切的決絕，朝身上數條血路悍然斬落！
劍骨所生劍氣本是此間至利之刃，頃刻間便讓他皮開肉綻、鮮血淋漓，而那劍氣卻依舊毫無滯澀，繼續向著其下的骨骼割去——
他竟是要親手碎滅這具天生劍骨！
“住手！”那道聲音見狀大駭，第一次於他面前透露出了一絲情緒波動。可晏不見即使身體顫抖，任憑劍骨被劍氣反噬的劇痛席卷全身，每一寸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 “咯吱” 聲、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他也只是死死咬住嘴唇，連一聲悶哼都未曾發出。
那雙漆黑的眸子裏，只燃燒著一派瘋狂之色。
“瘋了！晏不見，你已徹底瘋魔！” 那道聲音徹底慌了——若是任由晏不見在此時毀掉劍骨，其帶來的因果簡直無法估量，甚至就連此世......都將覆滅！
無奈之下，他終究緩緩撤回了那道侵入晏不見識海的意志。
感受到識海中的壓迫感驟然消失，晏不見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後，終是勉強支撐住了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汝之執念竟深植至此，寧死不泯。”黑暗中傳來一聲悠長嘆息，滿是惋惜與不甘，“晏不見，你已心魔深種，此生道途註定坎坷。我再予你最後一次機會，果真要為凡人生死情殺，棄坦蕩仙途於不顧？”
然而待其語落，回應它的，只有如同驚雷般在此間炸開、帶著徹骨的冰冷與決絕的一字——
“滾！”
“......也罷。”一道無奈的嘆息響起。
爾後，晏不見只見面前的青銅鏡突然開始劇烈震動，鏡中原本緩緩流淌的灰霧竟如同被激怒了一般瘋狂暴卷，轉眼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渦流！
下一瞬，一股極其強大的吸力從漩渦中傳來，此時已然脫力的他尚來不及反抗，便被那漩渦所吞噬，消失在了其中。
“雲山第三考，空相嵐，不通過。闖關者晏不見無法獲得雲山秘藏。”就在他神志即將陷入深黑的瞬間，一道冰冷的宣判在他耳畔響起，“......明日仙尊，我會靜待你的重臨。”
*
山路上的血色霧氣越來越濃，猩紅的色澤如同凝固的血水，將頭頂天光都染成令人心悸的暗紅。林一白站在霧前，臉色慘白如紙——她怎麽也沒想到，一番兜兜轉轉，自己還是於此時來到了食妄嵐的跟前！
不同於癡暗嵐中的幻境，此時身前的霧氣中帶著真實的血腥味。
——正是在這片霧中，她經歷了無數次的淩遲。
立於在這片霧前，她和那個嬌蠻蠢鈍的少宗主再也無分你我。這是“她”的身死之處......也是她的。
看著眼前血色，她渾身的細胞都在此時瘋狂叫囂：“不要去、不要去！一旦邁入，等待你的便只有死亡！”
可一想到系統“解救晏不見”的任務要求，還有那絲盡管她不願承認、還是藏於她心中最隱秘之處的對晏不見此時險境的牽掛，她緩緩攥緊了拳頭——
她沒得選，只能往前走。
“小彌，你在這裏等我，不要亂跑。”林一白深吸口氣，躬身輕輕摸了摸身旁少年的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很快就回來。”
裏面魔物眾多，她連自顧都不暇，不能把少年帶進去。
可小彌聞聲卻死死抓住她的衣角，似是預料到了什麽一般，只固執地搖頭，不願松開手。
林一白心中一軟，剛想再啟唇安撫，後頸卻突然傳來一絲極冷極寒的殺氣，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間刺得她渾身汗毛倒豎！
“誰？！”
林一白反應極快，下意識地弓身向旁一避——隨後只聞“唰”的一聲，一道冷光擦著她的脖頸飛過，深深刺入旁邊的枯樹中——
竟是一枚淬了毒的短匕，露在樹幹之外的半截匕身之上泛著墨綠色的幽光，顯然劇毒無比。
“......呵，反應倒是挺快。”陰惻惻的笑聲於此時響起，爾後一道身影從不遠處的樹後緩緩走出。
正是厲絕。
他玄紫色的衣袍破爛不堪，左臂袖袍之中空空如也，臉色慘白如紙，唯有那雙熔金色的眸子裏，燃燒著滔天的殺意，死死將她盯住。
“厲絕？！你怎麽會在這裏？”將其看清的瞬間，林一白瞳孔驟然收縮，當目光落到他空蕩蕩的左肩之上是，更是驚得後退半步，“哇，你的手呢？”
這話不出則已，一出竟如同點燃了炸藥桶一般，只見厲絕猛地怒吼起來：“卑鄙鼠輩！若非你薄燈宗設計坑害，我望江樓精銳豈會盡殞，我又何須自斷一臂茍活？！此刻竟還敢發問！”他周身暗金色靈力暴漲，雖因重傷而顯得有些滯澀，卻依舊帶著強盛的威壓，“今日我便先將你碎屍萬段、再奪你薄燈宗費盡心機所求之機緣，以解心頭之恨！”
林一白不由愕然：坑？誰坑他了？至於機緣......他到底在說些什麽？
可還未待她思明，便見厲絕手持短刀，朝她猛沖而來！
那刀鋒帶著淩厲的殺意，直直刺向她的胸口。林一白不敢大意，連忙調動體內的靈力，側身堪堪避開了這一道攻擊。爾後照貓畫虎，想起前些日子裏惡補的基礎功法，擡手揮出一道淡紫色的靈力匹練，朝著厲絕腰側襲去。
“砰！”
靈力與刀鋒相撞，發出沈悶的巨響。林一白被震得後退兩步，手臂直發麻——這厲絕雖在此時重傷，可根基仍在，加上戰鬥經驗遠勝於她......即使她此刻也修為突破至了金丹境，也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厲絕眼見這自以為必中的一擊竟被她躲開，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訝異，可他卻未曾深究，反而一聲冷嗤後，反而更加瘋狂地朝著林一白猛攻而去！
兩人纏鬥在一起，刀光劍影在血色霧氣中閃爍。小彌在一旁看得急紅了眼，卻又幫不上忙，只能撿起地上的碎石，朝著厲絕扔去，嘴裏焦急地叫道：“走開、走開！”
可他的攻擊卻只如同隔靴搔癢，厲絕根本不予理會。
混亂之中，無人註意到，那片血霧正在悄然擴散，如同活物般纏繞上他們的腳踝，將三人緩緩拉入霧中。
“怎麽可能？！”又一次碰撞後，厲絕猛地後退，定睛凝視林一白周身氣機後，眼中終於湧現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你的修為怎麽會暴漲這麽多？從煉氣到金丹，放眼三千洲都聞所未聞......你到底在這雲山之中得到了什麽機緣？！”
他實在無法理解，一個在妖魔道聲名狼藉的修煉廢柴，為何會在短短幾日之內突破兩個大境界！
可震驚之餘，他也清楚地意識到，單靠正面攻擊，如今自己這副重傷之軀，竟已很難拿下林一白了。
嫉妒與憤恨猶如毒蛇一般，瘋狂竄過厲絕心間，他的眼神漸漸變得陰狠，不過電光火石間，便有一計升上心頭。
他怒喝一聲，再次右手持刀朝著林一白的面門刺去，可無人能見的角落，他那空蕩蕩的袖袍之中，竟響起了一絲微弱的機括聲——
“小心！”下一瞬，林一白耳邊響起小彌的大叫。
——可已經晚了。
只見厲絕左袖猛地一振，竟有一根小巧的袖箭於此時被他以靈力催動，如同黑色閃電般發出，朝著林一白的脖頸直射而去！
林一白正全神貫註地抵擋短刀，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袖箭逼近。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兩人卻只見面前的虛空中突然泛起一陣漣漪，爾後竟有一輪灰色的漩渦憑空出現！
緊接著，一雙手從漩渦中伸出，兩指如同鐵鉗般，穩穩地夾住了那枚疾馳的袖箭。
袖箭被夾住後，依舊去勢不減，在那蒼白而修長的指尖劇烈顫抖著。尖端墨綠色的毒液順著指尖不住滴落，甫一觸到於地，便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就如同不甘的詛咒一般。
可直到那暗器的嗡鳴徹底歸於沈寂，那兩指也沒有收到半分損傷。
灰色漩渦如同連通兩界的通道，在虛空中緩緩轉動——下一瞬，一道身影從漩渦中緩緩踏出。
看清來人的模樣後，厲絕瞳孔猛地一縮：“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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