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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那讓你的好夫君來侍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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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那讓你的好夫君來侍奉你

老狐王對於曾經的小狐貍來說是一族之長, 普通的一只狐貍她都對付不了,更何況是狐族的王呢?

後來,上天給她開了一個玩笑, 那高高在上的狐王,竟然是她生而不養的親生父親。

她不求和王女一樣受盡萬千寵愛,只求他們給她一條活路,她只想安安靜靜地走完一生, 活著就對她那麽難嗎?

她被狐族虐打, 狐王不聞不問。

她被狐族誣蔑, 換來的是他無情的一句孽畜。

她是他生的,他一個孽畜, 一個噬魂崗徹底將她帶入地獄。

胡渺渺對他沒有感情,但心裏多多少少有一股無名之火,嘭地一下在胸腔點燃,此時此刻, 她根本不怕他, 而是炸著毛跳上君澤琛的肩膀上, 高高揚起腦袋。

君澤琛一側頭, 便見狐貍的尖尖巧巧秀氣的嘴筒筆直豎起,猶如一根避雷針插在他肩上,恨不得戳破天際。

他給她胸脯順順毛,“怎麽了?”

“用鼻孔看他。”小狐貍又刻意擡了擡腦袋,差點從他肩膀上栽下去, 好在被君澤琛及時拖住, 他沈默半晌,“你的鼻孔都快翻到我們背後了。”

“腦袋低一些。”

“哦哦,這樣呢這樣呢。”

狐貍稍微低下小腦袋, 但和人形顯然不一樣,想拿鼻孔看人還要再低一些。

君澤琛睜眼說瞎話,“嗯。”頂多算下巴看人。

好了,狐貍可以開始表演了,

她用爪子指著老狐王的方向,破口大罵:“畜生!”

君澤琛眼皮子一跳,這詞從哪學來的?

但為了給狐貍撐場面,他托了托狐腰,給她當臺子。

老狐王仿佛一只落水狗,渾身的狐貍毛濕透了,露出裏面皺巴巴的肉,水面上漂浮著浮毛,食人魚毫不客氣地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撕咬,水裏有特殊的藥劑,能讓他受傷的皮肉快速愈合,他陷入昏睡,再次被疼醒。

當他睜開渾濁的眼睛,第一眼便看見岸上的一狼一狐。

他怒氣直沖君澤琛,“你不守信用!明明說好了,把蘇山靈送到狼族就停止對狐族的侵略,你……堂堂狼王,出爾反爾。”

君澤琛冷冷地掀了掀薄唇,“那是王女欠她的,她的債還完該由你們狐族還債了。”

她?

老狐王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他艱難地仰著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只狐貍的爪子。

狼和狐族是敵對的,狼兇狠殘暴,更何況是狼王,怎麽會讓一只狐貍踩在肩膀上呢?

老狐王眼底一片錯愕,再往上看,是藍色的胸前毛,以及一個高高提起的狐貍下巴,這個角度他看不見狐貍的正臉,甚至連小狐貍的鼻尖都看不見,但能有藍色毛發的,幾百年幾千年只有那麽一只,是他們狐族的災星,孽畜……

也是他親生女兒。

恍惚間,有什麽東西撥開了雲霧,老狐王抓住重點。

他的女兒,正站在狼王的肩膀上。

那意味著……

一時之間 ,老狐王佝僂的背脊都挺直了,他貪婪地註視水狐,聲音帶著濃濃的慈愛,“孩子,太好了你還活著……”

仰頭的胡渺渺:“?”

她脖子有點酸,看不見老狐王的嘴臉,用尾巴尖尖從後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幫我看看他用什麽部位說的話,好奇怪呀。”

君澤琛一眼就看出來老狐貍什麽心思,但他沒什麽表情,淡淡道:“用遲來的父愛說話。”

胡渺渺震驚了。

“父愛,他有嗎?他不都給蘇山靈了嗎?”

老狐王一聽,趕緊道:“不孩子,你這些年的遭遇我都看在眼裏,可是父王沒辦法,你的出生關乎狐族生死存亡,我身為狐族的王不得不這麽做,要怪就怪狼族……罷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父王是愛你的。”

胡渺渺終於放下腦袋,藍汪汪的眼睛看他,上下打量,老狐王趕緊露出慈愛的笑,結果好巧不巧這時候有食人魚咬了他一口,使得原本慈愛的笑顯得有幾分猙獰。

胡渺渺被辣了眼睛,連忙撤回視線,小聲嘀咕:“你愛什麽,君澤琛都比你像個父親。”

君澤琛:“……”

他揉了揉眉心,觸及的卻是冰冷的面具,他指腹一頓,不動聲色伸到肩膀處,揉了揉小狐貍緊蹙的眉心,“不要想太多,今日帶你來,是想問問這只老狐貍怎麽處理。”

畢竟是胡渺渺血緣上的父親,君澤琛一直沒殺,將處理權交給小狐貍。

誰知胡渺渺警惕地打探了一下四周,“不會再崩出來一個時空穿梭吧?”

“不會,他身上什麽都沒有,經脈封了,妖丹碎了,你放心處置便好。”

狐貍放松了肌肉,“那……讓他嘗嘗這些年我受的苦?”

“好。”

“毛拔了?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惡毒?”

“沒有,應該的,都拔了,一根都不剩。”

“爪拔了?”

“好,應該的。”

“牙拔了?”

“可以,但你不能親自動手,晚上做噩夢我絕對不管你。”

“……”

老狐王聽得心驚膽戰,“孩子,你不能這麽做,我是你的親生父親,當初不要你也都是迫不得已,我是真的愛你,你不能這麽對我,孩子……”

“你說你愛我,那你說,我叫什麽?”胡渺渺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淺色如琉璃的眼睛在昏暗的水牢裏顯得比以往深,她居高臨下凝視著這位父親,“你還沒叫過我的名字。”

老狐王一頓,支支吾吾:“蘇……蘇……”

傳言,當年的妲己娘娘出身有蘇,所以有蘇的歷代狐王都姓蘇,他蘇了半天,也沒有蘇出來個所以然。

胡渺渺的眼睛裏,最後一抹細碎的光熄滅,她扯了扯嘴角,“父親,這是我第一次叫你父親,也是最後一次,我叫胡渺渺。”

從始至終,她都是一個笑話,連個名字都不配被記得。

她在想,當初他們是出於什麽原因贈與的她這個名字。

一只狐貍,取名渺渺。

或許他們想將她溺死在水裏,當做從未生過她吧。

水中的老狐王還不知道自己失去了最後的稻草,他還在恬不知恥地道:“對對對,是渺渺,渺渺你別生為父的氣,你和狼王……”

胡渺渺耳朵一熱,一側頭,原是君澤琛將她的耳朵捂住。

君澤琛沒看她,而是對狐王說了什麽,狐王臉色一變 ,突然變了一副面目,破口大罵,罵了什麽胡渺渺聽不清,男人的手有某種能力,溫溫暖暖的能幫她擋住外部的一切刺骨的寒霜。

她眨了眨眼睛,心頭壓抑的大石頭倏然散去,她用毛絨絨的耳朵蹭了蹭男人火熱的掌心。

“嘬嘬,我們走吧,我想找雞大妖玩。”

“好。”

君澤琛抱著小狐貍倆開,狐王在還在罵。

“畜生,如果不是當年大祭司求情,早在剛出真的時候本王就將你掐死了。”

君澤琛目光一冷,吩咐獄卒,“舌頭拔了。”

“是。”

兩只狼頓時兩眼放光,磨刀霍霍走進去。

“你們要做什麽?放開,我是狐族的王,我是……啊!”

牢房被關上,隔絕了一切叫聲和血腥味。

回去的路上,胡渺渺安靜地趴在他肩膀上,時不時向後瞅一眼,尾巴心不在焉地晃蕩,敲打著男人的後背。

君澤琛道:“想什麽呢?我帶你去是讓你處決他,不是讓你傷心難過,如果覺得不高興以後哪都不帶你去,你就給我在寢殿好好待著,半步不得離開,每天我抽空回去看你,我如果不來……”

男人的嘴有時候和鋸嘴葫蘆似的,有時候又像老爹子叭叭個沒完,狐一只耳豎,一只耳耷拉,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她蔫了吧唧道:

“我在想,如果你是我爹就好啦。”

下一秒,狐貍趕緊捂住自己的屁股,“真事兒,你要是我爹,我不敢想我得有多幸福。”

嘎吱嘎吱——

什麽聲音?

胡渺渺疑惑地探頭,聲音是從男人的……嗯,嘴裏放出來的,疑似在咬牙。

“胡渺渺。”

“哎!”

“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上一次欠收拾,狐好像十天半個月沒下得去床,這一次……她捂著自己屁股,嘰嘰歪歪,“你說過的我神魂不穩。”

所以才這樣有恃無恐的挑釁他嗎?

男人薄唇勾起一抹冷笑:“神魂不穩,就應該修煉神魂。”

他薅住小狐貍的後頸皮,提溜到懷裏,轉瞬消失在原地,而在身後默默不死心跟上來的紅狼突然汗毛直立,一個巨大的力量從天而降,將他砸進地裏數十丈,爬半天都沒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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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騰——

小狐貍被丟進柔軟的床鋪,她默默抱緊自己的尾巴,眼睛圓溜溜到處亂看,“我想找雞大妖。”

“你不是想找個爹嗎?”男人的身影如同鬼魅,陰影籠罩在弱小的狐貍身上,小狐貍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想爹不爹的。

她連連搖頭,“不了不了,你還是當我的好夫君吧。”

“是嗎?那讓好夫君來侍奉你。”

君澤琛知道她的德行,指不定什麽時候又叫他爹戳他肺管子,不好好教訓,她就不長記性。

他指尖一點,小小的狐貍的身影拉長,被強制性變成了人形,她渾身涼颼颼的一低頭發現衣服沒變出來,慌亂地扯過被子蓋在身上,美眸如同小鹿亂撞,不安地看著他,“嘬嘬……別,我錯了還不行嘛。”

她裹緊被子,探出兩條纖細白皙的胳膊,雙手合十在紅唇前,拜了拜,還特意將兩只狐耳露出來,滿頭青絲竄出的藍白色狐耳毛絨絨地耷拉著,可憐兮兮地求饒,“你不要兇,我害怕,我以後再也不叫你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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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狐寶[可憐]:真兇……哪是夫君,明明就是傳說中的活爹。

壞狼[憤怒]:哪兇了?

狐寶被壞狼嚇得已經忘記老狐王啦[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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