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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親親自己夫君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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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親親自己夫君怎麽了?……

君澤琛不認識胡渺渺。

胡渺渺用很長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 期間她多次在狼王身上試探,用爪子拍他的面具,用嘴巴咬他的耳朵, 用尾巴纏住他的脖子,甚至變成人形去親吻他的薄唇。

然後狐就被兇了。

君澤琛說得很難聽,說她不知羞恥玷汙他清白。

冤枉啊,他們不是夫妻嗎?

親親自己夫君怎麽了?

小狐貍不理解, 小狐貍大受打擊, 飄到寢殿外的牌匾處氣鼓鼓地撓了小半個時辰, 把牌匾撓成一條一條的才自己把自己哄好。

君澤琛看不見胡渺渺,卻能聽見牌匾上的聲音, 他懶懶地擡了擡眼皮,等消停下來,用術法恢覆。

過了兩日,胡渺渺終於發覺到古怪之處, 往日她在外面橫著走的時候, 狼族都會避開她。

而這一次, 她把爪子踩在其他狼的腦門上, 他們都沒有鬥雞眼。

很不對勁兒。

他們看不見她,

君澤琛是不是也看不見她呢?

不,他既然問她是什麽東西,並在她親吻他的時候罵她 ,就是能感應到她。

和未來的君澤琛不同, 狐貍年幼並不知道什麽是時空法則的力量, 她只能憑借自己的猜測磕磕絆絆地摸索,守在十幾年前的君澤琛身邊,不停地用笨拙的方式騷擾他。

最終, 君澤琛不耐煩了。

“我問,你答。”

他頓了頓,“是的話就咬我左耳,不是的話就咬我右耳。”

這個可以有,狐貍連連點頭,又想到他可能看不見狐貍,果斷張開血盆小口 ,叼住他的左耳。

算是同意了。

君澤琛道:“你是妖?”

叼左耳。

“是狼族?”

咬右耳。

“是狐族?”

胡渺渺敏銳地感知到他平淡的語氣來夾雜的不耐,他不記得她,更不喜歡狐族……

胡渺渺吸吸鼻子,沈默了。

君澤琛指尖敲擊著椅子的把手,一下又一下,耐心地等待她咬他。

良久,他的右耳傳來溫濕感。

狐撒了個小小的謊言,只為讓對感情一片空白的愛人,不在種族那一關徹底拒絕她。

一朝醒來,愛人失憶,她成為飄零的游魂,看不見摸不到,一切從零點重新開始。

沒關系,狐會包容狼,他們是命中註定的一對兒,就算失憶也依舊會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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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重新開始的除了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有她幼時生命,也從小小的種子逐漸生根發芽。

蘇山靈所用的時空之力不穩定,過去的時間仿佛是一個片段一個片段重組的。

狐族的君澤琛也不知道未來世界的傻狐貍跟隨他來到這個世界,並且找到十幾年前的他傻傻的談感情。

他正細心地呵護幼年期的愛人成長。

也見證了歷史的殘酷。

明知她在狐族過得不好,當親眼看見的時候還是說不出的壓抑,可恨他的力量受限,並不能出現在胡渺渺以外的人面前。

片段一晃就跳到胡渺渺誕生的三個月後。

小小的狐貍已經褪去了乳毛,結果剛長沒多久就被另一群可惡的幼崽拔光。

這是她第一次被欺負,那些幼崽找到了發洩口,從此嘗到甜頭稍微有點不順就來啃咬狐貍,還成群結隊的將狐貍崽子按在地上,牙齒撕咬她的皮肉,被狐貍珍惜的狐毛洋洋灑灑飄散在半空中,塵埃般落地。

天不作美,再次下起小雨。

其他狐貍一見下雨紛紛回家躲雨,而受傷的狐貍在雨天裏頂著雨撿狐毛。

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打濕了她的臉,她試圖將滿身狐毛拼湊回去,然而那傷痕累累的身軀早就容不下狐毛,破碎的鏡子不可修覆,掉落的狐毛不可插回。

沒有了其他狐族在場,限制解除,奇怪的綠樹再次遮擋住小小的狐貍,試圖幫她遮風擋雨。

被淋濕的毛黏在身上,她打著哆嗦,回眸看那棵樹。

這棵樹很奇怪,他如影隨形,卻總是在有其他生物時消失不見。

她認識這棵樹,她也記得,狐生第一□□氣,是它給的。

往日她都趴著樹下休息,受苦受累都找依偎在樹身邊,似乎能尋找一點安慰,而這一次,她低頭,看著自己沒有狐毛充滿猙獰傷口的身軀,就像是田間沒長毛的老鼠醜陋不堪,她突然有些接受不了現在的自己,更不想讓這棵樹看見她。

因為她隱約能感覺到,樹……在哭。

年幼的狐貍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麽要經歷這一遭,她眼底酸澀,甩掉眼裏的水珠,沒有去找綠樹訴苦而是毫不猶豫沖了出去,消失在雨中。

君澤琛眼睜睜看著,正要追上去,周圍的景象再次如同鏡子一樣破碎,場景發生變換。

這裏的小狐貍大了一圈,她的狐毛長回來一些,不過並不柔順,和狗啃的似的,有的地方濃密有的地方則很稀疏,能看見裏面肉粉色的疤痕。

她躲在草叢裏甩尾巴,小心翼翼透過草叢,看著遠處玩耍的狐貍。

那些狐貍似乎受了詛咒,只要在她面前就會兇神惡煞,恨不得將她除之而後快。

而沒有她的時候,狐貍們擁有幼崽的天性,打鬧玩耍,亦如此時他們正在搶草球,嘴裏喊著朋友的名字嚷嚷著傳過來,又在搶球的過程中,彼此撞在一起,滾了好幾圈哈哈大笑。

這幅畫面,小狐貍躲在草叢裏看了許久,她的爪子不自覺踏前一步,眼裏有渴望又有恐懼。

肉墊不自覺踩在樹枝上,發出哢嚓的一聲,她如驚弓之鳥,炸著毛迅速逃走。

刻骨銘心的痛,終究還是壓下了那年幼的童真。

她逃竄的背影倉皇又落寞。

小狐貍害怕那些魔鬼追過來,瘋狂地奔跑在山澗,想要甩開所有的不開心,也幻想著自己追著一個草球,和那些狐貍搶著玩。

直到一個黃褐色的蝴蝶,煽動著翅膀,飛在她眼前,她終於停下腳步,歪了歪頭緊盯著那個小小的生命,隱約從上面察覺到熟悉的氣息,在蝴蝶的註視下,她眨了眨眼眸站著沒動。

生怕驚擾到比自己更弱小的蝴蝶。

過了一會,那蝴蝶在她的耳朵上停留,她忍著抖動耳朵的癢意,小小地嗷嗚一聲:“能讓我撲一下嗎?”

“就一下。”她的聲音很虛,夾雜著幾不可查的期許。

蝴蝶顫抖著翅膀,離開她的耳朵,在她面前飛了一圈又繞回來。

她眼睛一亮,立即撲了過去。

狐,也有玩伴啦。

--

“噗通——”

有什麽東西栽倒在地,盤膝修煉的男人懶懶地瞥一眼,一個用狼毛團成的毛團子憑空亂跑,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撲,滾來滾去,最終滾到他的腿邊兒。

他修長的手指執起狼毛團,丟到不遠處的桌角旁。

又是噗通一聲,桌角被撞得亂顫,他的眉心也跟著一跳,道了句:“蠢東西。”

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蠢笨且幼稚的生物,玩一個毛團子都會撞桌腳,還樂此不疲地反覆撞。

這東西會偶爾消失一段時間,有時候是幾天,有時候是幾個月。

每次只要她一出現,都會很鬧騰。

亦如此時非要吵著他陪她玩,他堂堂狼王統領萬千狼族,怎麽會陪一只小小的貓妖玩?

那日盤問,他將所有妖族種族都說個遍兒,唯有提及貓妖,笨蛋東西有了反應。

貓這種生物君澤琛接觸得不多,畢竟狼和貓也合不來,他依舊不知小東西是哪裏來的,反正看不見,長此以往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正在男人思索之際,手指被什麽東西撞一下,他垂眸,那枚丟出去的毛團子已經被撿回來丟在他手邊,手上毛絨絨的觸感是貓妖正在用腦袋撞他,催促他丟出去。

君澤琛不理解,一個幼稚的游戲哪來的那麽大癮。

他隨手一丟,這一次丟到床上。

“小貓妖”一頭紮進了柔軟的床鋪,然後不動了。

狼王不怎麽睡覺,但是床上依舊有他的氣息,熱烈的像是雨後的陽光,暖洋洋的。

胡渺渺在床上打了個滾,一點點挪動標記地盤,再深深吸一口氣,沒一會就將床弄得亂糟糟。

如果君澤琛能看見她,一定會看見到處都是狐毛。

可惜,他看不見。

也幸虧他看不見,不然看見陌生的女妖怪在他床上如此作為,鐵定又要和她翻臉。

君澤琛的寢殿內有修煉所用的法器,他一般都坐在法器裏面修煉,往日稍微一閉眼,幾天、甚至幾個月就過去了。

而這一次,他閉目幾秒睜開眼睛,

狼毛團子正在床上,沒有被叼回來。

是走了嗎?

走了也好,省得打擾他修煉。

君澤琛冷冷地想著,再次閉上眼睛。

過了半炷香,他蹙眉,怎麽無法入定?

這種情況從未有過,肯定是被那只貓妖打擾得有所懈怠,影響他修煉的東西都該得到懲罰。

偏偏那只貓身上帶有獨特的力量,虛無縹緲的看不見,想抓都困難,甚至可以在騷擾他之後無聲無息消失,再也回不來。

君澤琛思及此處更是無心修煉。

他的寢殿被一只不知長什麽樣的小妖闖入,豈有讓她安然無恙離開的道理?

他眼皮掀了掀,目光準確鎖定床上的位置,原本整潔的床上到處都是褶皺,被角會隨著貓妖的滾動而晃動,通過滾動痕跡,能清楚地捕捉到她的運動軌跡。

“小妖。”

胡渺渺突然豎起耳朵,疑惑地看一眼他的方向。

這段時間君澤琛都對她愛答不理的,怎麽突然叫她?

“過來。”

小狐貍低頭叼住毛團子,噠噠噠跑過去。

還挺聽話。

君澤琛在心裏想著,然後道:“曾經有一只狐妖,藏頭露尾潛入本王的寢殿,就在床上。”

胡渺渺:“!”

男人漫不經心道:“後來,那張床磨成了灰,伴隨著那女人的骨灰,一起撒河裏餵魚了。”

胡渺渺:“!”

“所以,你打算隱身到什麽時候?”

言下之意,上一個隱身的骨灰都灑了,你有什麽想法嗎?

君澤琛等著小妖跪地求饒。

然而他等啊等,小妖沒來求饒,反而拋棄了狼毛球,風風火火飄出去,他的大門被撞得大敞四開,一陣陣寒風呼嘯而來。

狼王沈默半晌,起身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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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壞狼[小醜]:“壞了,嚇跑了。”

狐寶[彩虹屁]:“我這一跑,就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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