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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要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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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要微信

秦棠平時做兼職都是些體力活,其實賺不了多少錢,同時得兼顧繁重的學業和社團活動,她的時間被占得非常滿,課後每次室友或者同學找她,她都在外面做兼職,很少和她們聚餐。

但一個學期結束,總歸還是能聚一兩次餐的。

有時候周末班生活委員組織安排團建活動,不是爬山吃飯就是玩游戲,一些什麽劇本殺密室之類的,可以多個人同時玩的,秦棠從小到大就害怕恐怖的東西,她玩不來一點,玩密室的時候,一直跟在隊伍後面,耳邊充斥著各種尖叫聲,一下子就和前面的同學走散了,她和兩個男生走了另一個方向。

她的身體已經開始冒冷汗了,不知道該怎麽辦,東張西望,那兩個男生也膽小,害怕這些,瑟瑟發抖,都在問對方怎麽辦,走哪裏,怎麽走哪裏都是死路啊。

他們三個不小心進到一個八卦陣的小房間裏,黑漆漆的一片,忽閃的光線照亮墻壁上的黃色符咒。

雖然都是學醫的,但是他們還是害怕這些東西。

尤其秦棠,她腿軟走不了了,蹲在地上,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那兩個男生則直接抱住了,然後跑了。

秦棠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趕緊起來,跟瞎撞的蒼蠅一樣,好不容易跑出來,她暗暗發誓再也不來這種地方了,太嚇人了。

玩劇本殺也是,也是恐怖本,看了故事梗概,她就跑了,跑去洗手間幹嘔。

還是打電話找卓岸,讓卓岸過來接她回宿舍,她一個人不敢走夜路回去。

卓岸嘲笑了她一路,說:“你怎麽慫成這樣啊?比程安寧還慫。”

“你笑太大聲了!”秦棠受不了他了,控訴道。

“笑笑怎麽了嘛,我說錯了嗎,還不讓笑啊,孤寒鬼,喝涼水,喝了涼水變魔鬼。”

“你不要說那個字,我求你——”她神經衰弱,連那個字都聽不了一點。

“鬼是吧?那好,阿飄,阿飄行嗎。”

秦棠捂著耳朵:“我受不了你了!”

卓岸很少見秦棠情緒失控,能讓她慌的只有阿飄了。

“虧你還是學醫的,學醫的不應該是唯物主義,無神論者嗎,你怎麽會怕阿飄啊。”

“你不懂,世界上不能用科學解釋的東西多了去了,很多玄學的。”

“咱們這一代應該沒多少人迷信吧?”

“……”秦棠被氣到了。

卓岸肆無忌憚嘲笑:“哎呀,你怕個卵,這有什麽啊,你見過鬼嚇死人嗎?自己嚇自己就有,還把自己嚇出神經病,要是這能嚇人,你看看那幫幹法醫的,天天跟屍體打交道,還有殯儀館——”

“你別說了!”秦棠恨不得捂住他的嘴,說的都是什麽!

之後好幾天,秦棠一個人出來做兼職,結束的時間很晚了,回去路上膽戰心驚的,滿腦子都是卓岸說的那些東西,他還給她發鬼圖,她真的受不了了,把人屏蔽了這才消停。

這天晚上回到宿舍,女生宿舍樓下每天都會上演的保留節目就是兩個男女跟橡皮筋一樣扭在一起,不顧人來人往,各種戀戀不舍道別,膽子大的直接親起來。

秦棠撞見過好多次,第一次看到的時候覺得新鮮,不好意思,多看幾次之後,就麻木了,不過跟看鬼圖,她寧可看這節目,起碼不嚇人,遇到俊男美女,就當看現場版偶像劇了。

他們敢親,別怪她敢看。

大家都不要害羞。

而這天晚上,有一對男女在女生宿舍門口吵起來了,其實是女的在吵,男的很冷淡,神情懨懨靠在墻上抽煙,等女生發洩完了,問她:“吵夠了嗎?”

“沒有!周楷庭,你給我解釋清楚,給你發照片那女的到底是誰!”

周楷庭慵懶至極,黑色外套的拉鏈敞開,說:“還能是誰,你說是誰就是誰唄,重要嗎?”

“你是不是背著我劈腿了?”

“劈個鬼啊劈,老子身邊但凡是個女的你都要刨根問到底,你他媽有完沒完,我交女朋友還得把認識的女的都刪了?女老師要不要也刪了?啊?我媽要不要也刪掉?”

“你別轉移話題,現在在說這個女的,又是哪個網紅,為什麽要給你發這種照片?她不知道你有女朋友嗎?”

“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總之我也沒搭理,至於女朋友不女朋友的,現在起,我沒女朋友了,分吧,一天到晚吵吵吵,你不煩我都煩了。”周楷庭丟了煙蒂就走了。

不管那女的在後面歇斯底裏喊他名字,看他真的那麽狠心,不回頭後,女生哭得很傷心,無視旁人。

秦棠本來都要進宿舍了,猶豫了幾秒,還是走了出來,走到那個女生面前,遞上一包紙巾,說:“給你的,別哭了。”

“謝謝。”那女生擡起頭收了紙巾。

“等會宿舍要關門了,先回宿舍吧。”

秦棠很溫和說了句,但那女生沒理會,還在哭,她也不管了,徑直上樓回了宿舍。

而宿舍裏的幾個室友正在聊樓下的八卦。

“秦棠你看到了吧?”

“什麽?”秦棠一進門就被問。

“剛剛宿舍門口吵架情侶啊,吵得那麽大聲,你不是看見了嗎?”

幾個室友在陽臺上看到了宿舍門口的動靜,也看到了秦棠。

秦棠說:“看見了,怎麽了?”

“那女的,好像外語系的系花,男的是金融系的,據說是個富二代,很有錢,就是很花心。”

這種故事在大學校園裏很常見,各種版本都有。

秦棠並不關心,她就去刷牙洗澡睡覺了。

躺上床,秦棠在看明天的課程,再看看兼職群裏發的兼職消息,她的大學生活枯燥無聊,沒有任何驚心動魄,更沒有談戀愛,不像別人的生活波瀾壯闊,談個戀愛,愛得死去活來。

秦棠在很累的時候也有想到一個人,可是那個人好幾年沒有回來,更沒有和她聯系,仿佛從來沒有過交集,可能他都忘記她了。

考完試後,是寒假。

秦棠還是去做兼職,偶爾被卓岸叫出去聚會吃飯,有的時候程安寧也在,有時候不在,卓岸的朋友很多,經常能喊來一大幫朋友吃喝玩樂,其中就有一個秦棠見過的熟人,是周楷庭。

秦棠是見到周楷庭後就想起來那天晚上在宿舍門口的事。

周楷庭和卓岸還挺熟的,關系很好的樣子,卓岸到底有多少個朋友,秦棠和程安寧都不知道,反正隔段時間總能見到他身邊有不一樣的朋友出沒,而她和程安寧又不太愛來這種娛樂場所,消費高是一回事,主要是吵,震耳欲聾的。

有一次程安寧被她小叔逮到,她小叔剛好也來,律師來這種場合,要麽工作辦案子,要麽私底下放松,程安寧沒想到會那麽巧被周靳聲逮到,回去好像被說了,程安寧就減少來這裏的次數。

秦棠更不愛來,要不是卓岸叫,她不會來的。

這次回去之後,秦棠收到一個好友驗證,備註名就叫周楷庭,卓岸的朋友,她以為有什麽事,於是讓通過了,就這樣,認識了周楷庭。

周楷庭一開始沒有認真追,更沒有主動找秦棠聊天,偶爾秦棠發個朋友圈,他會第一時間點讚,但從不評論,秦棠沒放心上,她發朋友圈次數很少,偶爾是要做集讚活動,她發完後過幾天就刪的。

過年的時候,秦家很熱鬧,很多親戚來家裏走動,秦棠要幫家裏幹活,忙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回到房間,收到周楷庭的微信。

周楷庭發了一條祝福新年的內容。

出於禮貌,秦棠回覆了一個新年快樂的表情包,她放下手機,去看書了。

到了淩晨一點多,微信又彈新消息出來,是周楷庭發來的,問她在幹什麽,睡覺了嗎。

秦棠想了想沒回覆,關上手機就去睡覺了。

第二天起來才回覆說:【抱歉,昨晚很早就睡了,新年快樂。】

周楷庭是下午才回覆的:【這麽早睡覺,不守歲?不看春晚?】

他們這邊是春晚收視率倒數一二三的城市,怎麽可能會看春晚,粵語區有自己的春晚節目,但她很少看,也不守歲。

周楷庭這麽說之後,秦棠不知道回什麽,假裝沒看見,就不回覆了,反正也不是什麽要緊事,和他也不熟。

很快,開學後,卓岸又組了個局,叫了秦棠。

秦棠沒去,她有兼職沖突了,周楷庭的微信就來了,問她今晚怎麽沒來卓岸的聚會。

秦棠解釋了一下:【有事。】

周楷庭:【可惜了,沒看見你,還以為你會來。】

秦棠認認真真思索這句話,截圖給程安寧,程安寧一看就懂了,說:【他想泡你,他誰啊,敢泡你?】

秦棠說:【卓岸的朋友,我想拉黑。】

但是沒有找到好的由頭。

莫名其妙拉黑人的話,要是他問起卓岸,更不禮貌了。

秦棠就放任不管了。

她不搭理,周楷庭倒是越來勁,甚至到學校制造偶遇,跑來醫學院找她,不知道從哪裏打聽清楚她的班級,在情人節這天,將她攔在教學樓道裏,說:“為什麽不搭理我?”

男孩子追女孩子經常用的手段就是主動出擊,死纏爛打,再清高的女孩子,也堅持不了多久。

周楷庭便是這樣想的。

但他小看秦棠的毅力了。

秦棠問他:“你是?”

“天天和你微信上聊天,你不知道我是誰?”

“有天天嗎?”秦棠想不起來了。

“周楷庭,卓岸的朋友,之前我們在卓岸聚會上見過,卓岸沒和你提過我?”

“抱歉,可能是我忘了。不好意思,我有臉盲。”秦棠委婉說。

周楷庭就笑:“有多盲?記不住我?”

“那請問有什麽事嗎?”

“想約你晚上吃個飯,行嗎?”周楷庭渾身上下的牌子貨,他單手插兜,似乎有些難為情,撓了撓眉弓,“你微信上不回我,我只能來找你了。”

“抱歉,不好意思,我晚上有事情。”秦棠不想談戀愛的,她對別的男生提不起興趣,而且談戀愛要時間要金錢,她沒有這個功夫。

何況周楷庭名聲在外,她不敢和這種人來往。

卓岸是例外,卓岸是她認識很久的朋友,卓岸更不會亂搞男女關系。

“有什麽事情?”

“要做兼職。”秦棠說。

“兼職?什麽兼職?”

秦棠不願意說了。

“你做兼職多少一天,我給你十倍,這樣行吧?”

“不行。”秦棠微微一笑,“很抱歉,我趕時間,先走了。”

她不等周楷庭回答,趕緊走了。

周楷庭看她倉皇而逃的背影覺得好笑,他有這麽可怕嗎?她要跑這麽快。

很快,周楷庭追秦棠的事情在卓岸朋友圈傳開了,程安寧也知道了,程安寧跟卓岸打聽周楷庭的為人。

卓岸說:“我不知道啊,就平時一起打打牌,你等我,我問問朋友。”

卓岸打聽回來,說:“富二代,有點花心,沒有太大的黑點。”

“花心還不黑?”程安寧震驚。

“不是,這長得好看的男男女女,哪有沒談過戀愛的,早就被人盯上了,這個周楷庭各方面還行,名聲不算太壞,沒有亂搞,就是和平分手,有的富二代老是搞得女生懷孕打胎,跟這種比起來,周楷庭算可以了,還是個學霸,又帥,不差的。”

程安寧說:“真的假的?”

“騙你幹什麽,你去打聽,絕對能打聽到。”

但是秦棠仍舊無感,被周楷庭追久了,她直接和周楷庭說不想談戀愛,會影響學習,她只想好好學習,其他事不想。

周楷庭偏偏來了興趣:“談戀愛怎麽會影響學習,我又不帶你幹壞事,就是偶爾吃個飯,逛個街,看個電影,出去玩,前提是有時間的時候,又不是天天要膩歪。”

秦棠還是拒絕,說得更直白了點:“我連‘偶爾’的時間都沒有,你還是找其他人吧,我不適合。”

周楷庭可能受挫了,消停了小半個月,秦棠以為日子能夠清凈了,結果又有其他男生來要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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