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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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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陪伴

卓岸不以為意:“去啊,去告啊,我殺人放火還是來你們班打架了?有夠癡線的。”

秦棠真擔心老師來了,萬一卓岸被訓,勸卓岸先回他們班去。

卓岸無語,說:“慫什麽,有什麽好慫的,學校又不是他們家開的,校長室我都能去,這裏還不能來了?”

程安寧說:“算了,卓岸,他們就是這樣,有本事你們其他班的朋友也別進來,進來一個我舉報一個,進來一雙,我告到聯合國去!”

卓岸鼓掌:“說的對!告到聯合國去!”

那同學氣得摔了課本,出去了。

秦棠有些擔心:“這樣是不是不好,萬一她真去找老師說你串班怎麽辦,你快回去。”

卓岸懶得理,他膽子大,一向不怕老師,“怕個錘子怕,我找你們學習來了,怎麽了,不行啊,管天管地管我吃喝拉撒啊,又沒影響到她,這種人,不慣著。”

程安寧說:“就是啊,屁大點的事,昨天我還看到她同學來找她,不也進來了。不要管她,我們玩我們的。”

過了一會兒,要上課了,卓岸就走了,和她們倆越好放學一塊走,去吃東西,他請客。

程安寧戳了戳秦棠的胳膊,小聲說:“我敢打賭,她肯定沒去告老師。”

如程安寧所說,那個同學回來後坐在位置上,剛好是班主任的課,班主任沒有說什麽。

放學後,下起了小雨,秦棠有帶傘,從包裏拿出來和程安寧一起撐,卓岸沒帶,冒雨跑過來,非得擠進來和她們倆一起撐。

三個人鬧了一路到了學校附近的咖啡廳,買了三杯咖啡,三個人找個角落的位置寫作業,天色還早,都不願意那麽早回家。

高一第二學期要分理科和文科,卓岸問她們倆:“你們倆學理還是學文啊?”

程安寧說:“還沒想好,你呢,棠棠。”

“我應該是學理的。”她早早定下了目標,要學醫,大部分醫學生是招理科的,文科招的少,有限制,她就想學理,雖然理科對她來說有些吃力。

卓岸說:“那行啊,和我一個班,我們倆有個照應。”

“那我呢?”

“那你也學理啊。”

程安寧雙手拖著腮幫子,問秦棠:“棠棠,你不學藝術嗎,不是走藝術生?我記得你媽媽以前不是畫畫的?要培養你走藝術的?”

“不學了。”秦棠說:“我家這種情況,學藝術太耗錢了,我爸的錢在阿姨那,我不想開口找他們要錢。”

程安寧好奇問她:“你家怎麽了?”

卓岸說:“她爸媽離婚了,她爸和小三結了婚,她媽被氣得生病住院,哪裏都要錢,家裏財政大權都在小三那掌控著,你覺得小三會花時間精力培養她?放屁呢。”

程安寧說:“我靠,你是跟的你爸生活?”

“嗯。”

“那你爸有給你零花錢嗎?”

秦棠搖搖頭,她哪裏有什麽零花錢,現在花的是以前過年長輩們給的壓歲錢,她都攢了起來,用來買些學習用品,衣服一年四季穿校服,她平時不敢亂花錢,未成年也不好打工賺錢,沒有地方聘用未成年。

卓岸說:“不用問了,她爹不管家裏的事,都是她後媽管。”

“你後媽平時對你好嗎?”

“談不上好不好,又不是親生的,給口飯吃就不錯了。”卓岸不以為意,晃著二郎腿,“表面上是對她很好,其實很孤寒的。”

程安寧說:“你們怎麽認識的?”

卓岸說:“我們倆初中一個班的,我經常抄她作業,一來二去不就認識了。”

程安寧翻白眼:“你就這點出息了,還抄作業。”

“沒有抄作業的情誼,我們哪有什麽機會認識,是不是棠棠。”卓岸朝秦棠拋了個媚眼。

“你別逗她了,我們倆有共同認識的人……”提起那個人,她眼神有些閃爍,“剛好又是一個班的,一來二去就熟了。”

“共同認識的人?誰啊?”

秦棠沒會說話。

卓岸伸手指著秦棠:“她後媽的弟弟,是我大哥。”

程安寧還想說什麽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周靳聲打來的,她接了電話:“小叔!”

“放學了?”

“放啦,我和同學在老地方做作業。”

“我在你們學校附近辦事,剛好經過,順便接你。”

“那你等我會,我馬上出來。”程安寧掛了電話,收拾東西,“我小叔來接我了,我先走了,今天先到這裏,今天的咖啡我請客。”

秦棠幫她收拾東西,“你記得看路,別跑那麽快。”

“okok,下周一見!”

程安寧跟脫韁的野馬一樣,渾身使不完的力氣,背上書包,趕緊走了。

周靳聲的車子停在馬路對面,打著雙閃,她等到綠燈一路小跑過去,打開車門,上了車。

周靳聲自己開車,他看她手裏的咖啡一眼,啟動車子,說:“不是讓你少喝咖啡,你還在長身體,喝這個不健康。”

“可是很好喝啊。”

“不健康的當然好喝。”

程安寧吐了吐舌頭,“略略略。”

“這幾天學習怎麽樣?”

“還行吧。”

“沒被同學欺負?”

“沒有,誰還敢欺負我啊。”

周靳聲嘴角微勾。

程安寧看著他,說:“小叔,你換車了嗎?”

“嗯,怎麽了?”

“這車貴嗎?”

“還行吧。”

周靳聲開著車,想抽煙來著,頂了頂腮幫子,想到車裏還有個程安寧,於是忍了下來,沒有抽上。

程安寧說:“小叔,我們下學期要分科了,我是學文科好還是理科好?”

“看你自己,我記得你是文科比較好?”

“是啊,可是我朋友都選理科,我要是選了文科,我就沒朋友了。”

“不是會認識新朋友麽。”

“不想認識新朋友,沒有幾個脾氣合得來的。”

周靳聲看她一眼,說:“朋友是需要磨合的,不是一下子就能談得來,無論和誰來往,都有個磨合階段,有沒有可能,你嫌棄別人的時候,別人也嫌棄你。”

程安寧不服氣,嘟著嘴巴。

“還不服氣?”

她不承認:“哪有,你說的可太對了。”

周靳聲懶得再說了,和她多說,都像是侮辱了自己的智商,一個小屁孩,剛好處在最叛逆的階段,不喜歡聽大道理,覺得別人說什麽都是不對的。

回到周家,門口停著幾輛車子,程安寧探頭探腦問周靳聲:“家裏來人了嗎?”

“不知道。”周靳聲將車子挺好,解開安全帶下車。

程安寧納悶著呢,跟在周靳聲身後進屋。

她擡起頭偷偷看周靳聲的背影,他好高,她還沒到他肩膀的位置,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發育已經差不多定型了,要高也不會再高多少,她的個子在班裏來說是算高的,比部分男生還要高,在周靳聲跟前,卻像個小矮子。

還沒進到客廳,聽到裏面傳來一陣歡聲笑語,很熱鬧的樣子。

周靳聲忽然停住步伐,程安寧胡思亂想之際一下子撞了上去,鼻子撞到了他的背,疼得她齜牙咧嘴的。

周靳聲回頭,笑了聲說:“走路不看路的?”

“我有看。”

“我這麽大的人,你還能直接撞上來?”

“還不是你突然停下來,怪我走路不看路。”程安寧控訴,“你要跟我的鼻子道歉。”

周靳聲說:“你的鼻子是不是塌了?”

“?!”程安寧伸手揉鼻子,“才沒有,你才塌了。”

周靳聲:“傻子,怎麽能這麽傻。”

“你才傻,臭小叔!”程安寧探頭探腦,“不過誰來呀?這麽熱鬧?”

周靳聲沒回答她,讓她先回樓上房間做作業。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間,程安寧知道是誰來了,是周宸的前妻梁灣帶著兒子回來探親了,老太太和老爺子喜出望外,各種哄著寶貝孫子,周宸也難得回家來吃飯。

程安寧和王薇坐在桌上儼然像格格不入的外人,王薇還得給周秉南夾菜,周秉南卻連一聲阿姨都不喊的,還給王薇臉色。

程安寧抓緊了筷子,冷冷盯著周秉南看。

忽然有人給她的碗裏夾菜,擡眼一看,是周靳聲,她最喜歡吃的那道菜離的很遠,是周靳聲轉了臺面,夾到她碗裏來,給她吃。

“看什麽,吃飯。”周靳聲就坐在她隔壁,小聲說:“多吃點,長身體。”

程安寧“哦”了一聲,認真吃飯。

吃完飯,王薇去洗水果,程安寧進去廚房幫忙,她剛挽起校服袖子,說:“媽,我來幫您。”

王薇說:“好了,你回房間做作業,這裏不需要你。”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趕緊回去做作業,別又熬通宵做。”

程安寧就被趕回房間,她經過客廳的時候,聽到他們一家人有說有笑,心裏很不是滋味,愈發覺得自己和媽媽是寄人籬下,壓根不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她回到房間,興致懨懨的。

想起秦棠的家裏情況,她在家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沒有歸屬感,總覺得自己游離在外。

程安寧拿上作業本,去樓上找周靳聲。

周靳聲不喜歡熱鬧,他剛剛吃完飯被一通電話叫走,上樓回房間處理事情去了。

她敲響周靳聲書房的門,裏面傳來一聲“進來”,她開門進去,怯弱弱喊了聲:“小叔……”

周靳聲在抽煙,煙灰缸裏全是煙蒂,好像在為什麽案子發愁,他看她一眼:“怎麽了?”

“我有道數學題不會做,你能幫幫我嗎?”

周靳聲說:“去我房間,這裏有煙味。”

“沒關系……”

周靳聲不理她,徑直起身走出來,帶她來自己的房間,門開著,將窗簾拉開,搬來椅子給她坐,說:“什麽題,我看看。”

程安寧把試卷給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等他教。

一道題講解完,周靳聲問她說:“你媽媽呢?”

“在樓下,她不讓我下去。”

“確實不用下去。”

“為什麽?”

“看了不鬧心麽。”

程安寧:“……”

傭人這時候來敲門,端著切好的水果,說:“二少爺,這是王薇姐讓我送上來給您吃的。”

“放著吧。”

傭人放下水果就走了。

周靳聲說:“想吃就去吃。”

程安寧說:“不想吃。”

“怎麽了?”

“吃飽了,不想吃東西。”

程安寧情緒很低落,周靳聲看出來了,說:“不開心了?”

面對周靳聲,她是不會太掩飾情緒的,點點頭,說:“爺爺奶奶很疼那個誰。”

“你說那小孩?”

“嗯。”

周靳聲深深看她一眼,摸了摸她腦袋,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包裝精致的禮物給她,“上周去外地買給你的,忘了給。”

“什麽東西?”

“不是要生日了?你的生日禮物。”

前幾年她生日,周靳聲都用送禮物。

“謝謝小叔!”程安寧捧在懷裏,很喜歡的樣子。

“開心了?”

“嗯。”

“這麽好哄?買個禮物就這麽開心?”

程安寧知道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不管喜歡不喜歡,都得表現出很喜歡,“當然啦,我又不貪心,小叔送我的一定是很好的禮物。”

周靳聲說:“沒點出息。”

“我很有出息的好不好,瞧不起誰呢。”

周靳聲:“還有沒有其他題?”

“沒了,我能在你房間做作業嗎,樓下有點吵,我那房間不隔音,聽得到動靜。”

“隨你。”周靳聲說,“我去書房,有事叫我。”

“好。”

周靳聲去了書房繼續忙他的事。

程安寧很少進他房間,都是在他允許的情況下,才進來,不敢亂動東西,只是看一眼,他桌子上的東西很少,除了一些法律上的書,什麽刑法民法商法,全是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只能安靜做作業了。

做到十點多,困意席卷而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等周靳聲忙完是十一點多的事了,梁灣母子倆似乎走了,他回到房間想看程安寧走沒有,結果這家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還流口水。

他挺嫌棄的,不過嫌棄歸嫌棄,走過去小心翼翼抱起她回房間,小姑娘家家的房間很溫馨,床上放著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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