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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不會手下留情。(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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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不會手下留情。(一更)

程安寧先掛斷的。

王薇多少顧及點舊情,“寧寧,到底死者為大,去吊唁一下,是基本禮貌。”

“我不是說了麽,節哀順變。”程安寧把手機還給王薇,抱著枕頭窩在沙發裏,“去就沒必要了。”

王薇嘆氣,自言自語道:“老爺子年紀雖然大了,可身子骨一直還可以,怎麽就這麽突然……”

程安寧不關心,她沒告訴王薇,以前周家來客人了,老爺子和老太太不讓她在客人面前出現,因為她身份的尷尬,上不了臺面,到底不是真正的周家人。

後來她學精了,在他們面前裝出乖巧順從的模樣,也會學著違背自己的良心,討他們歡心,才過了一段時間太平日子。

只是沒持續多久。

“算了,不去也好,免得平添事端。”王薇看程安寧表情嚴肅,眉頭皺著,流露出厭惡的情緒,王薇沒再說下去,“周末怎麽不跟你朋友同事出去玩,在家不無聊?”

來到樺市,程安寧很少出去玩了,除了一些推脫不掉的同事聚餐或者卓岸他們過來,只有自己的時候,什麽都不想做,哪裏也不想去。

周日的下午,程安寧接到卓岸的電話,聊到了周家老爺子的葬禮,他跟家裏人去的,他跟程安寧說:“還好你和阿姨沒來。”

“出什麽情況了?”

“那倒是也沒有,就是徐東揚也來了,親自到現場吊唁,周家人把他當成座上賓接待。”

程安寧不意外,以周靳聲和徐東揚現在的交情,徐東揚去吊唁於情於理說得過去,要是不去,反而不對味。

想起周靳聲一提到徐東揚的態度,她心裏沒由來的發毛。

“我還聽到有人蛐蛐你和阿姨。”卓岸有所遲疑,“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你。”

“你說都說了,有什麽不能說的。”

“就是有人議論你和阿姨在周家名不正言不順的身份,還說阿姨給周家當了幾年保姆,你是保姆的女兒,不是什麽周家繼女,不知道阿姨和周宸沒領證結婚的消息怎麽傳出去了,好像有不少人都知道了……”

程安寧頓時來了脾氣,說:“周宸前妻是不是和他覆婚了?”

“這個就不知道,但是葬禮一直陪在周宸身邊的確實是他前妻。”

程安寧捏著眉心,“還說了什麽?”

“要不然算了,我不說了。”

卓岸有點不忍心,那幫闊太私底下議論別人說話一句比一句刻薄狠毒,連他母親都聽不下去。

“你說都說了,我沒那麽脆弱,還有什麽沒聽過的。”

“她們就是說阿姨年老色衰,不懂馭夫之術,連外面陪睡的都不如,前妻一回來,該騰位置還是得騰位置。”

“還說什麽阿姨想用周家給你尋個好親事,但你不爭氣,搞了那麽大一個醜聞出來……”

“算了,反正就是那些意思,我就不說了,寧寧,你別往心裏去,她們就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跟舊社會的長舌婦一樣,只會嚼舌根,什麽時候刀子戳她們自個身上就知道痛了。”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這些話被周靳聲聽見了,他當著一眾人的面維護阿姨,嘲諷她們鹹吃蘿蔔淡操心,姜倩也在旁邊,那張臉很明顯拉下來,不樂意聽到他幫你們說話。”

“周靳聲是不是轉性了,怎麽會幫你們說話?”卓岸納悶,不理解,“不過寧寧,你離開周家是明智之舉,還好跑得快,不然啊……”

程安寧也慶幸沒讓母親過去周老爺子的葬禮,“沒事,這些話你跟我說就算了,別讓我媽也聽見。”

“放心,不會,我肯定不會跟阿姨亂說。”卓岸反應過來,“不過姜倩那麽大的反應,她是不是也知道了你……”

程安寧很平靜,“嗯,姜小姐早就知道了。”

卓岸嘖了聲,“怪不得那麽大的反應,不過,你怎麽沒告訴過我,姜倩什麽時候知道的?”

“很早就知道了。”程安寧有氣無力,“我之前忘了告訴你。”

“那她有沒有找過你麻煩?”

何止找過,旁敲側擊,威脅警告。

“不說這些了,都過去了。”

程安寧沒有心力再聊這個話題。

……

葬禮結束當天晚上,送走賓客,熱鬧散去,靈堂堆滿各類花圈,氣氛莊嚴又肅穆,周靳聲抽著煙,漠然望著周老爺子的黑白遺照。

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梁灣的聲音響起,“靳聲。”

周靳聲拿煙的手微頓,沒有轉身,繼續抽著煙。

“你的傷還沒好,抽煙會有影響吧,別抽了,抽多對身體也不好。”梁灣溫柔似水,有南方人的特質,像水鄉的春雨,綿延細膩,婉轉千回。

周靳聲不為所動,“大哥呢?”

“在打電話,和下屬聊正事。”梁灣打扮得素凈,發髻挽起,別了一根黑色的簪子固定,端莊大方,有氣質。

周靳聲吞雲吐霧,說:“今天辛苦了,您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在這守著。”

“那怎麽能行,你的傷還沒好,讓秉南守吧,秉南跟我在國外生活這麽多年,沒多少時間能陪陪老爺子,讓秉南盡盡孝心吧。”

周靳聲沒搭腔。

梁灣又問:“不回去,是和倩倩鬧別扭了?”

周靳聲扯了扯嘴角。

“女人其實很好哄的,你們男人稍微把心思勻點出來,花點是時間,何況是倩倩,我和倩倩接觸的時間不長,足夠看出來倩倩是個很懂事識大體的女人,你啊,別跟你大哥一樣。”

“您說的別跟大哥一樣具體是指什麽?”周靳聲垂眼望著地面。

梁灣笑而不語,“好了,你回去吧,和倩倩聊聊,她會理解你的,她不是不講道理的女人。”

梁灣推他一把,“快回去,這麽冷,好好陪陪倩倩。”

另一邊,姜倩陪姜父姜母回到家裏,她一路不言不語,姜父問她什麽,她都沒說,還是姜母找借口帶她回房間換衣服,再三追問下,姜倩心不甘情不願問姜母:“媽,爸年輕的時候在外面花天酒地,你是怎麽忍過來的?”

“還能再怎麽樣,他在外面怎麽玩,只要不影響婚姻,不為了外面的女人鬧離婚,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您的心胸未免也太寬闊了。”

“哪個時代,哪個男人不這樣?能有什麽辦法。”姜母是過來人了,雲淡風輕了,什麽沒見過,一眼洞悉姜倩的心思,“你察覺靳聲在外面有女人了?”

姜倩支支吾吾,沒有承認。

但姜母不以為意,“就為了這事?你和靳聲鬧脾氣?”

“這是天大的事!”

“倩倩,外面的女人撼動不了你的地位。”

“我忍不了這口氣!”姜倩手指攥了又攥,收成一個拳頭,手指上海戴著婚戒,時時刻刻,而周靳聲沒戴,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不戴的。

“有什麽不能忍,媽媽這麽多年都過來了,你父親在外面在再怎麽胡來,最後呢,還不是我笑到最後,那些女人,跟一粒塵,不用風吹。”

“不一樣。”姜倩始終沒敢說出程安寧是周靳聲外面的女人,程安寧算是是周靳聲養成的,到底不一樣。

“沒有什麽例外的,靳聲既然和你結婚了,他心裏邊分得清孰輕孰重,對外面最多是發洩,你才是正主,清楚麽。”

姜母勸她,“多花點心思在他身上,你今天也確實不該,不該給他甩臉,有什麽事,晚上夫妻倆關起房門商量,在外面還是得給男人面子。”

姜倩接受不了姜母落後的觀念,“媽咪,您根本不知道情況。”

她可以接受聯姻沒有感情基礎,但不能接受周靳聲完全不碰她,偏偏的,她不能跟姜母坦白,姜父是在外面有不少女人,但沒有冷落過姜母,她和周靳聲完全是另一種極端的情況。

時間越久,愈發覺得周靳聲早就計劃好了,在和她見面的第一天起,就在計劃,等到哪一天他達成了目的,她會被毫不留情甩掉。

沒有夫妻情分,只有脆弱一張紙的關系,像他那樣的人,不會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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