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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棠棠,別怕,明天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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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棠棠,別怕,明天就回家。”

三言兩語,張賀年將島上情況打聽清楚,確認秦棠就在島上,被陳湛威脅,醫生誤以為秦棠是陳湛的女朋友。

雨勢不小,還好風弱了很小。

張賀年質問他,誰找他來的。

醫生神色閃爍了一會,“我是給陳先生做事。”

張賀年眼神如炬,不好忽悠,“你連名字都不知道,給他做事?”

“道上人都這樣稱呼,我也不敢瞎打聽,讓我做什麽就做什麽,知道太多,死得快。”醫生耍嘴皮子,“不瞞您說,我出過手術事故被醫院開除,為了糊口,做灰色地帶也是賺點小錢養家,其他的我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張賀年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眼睛也進了水,他瞇了瞇眼,沒再搭理。

醫生瑟瑟發抖,主動報上小島的位置。

張賀年面無表情。

而此刻,一場臺風肆虐過後,島上的樹木禿了不少,幾個房間的玻璃窗碎了,一地的玻璃渣,雨水灌了進來,房間被淹了不少,林蓉一天都在清理,手本來就受傷,清理起來很費勁。

秦棠生病,在房間裏躺著,高燒反覆,晚上退下去,第二天又起來。

林蓉跟陳湛申請過請了醫生過來給秦棠治療。

秦棠勉強維持清醒,等醫生過來,找到筆和紙,寫了一張字條,想請醫生幫忙,不管怎麽樣,都得試試。

否則留在陳湛手裏的下場是生不如死。

現在希望就寄托在醫生身上,希望他是個好人。

薄薄的毯子下,秦棠側著身體蜷縮,長發披在枕上,因為高燒而通紅一片的臉,緊緊皺著眉頭,睡眠很淺,聽到外面傳來走路聲便醒了。

是林蓉端著一碗湯進來,外面還在下雨,又潮又濕。

秦棠看到是林蓉,沒那麽緊繃,又躺了回去。

“有沒有好點?喝碗熱湯吧,你中午沒吃東西,這樣下去不行。”林蓉摸了摸她的頭,扶她坐起來,寬松的睡衣滑落,露出肩膀鮮紅的牙印。

是陳湛弄的。

秦棠塗過碘伏,除了這個外,沒有其他能消毒了。

秦棠勉強喝了點,說:“臺風還要幾天?”

“快結束了。”林蓉又說,“今天風就小了很多,已經喊了醫生過來,應該快到了,你再忍忍。”

林蓉拿來溫度計給她量了體溫,還是發燒。

秦棠嗯了一聲,喝完湯,問她:“你在這待這麽久,不想家麽?”

林蓉喃喃道:“誰不想家,誰沒有家,都有。”

她望著秦棠:“身不由己。”

仿佛跟秦棠說,她也無能為力。

秦棠裹著毛毯:“以前我也是你這種想法,總覺得什麽都改變不了,無能為力,可不去試試,怎麽知道反抗不了,不能一錯再錯,現在還有機會。”

林蓉不和她說了,起身離開,關上門。

秦棠閉了閉眼,嘆息一聲,看來林蓉是不會幫她的。

天色漸晚,雨勢不小,林蓉撐了把傘等在岸邊,遠遠看見海面上出現一艘快艇,正朝他們過來,應該是醫生來了。

快艇愈發清晰,由小變大,緩緩靠在岸邊,從車裏下來兩個人,都穿著雨衣,一個是醫生,另一個低著頭,在搬東西,林蓉沒理會,每次他們來都是搬了東西就走,不會過多交流,但今天不一樣,下雨,林蓉請那人幫忙搬到屋裏,而且這次的物資很多,她搬不動。

三個人進到屋裏。

水滴得地板都是。

醫生在和林蓉了解情況,林蓉一邊說一邊請他往樓上,回頭跟另一個人說:“你在樓下等著。”

男人還戴著雨帽,看不清神色,他鼻音很重應了聲,還沒進門就在觀察屋子有沒有監控,門口有,屋子裏面沒有。

林蓉沒看出異樣,領著醫生上樓去了。

醫生還問了句:“陳先生在哪?”

“在樓上書房。”

房間裏,秦棠被高燒折磨,渾身疲軟,紙條藏在衣服裏,醫生給她量體溫的時候,林蓉一直待在旁邊,沒有離開的意思,她說:“這麽晚了,你們等會走得了麽?”

外面的雨還是很大。

醫生在調藥,說:“這麽大,也不好走,能不能跟陳先生說一聲,我們明天再走,秦小姐這種情況,可能要輸一晚上的液。”

林蓉想了想,說:“那好吧,我去問下陳先生。”

林蓉走後,秦棠正要說話,醫生有些慌張起來,打碎了一個玻璃瓶,他又在弄玻璃瓶,清掃幹凈,沒理秦棠,量了下體溫是三十八度七,她喘出的氣息都是灼熱的。

醫生弄好後,林蓉也回來了,說陳先生答應了,讓他們明天再走。

秦棠松了口氣,那還是有機會的。

手背插上針,輸上液,液體進入手背,秦棠尾更不舒服,滿頭大汗,估計是醫生沒有加養胃的藥,導致藥物刺激到胃,更不舒服了,幹嘔了一會,適應了一會緩過來。

“你們衣服是不是濕透了,我拿個火爐給你們烤一下吧,免得也生病。”林蓉提議說。

醫生點點頭:“說好,那就麻煩你了。”

他們出去後,秦棠閉上眼睡覺,藥物有助眠成分,她很快睡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漆黑一片,她隱隱約約醒過來,房間好像多了個人,她緩緩睜開眼,只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坐在床邊,手被一只溫暖寬大的手掌握著……這種感覺很熟悉,好像是張賀年的手……

她喃喃問又是在做夢吧,否則怎麽會看見他……

嗓子應該是發炎了,吞咽都很疼,她自言自語說:“我很想你……是不是你……我又夢見你了……”

眼眶酸脹,很不爭氣落下眼淚,沒入兩邊的頭發裏。

手上力度一緊,連帶手腕都被握住,力度強悍,他俯下身來,一記滾燙的吻落在她手背上,輕聲說:“沒做夢,是我,我來了。”

“對不起……”

秦棠哽咽著,以為在夢裏,也只有在夢裏能見到他,“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不是故意玩失蹤……”

“傻瓜,你不要道歉,明明是我失責。”張賀年喉結滾動,想碰她,又克制住,一遍遍吻著她的手背,輕聲說,“別哭,我帶你回家。”

回家?

秦棠用力睜開眼,眼神聚焦,盯著眼前的男人看,好像……不是做夢。

手腕的力度是真的,很強悍。

落在手背的溫度也是滾燙的。

她意識到什麽,徹底清醒,“不是做夢?”

“不是,你沒有做夢。”張賀年俯身靠近,沒再克制,吻了吻她的額頭,“是我。”

秦棠剛想擡手,插著針管那只手被他摁住,他低聲說:“別動,還在輸液。”

“是真的?我不是燒糊塗了?”秦棠滿眼淚水,瘋狂眨眼睛擠出眼淚,再仔仔細細看眼前的人。

他是不是有什麽超能力,怎麽就毫無征兆出現在面前?

又好怕是一場夢。

秦棠需要再三確認是不是夢境,騰出手吻上他的唇,他低著頭本來靠得近,猝不及防的吻過來,他沒有客氣,騰出另一只手抱住她的後背,往自己懷裏摁,將人往死裏吻。

他們彼此都急需證明這一刻不是夢,是真實的。

一個纏綿悱惻、驚心動魄的吻下來,緩慢分開後,張賀年眼底一片猩紅,問她:“確定了麽?”

“嗯。”秦棠用力點頭,“你怎麽會在這裏?怎麽找來的?被發現了嗎?”

“回去和你說,沒被發現,那女的沒認出我是誰,我悄悄潛入的,頂替送物資那人,陳湛是不是在樓上書房沒下來?”

“嗯,這幾天臺風都沒怎麽出來。一日三餐送上樓的。”

秦棠抱著他的肩膀,心跳劇烈,還是不敢相信,擡手摸上他的眉骨,沿著高挺的鼻梁往下,來到唇上,哭了會又笑了笑。

“還不確定?”張賀年張口含住她的手指,輕咬一下,聲音低啞,“真燒糊塗了?”

指尖跟觸電一樣,秦棠哽咽,眸光水潤,她怕又說是夢,“你一個人上來是不是很危險……萬一被陳湛發現……”

“更危險的地方都去過,他這不算什麽。”何況他太自信,島上就他一個,真以為自己的假死做得天衣無縫,沒人懷疑,還是那麽狂傲自大。

秦棠緊緊摟著他,臉頰貼著他的脖頸,感受頸間的溫度和律動,這段時間惴惴不安的心終於落地,踏實了。

張賀年也抱她,力度強悍,恨不得嵌入自己身體,不再分開,“棠棠,別怕,明天就回家。”

她發著燒,不能再耽誤,先輸完液再說。

張賀年松開她,讓她躺好,溫柔擦掉她臉上淚水,溫柔詢問,“還難受麽?”

秦棠說:“好多了。”

“怎麽會發燒?”

秦棠咬唇,說:“晚上吹了海風,就生病了,一發不可收拾。”

張賀年看出她瘦了很多,臉色憔悴不堪,鎖骨更是凹進去,才多久,被折磨成這般,宰了陳湛的心都有了。

秦棠去握緊他的手,什麽都沒再說,就是想握著,不想松開。

“睡吧,別怕,我守在這,哪都不去。”

秦棠點點頭,“陳湛那邊……賀年哥哥,你要小心,他不是正常人,很歹毒。”

“我清楚。”

一提起陳湛,秦棠流露出驚恐的神色,還很擔心,再三叮囑,“你要小心他玩陰招。”

“好,我明白。”張賀年吻她的額頭,安撫她焦躁不安的情緒,“我已經聯系了外面,明天會有人過來,陳湛這次跑不掉。”

秦棠漸漸放下心來,伸手去抓住他的手,他反過來握住,十指緊扣,抵在他胸口,他俯下身,松開鉗制她插針管的手,單手解開她衣領,低下頭去,薄唇貼著鎖骨,舌面擦過,微微用力一口允,落下一枚淡淡的紅色。

衣領落到肩膀,露出還是新鮮的牙印,破了皮的,張賀年眸光一沈,充滿戾氣問:“陳湛幹的?”

秦棠沒有否認,輕輕點頭。

他再怎麽樣都不舍得弄傷她。

秦棠以為他在意,趕緊解釋:“就這裏,沒了,對不起,我反抗不過,我不是故意……”

“不怪你,棠棠,我不是怪你,我怎麽可能那麽想。”張賀年語調溫柔安撫她,他並不在意這種事,是自責內疚沒有保護好她,讓她遭受無妄之災。

秦棠眼眶熱了熱,生病的原因,敏感又脆弱,說:“我怕你嫌我臟……”

“說什麽傻話。”張賀年聲音沈了沈,“我不是那種傻逼。”

他都罵人了。

秦棠怔了怔,很少聽到他說臟話,吞咽了一下,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張賀年俯身吻下她的唇,廝磨著,“別哭,沒事了,都過去了。”

“嗯。”

“你睡吧,我守著你。”

秦棠也很累,握著他的手不想松開了。

張賀年摸著她的眉眼,說:“我身上有點味道,不好聞。”

淋了一天雨,衣服濕了又幹,難免有些味道。

秦棠搖頭:“沒聞到,我聞到的是你身上本來的氣息,很好聞。”

“情人眼裏不止出西施,還出香味是吧。”

“嗯。”秦棠毫不猶豫點頭,“反正就是香的。”

張賀年緊繃的神經終於松開了一些,見到人徹底安穩了。

秦棠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睡覺的時候也不安穩,牢牢抓他的手不肯松開,生怕醒過來人就不見了。

後半夜,醫生過來給秦棠拔了針管,問張賀年:“明天怎、怎麽辦?”

他都哆嗦了。

張賀年說:“明天發生什麽事你都不用管,幫我看著她,帶她上快艇,你會開麽?”

“會倒是會。”

“那就行了,萬一我走不了,你帶她出去,會有人接應。”

醫生結結巴巴:“行,行吧。那我出去了,不打擾你了。”

醫生走後,張賀年拿出手機撥打阿韜的電話,開始安排事情,現在臺風還沒過,外面的人不一定敢上島,他是豁出去不要命上的島。

打完電話,交代好事,張賀年伸手摸了摸她肩膀的牙印,表情逐漸狠厲,眼神迸發著森寒的殺意,這次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過陳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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