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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認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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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認床

張夫人仍舊反對:“不行!”

老爺子不理睬,問秦棠,“秦丫頭,那你呢,你願意和賀年結婚麽?”

張夫人一雙銳利的眼眸立刻掃向秦棠。

張賀年更用力握緊秦棠的手,她整個手都是冷的,毫無溫度。

大家的註意力集中在她身上,極具重量,沈甸甸的,讓人喘不過氣。

秦棠用力回握張賀年的手,認真且堅定回答老爺子:“願意,我願意。”

張賀年唇角彎起,“她有了我的孩子,不結也得結。”

張夫人問:“她真懷孕了?你們什麽時候搞一塊?要是讓我查出來你們撒謊騙人……”

張賀年打斷,“我說過了,只要她回來,有的是機會。”

張老爺子發話:“行了,事已至此,說什麽都晚了。我本來不想插手管這事,但秦丫頭都懷了賀年的孩子,張徵月又要離婚,不能委屈了秦丫頭,更不能委屈了張家的孩子。”

張夫人重重跌坐在椅子上,深深嘆了口氣。

白費勁。

花了這麽多心思,倒頭來,還是被張賀年鉆了空子。

張老爺子還說:“等張徵月離完婚,你們再去領證,先不著急。”

“我還有件事要說。”

“你說。”

“爺爺,我需要父親和母親做個保證,不會再拆散我們倆,不要再絞盡腦汁想餿主意送走棠棠。”

張夫人急了:“什麽絞盡腦汁想餿主意?!”

張父一樣沒好脾氣,“張賀年,註意你的措辭!”

張老爺子的拐杖敲擊地板,“賀年難道說錯了?誰送秦丫頭出國?還把臟水潑給秦學,真當我老了,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懶得插手,從現在起,誰敢反對賀年和秦丫頭,都給我滾出去!別跟我姓,一個兩個,為老不尊,也沒見你們小時候對賀年上點心,老了,就知道指指點點,安排起他的事來,別怪賀年不服你們,你們自己看看你們像什麽話!”

老爺子一番話下來,張父和張夫人徹底偃旗息鼓,尤其是張夫人,再不甘心,也不得不聽老爺子的,老爺子還是有威懾力的。

老爺子沈了沈氣,又問秦棠:“秦丫頭,你覺得怎麽樣?”

“我都聽您的。”秦棠放聰明了,知道該聽誰的。

老爺子對他們倆擺擺手,“去吧,處理一下傷。”

張賀年拉著秦棠上樓了。

陳媽提著醫藥箱趕緊跟上。

正廳裏就剩下三個人。

……

房間裏,看見張賀年身上青紫,皮帶打出來的傷特別深,慘不忍睹的,後背胳膊上都有,交錯縱橫。

秦棠眼淚再度湧出來,心疼極了,她只挨了一下就知道有多疼了,更別說他了,挨了那麽多下,之前也被打。

陳媽同樣心疼,“唉,你爸爸也是的,你多大的人了,還動不動用家法,你也是,下次可以躲就躲,別總挨打。”

張賀年毫不在意勾了勾唇角:“不打,他撒不了氣。”

秦棠翻出藥來,問陳媽:“陳媽,有冰袋嗎?”

“有,要冰袋是吧,我去拿。”

“謝謝陳媽。”秦棠擦掉淚水,手背上都是淚水,擦都擦不掉。

等陳媽一走,張賀年從床上坐起來,擁著秦棠,伸手溫柔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又握住她的手,輕輕吹了吹氣,“手怎麽樣,疼麽?”

“我不疼,疼的是你,你身上那麽多傷,每次都是你受傷……”

“這點算什麽,何況值了。”張賀年高興了,可以光明正大,不用偷偷摸摸了,原本他就不願意偷偷摸摸,那不是他的行事作風。

“你是故意的……”

張賀年不置可否,勾了勾她下巴,“不哭了,哭成花貓了。”

秦棠更內疚了:“對不起,我以為我能幫上什麽忙……”

“有,還有你要做的事。”

“懷孕麽?”秦棠知道自己是沒有懷孕的,她明顯沒料到張賀年會跟他們撒謊說她懷孕了。

張賀年食指勾她的下頜,湊過去就是一個吻,輕輕柔柔,“可以不懷,不過得演出你懷孕,我會安排一份假的孕檢單,等領了證,塵埃落定,到時候假的也無所謂。”

秦棠說:“可以真的。”

“棠寶願意麽?”

“嗯,願意。”

張賀年揉了揉她頭發:“那得從長計議,等我戒煙戒酒。”

否則質量不高,他不想她遭罪。

這種事說不準的,他不敢拿秦棠來賭。

陳媽拿來冰袋,秦棠敷在他紅腫的地方,越看越心疼,心臟都揪成了一團。

……

樓下,張父一言不發坐在角落。

張夫人站起來,“我去看看賀年。”

“坐下,沒你事。”張老爺子不讓。

張夫人:“爸……”

“秦丫頭的媽媽怎麽回事,被你囚禁了?”

張夫人臉上一窘,“我沒有,您別聽賀年瞎說!他是栽贓!”

“呵,最好不是!”

張夫人極力開脫:“我送她媽媽去療養院,是為了她好,我可從來沒有虧待過她媽媽,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療養院看就知道了。”

“我還不了解你?你什麽行事風格,我還不了解,賀年都不願意回家,你但凡是個稱職的母親,他會走到今天這步?我看,都是被你們倆逼的,他沒瘋是他命硬,你們就沒讓我省過心!”

老爺子回州城躲清凈就是為了躲他們夫妻倆,尤其是張夫人,老爺子是看不得一點。

張夫人正要說話時,接到張徵月的電話,張徵月來電話告知秦學不願意離婚,她準備起訴秦學,打離婚官司。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張夫人頭疼道:“秦學為什麽不同意離婚?”

“他要張家幫他度過這次的危機,不然不會離婚。”

“他想得美!在外面幹的那些勾當,還想拖我們下水,他想都別想!”

張夫人猛地一拍扶手,轉而想起萬一張賀年和秦棠真結婚了,那還是甩不掉秦學這個大麻煩!

掛了電話,張夫人和張老爺子說了這情況,張老爺子說:“秦學和秦丫頭媽媽不是早離婚了麽,秦丫頭又是成年人,不需要他養,能有什麽關系!”

“話不是這樣說,就算秦棠不認,可血緣是斬不斷的,怎麽說他都是秦棠父親。”

張父說:“讓賀年和秦棠先不著急領證,等秦學事情過去再說。”

張夫人瞬間有了自己的打算,盡量拖著他們倆別領證,最好等孩子生下來,那樣還有機會拆散他們倆,她不能允許張家和樓家染上一丁點醜聞!

……

張賀年先給秦棠的手上藥,仔細塗抹,他問她疼不疼。

“還好,能忍。”和他比起來,她這點真算不了什麽。

張賀年照著陳媽的話問了一遍秦棠,秦棠搖頭,說不餓,反過來問他餓不餓。

張賀年學秦棠搖頭,陳媽一旁看得偷笑,“那你們歇會,不打擾你們倆相處。”

房間只剩下他們倆個,張賀年一個眼神,秦棠心領神會,卻裝傻,“你不能洗澡,塗了藥的。”

“不洗澡不舒服。”

“可以擦一擦身體。”

“幫我?”

“嗯。”他都這樣了,也只能是她代勞,“那我們晚上不走麽?”

“怎麽了,怕了?”

秦棠對張家有心理陰影,之前被關在三樓的房間好幾天,“有點。”

她如實說。

“不用怕,我不是在麽。”

房間門突然被敲響,門口傳來張夫人的聲音,“賀年。”

秦棠立刻站了起來,警惕看著房門,又看張賀年。

張賀年沒穿衣服,剛上過藥,屋子裏都是藥的味道,不太好聞,“有事?”

“我來看看你的傷。”張夫人說道。

“不用了,困了,要睡了。”

張夫人隔了一會才說:“你開個門吧,我進去和你說點事,關於你和秦棠的。”

秦棠雙手都不知道怎麽擺。

張賀年眼神安撫秦棠,“一切有我,不怕。”

秦棠才點點頭。

開了門,張夫人進來,秦棠站在一旁,張賀年坐在床邊,張夫人進屋先查看張賀年後背的傷勢,頭皮一緊,說:“你爸下手也太狠了!”

張賀年拿過襯衫平靜套上,反問道,“您要說什麽?”

“秦學要和你姐姐打離婚官司,他不願意離婚,所以你和秦棠領證的事只能拖一拖,等你姐姐離完婚。”張夫人一頓,看向秦棠,“你既然有了賀年的孩子,我不認也得認,有個前提我得說明白。”

“你父親的事不用我再多說,想必你也清楚,你要和賀年在一起,必須和你父親切割幹凈,免得你父親的危機影響到我們家。”

張賀年蹙眉,不滿意張夫人對秦棠教育的口吻,“她的事,我管,不用您費勁。”

“我只是提醒她,作為你的母親,我所做的事都是為了張家,為了你,為了以後。”

“說完了?”

張夫人說:“總之,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你今晚不用走了,好好養著。”

說完張夫人就出去了。

秦棠關上門,回到床邊,“你別和夫人生氣了,其實就算夫人不說,我也不會和我爸再來往,我只認我媽媽。”

張賀年嘆了口氣,擁住她的腰,“抱歉,你受氣了。”

“沒關系,這種情況比我預想的好太多了。”秦棠不是貪心的人,能讓張夫人松口確實不容易了,至於張夫人的態度,她不會在意。

張賀年揉著她的後頸,掌心滾燙,臉色不太好看,說到底,他不想讓她受委屈,張夫人會是這般態度說明她心底還是不服,於是張賀年下床,拿上手機,“走吧。”

秦棠一楞:“去哪裏?”

“認床,睡不著。”

張賀年帶秦棠下樓撞上陳媽,陳媽問他們倆:“這是怎麽了,餓了麽?”

張賀年:“時間不早,該回去了。”

“回哪去?”張父的聲音傳來,從樓上下來,“幾點了,還回哪裏?”

張賀年脾氣可不小,拉著秦棠就走。

張賀年帶秦棠走到院子,陳媽追了出來:“秦小姐不是懷孕了麽,就別折騰了,我鍋上燉湯了。”

“不用了,陳媽,下次再喝。”張賀年對陳媽態度比較好,不用對付張夫人那套應付陳媽。

“那你說說這是怎麽了嘛,好端端的,是不是又和夫人吵了?”

“秦棠是我喜歡的人,也是我以後要娶的人,這個家始終不歡迎她,我也沒必要再留下去。陳媽,您明白我是什麽脾氣,我無所謂,可是舍不得自己的女人受委屈,否則算什麽男人。”

陳媽眼眶一下子紅了,“可憐的孩子。”

陳媽低頭擦了擦眼淚,知道他們倆一路走來不容易,都這麽多年了,張賀年癡心不改,卻被家裏再三難為,秦棠也吃不了不少苦頭,陳媽說:“那我也不留你們了,我明天再給棠棠燉湯,做好吃的,給我個地址,我送過去。”

“辛苦了,陳媽。”張賀年信任陳媽,給了地址。

秦棠是真不好意思:“謝謝陳媽,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她沒有懷孕,讓陳媽這麽操心。

陳媽握了握秦棠的手,不知道怎麽地,其實之前見到秦棠第一面,她就很喜歡這孩子,看著討喜,乖乖的,很溫柔,長得也漂亮,怪不得賀年喜歡她,一門心思都在她身上。

“孩子,你要照顧好身體,剛懷孕,頭三個月特別不穩,一定要多註意,賀年,你好好照顧她,要是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陳媽。”

張賀年說行。

張賀年和秦棠前腳剛走,車子駛遠,張夫人在樓上看見車燈了,立刻下樓問陳媽,“賀年走了?”

“是啊,剛走。”

“怎麽就走了?什麽意思?”張夫人剛洗完澡,穿著睡衣,好不容易消停,什麽意思,招呼都不打。

陳媽沒有回答,忙完手頭的活才問:“夫人您還有什麽事麽,沒事我也去休息了,明天還要早起。”

“你去吧。”

張夫人納悶了,回到房間找張父,張父戴著眼鏡在看報紙。

“賀年什麽意思,又走了?”

張父一聲不吭。

“你說話啊,什麽意思,你又啞巴了?”

張父才開口:“你要我說什麽,我又不知道,你去問張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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