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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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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施壓

周靳聲警告她,“再亂動試試。”

聲音沈甸甸壓在她心頭上,她終於收斂,忍著眼睛的疼,實在疼的難受,委屈兮兮說:“我洗下眼睛,太疼了!”

周靳聲不由分說拿過花灑澆在她頭上,泡沫順著頭頂的水流滑落,她緊閉雙眼,嘴巴沒來得及抿上,嘗到不少洗發水的味道,連忙吐出來,故意吐他身上,他臉色越來越黑沈,關掉花灑,捏住她的下巴:“找死?”

“是你先粗暴對我的。”

“我怎麽粗暴了?幫你洗頭還不樂意?”周靳聲向來高高在上慣了,可沒對任何一個女人做過這種事,她不珍惜,還朝他吐口水,不是活膩了是什麽。

“我不需要。”

“你說了不算。”

從浴室出來,程安寧裹著浴巾一屁股坐在床上,周靳聲進了衣帽間換了衣服,程安寧恰好能看見周靳聲穿睡衣,擡起手的胳膊肌肉一塊的,連帶胸肌,緊致分明,他樣貌很出色,帶了點邪氣的帥,氣質更是邪氣凜然,其實他以前真不是這樣。

程安寧裹著浴巾不是事,想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周靳聲走出來朝她的臉扔了件黑色吊帶睡衣,她被砸到臉,布料很軟,滑下來她伸手接住,一臉嫌棄:“我以前放你這的衣服呢?”

“丟了。”

“那這件呢?”她晃著手裏滑溜溜的睡裙。

“抹布。”

“……”

抹布你放衣櫃是吧?

程安寧咬牙切齒,她要是有吸血鬼那對獠牙,第一個咬穿他的頸動脈,吸幹他的血。

周靳聲上床掀開被子躺下,不等她直接關了燈,“要吹頭發出去吹,別吵我。”

站在原地沒動的程安寧等適應了漆黑的房間,深呼吸一口氣,心裏碎碎念:周靳聲,你一輩子舉不起來。

程安寧去了隔壁客房吹頭發,搞好一切,已經淩晨四點多了,腦袋沾上枕頭沒多久便睡著了。

第二天醒過來,卻發覺自己在周靳聲的房間,她沒有夢游吧,怎麽會跑到周靳聲房間裏?

床尾有兩個衣服袋子,外包裝上有牌子的logo,她也不矯情,拿上就換了,總比穿這身睡裙合適。

是綢緞布料的淡藍色襯衫和黑色包臀裙,休閑又不失女人味,上個公司的女領導就是穿這個牌子的衣服,一整套都是搭配好的。

周靳聲不是個會了解女人穿什麽牌子的男人,他從來不會關心她穿什麽衣服,只能是助理安排的。

換好衣服,程安寧正要出門,卻聽到外面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仔細一聽,是姜倩。

她頓時鎖上門不出去了。

發微信問周靳聲:【來人了?】

左等右等沒等到周靳聲的回答。

程安寧幹脆一通電話打過去,出乎意料的是被掛斷了。

程安寧又急又氣,周靳聲又在搞什麽幺蛾子,好,他既然不進來,程安寧翻箱倒櫃找那本日記本,能翻的都翻過了,滿頭汗都沒找到,他昨晚藏哪裏去了?

日記本就是一個定時炸彈,周靳聲肯定不會覺得感動,他只想百般羞辱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程安寧饑腸轆轆的時候,房間門終於開了,周靳聲進來,還穿著睡衣,衣領敞開,露出輪廓清晰的胸肌線條,他點了根煙,不動聲色環顧一圈:“遭賊了?”

程安寧否認:“你說你自己吧。”

“找日記本?”

“你藏哪裏了?”程安寧一心一意只想要回日記本,她伸手,態度堅決,“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

“有本事你自己去找。”

“你逗我玩很有意思?”

“沒意思。”周靳聲焚了一根煙含在唇邊,薄唇勾著一個淡淡的弧度,似笑不笑,“可以再大點聲,姜倩還沒走。”

“周靳聲!”程安寧氣得腦袋嗡嗡作響,“你跟她說了我在這?”

周靳聲不搭理她,進了衣帽間換上襯衫黑西褲,襯衫下擺整齊束進腰帶裏,他拿著領帶和皮帶,喊了她的名字,“程安寧,過來。”

“我不要。”程安寧見到那倆東西就害怕,手腕似乎還疼著。

周靳聲闊步過來,將兩樣東西塞她手裏,“你選一條,上面還是下面。”

“你沒手?不會自己系?”

“寧寧,不聽話的小貓要怎麽馴服?嗯?”

程安寧頭皮一緊,選了領帶,“求你了,日記本還給我行嗎,你都看過了,還不肯還給我麽?”

周靳聲沒說話,微微俯身低頭,指了指領口的位置:“還不系上。”

“……”

領帶是暗紅色格子紋的,他好像要見重要的當事人才會戴這條款式的。

程安寧驚訝於自己對他的了解,她心不在焉系上,用力一扯,恨不得直接勒死他拉倒,一了百了。

“怎麽,想勒死我?”

周靳聲看出她內心的情緒,不屑勾了勾唇。

程安寧皮笑肉不笑:“怎麽了呢,您想多了,您肯定長命百歲、壯如松柏,萬古長青。”

“膈應我呢?”

“沒有呀,我給周爺爺祝壽也是這樣說,你的意思豈不是我膈應周爺爺呢,我哪裏敢,千萬別給我扣帽子。”

周靳聲用力扯她的臉頰,她疼得嗷嗷叫,又被捂住嘴,領帶歪七扭八的,她故意不系好,系得死死的,他往前一站,氣息強勢逼近,她趕緊松手連忙往後退了幾步,小腿撞到床邊,沒站穩往後栽倒在床上,她想跑,腳踝被人牢牢握住,掌心傳遞的溫度從小腿蔓延全身,她驚慌失措連忙出聲:“姜倩還在外面!”

周靳聲嗤了一聲,似乎不怕姜倩在外面,他屈膝跪在她身體一側,覆了上去,拇指食指用力掐住她的臉頰,“昨晚在夢裏罵了我一宿,不記得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放開我!”

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緊接著傳來姜倩的聲音,“靳聲,你換好衣服了嗎?車子在樓下等著了,我們得走了。”

程安寧巴不得他快點走,又怕姜倩開門進來看到他們倆有礙觀瞻的畫面。

“靳聲,你房間好像有算什麽動靜,你藏女人了?”

程安寧霎時瞪大眼,無聲哀求他別出賣她,千萬不能告訴姜倩,不然他們倆之間的事就曝光了。

周靳聲說:“有只野貓從窗臺竄過。”

“這麽高的樓哪裏來的野貓?”姜倩小聲嘀咕,還是哪家住戶的貓咪爬窗出去了,好像新聞上經常發生這種事,姜倩沒再懷疑,“那你快點,我先下去了。”

程安寧都快嚇哭了,周靳聲的膝蓋壓在她膝蓋上,疼痛迫使她回過神來,她認命似得哀求:“我錯了,我聽你的話,你別這樣對我……”

“真聽話假聽話。”

“真聽話!”

周靳聲很滿意吻了吻她的唇,“沒關系,你不聽話,我有的是辦法馴你,今天別出去,等我回來。”

程安寧不死心問:“我的日記本……”

周靳聲指了指衣櫃旁邊上了鎖的保險櫃:“在裏面。”

程安寧心如死灰。

“放我這,我保管,很安全。”周靳聲的嗓音消失在和她的唇齒之間,她只有乖乖聽話的份。

耳鬢廝磨一陣子。

好不容易熬到周靳聲走了,程安寧很恨瞪了一眼重如磐石的保險櫃,那種東西,重得要死,除非用切割機切開,她上哪裏找切割機,要是被周靳聲知道,只怕她會死得更慘。

下樓後,周靳聲坐在車裏,姜倩看著他的領帶,說:“你是不是沒睡醒,怎麽領帶歪七扭八的,我幫你重新打一個。”

周靳聲沒拒絕,低了低頭,女人的手指塗著淡淡粉色的指甲油,手指白皙勻稱,指尖微涼掃過他的喉結,他半瞇著眼,似乎沒感覺到,沒有給什麽回應,倒是姜倩打完領帶後,湊過在親了下他的下巴,她一臉沈浸在熱戀的氛圍裏的小女人樣,說:“我男朋友真帥。”

周靳聲很麻木,不過給面子輕輕擡眼睨她一眼,她幹脆靠在他肩上,抱著他的手臂,仿佛做給前面一直小心觀察他們的司機看。

程安寧在周靳聲走後半個小時左右就跑了。

出門前不忘對玄關處的監控探頭豎了一個中指,以表達對周靳聲的不屑。

該死的日記本,不要就不要了,她就不信周靳聲敢拿到周家人面前大聲朗讀,他敢,那她也豁出去拼了,左右不過一條命。

……

與此同時,另一邊,張賀年去見了陳名,見到陳名第一句話便是:“想不想和張徵月結婚?”

陳名對張賀年有很強的戒備心,他之所以出車禍肯定是拜張賀年所賜,他很清楚,又因為腿受傷,出院後只能靜養,住的地方是張徵月買的,張徵月安排了傭人二十小時照顧他。

陳名坐在輪椅上,張賀年不請自來,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他出聲譏諷:“這是我家,你沒有我的允許擅闖,信不信我報警。”

“我今天過來,是和你談個合作。”張賀年掃了一圈,這間屋子寬敞,裝潢家具都一般,勝在地段好,記在張徵月的名下,想查並不難。

陳名冷笑:“合作,你是想我死吧,還合作,當我是傻子?”

“你和張徵月茍合是想報覆秦家,還是幫張徵月報覆張家?按理說,你們倆這些年在秦家身上搜刮了不少錢,秦家這會還幫你養女兒,老來得女的滋味如何,要不要告訴那孩子,她親生父親是誰?”

“你在威脅我?”陳名猜到張賀年可能知道不少事,但沒想到他知道這麽多,他扣著輪椅的扶手,“我可不吃什麽威脅,張賀年,你用錯方式了。”

“嗯,我知道你不怕,北方人骨子裏都是大男子主義,要強要面子,做不來給人當小三,當情夫的事,這種事曝光,你應該也不會在意吧。”

“張賀年!你胡扯什麽!”

張賀年往後一仰,靠在沙發背上,四肢分開,隨意又散漫,“你和張徵月搞了這麽多年,刺激玩夠了吧,要不我幫你們推波助瀾一把,成全你們一家人團員。”

“張賀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麽註意,你想毀了你姐,想報覆我,我不就調侃幾句秦小姐而已,心眼這麽小?”

不提秦棠還好,一提秦棠張賀年站起來,走到陳名跟前,臉上帶著微笑腿著輪椅到了露臺,陳名抓住輪胎剎不住車,連人和輪椅被踹倒,他跌坐在地上,輪椅倒向一旁。

“張賀年,你夠了!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報警,我真報警,你難道不怕你和秦棠的事鬧得人盡皆知?!你是男人可以不在意,但秦棠不一樣!”

陳名剛說完,張賀年擡腳踩在他撐著地板的手掌上,陰鷙鋪滿整張輪廓深刻的臉,什麽都沒說,盯著陳名疼得扭曲的臉,他失聲尖叫,把保姆吸引過來,保姆見到這一幕,嚇破了膽:“這是出什麽事了?”

“報警,快點報警!”陳名朝她嚷著。

張賀年回頭看向保姆:“與你無關。”

保姆看張賀年不像什麽十惡不赦的人,剛剛開門時還禮貌有加,“那位先生,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傷人!”

張賀年最後重覆一遍:“不會,跟你沒關系,怎麽說,他是我未來姐夫。”

陳名目光怨恨盯著張賀年。

張賀年蹲下拍了拍他的臉頰,說:“姐夫,當這麽多年小三撈了不少錢吧,不想和張徵月雙宿雙棲,下半輩子還想靠張徵月給你養老送終?”

陳名忍了再忍,終於屈服,說:“張賀年,你是想拆散張徵月和死老頭,讓我和張徵月結婚,這樣你和秦棠便能毫無顧慮在一起了?”

“離不離婚跟我沒關系,是你們的小孩不討喜,和你一個德行。”張賀年不是不喜歡小孩的人,他是有想過和秦棠結婚後要個孩子的,至於張徵月生的那個小孩,已經養廢了,尤其還是姓陳的種。

陳名:“再怎麽說,蕭蕭也是你的親戚,都是一家人。”

“親爹不像話,我還顧及什麽親戚的情面。你自己想想,給你三分鐘時間,我真沒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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