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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沒什麽比自己的命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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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沒什麽比自己的命最重要

陳湛回到北城又在自己的地盤吃喝玩樂,身邊環著不少女人,昨晚一直玩到現在,旁邊的沙發上躺著衣衫不整的女人,實在熬不住睡著了。

包間是陳湛自己用的,屋裏都是會所的女公關,歌舞升平,一夜笙歌,他並不累,反而很有精神,一身煙酒味,襯衫還沾上女人的脂粉,他一腳踹向睡在沙發上的女人,“老子還沒睡,你們一個兩個先睡了。”

男人的皮鞋狠狠碾著女人的小腿,白皙的腿肚落下一個鞋印。

女人痛醒叫了出來,不敢掙紮,見到人是陳湛,趕忙道歉,“老板,對不起……”

陳湛不愛別人喊什麽陳總,讓他們籠統喊個稱呼,在會所也就只有他才能被稱作老板,其他管理層都有其他稱呼。

“睡得香麽?怎麽,還要我伺候你睡覺?”

陳湛太陰沈了,

“不是的,我錯了,老板,我剛剛是忍不住才睡覺,我給您賠罪。”

女人端起桌上的酒不管不顧一飲而盡,昨晚喝到現在,已經到極限了,烈酒入喉,下一秒沒忍住全吐在地毯上。

味道酸爽。

陳湛陰森色笑了聲,“一口幾萬,你全吐完,那得多少錢?”

其他女人站在一排,都是一塊上班的同事,也是競爭對手,公關之間的明爭暗鬥是搶資源,搶客戶,有人遭殃,沒有落井下石算好的,別說幫忙求情。

老板的脾氣陰晴不定,誰惹他不悅,定遭麻煩。

“老板,我真喝不下了……”

精致的妝容糊成一片,嘔吐物濺到身上,陳湛惡心得直皺眉,吼了聲來人,他的下屬立刻推門進來。

“老板。”

陳湛指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女人,“她這個月做了多少業績?”

“三十萬。”

陳湛抄起酒瓶往她身上倒酒,她瑟瑟發抖,又困又累,還想吐,礙於陳湛的威嚴,不敢發作。

“幾十萬?是不是不努力?好意思睡覺,我都睡不著,你還睡,喜歡睡。”

女公關身上的制服濕透,勾勒出年輕的酮體,她瑟瑟發抖,悲戚求饒。

“老板,我不睡了,我再也不睡了,您別生我氣,我一定努力工作……”

陳湛下屬混跡夜場,什麽大風大浪就見過,陳湛還是手下留情了,按照他以往的作風,早就把女公關扒光了丟出去繞著走廊跑圈。

陳湛不會動手,受了傷還要花錢花時間養身體。

對他的生意只有害沒有益。

不過今晚陳湛還是動了手,碾了她一腳,“滾出去。”

“你們都滾。”

說的是站在一旁的那些女公關。

她們一刻不敢逗留,趕緊走了。

風月場所的女公關,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都是一個德行。

陳湛閉了閉眼,栽在沙發上,衣服敞開,莫名的心煩意燥。

下屬眼觀鼻鼻觀心:“老板,會所前幾天來了一批年輕妹妹,性格開朗,會說話,有朝氣,還以後大學生,您要不見見,換個心情?”

年輕?

大學生?

陳湛什麽女人沒試過,腦海裏莫名閃過一張青澀不安的臉,是秦棠的臉,他唯獨沒試過秦棠這種類型的女孩,不知道做那事時是什麽反應,會是緊張不安?跟森林裏迷路的小鹿一樣?

想看她另一面是什麽樣的。

張賀年會瘋吧?

“不用喊了。”對其他女人再年輕再好的都沒興致。

“老板,還有件事……”

“你說。”陳湛點了根煙。

“那幫便衣又來了,搞得那些位大老板不敢隨便來,怕被抓到把柄,不怪姑娘們不努力,實在是沒大客戶敢來。”

會所註重隱私,裏三層外三層防守,對客戶的信息更是猶如上了防火墻加密,陳湛深暗這些人想玩又怕死的心理,平日裏聯系都是跟大人物們的秘書近親聯系,避免直接聯系被抓到把柄。

在桉城的會所接二連三出事,北城這些大人物深怕那把火燒到自己,不怎麽來玩,女公關業績自然一落千丈。

陳湛陰郁的五官籠罩在昏暗的房間,厚重的窗簾隔絕外界所有光線,“幹不下去不會想辦法?我請你幹嘛的?給我添堵?”

下屬頓時沒了聲。

陳湛拿來手機,撥通一個號碼,換了副態度:“黃先生,是我,阿湛。”

……

打完電話,陳湛變了臉,手機狠狠砸在桌子上,姓黃的那位有點地位,在桉城不敢玩,差點出事,陳湛上趕著介紹有了更年輕的妹妹,請姓黃的來玩,姓黃的啰裏啰嗦一堆核心重點是不敢,家裏盯著緊。

沒權沒去需要依附女方家庭的除了是贅婿,要麽就是拿來當借口,尤其姓黃的是個軟骨頭,能屈能伸,是個見風使舵的好主。

陳湛當然著急,他開的會所不是拿來接待普通人,普通人充的會員刷的卡遠遠不及這些人物一晚上的消費。

既要掌握他們的把柄,又要他們口袋裏的錢。

把柄是留到最後關鍵時候用的,那之前掏光他們兜裏的錢。

“葉桓那邊怎麽樣了?”

陳湛突然問了句。

“葉桓在精神病院二十四小時有人盯著,葉家有葉小姐做斡旋,就算葉家懷疑葉桓的病情,也有葉小姐幫忙打配合,不會有事。”

陳湛臉色隱晦不明,“你覺得你做得很漂亮?”

“除了我們自己人,還有葉小姐,沒人知道葉桓的事了……”

“那張賀年怎麽知道的?他從哪裏聽說?確定不是你們洩密?”

“張賀年知道了?”下屬想了想,心想不可能,“精神病院的護士醫生我們都盯著,有他們的把柄,不可能有人洩露才是。”

陳湛情緒高亢,囂張狂笑:“這樣說,是你們蠢不自知,連什麽時候洩露消息都不知道。”

“老板……”

“通知港城那邊,嚴加看守,無關緊要的人別遠離葉桓。”

“是,老板。”

陳湛撥通葉繁姿的手機,換了副語氣,“你的消息哪裏來的,怎麽知道張賀年在北城?”

“他過年沒回桉城,秦棠又去了北城。”還用得著想麽。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準。

陳湛笑了:“那你知道麽,張賀年受傷了,在醫院,秦棠跟小媳婦一樣照顧他。繁姿,你嫉不嫉妒?”

“不嫉妒,跟我沒關系,不過你想對付張賀年,明面上不好下手,可以暗地對秦棠下手。”

“最毒婦人心啊,你還說你不嫉妒,明擺著妒忌人家秦棠,女人有妒忌心,男人有事業心。”

葉繁姿:“陳總,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簡單了,女人的事業心不比男人低。”

“你所謂的事業心是靠男人上位?”

葉繁姿沒有糾正,“靠男人也是一種本事,總不能隨隨便便抓個男人讓我靠吧,一般男人我還瞧不上。”

“感謝你擡舉我。”

“不用,我們是合作關系,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葉繁姿在外面見客戶,“陳總,不和你說了,先掛了,等你回桉城我們再聚。”

“等等。”陳湛喝了口酒,酒水沿著下巴淌進胸肌,泛著濃烈的酒香,“張賀年知道葉桓的事了。”

……

早上十一點多,中式餐廳包間,張賀年等了大概二十來分鐘,有人敲門進來。

是個女人,戴著帽子和口罩,過得嚴嚴實實的,她坐在張賀年對面,神態不自然,即便面對張賀年,都不敢摘下口罩。

張賀年問她:“想喝什麽?”

“我以為你走了。”女人開口。

“我說了,等到你來。”張賀年倒茶動作沒停,“喝菊花枸杞茶吧,下火明目。”

“張先生,你之前跟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女人沒心情喝茶,她剛經歷慘無人道的對待,帶著傷來的。

陳湛不動手,可不代表她的客人不動手,做女公關,什麽類型的客人都會遇到,大部分遇到的都是變態,心理扭曲,追求刺激,雖然給的錢多,可她是被迫來到會所做女公關的。

“不是真的,我不會找上你。”

“可是陳湛……”

“你做這行多久了?”張賀年問她。

包間裏隱蔽性很好,門是關上的。

女人支支吾吾,說:“十八歲入行。”

“這麽小,有人帶?”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我家裏有弟弟妹妹,我是最大,爸媽生病,家裏揭不開鍋,我只能早早輟學出來把上學的機會留給年紀小的。”

女人抱著胳膊,身體呈現緊繃不信任的狀態,張賀年並未著急進入話題,又問她:“你弟弟妹妹很爭氣。”

“你能找上我,看來把我家的信息都調查清楚了。”

張賀年神色平靜,“你可以相信我。”

“你是警察?”

“不是。”

“那你和老板是競爭關系?”

“不是。”

女人好奇問:“都不是,為什麽和老板對著幹,老板不好招惹。”

“他上次坐牢,是我送他進去的。”

陳湛坐過牢不是什麽秘密,而陳湛本人對此更沒有避之不及,甚至在公開活動還提到自己坐過牢的事,洗白為年輕不懂事,被人陷害才坐牢。

藏藏掖掖反而容易被人詬病,大大方方說出來才顯得自己無辜。

女人說:“那你身份……”

“我可以保護你和你的家裏人不受傷害。這點你不用擔心。”

女人思考良久,兩只手絞弄在一起,內心百般糾結,她戴著墨鏡,男人看不見她是什麽表情,她便打量起他,和她招待過的那些大人物截然不同的氣質。

眉目硬朗,五官棱角分明,身上穿的戴的,看不出牌子,但從質量看,價值應該不便宜,女人忍不住問:“張先生,你到底是做什麽的?”

張賀年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臂膀,“現在經商。”

“以前呢?”

“部隊。”

女人摘了墨鏡和口寨,露出素凈的一張臉,她今年二十五歲,長得漂亮,長年累月泡在風月場所,習慣討好男人,男人也從來不會尊重她,除了眼前這個男人。

“好,張先生,我答應幫你。”

“多謝,不過你要註意自己的安全,所有行動在確保你自己安全的情況下才能實施。”張賀年的神色再嚴肅不過。

女人微微一楞,隨即笑了一聲:“幫你是有危險的,要是不冒險,可能拿不到你要的。”

張賀年垂眸,眼窩深邃,眉骨淩厲,鄭重其事說道:“沒關系,沒什麽比自己的命最重要的。”

女人端坐,收起平日接待男人的態度,“張先生,正式認識一下,我叫鄭琦。”

……

張賀年回景苑路上經過一家蛋糕店,進去買了蛋糕,回到車裏,重重嘆了口氣,他觀察了很久才找上鄭琦,沒有完全掌握之前,隨便找會所的女公關只會打草驚蛇。

這次沒找錯,但他也擔心鄭琦出意外。

回過神,蔣來的電話過來,他接了,餵了聲,蔣來說:“聊好了?”

“聊好了。”

“現在希望都壓在他們內部人身上了,我之前安排潛伏進去的都被察覺,他們內部陌生面孔警惕心很高,會所有高清攝像頭到處都是,有專門的人在監控後面核對身份,一般都上不了樓頂的vip包間。”

蔣來頓了頓,“每次等我們收到線報過去檢查都沒能查出什麽,陳湛的勢力比以前還要深,之前我給你那些名單不少是障眼法。”

他們蹲守這麽多年,進展緩慢,陳湛每次都能獨善其身。

張賀年單手扶著方向盤,以至於他們步履維艱,不能錯一步,錯了一步所有的心血都化為泡沫。

蔣來說:“你讓那女公關小心點。”

“嗯。”張賀年咬了根煙,“你自己也小心,陳湛回了北城。”

“好,我會小心,你也一樣,特別是秦棠。”

“嗯。”

回到景苑,張賀年拎著蛋糕回到家裏,開了門,喊了一聲,沒有人回應,屋內靜悄悄,張賀年放下蛋糕,快步上樓,房間也空蕩蕩,沒有秦棠的身影。

電話打過去,秦棠接了,張賀年問她:“你出去了?”

“嗯,你回來了?”

“你在哪?”張賀年確認她沒事,頓時松了口氣。

“我在附近的商場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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