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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跟他們一條戰線,回去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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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跟他們一條戰線,回去收拾你

六人一間包間。

娛樂吃飯一體的包間,寬敞明亮,中間有屏風隔斷,一邊是吃飯的區域,另一邊是休閑唱歌,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夜景,北城雖比不上南方一線城市,在北方也是準一線。

秦棠沒想到蔣楚會來,視線在她身上一掃而過,沒有停留,張賀年拉開椅子,秦棠坐下,他挨著秦棠坐,中間留的位置並不多。

屋內有暖氣,秦棠脫了外套,她沒什麽拿得出手的衣服,和自己和解,怎麽舒服怎麽來,裏面是黑色緊身毛衣,一條水洗發白緊身牛仔褲,勾勒出緊致絕佳的腰臀比,腰細翹臀長腿。

張賀年脫了黑色大衣,裏面是黑色高領毛衣,下身是黑色長褲,熨帖整齊,沒有一絲褶皺。

和秦棠站一起,有點情侶裝的意思。

當然,張賀年這個年紀從來不在意那些形式上的,不會特地為了突出和秦棠情侶身份穿什麽情侶裝。

純粹是湊巧。

他平日風格就是黑白灰,西服這三種色調,除了制服。

而秦棠是口袋羞澀,黑色藏臟、耐穿。

張賀年右手邊是蔣來、依次排序蔣楚、嚴冬、嚴冬妻子阿嵐。

菜單輪了一圈點菜,到了張賀年這,他點了幾道秦棠愛吃的,同時低下頭問她:“還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沒有,聽你的就好。”秦棠出去吃飯最不喜歡點菜,別人點什麽她就吃什麽,不會挑挑揀揀。

張賀年側目對她彎唇笑了笑:“別拘謹,都是熟人,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確實是熟人,除了蔣楚。

將菜單遞給服務員後,張賀年拿過秦棠的碗筷過遍熱水,秦棠小聲說:“我自己來。”

張賀年沒讓,“不用,我來。”

秦棠默默收回手,雖然是熟人局,還是很局促。

蔣來和蔣楚在桉城生活過一段時間,也習慣吃飯前燙遍碗筷,在桉城時主打一個入鄉隨俗,回到北城還是會有這種習慣,除非去吃西餐。

他們都不怎麽喜歡吃西餐,一年都不去幾次。

張賀年更隨性了,他骨子裏很傳統,不愛西方那些玩意,繁瑣沒意義的禮儀對他來說是累贅。

嚴冬經常和張賀年吃飯,都習慣他燙碗,沒問什麽。

倒是阿嵐好奇問嚴冬,嚴冬跟她解釋:“他們南方人的習慣,都這樣。”

“我還以為碗筷不幹凈。”

嚴冬笑了聲。

阿嵐和秦棠坐得近,很久之前和阿嵐還有過一面之緣,阿嵐還記得秦棠,秦棠還以為阿嵐不記得了,一直在想怎麽開口。

男人們在聊天,秦棠和阿嵐聊了起來,她是喜歡阿嵐的,阿嵐好相處,脾氣好,主要對她沒有敵意。

阿嵐問她:“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嗎?”

秦棠和張賀年的事,他們幾個知道雖然不是很詳細,但是聽說了秦棠前幾年出國跟張賀年在一起的事有關系,就是家裏不同意。

秦棠說:“等明年畢業回來就不走了。”

阿嵐有些感慨,“難為你了。”

秦棠下意識看了一眼張賀年,他在和蔣來聊事情,察覺到秦棠的視線,轉過頭來,對上她的視線,唇角一勾,露出一抹笑容。

風光霽月,讓人驚艷。

仿佛有道聲音在腦海響起,紅塵俗世,他是她唯一的執念。

確實是執念。

得不到的話,騷動一輩子。

菜陸陸續續上齊。

北方菜系的烹飪技巧主要包括醬、紅燒、燉等,口味較重,主食以面制品為主,除了秦棠和張賀年,他們都是北城人,飲食口味是烙印在骨子裏的,張賀年怕秦棠吃不慣,點了解膩的果茶氣泡水。

他們不喝酒,點的都是飲料。

期間蔣楚沒有說話,安靜坐著,蔣來時刻註意她,晚上這個飯局,是她強烈要求跟來的,蔣來為了讓她死心,答應了,來之前再三警告她別亂來,她答應歸答應,蔣來還是不放心。

男人們的話題圍繞著各類案子,還有這些年落馬的大人物,都是能聊的,聊著聊著,話題沈重起來,蔣來說起了自己一個兄弟犧牲了。

氣氛瞬間就變了。

蔣來起身出去抽煙透透氣。

張賀年握了握秦棠的手,示意自己也出去一下,秦棠輕聲說:“你去吧。”

嚴冬也跟著去了。

桌子下就剩下三個女人。

阿嵐深深嘆了口氣:“蔣來說的那個兄弟還來參加過我的婚禮,喝過喜酒。”

秦棠聽著心裏不是滋味,有點堵得慌。

之前張賀年還在部隊時,秦棠就擔心過,他那幾次受傷都挺嚴重的,身上還有大大小小的傷疤,他沒提過是怎麽受的傷,應該都很危險,她能想象得到。

秦棠起身拿杯子倒茶,無意間對上蔣楚的視線,蔣楚就那樣直勾勾盯著她,極其不屑移開視線,秦棠沒有在意,坐了回來。

都三年了,蔣楚對張賀年還是有執念。

那股執念已經融入骨血,想忘都忘不掉。

三個男人在吸煙區抽煙,蔣來蹲著,周身散發頹廢氣息,張賀年和嚴冬深有體會,他們不是沒經歷過,只要活著,就會經歷,不是別人,就是他們自己。

都是男人,不需要安慰,抽根煙就行了。

蔣來稍微平覆了情緒,說:“下次不跟你們說這些了。”

嚴冬挑眉,拍他肩膀,“要是哪一天我不在了,先說好,你們犯不著難過,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別矯情。”

蔣來給了他一圈,眼圈的紅還沒消下去,“滾犢子,扯你媽呢。”

嚴冬捂著胸口笑,不躲不閃:“好了好了,不說這些,進去吧。”

張賀年抽完一根煙,從剛剛起便是一言不發。

煙蒂丟入垃圾桶,幾個人又回包間路上碰到獨自出來的蔣楚,蔣來快步上前問她:“去哪裏?”

蔣楚視線越過蔣楚,落在張賀年身上,眼裏翻騰著不甘,蔣來不動聲色擋住,蔣楚收回視線,說:“上洗手間。”

“外面冷,不穿外套?”

“忘了,一會就回來了。”

“別待太久,快點回來。”

“知道了。”

張賀年和嚴冬進了包間,自始至終都沒看蔣楚一眼。

蔣來壓低聲音:“快去快回。”

“嗯。”蔣楚緊了緊手指,心臟密密麻麻的痛著。

回到包間,秦棠和阿嵐都吃飽了,在點歌,阿嵐是北城人,以前做過一段時間酒吧駐唱歌手,結婚後照顧家庭,才辭掉工作,聽她一說,秦棠很想聽。

嚴冬很驕傲跟張賀年介紹:“我老婆唱歌可好聽了,你們今晚有耳福了。”

秦棠已經坐好了,一臉期待等著阿嵐大展歌喉。

張賀年則挨著她的位置坐下來,靠在她肩上,她朝他側頭,聞到一股淡淡的煙草味,隨即展顏一笑,摸了摸他的頭,跟摸寵物的手法一樣,他做出微惱,拿掉她的手,十指緊扣,挨著他的腿。

秦棠不和他鬧,一只手被握著就握著,她還有一只手托住下巴,認真盯著阿嵐。

伴奏起來,阿嵐唱了一首當地的民謠。

歌詞朗朗上口,配上阿嵐成熟的嗓音,一開口,驚艷在座。

秦棠想給阿嵐鼓掌,手被某人握著,她便拍著張賀年的手背,故意使勁拍他的手,他無所謂的笑,隨她。

蔣來不會唱歌,安靜聽著,情緒仿佛被安撫,沒有剛剛那麽頹廢,跟著起哄:“阿嵐你可惜了,就不該那麽早結婚,便宜嚴冬,你要是再唱幾年,準火。”

“那肯定啦,所以嚴冬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嚴冬很給老婆面子:“感謝老婆屈尊嫁給我,我上輩子積善行德才娶到你,我知足了。”

阿嵐被哄得很高興,接著唱了幾首,唱累了,嗓子開始啞了,把話題遞給秦棠:“小棠你來唱吧,我不行了,這些年沒練,嗓子不行了。”

秦棠最怕就是唱歌,她五音不全,有自知之明,趕緊擺手:“我不會,還是你們唱吧。”

唱歌跳舞不是沒學過,實在沒有天賦,尤其是唱歌。

唯獨有天賦的就是畫畫,但沒學成,反而學了醫。

阿嵐非常熱情:“你別客氣,隨便唱唱。”

“可我真的唱不好……”

“有我在,誰敢說你唱得不好!我第一個掐死他!”阿嵐叉腰護犢子。

蔣來慫恿道:“秦棠不唱,那賀年來吧,賀年不是會唱粵語歌麽,來一首。”

秦棠眼睛一亮,看向張賀年,她不知道他會唱歌,聽蔣來一說,頓時期待住了。

張賀年擺了擺手:“別搞。”

“哎呀,害什麽羞,你在部隊唱得還少了?”嚴冬配合揶揄,和蔣來一條戰線搞張賀年。

“就是就是,你是不是桉城人,不會粵語?”

張賀年很少說粵語,和秦棠在一起也很少說,秦棠更好奇了,立刻站隊,慫恿張賀年:“唱一首嘛,你就唱嘛,我還沒聽過你唱。”

張賀年微擡眼瞼,“你是懂賣你老公的。”

秦棠被‘老公’那兩個字驚到了,就算在床上情yu最濃烈的時候,都沒有提到這兩個字,脖子瞬間染上緋紅,還好光線暗,看不太出來。

阿嵐把話筒塞張賀年手裏就走了,回到嚴冬身邊悄悄說:“都老公了,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嚴冬聳肩膀笑:“熱戀期不都這樣。”

“這也熱戀太久了,幾年了。”

“小別勝新婚。”

“好像有道理。”

張賀年松開握著秦棠的手,跟秦棠說:“幫我點歌。”

“什麽歌?”

“你想聽什麽?”

突然問她,她腦子一片空白,想不起來想聽什麽。

張賀年輕輕刮了刮她鼻子,故作兇狠的語氣,“跟他們一條戰線,回去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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