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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秦棠,你有沒有考慮出國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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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秦棠,你有沒有考慮出國深造?”

張夫人有意撮合,秦棠不是不懂,這段時間被問得也不少,她有心躲避也躲不掉。

“剛好在路上遇到。”

“今天不是休息,去哪裏了?”

秦棠說:“去療養院看我母親了。”

張夫人倒是忘了她還有個母親在療養院,剛剛一時沒想起來,表情意味深長起來,“你母親情況怎麽樣?”

“還可以。”

張夫人把玩手裏的小葉紫檀佛珠,盯著秦棠看,說:“秦棠,你有沒有考慮出國深造?”

“……”

秦棠不知所措,好突然,什麽情況。

“我了解你的情況,你和你爸爸關系一般,因為你母親的關系,你從大學起就沒有跟你爸爸要過一分錢,徵月給你的生活費,你也沒要過,秦棠,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

張夫人身居高位,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她看著秦棠,慢條斯理說:“你去年去北城,不也是因為想要遠離桉城,後來又因為各種不得已的原因留在桉城,你也想走吧?”

秦棠腦子嗡嗡地,好幾次張口,發不出聲音。

“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你出國的費用生活費我全部承擔,你不用有壓力,我唯一一個條件就是你這幾年內都不能回來。”

“我是什麽意思,你心知肚明,那天晚上在秦園的人,我知道是你。”

秦棠的表情仿佛一寸寸裂開,慘白沒血色,她本就不會掩藏真實的情緒,尤其是面對氣場強大的張夫人,怎麽說她都是張賀年的母親。

原本就一直惴惴不安,這下直接被打到深淵。

身體更是一陣陣發冷,由內到外,是侵入骨子深處的那種寒意。

“秦棠,賀年的身份工作不用我多說,還有張家的身份,你們倆之間的差距,千不該萬不該……越界!”

秦棠瑟縮著,頭頂落下來的光搖搖欲墜,讓她看不清楚眼前的情形,再度咬了咬嘴唇,幾度想要解釋:“我不是……”

“秦棠,辯解是沒有用的,我要是沒有證據,不會找你。何況賀年現在有工作在身,他一時半會回不來,別想他能維護你。我私底下找你,是看在你是女孩子的份上,不想讓你身敗名裂。”

“男人和女人,天壤之別,你不是小女孩,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張夫人軟硬皆施,她太懂如何拿捏秦棠這種初入社會的小女孩,“你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你母親想想,你不怕她聽到這些事會是什麽心情?你讓她置於何地?”

秦棠耳邊轟鳴地厲害,有巨大的機械音在耳邊放大放大再放大,她咬著壓根,怎麽都發不出聲音。

“男女之情,從來受傷的都是女人,即便賀年護著你,心裏有你,他也逃不掉世俗的規矩,何況他姓張。”

張夫人不再說話了,小葉紫檀的掛墜是彌勒佛,“你自己想想,這幾天我會再找你。”

秦棠回到房間,關上門的瞬間,身子才控制不住顫抖起來,呼吸困難,大腦放空,蹲在地上,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最害怕最不想發生的事還是來了。

……

第二天,秦棠渾渾噩噩的,上班時間才能打起精神投入,這天聽打破科室裏的醫生在說葉老爺子昨晚夜裏去世了,沒搶救過來,今天葉家來了人認領送去殯儀館火化了。

她沒見過葉家老爺子,聽張賀年說過葉老爺子身體不好,沒多少時間了,沒想到是快到中秋節離開的。

張家和葉家算是頗有交情,葉家老爺子去世,張賀年會回來嗎?

張夫人給的時間不多,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一下班瞬間沒了力氣,肩膀耷拉下來,坐在位置上茫然不知所措。

鄭醫生經過,看到她魂不守舍,進來關心問道:“你怎麽了?被家屬為難了還是出什麽事了?”

鄭醫生順便倒了杯水給她。

秦棠回過神,聲音微弱,“沒,沒怎麽,可能休息不好。”

“你是不是聽到什麽風言風語了?你不用放在心上。”鄭醫生還以為她被私底下傳的那些話影響了,他不關心這事的人都聽見了,那說明醫院都傳開了。

秦棠感覺胃疼了一下,“我不在意。”

“你別管他們說什麽,問心無愧就行了,這樣吧,你今天早點回去休息。”

“可是……”

鄭醫生視線落在秦棠臉上,表情跟著溫柔下來,“好了,你回去吧,別把身體搞壞了,身體才是本錢。”

“謝謝你,鄭醫生。”

“照顧師妹應該的。”

秦棠沒回張家,看了一眼時間,想去程安寧那待會,在路上順道買了水果,她有程安寧家裏的鑰匙,一推開門,便看到程安寧和周靳聲糾纏的一幕,秦棠霎時間石化了。

“棠……棠棠……”

秦棠捂住眼:“打擾了。”

砰地一下,房間門關上。

秦棠完全沒想到她會撞破程安寧和周靳聲的好事,趕緊走人,是她冒昧了,沒有提前給程安寧打個電話問下什麽情況。

進了電梯,飛快離開這讓人社死的現場。

秦棠剛走,程安寧的電話就來了,進了電梯,她接聽,信號斷斷續續的,加上程安寧在辦事,聲音聽起來更加說不清楚。

沙發上,程安寧剛撥通電話,身後的男人阻擾她接電話,她忍不住瞪他一眼,他面無表情,壞笑了下。

“你放開我,棠棠肯定找我有事!”

“等不了一點,關鍵時候你朋友挺懂事的。”

“周靳聲!”

“沒大沒小。”

她瞪他,手裏的手機被人毫不留情抽走關機丟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

明明幾個小時前他們才起了爭執,她和客戶應酬撞到他陪女朋友,她很吃味又不能表露出來,又被客戶開幾句葷段子玩笑,她心裏又氣又急,還不能表露出來,得罪客戶就喝西北風。

受了委屈洗手間碰到周靳聲,被他堵在洗手間接吻,他發了狠的折磨,她怕被人看見一個勁罵他,嘴上沒把門,他親多很,她就罵多狠。

別提多窩囊了。

還被秦棠撞見。

“周、周靳聲!你松開我!棠棠肯定有事!”

周靳聲剛來勁,可沒打算放過她,偏和她作對,不讓她好過。

她罵罵咧咧,“混蛋!”

“再罵把你嘴堵上,你不信盡管試試。”

程安寧咬牙切齒,偏偏又奈何不了他,只能被他欺負的份,別說什麽他會安慰她了,絕對不可能,他就不是會哄女人的人。

換做他那位正牌女朋友都不可能哄一哄。

何況是她。

程安寧汗涔涔的,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發絲黏著臉頰和脖子,而男人在抽煙,煙霧一縷一縷飄散開來,他的神情高深莫測。

她的背脊線條很美,腰窩明顯,她以前學過舞蹈,身段柔軟,很有氣質。

程安寧穿上後,朝他伸長手,他挑眉,眼神詢問什麽意思,程安寧冷聲說:“手機,你坐到我手機了。”

周靳聲彎了彎唇,拿出手機扔到她身側,差點打到她的臉,還好她躲開了,有一瞬間難堪,明明前一秒還在做男女間最親密的事,他提上褲子就冷臉,幹嘛了,她又惹到他了?

程安寧心裏還有氣呢,晚上被油膩客戶騷擾,他明明都看見了,礙於女朋友在場就是不出面幫忙,也不安慰,也是,他們是什麽關系,他哪裏用得著做男朋友才應該做的事。

電話撥過去,程安寧起身回臥室,腳尖剛落地,一陣酸澀從根處蔓延開來,差點沒站穩。

“需不需要我抱你?”

身後響起男人戲謔的聲音。

程安寧理都不理,忍著難受進房間,關上門接的電話。

“棠棠,你在哪?找我有什麽事嗎?”

秦棠還在路邊等車,聽到程安寧恢覆正常的聲音,說:“沒事了,你、你完事了?”

程安寧是不會尷尬的人,被閨蜜撞見而已,沒什麽,何況那廝衣冠楚楚,身上是穿著衣服的,應該沒有嚇到秦棠。

“那可不,怎麽,有沒有嚇到你?”

“還好。”秦棠不是小女孩,倒也還好,而且看過不少luo體,除了張賀年之外,其他人在她眼裏都是一樣的,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你還沒說呢,找我什麽事?”

“沒什麽事,就是想過去看看你。”

“真的?你真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要是有,有吧,今天在醫院被病人家屬找麻煩了。”秦棠重重的嘆了口氣,說不委屈肯定還是委屈的,情緒一下子就上來,她對每個病人和家屬都是盡心盡力的。

“我就說你有事,你現在在哪裏?要不喝一杯?”

“喝一杯?”

“就這樣說定了,我們好久沒喝一杯了,我現在換衣服出來,卓岸那等我。”

約好時間,程安寧飛快進浴室洗澡換衣服,洗到一半,浴室門被人打開,周靳聲站在門口,好整以暇看她,察覺到他在門口,程安寧大大方方被他看著。

“不等我一起?”周靳聲抽完一根煙,問她。

“我要出去,和棠棠約了。”

“那我呢?”

“您老人家愛幹嘛幹嘛去,跟我有什麽關系。”

“程安寧,翅膀硬了?欠收拾?”

周靳聲倚著門,鏡子裏倒映出她水霧斑斕的身子,雪白的皮膚上布滿暧昧的紅痕,尤其是腰上那塊很明顯,是他剛剛用力恰出來的。

有故意留下痕跡的成分。

程安寧裝作很害怕的語氣說:“小叔,你別這麽兇嘛,您不是都吃飽了嗎?我也是有社交有朋友的,您可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晚上那老登是你客戶?”

“哦,小叔您都看見了呀,那還裝沒看見。”

周靳聲瞇了瞇眼,情欲褪去,雙眼都是厲色,“好好說話。”

程安寧察覺到他生氣了,立刻換上討好的表情,“晚上那個是我客戶,有個單子得著他。”

“你經常跟這種人打交道?”

“什麽樣的人都有,沒法,誰讓我是卑微的打工人。”

“你要是不想做了,我可以養你。”

“……”

程安寧關掉花灑,裹上浴巾聽到這話時一楞,什麽意思,這是打算圈養她?真把她當成金絲雀了?

“謝謝小叔的好意,不過還是算啦。”

“真不要?”

程安寧察覺到他今晚很奇怪,說不出來的那種奇怪,該不會是腦子被門夾了?說養她很正常,可是表情和眼神讓人耐人尋味,她回憶這段時間和他也沒有什麽太大的矛盾,小吵小鬧是有的,她這脾氣,不是什麽好脾氣,忍不住會刺刺他。

周靳聲更不是什麽會謙讓她的人,他玩起來只會更狠。

“不要啦,小叔,我有自己的事業規劃,不當金絲雀。”

周靳聲沒再說什麽,走了出去拿了手機,離開了。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程安寧換衣服的手慢下來,剛剛滿不在乎的表情被一臉落敗替換。

……

郎澀酒吧裏。

秦棠早到一會,找了角落的卡座坐著,她第一次來酒吧還是程安寧帶來的,她很少喝醉,除了和張賀年那次喝多,其他為數不多的幾次都是和程安寧在一塊的,只有熟人在,她才敢稍微放縱。

剛坐下沒多久,就有個男人走來,“秦小姐,我們老板有請。”

秦棠下意識警惕起來,盯著男人看,“我不認識你們什麽老板。”

“您肯定認識。”

“……”

男人指了一個方向,秦棠看過去,看到坐在另一邊角落的男人,那邊光線更加昏暗,認不出是誰,身形倒是有幾分熟悉。

“請吧,秦小姐。”

秦棠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走近才認出來那是誰,正是那天在半山灣酒店的陳湛。

“秦小姐,又見面了。”

陳湛看過去,昏黃暧昧的燈光下,女人分外的好看,烏發紅唇,精致的臉蛋巴掌大,膚若凝脂,尤其是眼神,勾人不自知。

秦棠轉身要走,帶她來的那個男人立刻攔在她身前,“秦小姐,請坐。”

語氣帶著強勢帶著威脅,不讓秦棠走的意思。

秦棠問:“什麽意思?”

“請你喝杯酒的意思,坐下聊。”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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