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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有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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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有女人了?”

秦棠再度緊張起來,人還在他腿上坐著,渾身神經緊繃著。

張賀年一只手還在她腰上輕輕揉著,黑暗裏,他凝視著秦棠的臉蛋,借著慘淡的月光,勉強看清楚她不安的神色。

“晚點送她回去。”

秦棠咬唇,真要窒息了……

張徵月,“你帶她幹什麽去了?”

“和朋友喝酒去了,她給我當司機。”

“你真是,家裏有司機你不要,故意折騰秦棠?”

“我沒要她房租,她給我當司機,抵債不行麽?”

“你怎麽就跟和秦棠過不去,人是我請你照顧的,你要房租我給你就行了,你別折騰她了,地址發來,我叫司機過去接她回來。”

張賀年沒說話了,手掌用力摁著秦棠的軟腰壓向自己,她軟軟貼著他,眼眸閃動,透著強烈的不安,生怕他說些什麽不該說的出來。

張徵月催他:“聽見沒有,把地址發來。”

“晚點我會送她回去。”張賀年聲音往下壓了壓,說:“怎麽,怕我把她吃了不成?”

“你胡說什麽,她可是我繼女,你別開玩笑。”

“行了,結束我會送她回去。”

說完,張賀年不等張徵月說話,便直接掛斷了。

車裏瞬間陷入安靜。

秦棠戰戰兢兢開口:“我先回去吧……等下他們會懷疑的……”

“這麽怕他們知道?”

她怕,怕得要死。

手機被張賀年扔回置物架,“怕也沒用。”

“……”

剛被打斷,張賀年繼續剛剛沒完成的事,勾住她的唇,與她熱吻,難舍難分。

她怎麽抵觸都無濟於事。

他如同野獸,滿心滿眼都是占有。

不過他只是吻她,沒有再進行其他事。

車裏沒有準備防護措施,所以一開始沒想碰她,純粹是意外。

最後,手掌托著她的臀用力rou了幾下,隨即將人松開,他氣息很亂,她也是,大口大口喘氣,過了會,稍微平覆了些,他吻了吻她的側臉,呼吸灼熱,“你越是欲蓋彌彰,他們越覺得有問題。棠棠,你不想公開,我可以等,但前提是,除此之外其他事你得聽我的。”

秦棠沒說話,頭皮一陣陣發緊,不敢反抗。

張賀年的腕表壓著她的肋骨,又冷又硬,挺難受的,硬是沒吭一聲。

……

張賀年剛和張徵月說要和朋友喝酒,讓秦棠當司機,是真的。

方維組的局,特地喊上了張賀年。

還有其他幾個朋友。

張賀年帶秦棠出現在他們面前時,方維一下子楞住,沒認出來,還是張賀年簡單介紹她的名字,方維才恍然反應過來:“秦家那個?”

也是張徵月的繼女,張賀年名義上的外甥女。

方維是知道秦棠的,只是鮮少見到她本人,照片都沒有幾張。

張賀年坐下來後,秦棠還拘謹站著,不知道該坐在哪裏,還是張賀年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秦棠乖乖過去坐下,其他人她不認識,下意識挨著熟悉的人坐,其實她不想來,是張賀年要她當他司機。

在場包間就只有秦棠一個女孩子,在場的男士想要抽煙,考慮有女孩子在,紛紛很自覺收起煙盒。

張賀年一搭沒一搭和方維他們聊天,秦棠很安靜坐著玩手機,突然眼前有人遞過來一個剝好的橘子,擡眼一看,是張賀年遞過來的。

秦棠是很喜歡吃橘子的,越酸越喜歡,桌子上那麽多水果,他就拿了橘子,應該還記得她的喜好,她接過,說:“謝謝。”

“想喝什麽?”

秦棠搖頭。

“不渴?”

張賀年意有所指。

秦棠頓時一梗,低聲說:“不渴,我要喝東西我會拿。”

她又不是行動不便。

張賀年看她的眼神都仿佛在開車,非常強烈,甚至不加以掩飾,看起來只有他們倆心照不宣,但這一切都被坐在對面的方維看在眼裏。

就在方維百般糾結的時候,包間門被人推開,人還沒進來,聲音先到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我來晚了。”

所有人齊刷刷看過去,是個女人,還是個漂亮女人,穿著打扮很精致,連頭發都是精心打理過的。

來的不是別人,是葉繁姿。

秦棠還記得葉繁姿的臉,在看見她的一瞬間,便想起來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各懷心思。

大家彼此心裏都清楚,張賀年和葉繁姿的關系,但又都是一個圈子的,葉繁姿也算他們的朋友,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即便她和張賀年是前任關系,該來往還是得來往。

就是今晚的氣氛是雪上加霜般的微妙。

特別是方維。

方維是最了解張賀年的,他們是從小一塊長大,年紀相仿,又都是男人,他剛要是沒看錯的話,張賀年看秦棠的眼神和表情……完全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錯不了。

方維心裏肯定想著。

葉繁姿打過招呼,最後落在沙發一角上,坐在那的男人閑淡慵懶的,利落的短發,棱角分明的五官,即便是坐著,仍舊是一群人裏最矚目的存在。

葉繁姿很輕舒了口氣,又見面了。

“賀年,好久不見。”葉繁姿主動上前打的招呼。

張賀年握著酒杯,他今晚難得喝酒,眼神微醺,半瞇著,有些迷離,過了好一會兒才鼻音很重應了一聲。

挺冷淡的。

葉繁姿不在意,她直接在張賀年另一邊坐下來,旁邊的人很自覺騰位置挪開,她看到張賀年身邊坐著一個女孩,進來的時候便看見了,不過她低著頭,頭發擋著,看不太清楚模樣。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葉繁姿熱情開朗,仿佛和張賀年沒有分開過,還是和以前一樣。

張賀年懶懶回答:“剛回來。”

“回來過個年嗎?”

“嗯。”

“什麽時候走?還是回北城?”

張賀年沒回答了,應都不應一下,拿起杯子,薄唇微張,含著杯口,仰頭一飲而盡,有幾滴沿著下巴滾過喉結,沒入鎖骨,酒香四溢。

有幾分不羈的野性。

葉繁姿視線跟釘死似得,一直看著張賀年。

張賀年卻沒看她,過了會才說:“方維,我讓你辦的事呢?”

在一旁暗戳戳看熱鬧的方維被點到名字,連忙反應過來:“哦哦,你說那個啊,已經辦妥了,差點忘了。”

他拿出一份合同和鑰匙遞給張賀年,“那是房產證還有鑰匙,都辦妥了。”

葉繁姿好奇問:“賀年找你幫忙買房子?是要回北城定居了嗎?”

方維說:“得問他,我只是幫忙跑腿。”

葉繁姿又看向張賀年,說:“你要回北城嗎?”

張賀年沒理,把房產證和鑰匙給了一直沈默不語的秦棠,說:“你收好。”

輪到秦棠被點名,她跟觸電一樣,木然接過,就當是幫他拿一下,沒有想那麽多。

被冷落的葉繁姿這才又看向秦棠,仔細看了好一會兒都沒認出來是誰,她不禁好奇問:“賀年,你旁邊的女孩怎麽不介紹一下?”

方維看氛圍很微妙,趕忙出聲圓場:“她是秦棠,蔣老師的女兒。”

方維也認得秦棠母親,曾經也在秦棠母親那學過一段時間國畫,不過沒堅持下來,也沒張賀年堅持久。

葉繁姿緊了緊手指,“原來是蔣老師的女兒,秦小姐,你好,還記得我麽。”

秦棠這下再想躲也躲不開了,擡起頭來,說:“不記得了,我們見過嗎?”

葉繁姿說:“也是,我和你之前沒怎麽說過話,就見過面,蔣老師帶你來過教室幾次。那會你年紀還小,不記得很正常。我記得你就好啦,都長成一個漂亮的大美人了。”

秦棠禮貌笑笑,“姐姐,你也很漂亮。”

心裏頭根本笑不出來。

她沒想到葉繁姿會來,倘若知道,她肯定不會跟張賀年過來。

“哪裏,還是不如你,你這麽年輕,又漂亮,追你的男生很多吧?”

“沒有。”

葉繁姿又問:“你有男朋友嗎?”

秦棠沒回答。

是張賀年出聲:“查戶口?”

葉繁姿說:“我只是好奇問問。”說著對秦棠道歉,“不好意思,我真就隨便問問,是不是冒犯你了?那我跟你道歉。”

葉繁姿太過坦蕩,說話密不透風,還有回旋餘地。

秦棠要是較真了,就是她小肚雞腸,人家只是好奇問問,沒有惡意,她要是不較真,但剛剛確實感覺被冒犯了,她們原本也不熟,感情的事,是她的隱私。

有些邊界感強的人,肯定是會覺得被冒犯的。

秦棠待不下去了,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結束,起身便說去下洗手間,她需要透氣。

張賀年沒攔著,目送秦棠的身影出了包間,他的神情一下沈下來,陰沈沈籠罩其中,沒了耐心。

葉繁姿一直都在看他的表情,頓時有不好的預感,表面還是裝作沒什麽事模樣,緩緩喊他名字:“賀年……”

張賀年對方維說:“辛苦了,既然拿到了東西,沒什麽事先走了。”

方維也不敢留,今晚的局雖然是他組的,但也叫上了葉繁姿,誰知道局面會變得如此覆雜。

葉繁姿跟了出來,小跑追上張賀年,就在走廊上,她叫住張賀年,“你等一下!我有話想和你說!”

剛剛包間裏那麽多人,葉繁姿也不好開口。

張賀年正要抽煙,手掌虛握擋風,點燃煙絲,冷眼瞧著葉繁姿,沒有感情的語調問:“還有什麽事?”

葉繁姿醞釀了會情緒,笑著開口:“見到你,我很開心。”

過道的燈光比包間裏亮,葉繁姿靠他近了一些,正要接著說下去時,註意力被張賀年鎖骨下的牙印吸引,他擡手抽煙,領口敞開,雖然很淡,但是能看得很清楚。

葉繁姿仿佛晃了一下,都是成年人,她也有那方面的經驗,加上位置太過暧昧,正常人怎麽會咬在那,多半是情趣才會留下……

他……是有女人了?

到了什麽程度?

睡過了?

葉繁姿清楚張賀年今年都快三十了,這樣的男人,不可能一直素著,何況對他虎視眈眈的女人也不少,他不缺女人,可……那會是誰?

腦海裏突然閃過前段時間蔣楚和她說的,張賀年和他的外甥女關系不正常。

那會蔣楚打電話和她敘舊無意間提起的。

葉繁姿也不好多問,分了那麽多年了,還是她甩的張賀年,她也就不想被蔣楚知道她還惦記著張賀年。

吃回頭草挺丟人的。

也說明一件事,她這麽多年沒找到一個比張賀年還要好的男人,才想著吃回頭草。

說來說去,都挺沒面子的。

她和蔣楚雖然是朋友,但暗地裏都在較著勁。

因為蔣楚對張賀年有意思。

張賀年不太耐煩:“說完了?”

葉繁姿回過神來,問他:“你有女人了?”

“不然?”

他沒打算瞞著,對前任沒瞞著有女人,要麽是報覆,要麽是無所謂了。

前者是分的時候鬧得不堪,後者是對新感情的認真,沒想和前任欲擒故縱,直接挑明有主了,斷絕某些不該有的念想。

葉繁姿心情覆雜,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張賀年拿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在等接通的過程,他說:“沒其他事我先走了。”

“能告訴我你女朋友是誰麽?”

張賀年說:“無可奉告。”

語氣又冷又淡漠。

葉繁姿不太甘心,她回來這麽久,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張賀年,後悔分手的話說不出口,她有驕傲,有自尊。

和前任見面,多半是希望對方過得不好,要麽死了。

她不是,她希望張賀年身邊沒有人,希望張賀年心裏還有她一定位置,不是說麽,白月光的殺傷力可抵一切,她就是張賀年的初戀,是他的白月光,是心上的朱砂痣。

“賀年,你是不是……還在生我氣?”

葉繁姿軟下態度,在他和她擦身而過的瞬間,伸手攥住他的衣服,想要拉住他……

張賀年抽身離開,沒有一刻停留,電話也在這一刻接通,傳來秦棠軟軟的餵了一聲,他語氣一瞬變得溫柔,“我在會所門口等你,上完洗手間出來。”

葉繁姿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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