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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別當她的面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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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別當她的面說(修)

蔣楚的心思,作為哥哥的蔣來怎麽會不清楚,他勸過無數次,都無濟於事。

“我早就說過,你們不合適,他不會喜歡你。”

蔣楚不服氣,“我哪裏不好?我為了他放棄大好的前程來到北城,要不是為了他來北城,我會受那麽多委屈?”

“我事先告訴過你,勸過你,別沖動,你非得辭掉穩定的工作跑來北城,退一步說,就算賀年喜歡你,真和你在一起,但他家裏呢,你覺得你真能嫁給他?和他結婚?”

蔣來和蔣楚都是北城人,十幾歲的時候跟著父親工作調動去了桉城工作,後來大學畢業蔣來被安排來到北城,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也在北城的張賀年。

蔣楚承認,她就是知道張賀年在北城才回來的。

張賀年的家裏情況,蔣來是知道的,清楚蔣楚和張賀年之間的差距,何況張賀年根本不喜歡蔣楚。

蔣楚一臉倔強,不願意也不甘這樣死心,“哥,你和賀年的關系這麽好,你就不能幫幫我?”

“我幫你?我幫你丟人現眼,你忘了你是怎麽……”

話到嘴邊,蔣來戛然而止,那話怎麽都說不出來,到底親兄妹一場,蔣來勸她:“總之你別再去找賀年。”

……

吃過早餐,秦棠被張賀年帶了出去,她不知道去哪裏,張賀年只是說出去逛逛,開到哪裏算哪裏。

秦棠怕被他賣了,特地瞥了一眼儀表盤的油量,是滿的。

她的小動作被張賀年盡收眼底,笑了聲:“怎麽,怕我把你賣了?”

秦棠不否認。

“在你心裏我就這麽不靠譜?”

秦棠沒理他,看向其他地方。

車子逐漸行駛出市區,越開越偏僻,道路兩旁沒了建築物,全是被皚皚白雪覆蓋的山脈和平地,秦棠是典型南方人,沒有來過北方,第一次看見如此廣袤的大抵,一望無垠,跟遠處天際線呈一條直線,說實話,很震撼。

她突然理解為什麽張賀年不回桉城。

張賀年在北城七年變化還是挺大的,氣魄、外型越來越像了。

其實張賀年真的長在她的審美上,從很小的時候就是。只是誰都沒想到後來發生的那些事。

張賀年突然出聲問她:“在想什麽?”

“沒什麽。”車內空間逼仄,他的氣場又太有壓迫感,她不得不面對,說:“真的沒想什麽。”

“你對我是不是沒有一句實話?”

他的意思好像她是那種偏色騙感情的騙子。

“我沒騙你。”

“我說你騙我了?”

秦棠有種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既視感,可明明不是她主動。

張賀年掃了一眼秦棠,她就連坐姿都很緊繃,她自己都沒察覺,和他單獨相處久這麽緊張?他是什麽洪水猛獸?

秦棠沈默以對,看向窗外的景色,心神卻不寧起來。

張賀年見她不說話,他也沒再說什麽。

還不知道要開多久,秦棠有點困,眼皮打架打的厲害,不知不覺睡著了,等她醒過來,車裏沒有人,就她一個,身上還蓋著張賀年的外套。

看了一圈,好像到了一個鎮上,周遭的房子平矮,覆蓋了一層白茫茫的雪,車子就停在一處別人家裏的院子,就在這會,有人從屋子裏出來,看見坐在車裏的人醒了,又進了屋子,下一秒張賀年出來了。

車門打開,張賀年說:“醒了?”

“這裏是哪裏?”

“嚴冬家。”

“我睡了很久嗎?”

“還好。”

“你怎麽不叫我?”

“你睡得那麽香,我不舍得吵你。”張賀年壓低了聲音,視線在她臉上停留,“昨晚我也沒碰你,還睡得不好?”

秦棠臉上一燙,心虛移開視線。

準確說這裏是嚴冬妻子的家裏,嚴冬和他妻子都是北城本地人,這座小鎮也是出了名的旅游景區,風光獨特,自然原始,即便是冬天,游客也不少,熱鬧非凡。

嚴冬和他妻子熱情招待,好客健談,他們倆是新婚還沒辦婚禮,準備年底辦的,談話間聊起來,張賀年冷不丁說了句:“份子錢先記下,年底我不在。”

嚴冬問,“忙麽?”

“不是,回桉城。”

“也是,你都這麽多年沒回家了,是要回去一趟,那秦小姐呢?”

秦棠伸手烤火,聲音細軟:“喊我秦棠就好了,到時候看醫院放假安排。”

她對張賀年客客氣氣,對別人是禮貌有加,面帶笑容。對他是瑟瑟縮縮的,一個笑都是奢侈,她來北城這麽久就沒對他笑過。

張賀年在一旁看了不太舒服了,抵了抵腮幫子,深深看了秦棠一眼。

秦棠其實挺不好意思的,張賀年沒說來嚴冬家裏做客,她禮物都沒帶,兩手空空。

察覺到張賀年的視線,秦棠假裝沒看見,看向其他地方。

嚴冬的妻子驚訝道:“秦小姐在醫院上班?”

“恩。”

張賀年在旁邊補充,言語中還真有點那麽驕傲的勁,“剛畢業,還在實習。”

“那也厲害,能當醫生的都很厲害,何況還是女孩子。”嚴冬妻子真誠誇道。

秦棠本就臉皮薄,“沒有……”

張賀年突然遞過來一個烤紅薯,是他剛剛進來看到有紅薯,順便丟在炭火上烤了,給秦棠的還是剝好的,秦棠下意識雙手接過,已經不燙了,溫熱溫熱的,她下意識跟張賀年說:“謝謝。”

“那中午就留下來吃頓飯吧,你們也好久沒聚了吧,好好聊聊。”嚴冬妻子提議道。

嚴冬也挽留:“就是,中午別走了。”

秦棠下意識看向張賀年,張賀年說行。

中午就在嚴冬家裏吃了頓飯,吃完飯後,兩個男人煙癮來了跑出屋外抽煙,吞雲吐霧的,身後是白皚皚的雪景,張賀年習慣穿一身黑,站在雪地裏,很高大,身子頎長氣質沈穩,是放在人群裏也能讓人一眼註意到的存在。

秦棠只有在張賀年看不見的地方才敢肆無忌憚看他,貪婪的、認真的、見不得光的。

嚴冬妻子從廚房出來恰好看見秦棠在看窗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她好像是在看張賀年?

嚴冬妻子不是八卦的人,看見了什麽也裝沒看見。

秦棠回過神來,察覺到嚴冬妻子的視線,臉色窘迫低下頭,心臟沒由來猛地跳動著,好像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被人撞見了。

好在嚴冬妻子沒有說什麽,在張賀年抽完煙進來後,她的神色恢覆了正常,卻還是低著頭,沒有和張賀年說過一句話。

好在嚴冬是個大男人,比較粗心,沒有察覺他們倆之間異樣的氛圍。

吃完飯後,張賀年帶秦棠到附近轉轉,消消食。

在秦棠第三次站不穩滑到時,張賀年嘆息一聲,伸手抓住她的帽子將人提溜起來,往懷裏一撈,靠近了,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體溫和氣息,秦棠下意識掙紮,他故意湊近壓低聲線說,“再躲著我,等會把你拖進小樹林。”

秦棠臉瞬間紅透,他是真會耍渾。

“剛剛對別人笑了幾次?”

秦棠不明所以。

“你有對我笑過嗎?恩?”張賀年靠得很近,這會還在下雪,淩厲的眉骨上落了幾片晶瑩透亮的雪花。

秦棠戴著帽子,一張巴掌大的臉蛋被凍得通紅,“我又不是賣笑的。”

“知不知道死鴨子死了還剩什麽?”

她怎麽會不知道,不就是變著法說她嘴硬。

張賀年眼瞳逐漸黑沈下來,二話不說低下頭吻上她的唇,只有吻起來才是軟的,平時說話能把他氣死。

這個吻持續時間並不長,就幾分鐘,秦棠一直睜著眼睛,從驚愕到慌亂,深怕被人看見,雖然這會沒有人,可周圍空蕩蕩的,沒有遮蔽物,好在張賀年很快放開她,他的眼瞳澄澈透亮,眼裏的欲望直勾勾的,沒有絲毫掩飾。

秦棠低下頭,不是很想理他。

張賀年摸了摸她的頭,說:“走吧。”

回到嚴冬家裏,嚴冬妻子去鄰居家了,嚴冬在烤紅薯,看見張賀年和秦棠回來後之間的氛圍更古怪了,沒有說什麽,若無其事和張賀年閑聊。

秦棠想上洗手間,洗手間在院子,她便一個人去了。

人一走,嚴冬神秘兮兮靠近張賀年:“我可都看見了。”

“什麽?”張賀年趁秦棠不在,點了根煙,咬著煙蒂,瞥了嚴冬一眼。

“剛剛你們倆……嘿嘿……”

嚴冬本來就納悶,總感覺張賀年和他這個外甥女總有種道不清說不明的氛圍,就在剛剛他在外面恰好看見他們倆在雪地上接吻,隔得遠,雖然沒有近距離看見,隱約從姿勢推斷出來,他們倆就是在接吻。

張賀年沒有否認,緩緩吐了口煙霧說,“別當她的面說。”

“放心,我肯定不是那種人,不過,你怎麽……”

“我們沒血緣關系。”張賀年直接了當道,也算是承認他和秦棠之間的事。

嚴冬拿鉗子撥弄炭火,火燒得旺,滋滋冒著火星子,“可我看人家小姑娘對你冷冷淡淡的,好像對你沒意思。”

“來日方長。”

嚴冬幹笑兩聲,“那你得多防著點蔣楚,要是被蔣楚知道……”

剛好秦棠推門進來,嚴冬急忙噤聲,岔開話題,問張賀年:“紅薯好吃麽?”

“還行。”

“等會多帶點,路上吃。”

“隨便。”

秦棠回來沒多久,張賀年就要走了,嚴冬不止拿了烤紅薯,還有些當地特產,張賀年沒要,就拿了幾個烤紅薯給秦棠路上吃,她剛剛吃烤紅薯吃得多,看來是比較喜歡吃烤紅薯。

回去路上,張徵月打來電話,打給張賀年的,張賀年要開車,將手機遞給秦棠,說:“我開車,不能分心,你接。”

秦棠只得拿過手機接了電話,餵了一聲,張徵月聽出是秦棠的聲音,好笑道:“怎麽是你接電話,賀年呢?”

“他在開車。”

“你們在一塊?”

“恩。”

張徵月說:“是出去玩了?”

“是。”

“去哪裏了?”

“去了他朋友家吃飯。”

“朋友?是嚴冬吧?”

秦棠說是。

張徵月說,“我老早讓他有空就帶你出去走走,逛逛,不過你們那下雪了吧,讓他開車小心點。”

“好的。”

“對了,棠棠,你適應的怎麽樣?”

“還可以。”

秦棠聽到張徵月的關心,她其實很煎熬。她對張徵月無法親近,也無法選擇張徵月成為她的繼母,這麽多年也只能喊一聲阿姨。

張徵月說:“沒事就好,既然這樣,我也不打擾了,秦棠,你玩得開心點,要是沒錢了,可以和我說,也可以找賀年,別見外,都是一家人。”

秦棠面上答應:“好,謝謝阿姨。”

心裏卻沒打算找他們任何人。

掛斷後,張賀年問她:“不喜歡張徵月?”

“沒有。”

張賀年沒有拆穿,他清楚秦棠的心思,她對張徵月的態度和對他是一樣的,不冷不淡,能躲則躲。

“秦棠,我和張徵月不一樣。”

秦棠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張賀年,“我知道你不喜歡張徵月,你在我面前可以不用偽裝。”

秦棠面上還是否認,“沒有,我沒有這樣想。”

自從父親再婚之後,為了維持家裏平靜的生活,她只能這樣裝,裝作接受了張徵月,裝作家庭和睦。

她來北城也是為了逃離那個家。

逃得越遠越好。

張賀年沒有再說什麽。

晚上,張賀年帶秦棠去見的蔣來。

秦棠是到了地方才知道張賀年要見的朋友是蔣來。

她和蔣來不是第一次見面,還得裝作第一次見面,蔣來主動伸手和她握手,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蔣來。”

“你好。”秦棠伸了伸手,握了握便收回手。

蔣來說:“坐下來聊吧。”

秦棠不安看了看周圍,深怕蔣楚也來了。

張賀年就坐在秦棠身邊,蔣來坐在對面,倒上茶水,和張賀年寒暄,“好久不見,你還是老樣子。”

張賀年說:“你不也是。”

“聽說你前不久受傷了,情況怎麽樣?”

張賀年漫不經心,“沒什麽,好多了。”

秦棠低頭捧著杯子喝茶,安安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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