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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腥風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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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腥風血雨

沈長亭的外套很寬大,陳歇想要拒絕,沈長亭摁住他要推開外套的手,“聽話。”

陳歇:“謝謝。”

沈長亭看向鐘禹,提醒道:“段伯父已經在路上了。”

段家最寵段隨州,段隨州兩年不回來,段家父母也不知道為什麽,千哄百騙,依舊無濟於事。

今晚發生了這麽一出,段隨州性命攸關,以沈長亭與段家的關系,不可能不通知段父段母。

段父段母知道實情,趕過來後要是看見了鐘禹,必然是一場腥風血雨。

鐘禹眼睫輕顫著,“沒事。”

鐘禹要在這裏等段隨州醒來。

手術室的燈依舊亮著,情況危急,漫長的等待中,鐘禹倍感煎熬,出去抽了兩支煙,不停搓著手,恨不得要搓下一塊皮。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段父段母到了。二老緊握著手來,臉色蒼白,尤其是段母,整個人都有些發抖,她往前一步,正要詢問到底出了什麽事,率先看見了鐘禹。

在看見鐘禹的那一秒,心裏有了數。

段母深吸一氣,冷聲問:“是你做的?”

鐘禹起身,“伯母……”

“別這樣喊我!”

段母整個人仿佛都要站不穩了,段父扶著她坐下,段母說:“當年那場車禍,鐘家不信我的一面之詞,我沒證據證明清白,我無話可說。鐘家就算要報覆,大可沖著我來!矛頭指向隨州做什麽?”

“你和隨州的事,我很早就知道了。我一直沒告訴他當年的事,我以為你和鐘家那些人不一樣……就算你恨我,恨段家,也不該對隨州下手!”

“你和他在一起,為的就是今天吧?現在你滿意了?如果隨州真活不下來,你就滿意了?!”段母咆哮道,她緊抓著自己的腿,指甲似乎都要嵌進肉裏。

她低頭悲憫,哭了起來:“難怪他這兩年不願意回家……”

原來是把她當作了“殺人兇手”。

段隨州深知父母的慈愛,身為人子,又怎麽能咄咄相逼,逼著即將安享晚年的父母去給人賠罪?以命相抵?段隨州是什麽樣的人,段母最清楚不過,今晚的事,怕是心裏覺得對不起鐘禹,想還債,才有了這麽一出。

……

鐘禹的母親是在鐘越母親死後才被接回的鐘家,因為生鐘禹的時候沒有調養好的緣故,身體匱乏的厲害,氣色不好,總是生病。

當時鐘、段、沈三家的關系很好,段母聽說後,給鐘禹母親打電話,說約了個調養師,讓她去段家,沒想到路上出現了意外。

鐘禹母親當場身亡,肇事者消失的無影無蹤。司機倒是意外的活了下來。司機見到了肇事者,清醒後一口指認對方是段家的人。

鐘文山用盡所有手段,調查得知:肇事者的確曾是段父的司機。鐘文山詢問段家要個說法,段父段母聲稱司機早已辭職,並且答應幫忙找到司機。

段家在出入境所裏工作,找個人是最簡單的事,卻整整半個月沒有消息。段父沒找到司機,鐘文山找到了,他把人帶回鐘家審,審出來的結果是:段父指使。

當時段、鐘兩家在爭議長的位置。

動機是職場競爭,合理。

鐘文山將肇事者帶到段父面前對峙,肇事者當場自殺,死前要鐘文山替他照顧好妻女。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段家。

段父百口莫辯,段母更是嚇得差點昏過去。兩家的關系,自此產生了裂縫。

鐘文山痛失愛妻,郁郁寡歡了,落選議長,段家自此平步青雲,因為證據不足的緣故,段家始終都未受到責罰。

鐘文山因此頹廢了多年,鐘家與段、沈兩家的地位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逐漸拉開的。這些年,段家有在暗地裏幫助鐘家擺平不少事,當年的事,的確不是段母段父指使,但鐘禹母親離世,畢竟與他們有關。

段父段母希望鐘禹過的開心些。

只是沒想到,他們的愧疚換來的是自己兒子以命相償。

“我沒有……”鐘禹想解釋,喉嚨裏卻疼的厲害,像是要泣血似的。

陳歇輕輕地拍了拍鐘禹的後背,替他說:“伯父伯母,阿禹不會傷害段少。”

“現在也不是找責任的時候,段少還昏迷著,這裏是醫院,還是別在手術室門口吵了。段少吉人自有天相,會醒過來的。等人醒了,我們再說別的。”

段母看了陳歇一眼,眼底布滿淚水,她能猜到今晚是段隨州自戕,她不該對鐘禹說重話。如今段隨州生死未蔔地躺在手術臺上,她怎麽能不崩潰?怎麽能平心靜氣的和鐘禹說話?

一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總算是熄滅了。

門口坐著的人瞬間站了起來,段母走到最前面,醫生出來時她著急道:“醫生,我個仔而家人點樣?(醫生,我兒子現在人怎麽樣了?)”

醫生:“失血過多,好彩醫院血庫有匹配血型。但係嗰兩刀太狠,差啲心血管爆裂死亡,手筋都挑斷了。若刀鋒再偏2毫米,就得預備身後事了。好在救治及時,手筋接返好,不過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最近一個月唔可以動怒、動氣,只手最好都唔好亂動。”

“(失血過多,好在醫院血庫裏有匹配的血型。但那兩刀太重了,差一點心血管破裂死亡,手筋都挑斷了。若刀鋒再偏2毫米,就得預備身後事了。還好救治及時,手筋也接上了,不過得住院觀察一段時間。最近一個月都不要動怒、動氣,手最好也別動。)”

段母連連點頭,“好……好……我幾時可以見佢?而家人仲昏迷緊嗎?(好……好……我什麽時候可以見他?現在人還昏迷嗎?)”

“等病人醒咗之後就得啦,頭先打咗麻醉藥,應該冇咁快醒,而家都係要以安靜為主,一個人陪護就好。(等病人醒後就行,剛打了麻藥,應該沒這麽快醒,現在還是以安靜為主,一個人陪護就好。)”

段母連說了幾聲謝謝,護士把人推出來,送去住院部。段父段母緊隨著,鐘禹剛要把手搭在移動病床上,頓了頓,抽了回來。

段父對沈長亭說:“今晚辛苦,呢度有我同佢媽陪住就好,你哋先返去啦,等人醒咗,我再同你講。(今晚辛苦,這裏有我和他媽陪著就好,你們先回吧,等人醒了,我再和你說。)”

沈長亭點頭,“應該的。”

段父看了鐘禹一眼,走了。

沈長亭回頭看向二人,“我送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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