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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生氣生氣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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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生氣生氣生氣

從前陳歇是這段關系裏,上不得臺面的那個,現在恰恰相反,陳歇無數次把自己抽離出這段關系,給沈長亭一個更加“準確”的身份與關系。

每次陳歇這麽稱呼沈長亭的時候,也在自我警醒,至於沈長亭的臉色,陳歇只當沒看見地上車。

陳歇回鐘家的時候,鐘家已經開始布置生日宴的場地了,整個鐘家看起來都熱鬧了不少的。

這段時間鐘禹忙,回家都比較晚,除了早上能碰著一起吃個飯,但這還得歸結於鐘禹的生物鐘和陳歇差不多,不然二人即使同住屋檐下,也見不著。

管家問陳歇菜品的事,大概是鐘禹太忙了,想參考他的意見,陳歇看著覺得都好,管家哈哈一笑。

鐘禹一個歐洲留子,陳歇一個M國留子,二人的嘴,就只能嘗出鹹淡,看什麽都好吃。

陳歇上樓練了個字,沈長亭送的筆硯條墨都很貴,寫起來十分的絲滑順暢,練到一半,陳歇聽見鐘禹回來了。

陳歇收了筆墨,下樓了。

鐘禹又喝的酩酊大醉,但這次,送他回來的人是段隨州,段隨州將人放在客廳的沙發上,去廚房給鐘禹煮了碗醒酒湯。

陳歇下樓的時候,看見鐘禹差點翻下沙發,伸手扶了一下,將人扶了回去。陳歇看著廚房裏忙碌的人影,說不盡的心酸。

鐘禹的生日宴請柬是陳歇寫的,沒人比陳歇清楚鐘禹邀請了誰,名單裏沒有段家人。這本身就算是鐘禹的私人邀請,不在老宅辦,與鐘家無關,想邀請誰,就邀請誰。

沒有段隨州,再正常不過。

段隨州煮好醒酒湯端過來,“今晚商會有個活動,他喝多了,你幫我扶一下,我給他餵點湯。”

段隨州吹涼了湯,看向陳歇,陳歇將鐘禹扶在腿上,段隨州捏著鐘禹的腮幫子,把湯一勺勺的餵了進去。

鐘禹還算乖,沒瞎鬧,要是換喝醉的陳歇,可就餵不進去了,一碰就動,半點沒安生。

段隨州給鐘禹餵了半碗湯,把人抱上樓,要替鐘禹脫衣服的時候,陳歇走過去,“我來。”

段隨州:“………”

陳歇給鐘禹脫了外衣,蓋好被子,送段隨州下樓,段隨州眉頭擰著,點了支煙,消失在了黑暗中。

陳歇第一次見段隨州的時候,段隨州手裏還抱著摩托車頭盔,怎麽看,怎麽不著調,後來他覺得段隨州是個深情的人,也想著撮合。

只是沒想到中間隔著世仇,陳歇就只有惋惜了。如今看見段隨州這麽照顧鐘禹,惋惜感更加強烈。

陳歇回去睡了,第二天,光啟法務邀請陳歇去一趟光啟,看並購協議,商定經濟賠償的事。

中午陳歇也是在光啟食堂吃的,不少員工見到他,眼神都十分的詫異,大概是因為昨晚遇到了吳叔和光啟的員工,陳歇依稀聽見有人談論了陳歇與沈長亭的關系。

長輩與小輩。

公司裏關於陳歇被迫害的事,徹底消失了,逐漸變成了欽佩。替長輩打理公司,公司持有專利,成功上市,在科技圈風生水起。

回歸律師行業,哥倫比亞大學的法碩,先鋒律所的律師,碩士期間就發表了全英文的兩篇金融貿易與法律的論文。

陳歇只當聽一樂了。

下午,有份文件要段隨州簽字。CEO鄭明緯出差去了,應該在開上展會,電話打不通,事情又比較急,眾人把目光落在了陳歇身上。

那眼神好像在說:陳律,不然你聯系一下沈會長?

只有陳歇能聯系的上。

陳歇皮笑肉不笑,“好,我給沈叔打個電話。”

陳歇昨天還讓沈長亭不要總來鐘家,拼了命的把人往外推,今天就給人打電話了。陳歇深吸一氣,給沈長亭打了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陳歇長話短說:“沈老師,光啟有份文件要簽字,我讓萬叔送來?”

沈長亭:“你送來。”

陳歇岔開話題,“………段少在哪?”

沈長亭:“深水灣。”

陳歇:“…………”

沈長亭:“我在書法協會,一會有個會,結束後我過來。”

“挺急的,我送過來吧。”陳歇掛了電話,這封文件,按理來說怎麽樣都不該是他去送,但王律師一會要來還要與法務商量走刑事的事,陳歇正好要回律所。

似乎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了。

陳歇拿著文件,送去了書法協會。

老萬和看不見陳歇手裏的文件似的,一聽陳歇要去書法協會,兩眼放光,很是欣慰與激動。

老萬嘴裏說個不停。

老萬說沈會長在協會看見陳歇一定會很開心,說陳歇難得去找沈會長。

老萬的車,十分輕松的進了協會大樓。這裏還是一點沒變,陳歇進了電梯,看見一位清秀的男人用粵語問:“阿哥,港城書法協會喺幾樓?”

“叮——”

電梯來了。

陳歇進了電梯,“你進來吧。”

“好!”男人的聲音聽著意氣風發,很稚嫩,應該是個大學生。

陳歇摁了樓層按鈕,發現站在他面前的人,身體正在微微發抖。

陳歇關心道:“你……沒事吧?”

男人搖頭:“對唔住,我有啲緊張。(抱歉,我有點緊張。)”

陳歇這才抽回視線,電梯上行的短暫時間裏,男人回頭看向他,做了自我介紹。

“先生,我叫溫新,我係來書法協會交報名表嘅,你係唔係協會嘅人?(先生,我叫溫新,我是來書法協會交報名表的,你是協會的人嗎?)”

“嗯,算是吧。”

“咁你可唔可以帶我去沈會長嘅辦公室?(那你可以帶我去沈會長的辦公室嗎?)”男人或許是怕陳歇多想,多加了一句:“我師父同穆老認識,係穆老叫我嚟嘅。(我師父和穆老認識,是穆老讓我來的。)”

莫名的,有一股子火從陳歇小腹裏竄了起來,難以澆滅,他眸色一暗,蹙了眉,應了一聲。

因為協會的人在會議室開會,在茶水間的助理看見了陳歇,許是知道了陳歇與沈長亭的關系,十分恭敬著過來,“陳生,您來了。”

陳歇嗯了一聲。

助理看向陳歇身後的男人,“這位係?(這位是?)”

“穆老推薦來的,新會員。沈老師辦公室門開著嗎?我送份文件進去就走。”

陳歇語氣冷冷的,但對於女助理還是保持著一個溫和的笑容,並不會讓人感到害怕。

助理:“……哦,會長話已經聯系咗段少,叫您去佢辦公室稍等一陣,我先進去送個茶水。你哋飲嗎?(……哦,會長說已經聯系段少了,讓您去他辦公室裏稍等一會,我先進去送個茶水。你們喝嗎?)”

溫新:“好,麻煩了。”

陳歇:“不喝,我文件放下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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