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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我要見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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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我要見個朋友

沈長亭二十歲時,沈家發生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沈淵入選副首總。

第二件:沈長亭雙腿鮮血地倒在祠堂裏。

老付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帶著師父回了港城,這身體上的傷是治了,卻不願意再站起來了。沈家只能對外稱,沈長亭意外中毒,雙腿受損。

當時港城權貴家中,眾說紛紜,都傳是唐婉瘋魔,給自己親生兒子下毒。

大概過了一個多月,唐婉被遣送去了北海道,這件事更加的得到了印證,至於真假,就無從得知了。

沈淵與唐婉從始至終都沒有結婚,沈淵的確將沈長亭當作自己的親生骨肉,因為他工作繁忙的緣故,加上對亡妻的愛,他對沈長亭的感情並不多。

但他的教導、期望是真的,即便沈長亭無心於此。

沈長戈被接入沈家後,也一直是以私生子的身份生活。沈淵沒有對外公布他的身份,但明眼人都知道沈長戈的身份——他和沈長亭長得實在太像。

沈長戈被教著掌管沈家生意,但掌管背後,其實是服從。沈長戈的身份只是個幌子,許多大事,都需要由沈長亭做決斷。

沈長亭的身份敏感,不能碰商,沈家的生意也不能真的放到臺面上來,否則有官商勾結的腐敗嫌疑。

後來老付離開了港城,許多事都不知道了,只是在港媒上看見些許八卦。比如,沈長亭包養一個男人長達五年。又比如,沈長亭創立商會。

真真假假,分不清。

老付只知道,沈家,是沒人能管得了沈長亭了。估摸著這世上還能管沈長亭的,就是上次那個“小輩”了。

-

陳歇晚上回鐘家,管家在整理請柬。

鐘禹生日要到了,得發請柬。鐘家那邊,未必會安排。說起來,這兩年,鐘家對鐘禹多少是有些心寒的。

鐘家在走下坡路,鐘文山作為廉政專員,這兩年其實沒少得罪人,但好在名聲廉潔,鐘禹只要順著這條路往下走,能成為第二位大獲好名的專員。

可偏偏,鐘禹無心於此。

最要緊的是,鐘禹與段隨州有這麽一段舊情,這件事,讓鐘文山心裏不是滋味,尤其是鐘禹不願意走鐘家鋪的路,還一心從商。

如今段隨州是萬和商會的會長,鐘禹的這個行為,怎麽看都是在與段隨州牽扯不清。

鐘文山是極其喜歡鐘禹母親的,否則也不會愛屋及烏至此,對他的愛遠超鐘越。但鐘禹不顧母仇,與仇人之子牽扯,鐘文山對此失望透頂。

再加上鐘老本就瞧不上鐘禹,鐘禹這兩年在鐘家稱不上好過。

好在鐘越留下的子嗣出生了,鐘老一心帶著,也沒花太多心思給鐘禹使絆子,最近半年還算輕松。只是鐘文山那邊的壓力,只怕是不會減了。

所以,鐘禹的生日大概是不會在鐘家老宅辦了。

陳歇過去看了看請柬,請柬上的字還沒提,管家說明天去請書法協會的人來寫,這毛筆字,最是講究。

陳歇笑了一下,“不用,這就有現成的。”

管家給陳歇準備了文房四寶,陳歇坐下開始提字,一直到鐘禹回來。

鐘禹渾身酒氣,手裏拿了份請柬,隨手往桌上一丟,管家喊保姆做了醒酒湯,扶著人坐下,收走請柬展開看了看。

“呦……唐家小少爺訂婚了。”

鐘禹與管家、保姆向來好說話,和朋友似的,收走請柬看了兩眼後,把東西好好收起來了,以便鐘禹問起來的時候,找不到。

保姆做好醒酒湯端上樓。

管家給陳歇添了水,笑著說:“我聽說啊……唐家小少爺心裏有喜歡的人,所以才一直拖著不肯結婚。”

陳歇身體微微發僵,“是嗎?結婚了應該就是要放下了吧?”

管家笑了:“陳生,豪門聯姻哪有感情?要是周行長的女兒早有心思,也不會拖到現在了。各取所需罷了。”

陳歇忽然開了差,寫錯了一份請柬。

他說了聲抱歉,管家說:“現在時間也不早了,陳生辛苦,明天再寫也沒關系的,您上樓好好休息吧。”

“好。”陳歇放下毛筆,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累了。

陳歇上樓,看見保姆端著半碗醒酒湯走了,保姆面色有些沈重,陳歇聽見了鐘禹在哭。今晚有個酒局,酒局上有人給段隨州牽線,段隨州拒絕了。

拒絕倒是正常,偏偏有人調侃了起來,說段隨州身邊跟了個漂亮男秘書,跟有一年了。其實段隨州這個脾氣,很少能真讓人跟著一年。

段大少爺我行我素的脾氣,太容易讓人看著不爽了。

一年,鐘禹比誰都害怕。

陳歇明白鐘禹的痛苦,他走到門前,給鐘禹蓋上毯子,和他說:“你需要的話,可以和我傾述。”

當天晚上,鐘禹敞開心扉的和陳歇聊了很多。陳歇是在鐘禹房間裏度過的,陳歇聽了鐘禹和段隨州的許多過去,聽出了鐘禹的無奈與惋惜。

其實能碰到這麽個適合的人,的確很不容易。

有些人,光是遇到就得花光所有的運氣。

陳歇睡著了,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毯子蓋在了他身上,鐘禹已經出去工作了。今天是周六,鐘禹閑不住,不敢閑下來。

陳歇也出門了,去圖書館找了點案例和法律書看。他對港城的律法不熟悉,但好在自己也是帶著光啟上市的,多少還是知道些門道的。但科技公司和生物公司,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下午,老萬送陳歇回去。

車上,老萬和陳歇閑聊。

陳歇問,“萬叔,沈老師的腿傷過嗎?”

老萬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僵硬,他笑著說:“冇。(沒有。)”

陳歇沒再說話。

老萬:“好耐冇聽陳生咁樣稱呼會長喇。(很久沒聽見陳生這麽稱呼會長了。)”

沈老師,沈叔,沈會長,這三個稱呼意義完全不同。

陳歇以前將沈長亭視作愛人時,稱呼沈長亭為沈老師。

陳歇生氣時,喊沈會長。

如今卻是大不相同了,喊沈叔,真像小輩喊長輩。

“習慣。”陳歇解釋。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事。

老萬沒說話,要是能一直保持這個習慣就好了。

沈生大概會開心很多。

陳歇回鐘家,把剩下的請柬寫完了,鐘禹回來了一趟,陳歇說,想跟鐘禹一塊出去。

陳歇的意思是,坐鐘禹的車出去。

老萬的車一直都停在門口,不管陳歇去哪,都是老萬送的,這是沈長亭的吩咐。

陳歇坦白:“我要見個朋友,不方便讓沈長亭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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