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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沈長亭會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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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沈長亭會來找他

陳歇頓了頓,“沒有。”

陳歇和阿月一塊回了港城,路上他一言不發,神情凝重,到西九龍站的出站口,陳歇碰到了鐘禹,鐘禹神情疲憊,西服外套掛在臂彎上。

港城春冬也有10幾度,但只穿單薄的襯衣和馬甲還是會有些冷的。

陳歇讓阿月先走,笑著和鐘禹打了個招呼,“鐘先生。”

鐘禹掀起眼皮,“好巧,陳總。”

陳歇笑著點頭,二人聊著往出站口走,鐘禹留下了陳歇,“去哪我送你吧。”

拜段隨州所賜,鐘禹在港城沒什麽朋友。段隨州這人,占有欲強,草木皆兵的,誰和鐘禹走的近了就急眼,開始啃人,明裏暗裏和人較勁,特別沒意思。

陳歇察覺到了鐘禹心情不好,點頭跟鐘禹上了車,車上,鐘禹給陳歇遞了支煙,陳歇笑著拒絕,“不了,我比較喜歡萬寶路。”

萬寶路原本是款女士煙,味道淡,癮不大。

鐘禹笑笑,點了煙,靠在窗邊,風從窗外吹進來,能聞到他身上的酒味。

鐘禹迎著風說:“我以前在歐洲的時候,天天吃什麽鵝肝、牛排。我這人嘴最挑,還不會做菜,在歐洲真生活不習慣。”

“剛去的時候天天找國內餐廳,他每個月都會過來,陪我吃飯,給我做菜。我在歐洲四年,他來了三年,第三年我和他提了分手。”

“段隨州這人,倔的很,但凡他真隨便找人玩,我現在也不會這麽難受,只覺得緣分盡了。”

“他非要在我這棵樹上吊死。”

鐘禹眼眶濕潤,長長地嘆了口氣。

陳歇卻說,“其實我挺羨慕你的。”

鐘禹笑了,“什麽?”

“段隨州怎麽都不會放棄你,不管你說什麽也來找你。沈老師就不會這樣……我走的兩年,他一次沒來找過我。”

陳歇唇角的笑容有點苦澀,“我不敢真和他耍脾氣,他會不要我。”

鐘禹搖了搖頭,“當局者迷罷了。”

“陳歇,港城許多人想方設法的想搭上沈長亭這條線,你搭上了,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陳歇能回來找沈長亭,是沈長亭給的機會。

雖然說鐘禹和沈長亭不算熟,但他多少還是了解沈長亭的,這老狐貍攻於心計,不動如山,要放下身段去尋誰,是不可能的。

陳歇沒往深了說,他也曾覺得自己在沈長亭這很特殊,否則也不會生出求一段關系的妄想。然而結果並不好。

時隔兩年,他再成為沈長亭的情人,陳歇覺得沈長亭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陳歇剛剛經過金店時,又生了一個送沈長亭戒指的念頭。要是這次他什麽都不要,不求關系,不要名分,單單送個禮物,和手串一樣。

沈長亭會要嗎?

很快陳歇就被阿月口中的“求婚”二字斬掉了妄念,戒指和手串怎麽能一樣呢?沈長亭不會要的。

陳歇和鐘禹聊了很多。

聽說,段隨州見了於夏衍的妹妹。又聽說,段隨州最近身邊沒什麽新的小男孩了,很少出門,乖得很。

鐘禹今晚是去深圳談生意的,本來能不喝酒,不回港城的,但喝多了,一喝多,就忍不住想回港城了。

鐘禹心裏煩,他扭頭看向陳歇,“太平山頂去過嗎?”

陳歇搖搖頭。

太平山頂可以俯瞰港城的夜景,港城的紙醉金迷囊括在眼底,說不盡的浮華,是港城最閃亮的夜景明信片。

陳歇沒有去過。

為什麽沒去過?因為他在港大學業繁忙,在工作室走不開,要為了光啟科技應酬……其實都不是。

是陳歇總想著,他哪天能和沈長亭一塊去。

沈長亭的腿不好,更極少出現在公眾場合,又怎麽會和他一起去太平山頂呢?

鐘禹掐了煙,“風景很好,你在港城待了六七年了吧?可以去看看。”

-

高級會所。

段隨州神情冷漠,整個人松松懶懶的靠在沙發上喝悶酒,身邊的於夏衍顫顫巍巍地問:“唔好飲啦,我送您返去啦,段少?(別喝了,我送你回去吧,段少?)”

段隨州蹙眉,把手機拿出來,找到鐘禹電話打過去,對於夏衍說:“給他打電話,說我喝醉了,讓他來接我。”

於夏衍點點頭,給鐘禹打了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於夏衍眨眨眼,看向段隨州。段隨州被拉黑了,於夏衍默默拿出自己的電話,打給鐘禹。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餵……系鐘先生咩?段少醉咗,你方便過嚟接佢一下咩?(餵……鐘先生?段少喝醉了,你方便過來接他一下嗎?)”

鐘禹:“不方便。”

於夏衍眨巴眼,“……”這可怎麽辦?要怎麽往下說?

他剛想說段隨州喝的很醉,電話被掛斷了,只有嘟嘟嘟的聲音……

段隨州門見於夏衍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不死心,“你說不明白,他聽不懂粵語。”

段隨州搶過手機,又撥了過去。

“鐘禹,來接我。”段隨州的語氣很強勢,還帶著幾分命令的意思。

“段隨州,我沒有時間陪你玩!”

段隨州的臉色很難看,“真不舒服……來接我,我以後不煩你。”

段隨州的語氣斷斷續續的,鐘禹不放心,讓司機開車往會所裏趕,陳歇自然也不想打擾二人的世界,讓司機在商圈停車,他打車回去。

陳歇下車,正準備打車,沈長亭的電話打了進來,“在哪?”

電話裏,沈長亭聲音磁性好聽,

陳歇給了地址,就在原地等待,心裏莫名暖洋洋的,他仰頭看看天,今晚烏雲濃重,沒有星星,但陳歇眼底是亮的,此刻,他認可了鐘禹的話。

沈長亭會來找他,會想他,不會不要他。

陳歇抽回目光,天氣有些冷,他攏了攏風衣,在街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好一會,他才喊聲,“向天澤?”

向天澤回頭,“這麽巧?”

陳歇頗為詫異,“怎麽回港城了?”

向天澤是陳歇大學室友,上次見面還是在蘇州,陳歇對於能在港城再碰見向天澤倍感意外。

向天澤笑著說:“我準備在港城開個公司,自己出來創業。”

陳歇點了頭,“想好市場賽道了?”

向家有家族企業,一畢業就回家進了家族公司。在大學期間,向天澤曾說過對家裏的企業沒什麽興趣,出來創業是意料之中,但陳歇沒想到,向天澤會回港城。

向天澤笑笑,“再看吧,聽說港城的科技公司前景不錯。”

陳歇哈哈一笑,“來和我做競爭對手了?”

向天澤聳肩,“做隊友也行,我投資入股。”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二人面前,今天白天都在下雨,路邊積水,車輪是急剎停下的,水漬飛濺。

向天澤昂貴的西裝、皮鞋上映出灰白色的水漬。

向天澤並沒有在意身上的狼狽,反而緊緊地盯著勞斯萊斯的後座。

腦海中,陳歇被男人拉上車,含糊地喊著“沈老師”的場景,又一次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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