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丟了就算了

關燈
第22章 丟了就算了

陳歇知道,沈長亭和他不是一路人。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十分清楚,也知道他努力維系的感情,不過是鏡花水月,遲早會被時間這個石頭給砸碎,但已經被砸碎過一次了,第二次,應該就不會太疼了。

只要光啟科技還在一天,沈長亭沒有結婚,他就陪沈長亭一天。偷來的也好,求來的也罷。

陳歇想的出神時,眼眶濕濕的,唐沈走到他旁邊,“陳歇,怎麽一個人在這?”

唐沈說話時,目光游離了一番,那是一個探究中帶著刺痛的眼神,他的視線從陳歇的後腰移到陳歇的脖頸上,細長白皙的脖頸繃緊,領口下藏匿著紅痕,有種……說不清楚的美感。

“哦,隨便看看。”

“腰還疼嗎?”唐沈伸手,要觸上陳歇的腰,陳歇的腰是訓練有素下的精致漂亮。

陳歇用手臂擋了擋,“沒事,不疼了。”

唐沈恍若無事的笑笑,“嗯,周末一起吃個飯嗎?好久沒見了。”

“行。”

二人談笑著,陳歇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眼梢帶著喜悅。

唐沈:“對象?”

陳歇楞了一秒,“不是。唐學長,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陳歇放下香檳走了,唐沈的目光四處游離著,宴會廳上沒有任何賓客離開,他的腦海還全是陳歇脖頸上的痕跡,作為醫生,他再清楚不過,這絕對不會是蚊蟲咬的,這是吻痕。

陳歇說沒有對象,那只能是……

在場的賓客裏,有一位女人,是陳歇*伴侶。

……

陳歇出了沈家別墅,侍應生遞了把傘過來,他撐著傘去車上拿了畫,讓老林先走了,老林走後,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他面前,這是沈長亭的車。

車門打開,陳歇走了進去,後座的珊瑚絨地毯十分舒服。陳歇坐好,才註意到這輛車內加了130萬的隔斷板,前座,車外完全看不見後座的景象,也聽不見後座的聲音。

“沈老師,畫。”

陳歇把畫遞給沈長亭,沈長亭笑著放在一邊,擡手摸了摸陳歇的下巴,眼神落在陳歇深色馬甲上,仿佛一件件開解著他的扣子。

車遲遲沒有發動,沈長亭將人抱在腿上,尋找著那枚白棋,陳歇吻上了沈長亭的唇,抖著聲音說:“在西裝口袋。”

沈長亭偏了偏頭,停止了這個吻,“取出來了?”

“……嗯。”

陳歇聲音很輕,他跟著沈長亭三年,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沈長亭的骨子裏具有劣根性,占有欲很強,不容拒絕與反抗。

沈長亭將白棋從西裝口袋取出來,放進陳歇掌心。

陳歇楞了兩秒,明白了什麽。

……

段隨州給沈長亭打著電話,從宴會廳裏出來,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段隨州的語氣不好,剛吃了癟,“沈生,走未啊?未走嘅話車我一程。”

“未走,喺門口,給老萬打電話。”沈長亭聲音低沈沙啞,伴隨著夢醒後的慵懶,吐著一口長長的氣息,顯得紊亂。

段隨州聽著古怪,“大佬,你喺度做嘢啊?(大佬,你在做什麽)”

沈長亭笑了一聲,看向陳歇,陳歇眼神慌亂、崩潰,脖頸緋紅,五指緊緊地握住沈長亭的手,哼了兩個音節,這是要抑制不住了,又強行保持著理智。

陳歇不知道沈長亭在和誰打電話。

“掛了。”沈長亭掛了電話。

段隨州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抽了兩支煙,慢悠悠的走到門口,晃了一圈才找到沈長亭的車,他正要拉後座車門,司機老萬降下車窗,“段大少,麻煩您坐前座,後排已經坐滿了。”

段隨州“哦”了一聲,進了前座,坐好後他瞥了眼後座,沈長亭手裏把玩著一顆白棋,身邊坐著陳歇,陳歇頭正襟危坐,昏暗的車內,潔白的額頭上泛著汗珠。

沈長亭:“你個司機去咗邊?(哪了)”

段隨州:“我叫佢返去先。(我讓他先回去了)”

段隨州一提這個就來氣!他叫司機回去,是想讓鐘禹送他回去的,鐘禹到了,直接跑沒影了,不知道哪去了!

段隨州問了才知道,鐘禹先走了。

鐘禹躲著他,是嫌他煩。

沈長亭:“仲放唔低?(還放不下?)”

段隨州聲音拔高,“大佬,八年啊!走失條狗都冇咁快放得下!我係人嚟,點會冇心肝!(大佬,八年啊!走失條狗都沒這麽快放得下!我是人啊!我有心!)”

八年的感情,鐘禹說放下就放下,光回國這段時間,段隨州都上門抓了多少次了?次次被他抓著,鐘禹帶著小男孩在家,小男孩穿得清涼,一副要伺候鐘禹的模樣。

雖然從來沒抓到過鐘禹真和人睡了,但段隨州心裏多多少少不是滋味,罵也罵了,鐘禹根本不改,段隨州就差動手了。

要是真動了手,就是真回不去了。

段隨州:“算了……唔講啦!(不講了)下禮拜我生日記得來。”段隨州看向陳歇:“陳生一齊來啊!”

陳歇頭靠在車窗上,眉頭微微蹙起,從段隨州說鐘禹沒心肝沒開始,他就出了神,被段隨州喊了名,他匆匆回神,“好。”

段隨州什麽時候下車的,陳歇不知道,他又出了神。

再回神時車已經進了深水灣別墅,陳歇下車推沈長亭進了別墅,沈長亭去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陳歇正在客廳裏試泡腳桶內的水溫。

陳歇主動給沈長亭泡腳。

“沈老師,老萬說你這兩年腿疼的厲害……”

沈長亭摸了摸陳歇的唇,“沒有。”

陳歇眉頭緊擰,“我以後不會再惹你生氣,不會再和你鬧,那枚戒指……丟了就算了。”

兩年前,陳歇是因為了那枚戒指和沈長亭鬧翻的。重要到讓陳歇淋著雨,在水裏撈了兩個小時,兩年後,輕飄飄一句丟了就算了。

陳歇低頭吻了吻沈長亭的指節,“沈老師,你身體最要緊。”

沈長亭將手腕上的手串取了一串下來,戴在了陳歇的手腕上,指腹摩挲著陳歇的臉頰,“懂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