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媽媽是一種感覺 你技術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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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媽媽是一種感覺 你技術真差。
順著宋玉卿的視線看向裴淮, 戚正清神色冷沈。
頂級alpha的精神力瞬間再次壓過去，裴淮又被壓得吐了一口血，精神力還在壓迫著裴淮彎腰下跪。
可是裴淮挑釁看向戚正清, 一點也不退讓。
成年狼王對覬覦他位置的狼的強力鎮壓, 與下一任狼王的桀驁和不願意退讓。
在看向宋玉卿的時候，戚正清臉上的陰沈的表情才收住。
戚正清依舊沒有沒有什麽表情，只是低頭檢查宋玉卿, 看宋玉卿有沒有受傷, 手指，脖頸，臉頰。
戚正清指腹蹭在宋玉卿臉頰被小機器人親過的地方, 眸色再度黯了黯。
“我沒事。”宋玉卿擋開戚正清的手，再次看向還在挑釁的裴淮。
裴淮這個癲子, 說好不鬧到戚正清面前，這分明就是在戚正清面前鬧。
戚正清沒有在的時候，裴淮還能保持理智，乖乖聽話，但是戚正清一在現場, 裴淮就會完全忽略自己的定位, 像是定時炸彈一樣，隨時都會爆炸。
宋玉卿視線錯開, 垂眸，聲音不大, “你不用陪我去比賽了。”
裴淮卻慌了, 比剛才戚正清用精神力強行鎮壓他還要慌。
宋玉卿視線略過離他最近的戚染，剛才事發突然，戚染明明離他最遠, 卻最快到他身邊了。
“戚染，你跟我去實驗室。”
“你跟我一起去比賽。”
臨時換人，要重新磨合，重新訓練，宋玉卿也沒有遲疑。
但是，研制這款機器人的底層邏輯已經完全打通，每個要點他都掌握了，他至多只是再花點時間。
他再多時間都花了，再不給裴淮一點懲罰，裴淮就會更加得寸進尺。打裴淮根本沒有用，他原本是不想對裴淮冷處理的，可是，對裴淮最大的懲罰就是冷處理。
戚染什麽也沒說，跟在宋玉卿後面就走了。
裴淮唇角的笑一點點凝固，追出去，想找宋玉卿說他不是故意的。
戚染擋在宋玉卿面前，像是小狼一樣戒備盯著裴淮。
“卿卿，我錯了，我下次不會了。”裴淮語氣慌張，對上宋玉卿冷淡的視線，裴淮才意識到，他好像又忘了自己的地位，忘記了宋玉卿的性格，宋玉卿最近對他太縱容了，縱容到他都忘記宋玉卿是什麽樣的人。
“我不會了，至少你這次讓我陪你去，戚染根本做不到控制它。”
裴淮唇角的血跡還沒有幹涸，看起來狼狽不已。
alpha指著跟著宋玉卿一起出來的小機器人，像是找到了說服宋玉卿的關鍵。
“只有我才可以，你不帶我去，萬一不行呢？”他才是宋玉卿身邊除了戚正清之外，精神力最強的alpha，宋玉卿不帶他，其它人可以嗎？他才是宋玉卿的助力。戚染這種廢物怎麽比得上他。怎麽配站在宋玉卿身邊，和宋玉卿一起比賽。
戚染捏了捏拳頭，“卿卿，我也可以。”
就算不可以，最後這點時間沒日沒夜訓練，也要可以。
“你是覺得我非你不可，你才這樣鬧的？”宋玉卿眼睫微垂，語氣格外平靜。
甚至算得上溫和。
從訓練場打出來的光，柔和了宋玉卿的身形，長身玉立的青年，就那樣安靜站在他面前，他卻感覺抓不住他。
裴淮卻笑不出來，也沒有辦法感覺到宋玉卿身上的溫和。
“那你錯了。”宋玉卿才擡眸看向裴淮，“我可以做出給你用的機器人，也可以做出適合戚染機器人。”
“是不是你，我都無所謂。”
“我可以把它給你，我也可以隨時收回。”
宋玉卿說的是小機器人，說的是那種人機和一的玄妙狀態，可是又像是說的，他的喜歡，他的偏愛。
他可以隨時給他，又可以隨時收回。
宋玉卿從來不是這段感情的需求者，需要宋玉卿的是他，需要宋玉卿愛的是他。
裴淮手都在發.抖，宋玉卿卻沒有安撫的意思，錯身從裴淮身邊走過。
裴淮想去抓宋玉卿，卻被宋玉卿躲開。
裴淮再次感覺心臟像是空了一塊，隨著宋玉卿的離開，缺失了。
“你好好反思，這段時間，別來找我了，我不想在戚染身上花心思的時候，還要顧及你的感受。”
宋玉卿太會殺人誅心，不僅把屬於他的東西收回，還要把所有的情感傾註到另外一個alpha身上。
明明小機器人是為他做的，宋玉卿卻要把給他做的小機器人給其它alpha，宋玉卿是不是還要把完全和他適配的機器人改成完全適配戚染的機器人給戚染用？
蕭錦時忍不住說風涼話，“你真是會作，情分都被你作沒了。”
作沒了好啊，他這次要跟著宋玉卿一起去。
他不是什麽好人，不乘虛而入簡直不是他的風格。
葉司陵一句話沒說，但已經決定好這段時間不會和裴淮通風報信了，讓裴淮去找宋玉卿鬧了，畢竟裴淮都被宋玉卿打入冷宮了。
葉司陵：“我去找卿卿。”
戚正清並沒有和宋玉卿這些會搞事情的小三說什麽，擡步離開了現場。
一群幼稚的，卻瘋狂想占據宋玉卿吸引力的廢物。
只是，宋玉卿留著這些人還有用。
*
路上，
“我不會讓你失望，你別難過。”戚染努力措辭安慰宋玉卿。
宋玉卿偏頭看了看戚染，唇角帶起一點笑意，“我知道啊。”
“我也不難過。”
宋玉卿淡淡開口，“實際上，我心情不錯，它，很厲害難道不是嗎？”
“它不是因為裴淮而厲害，任何一個alpha都可以發揮它的能力。”
宋玉卿手指點了點小機器人腦袋，小機器人表情瞬間變成。
——ヾ(≧▽≦*)o
像是在說宋玉卿說的很對。
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不僅是天馬行空的想象落地，也是他手中的底牌又多了一張。
他想，新洲的軍方不會不想要這樣的大殺.器。
而這個技術剛好被他壟斷。
不久的將來，或許就是比賽過後，新洲都會有他的一點位置。
很小一點，卻會讓他逐漸立足新洲。
戚染急於表示自己的真心，“那我會努力和它磨合，會替代裴淮的。”
即使他只是宋玉卿的備選方案，即使是裴淮的替代品也無所謂。
“不用。”宋玉卿沒有多想，只是簡單就戚染的話回應戚染，“我會給你重新做，你不是裴淮的替代品，裴淮是裴淮，你是你。”
戚染心底卻躍然著一點開心，他不是裴淮的替代品。
他只是他，他是戚染，一樣對宋玉卿有用的alpha。
宋玉卿：“你跟我回去采集數據。”
宋玉卿回到實驗室，先把給裴淮做的小機器人關機鎖好，才給戚染采數據。
強行磨合或許也可以，但是要發揮機器人的最大用，最好還是量身定制。
今天的首次鏈接，首次訓練，宋玉卿也發現了問題。
就是戚正清最後給裴淮的那一下，精神力等級更高的alpha可以強行斷開鏈接，要是裴淮上賽場，或許問題不大，裴淮只是比戚正清弱，但是比其它alpha還是很強。
精神力能壓制住裴淮的人只有寥寥幾人，但是能壓住戚染的有很多。
在這裏，他還要給戚染加一個防護裝置。
宋玉卿采集完數據，沒有繼續做接下來的工作，剩下的他打算明天再繼續。
“你回家嗎？”宋玉卿順便問戚染。
戚染搖頭，“我不回去，戚正清在下面等你，你今天要回家？”
宋玉卿：“嗯。”
戚染也能察覺到宋玉卿和戚正清之間的關系，並沒有之前那樣疏遠，戚染也想回去做一個電燈泡。
至少不讓戚正清和宋玉卿做一些什麽。
但是，他要加強訓練，要先幫宋玉卿贏下這一局，宋玉卿足夠努力了，不能因為他的精神力太低下，讓這場比賽出問題，他不能給宋玉卿拉後腿。
戚染：“小爸，你可以抱一下我嗎？我有點沒有信心。”
宋玉卿摸了摸戚染的腦袋，戚染就像是小狗一樣貼過來，抱住宋玉卿的腰，臉貼在宋玉卿的小腹上。
那裏柔軟、溫暖、平坦。
“小爸，你不要和戚正清生孩子好不好？”
戚染格外眷戀這點溫暖，他卑劣地不想要別人搶走宋玉卿的關註，卑劣地不想要戚正清進入宋玉卿的生殖腔。
希望戚正清這輩子都不能造訪那裏。
“我怕。”
宋玉卿：“……”
戚染也欠打，雖然擔心被拋棄，但是還是欠打。
宋玉卿：“不生，我不會。”
很難想象生孩子，生不了一點，他是男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生。
戚染嗅著宋玉卿身上的味道，有時候，他真的覺得自己快瘋了，想要他是從宋玉卿的生殖腔裏出來的孩子，希望自己和宋玉卿血脈相連，這樣才是和宋玉卿最親密的人。
可是，又希望就這樣，就這樣，戚正清死了，他還會有機會。
他們沒有血緣關系，只要戚正清死了，他可以和戚家斷絕關系。
他們就不再是這種關系，他也有光明增大追求宋玉卿的機會。
“小爸，你喜歡我嗎？我說的是像對孩子的那種喜歡？”
好不容易可以和宋玉卿相處，戚染格外珍惜這樣的時間。
“我從小就沒有媽媽。”戚染又補充了一句。
宋玉卿手指撫摸上戚染的耳垂，此時，他們都是失去媽媽的人。
只是一瞬間的共情，讓宋玉卿溫柔地安撫著戚染，“喜歡。”
“你的媽媽也會很喜歡你，你聽話，有上進心，和別的alpha都不太一樣。”
安靜的夜晚，玻璃罐裏流光螢在飛舞，拖曳出點點熒光，玻璃罐裏的流光螢是裴淮捉回來的，讓他無聊的時候看。宋玉卿看了一會兒流光螢。裴淮還是太容易沖動了，沈不住氣，宋玉卿淡淡想。
“你的媽媽會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你。”
宋玉卿聲音清透，帶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無限放大了，alpha對愛的渴.望，讓alpha產生被愛的錯覺。
戚染低頭，鼻尖輕輕蹭著宋玉卿小腹的軟肉，宋玉卿的校服被戚染蹭皺，“小爸，我也喜歡你。”
“像是，對媽媽的喜歡一樣喜歡你。”戚染又補充一句。
用這句話將他不能宣之於口的愛意，全部合理地說出來。
孩子愛母親是天性。
他愛宋玉卿也不會違背倫常。
宋玉卿：“……”
這個代換是這樣代換的嗎？
宋玉卿拍了一下戚染的後腦勺，“是這樣算的？我是你小爸，你對我應該是又敬又愛，不是對媽媽的喜歡。”
“戚染你好笨。”
宋玉卿很不滿意戚染這樣說，小爸就是小爸，媽媽就是媽媽，這麽難區分嗎？
戚染倏然笑了，仰著頭看著宋玉卿，alpha笑起來，原本在眉宇之間的陰郁都一掃而過，竟然顯出一點這個年紀該有的陽光。
“可是，媽媽是一種感覺。”
“母親偉大、無私、溫柔、強大。你也是這樣的人。”在他心裏，宋玉卿就是這樣的beta。
宋玉卿垂眸，發絲隨著宋玉卿的動作垂落，越發顯得宋玉卿美得雌雄莫辨，或者說，宋玉卿原本就是那種清冷又略帶女氣的長相。
又冷又艷，偶爾會流露一點溫柔。
像是姐姐，引導他又約束他，教他又訓斥他。
像是媽媽又像是姐姐。
不過戚染並不敢這樣說，只敢在宋玉卿抱住他的時候，偷偷眷戀宋玉卿給他的溫柔和嚴厲。
“你說的倒是很對，媽媽確實很強大。”宋玉卿難得會很讚同戚染。
不是世俗意義的強大具有力量感，而是生命力的強大和那種柔性的強大。
戚正清站在外面等了很久，聽宋玉卿和戚染說話，看戚染抱住宋玉卿。
聽宋玉卿說，戚染的母親也會喜歡戚染。
一字一句，他都聽到了。
會愛戚染。
那他呢。
宋玉卿擡眼，看到外面的alpha，推開戚染，“我和你父親回家了，你自己在這裏玩吧。”
宋玉卿空手就出實驗室了，想起來戚正清之前說的，在戚染面前樹立正確的戀愛觀，牽上了戚正清的手。
戚正清感覺到掌心的冰涼，微楞，牽住宋玉卿的手，緊緊握住宋玉卿的手，“說完了？”
宋玉卿點頭，“嗯，走了，戚先生。”
戚正清大手完全包裹住宋玉卿的手，“衣服還沒有拿，外面冷，我去給你拿衣服。”
已經到了下雪的時候，風一吹會很冷。
戚正清剛準備帶宋玉卿進去拿衣服，就對上了戚染那張陰郁的臉，戚染把衣服給宋玉卿搭上，“小爸，外面冷。”
這對身為父子的alpha視線相接，都彼此不把對方放在眼裏。
宋玉卿接過衣服，穿上，和戚正清出門了。
戚正清給宋玉卿紮了一下頭發，手法並不熟練，紮了一個斜斜的馬尾。
宋玉卿：“……”
等上了車，宋玉卿把羽絨服脫下來，面無表情拽下來皮筋，“等比賽回來，我去剪。”
看著宋玉卿的冷冷的小表情，還有斜斜的馬尾，戚正清唇角微彎。
宋玉卿沒讓戚正清動手，兩只手去整理頭發，嘴銜著皮筋。
手上動作沒有停，唇邊銜著的黑色皮筋越發襯得宋玉卿膚色雪白，只是銜皮筋，卻被宋玉卿銜出了一種既清冷又澀氣的感覺。
像是讓人想摟在懷裏親得他不高興，又伸手來打人的大小姐。
明明自己也不會紮，也紮了一個斜斜散散的馬尾，宋玉卿卻微微偏頭，指責戚正清，“你技術真差。”
宋玉卿太忙了，一直沒有時間去剪，也是聽說，學校的理發店手法恐怖，進去的沒有笑著出來的，所以宋玉卿沒有敢進去過。
宋玉卿不在乎長什麽樣，但是也不願意頂著狗啃的頭發到處見人。
戚正清一把拽過青年，狹小的空間裏，欺身壓過去，完全把小貓抓到自己身.下，拽下宋玉卿頭發上的橡皮筋，“別剪，好看。”
alpha聲音低沈，誘哄著高冷的小貓。
宋玉卿反骨，“就剪。”
“他們給你剪殘了，你會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去開會，去上課，去見導師。”
alpha肆無忌憚地“恐嚇”宋玉卿，手指穿過宋玉卿的發絲，一點點給宋玉卿揉著頭皮，順著發絲。
“就這樣。”戚正清低頭，吻了吻宋玉卿的發絲，“好看。”
宋玉卿被順毛順得很舒服，都想要戚正清別光捏捏腦袋，在幫他捏捏其它地方。
戚正清像是看懂了宋玉卿的要求。
低頭繼續給小貓揉揉.捏捏，戚正清手勁兒大，揉得宋玉卿皮膚都有些泛紅，長長眼睫垂落眼尾也落了一點紅。
大手游弋到了青年腰，放在宋玉卿那漂亮的腰窩上。
“不疼麽？”戚正清問。
宋玉卿搖頭又點頭，盯著戚正清，也不說話。
車上燈光昏黃又不刺眼，光亮落進宋玉卿眼裏，宋玉卿就這樣躺著看他，就連扣子都被剛才的給宋玉卿捏後頸，弄得散開一顆，露出白皙的鎖骨。
青年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多誘.人，還用這種冷淡又直白的眼神看著alpha。
戚正清喉結滾動，終是經不住誘惑。
卷起宋玉卿的校服，貼上宋玉卿雪白柔軟的小.腹，吻了上去。
“唔……”宋玉卿受不了這樣輕輕的觸碰，克制不住從喉嚨裏溢出一聲悶哼，琥珀色的眼眸也有一瞬間失神，過了好久才適應。
宋玉卿手指放到alpha的頭發上，纖長的手指撥弄著戚正清硬得有些紮人的頭發，略帶涼意的指腹蹭過alpha的頭皮，“你怎麽了？戚正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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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戚：戚染搶我媽媽。
*
感謝“而寸”一顆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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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alpha的精神力瞬間再次壓過去，裴淮又被壓得吐了一口血，精神力還在壓迫著裴淮彎腰下跪。
可是裴淮挑釁看向戚正清, 一點也不退讓。
成年狼王對覬覦他位置的狼的強力鎮壓, 與下一任狼王的桀驁和不願意退讓。
在看向宋玉卿的時候，戚正清臉上的陰沈的表情才收住。
戚正清依舊沒有沒有什麽表情，只是低頭檢查宋玉卿, 看宋玉卿有沒有受傷, 手指，脖頸，臉頰。
戚正清指腹蹭在宋玉卿臉頰被小機器人親過的地方, 眸色再度黯了黯。
“我沒事。”宋玉卿擋開戚正清的手，再次看向還在挑釁的裴淮。
裴淮這個癲子, 說好不鬧到戚正清面前，這分明就是在戚正清面前鬧。
戚正清沒有在的時候，裴淮還能保持理智，乖乖聽話，但是戚正清一在現場, 裴淮就會完全忽略自己的定位, 像是定時炸彈一樣，隨時都會爆炸。
宋玉卿視線錯開, 垂眸，聲音不大, “你不用陪我去比賽了。”
裴淮卻慌了, 比剛才戚正清用精神力強行鎮壓他還要慌。
宋玉卿視線略過離他最近的戚染，剛才事發突然，戚染明明離他最遠, 卻最快到他身邊了。
“戚染，你跟我去實驗室。”
“你跟我一起去比賽。”
臨時換人，要重新磨合，重新訓練，宋玉卿也沒有遲疑。
但是，研制這款機器人的底層邏輯已經完全打通，每個要點他都掌握了，他至多只是再花點時間。
他再多時間都花了，再不給裴淮一點懲罰，裴淮就會更加得寸進尺。打裴淮根本沒有用，他原本是不想對裴淮冷處理的，可是，對裴淮最大的懲罰就是冷處理。
戚染什麽也沒說，跟在宋玉卿後面就走了。
裴淮唇角的笑一點點凝固，追出去，想找宋玉卿說他不是故意的。
戚染擋在宋玉卿面前，像是小狼一樣戒備盯著裴淮。
“卿卿，我錯了，我下次不會了。”裴淮語氣慌張，對上宋玉卿冷淡的視線，裴淮才意識到，他好像又忘了自己的地位，忘記了宋玉卿的性格，宋玉卿最近對他太縱容了，縱容到他都忘記宋玉卿是什麽樣的人。
“我不會了，至少你這次讓我陪你去，戚染根本做不到控制它。”
裴淮唇角的血跡還沒有幹涸，看起來狼狽不已。
alpha指著跟著宋玉卿一起出來的小機器人，像是找到了說服宋玉卿的關鍵。
“只有我才可以，你不帶我去，萬一不行呢？”他才是宋玉卿身邊除了戚正清之外，精神力最強的alpha，宋玉卿不帶他，其它人可以嗎？他才是宋玉卿的助力。戚染這種廢物怎麽比得上他。怎麽配站在宋玉卿身邊，和宋玉卿一起比賽。
戚染捏了捏拳頭，“卿卿，我也可以。”
就算不可以，最後這點時間沒日沒夜訓練，也要可以。
“你是覺得我非你不可，你才這樣鬧的？”宋玉卿眼睫微垂，語氣格外平靜。
甚至算得上溫和。
從訓練場打出來的光，柔和了宋玉卿的身形，長身玉立的青年，就那樣安靜站在他面前，他卻感覺抓不住他。
裴淮卻笑不出來，也沒有辦法感覺到宋玉卿身上的溫和。
“那你錯了。”宋玉卿才擡眸看向裴淮，“我可以做出給你用的機器人，也可以做出適合戚染機器人。”
“是不是你，我都無所謂。”
“我可以把它給你，我也可以隨時收回。”
宋玉卿說的是小機器人，說的是那種人機和一的玄妙狀態，可是又像是說的，他的喜歡，他的偏愛。
他可以隨時給他，又可以隨時收回。
宋玉卿從來不是這段感情的需求者，需要宋玉卿的是他，需要宋玉卿愛的是他。
裴淮手都在發.抖，宋玉卿卻沒有安撫的意思，錯身從裴淮身邊走過。
裴淮想去抓宋玉卿，卻被宋玉卿躲開。
裴淮再次感覺心臟像是空了一塊，隨著宋玉卿的離開，缺失了。
“你好好反思，這段時間，別來找我了，我不想在戚染身上花心思的時候，還要顧及你的感受。”
宋玉卿太會殺人誅心，不僅把屬於他的東西收回，還要把所有的情感傾註到另外一個alpha身上。
明明小機器人是為他做的，宋玉卿卻要把給他做的小機器人給其它alpha，宋玉卿是不是還要把完全和他適配的機器人改成完全適配戚染的機器人給戚染用？
蕭錦時忍不住說風涼話，“你真是會作，情分都被你作沒了。”
作沒了好啊，他這次要跟著宋玉卿一起去。
他不是什麽好人，不乘虛而入簡直不是他的風格。
葉司陵一句話沒說，但已經決定好這段時間不會和裴淮通風報信了，讓裴淮去找宋玉卿鬧了，畢竟裴淮都被宋玉卿打入冷宮了。
葉司陵：“我去找卿卿。”
戚正清並沒有和宋玉卿這些會搞事情的小三說什麽，擡步離開了現場。
一群幼稚的，卻瘋狂想占據宋玉卿吸引力的廢物。
只是，宋玉卿留著這些人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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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
“我不會讓你失望，你別難過。”戚染努力措辭安慰宋玉卿。
宋玉卿偏頭看了看戚染，唇角帶起一點笑意，“我知道啊。”
“我也不難過。”
宋玉卿淡淡開口，“實際上，我心情不錯，它，很厲害難道不是嗎？”
“它不是因為裴淮而厲害，任何一個alpha都可以發揮它的能力。”
宋玉卿手指點了點小機器人腦袋，小機器人表情瞬間變成。
——ヾ(≧▽≦*)o
像是在說宋玉卿說的很對。
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不僅是天馬行空的想象落地，也是他手中的底牌又多了一張。
他想，新洲的軍方不會不想要這樣的大殺.器。
而這個技術剛好被他壟斷。
不久的將來，或許就是比賽過後，新洲都會有他的一點位置。
很小一點，卻會讓他逐漸立足新洲。
戚染急於表示自己的真心，“那我會努力和它磨合，會替代裴淮的。”
即使他只是宋玉卿的備選方案，即使是裴淮的替代品也無所謂。
“不用。”宋玉卿沒有多想，只是簡單就戚染的話回應戚染，“我會給你重新做，你不是裴淮的替代品，裴淮是裴淮，你是你。”
戚染心底卻躍然著一點開心，他不是裴淮的替代品。
他只是他，他是戚染，一樣對宋玉卿有用的alpha。
宋玉卿：“你跟我回去采集數據。”
宋玉卿回到實驗室，先把給裴淮做的小機器人關機鎖好，才給戚染采數據。
強行磨合或許也可以，但是要發揮機器人的最大用，最好還是量身定制。
今天的首次鏈接，首次訓練，宋玉卿也發現了問題。
就是戚正清最後給裴淮的那一下，精神力等級更高的alpha可以強行斷開鏈接，要是裴淮上賽場，或許問題不大，裴淮只是比戚正清弱，但是比其它alpha還是很強。
精神力能壓制住裴淮的人只有寥寥幾人，但是能壓住戚染的有很多。
在這裏，他還要給戚染加一個防護裝置。
宋玉卿采集完數據，沒有繼續做接下來的工作，剩下的他打算明天再繼續。
“你回家嗎？”宋玉卿順便問戚染。
戚染搖頭，“我不回去，戚正清在下面等你，你今天要回家？”
宋玉卿：“嗯。”
戚染也能察覺到宋玉卿和戚正清之間的關系，並沒有之前那樣疏遠，戚染也想回去做一個電燈泡。
至少不讓戚正清和宋玉卿做一些什麽。
但是，他要加強訓練，要先幫宋玉卿贏下這一局，宋玉卿足夠努力了，不能因為他的精神力太低下，讓這場比賽出問題，他不能給宋玉卿拉後腿。
戚染：“小爸，你可以抱一下我嗎？我有點沒有信心。”
宋玉卿摸了摸戚染的腦袋，戚染就像是小狗一樣貼過來，抱住宋玉卿的腰，臉貼在宋玉卿的小腹上。
那裏柔軟、溫暖、平坦。
“小爸，你不要和戚正清生孩子好不好？”
戚染格外眷戀這點溫暖，他卑劣地不想要別人搶走宋玉卿的關註，卑劣地不想要戚正清進入宋玉卿的生殖腔。
希望戚正清這輩子都不能造訪那裏。
“我怕。”
宋玉卿：“……”
戚染也欠打，雖然擔心被拋棄，但是還是欠打。
宋玉卿：“不生，我不會。”
很難想象生孩子，生不了一點，他是男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生。
戚染嗅著宋玉卿身上的味道，有時候，他真的覺得自己快瘋了，想要他是從宋玉卿的生殖腔裏出來的孩子，希望自己和宋玉卿血脈相連，這樣才是和宋玉卿最親密的人。
可是，又希望就這樣，就這樣，戚正清死了，他還會有機會。
他們沒有血緣關系，只要戚正清死了，他可以和戚家斷絕關系。
他們就不再是這種關系，他也有光明增大追求宋玉卿的機會。
“小爸，你喜歡我嗎？我說的是像對孩子的那種喜歡？”
好不容易可以和宋玉卿相處，戚染格外珍惜這樣的時間。
“我從小就沒有媽媽。”戚染又補充了一句。
宋玉卿手指撫摸上戚染的耳垂，此時，他們都是失去媽媽的人。
只是一瞬間的共情，讓宋玉卿溫柔地安撫著戚染，“喜歡。”
“你的媽媽也會很喜歡你，你聽話，有上進心，和別的alpha都不太一樣。”
安靜的夜晚，玻璃罐裏流光螢在飛舞，拖曳出點點熒光，玻璃罐裏的流光螢是裴淮捉回來的，讓他無聊的時候看。宋玉卿看了一會兒流光螢。裴淮還是太容易沖動了，沈不住氣，宋玉卿淡淡想。
“你的媽媽會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你。”
宋玉卿聲音清透，帶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無限放大了，alpha對愛的渴.望，讓alpha產生被愛的錯覺。
戚染低頭，鼻尖輕輕蹭著宋玉卿小腹的軟肉，宋玉卿的校服被戚染蹭皺，“小爸，我也喜歡你。”
“像是，對媽媽的喜歡一樣喜歡你。”戚染又補充一句。
用這句話將他不能宣之於口的愛意，全部合理地說出來。
孩子愛母親是天性。
他愛宋玉卿也不會違背倫常。
宋玉卿：“……”
這個代換是這樣代換的嗎？
宋玉卿拍了一下戚染的後腦勺，“是這樣算的？我是你小爸，你對我應該是又敬又愛，不是對媽媽的喜歡。”
“戚染你好笨。”
宋玉卿很不滿意戚染這樣說，小爸就是小爸，媽媽就是媽媽，這麽難區分嗎？
戚染倏然笑了，仰著頭看著宋玉卿，alpha笑起來，原本在眉宇之間的陰郁都一掃而過，竟然顯出一點這個年紀該有的陽光。
“可是，媽媽是一種感覺。”
“母親偉大、無私、溫柔、強大。你也是這樣的人。”在他心裏，宋玉卿就是這樣的beta。
宋玉卿垂眸，發絲隨著宋玉卿的動作垂落，越發顯得宋玉卿美得雌雄莫辨，或者說，宋玉卿原本就是那種清冷又略帶女氣的長相。
又冷又艷，偶爾會流露一點溫柔。
像是姐姐，引導他又約束他，教他又訓斥他。
像是媽媽又像是姐姐。
不過戚染並不敢這樣說，只敢在宋玉卿抱住他的時候，偷偷眷戀宋玉卿給他的溫柔和嚴厲。
“你說的倒是很對，媽媽確實很強大。”宋玉卿難得會很讚同戚染。
不是世俗意義的強大具有力量感，而是生命力的強大和那種柔性的強大。
戚正清站在外面等了很久，聽宋玉卿和戚染說話，看戚染抱住宋玉卿。
聽宋玉卿說，戚染的母親也會喜歡戚染。
一字一句，他都聽到了。
會愛戚染。
那他呢。
宋玉卿擡眼，看到外面的alpha，推開戚染，“我和你父親回家了，你自己在這裏玩吧。”
宋玉卿空手就出實驗室了，想起來戚正清之前說的，在戚染面前樹立正確的戀愛觀，牽上了戚正清的手。
戚正清感覺到掌心的冰涼，微楞，牽住宋玉卿的手，緊緊握住宋玉卿的手，“說完了？”
宋玉卿點頭，“嗯，走了，戚先生。”
戚正清大手完全包裹住宋玉卿的手，“衣服還沒有拿，外面冷，我去給你拿衣服。”
已經到了下雪的時候，風一吹會很冷。
戚正清剛準備帶宋玉卿進去拿衣服，就對上了戚染那張陰郁的臉，戚染把衣服給宋玉卿搭上，“小爸，外面冷。”
這對身為父子的alpha視線相接，都彼此不把對方放在眼裏。
宋玉卿接過衣服，穿上，和戚正清出門了。
戚正清給宋玉卿紮了一下頭發，手法並不熟練，紮了一個斜斜的馬尾。
宋玉卿：“……”
等上了車，宋玉卿把羽絨服脫下來，面無表情拽下來皮筋，“等比賽回來，我去剪。”
看著宋玉卿的冷冷的小表情，還有斜斜的馬尾，戚正清唇角微彎。
宋玉卿沒讓戚正清動手，兩只手去整理頭發，嘴銜著皮筋。
手上動作沒有停，唇邊銜著的黑色皮筋越發襯得宋玉卿膚色雪白，只是銜皮筋，卻被宋玉卿銜出了一種既清冷又澀氣的感覺。
像是讓人想摟在懷裏親得他不高興，又伸手來打人的大小姐。
明明自己也不會紮，也紮了一個斜斜散散的馬尾，宋玉卿卻微微偏頭，指責戚正清，“你技術真差。”
宋玉卿太忙了，一直沒有時間去剪，也是聽說，學校的理發店手法恐怖，進去的沒有笑著出來的，所以宋玉卿沒有敢進去過。
宋玉卿不在乎長什麽樣，但是也不願意頂著狗啃的頭發到處見人。
戚正清一把拽過青年，狹小的空間裏，欺身壓過去，完全把小貓抓到自己身.下，拽下宋玉卿頭發上的橡皮筋，“別剪，好看。”
alpha聲音低沈，誘哄著高冷的小貓。
宋玉卿反骨，“就剪。”
“他們給你剪殘了，你會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去開會，去上課，去見導師。”
alpha肆無忌憚地“恐嚇”宋玉卿，手指穿過宋玉卿的發絲，一點點給宋玉卿揉著頭皮，順著發絲。
“就這樣。”戚正清低頭，吻了吻宋玉卿的發絲，“好看。”
宋玉卿被順毛順得很舒服，都想要戚正清別光捏捏腦袋，在幫他捏捏其它地方。
戚正清像是看懂了宋玉卿的要求。
低頭繼續給小貓揉揉.捏捏，戚正清手勁兒大，揉得宋玉卿皮膚都有些泛紅，長長眼睫垂落眼尾也落了一點紅。
大手游弋到了青年腰，放在宋玉卿那漂亮的腰窩上。
“不疼麽？”戚正清問。
宋玉卿搖頭又點頭，盯著戚正清，也不說話。
車上燈光昏黃又不刺眼，光亮落進宋玉卿眼裏，宋玉卿就這樣躺著看他，就連扣子都被剛才的給宋玉卿捏後頸，弄得散開一顆，露出白皙的鎖骨。
青年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多誘.人，還用這種冷淡又直白的眼神看著alpha。
戚正清喉結滾動，終是經不住誘惑。
卷起宋玉卿的校服，貼上宋玉卿雪白柔軟的小.腹，吻了上去。
“唔……”宋玉卿受不了這樣輕輕的觸碰，克制不住從喉嚨裏溢出一聲悶哼，琥珀色的眼眸也有一瞬間失神，過了好久才適應。
宋玉卿手指放到alpha的頭發上，纖長的手指撥弄著戚正清硬得有些紮人的頭發，略帶涼意的指腹蹭過alpha的頭皮，“你怎麽了？戚正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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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戚：戚染搶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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