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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諂媚 吵起架來也完全不管他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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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諂媚 吵起架來也完全不管他的死活……

尚希來得很快, 聞肆覺去和林在水碰頭後就回了陳氏的分公司,距離白星娛樂並不算遠。

只是“聞肆覺”沒有預約,前臺不能輕易放她進去。

尚希想了想, 還是決定讓聞肆覺下來接她。

她在公司基本沒什麽特別信得過的朋友, 聞肆覺頂著她的身體開個電梯下來接她,只要不被太多人看到就沒什麽問題。

尚希拿起手機剛要給聞肆覺打電話,就聽到一聲驚喜的女聲從身後傳來:“陳總?!”

尚希下意識蹙眉,這聲音並不陌生, 畢竟她今天還在電梯裏聽到過一次。

——薛琴。

她竟然一直沒有離開嗎?還恰好在這個時間點跟她撞上。

尚希調整了一下呼吸, 盡量裝作默然的樣子回頭,看著薛琴流露出些微的不耐:“你是?”

薛琴顧不得聞肆覺的冷淡, 異常熱情地迎上去:“您不記得了,不久前我們還在小聞總的晚宴上見過一面呢。”

尚希心底有些微妙,她看著薛琴熱絡張揚的面孔, 一時間覺得有些割裂。

真沒想到, 薛琴竟然還能有這麽一副面孔。

要知道這家夥從初中到高中都是受人追捧的存在,眼睛一直長在天上, 拿鼻孔看人都嫌累。

“對了, 我跟尚希還是初中同學,經常聽她跟我提起您呢。”薛琴笑容甜美,眼眸微彎,心跳卻在持續飆升。

尚希竭力抑制自己的唇角, 生怕笑出聲。

上次聞肆覺從宴會上將她帶走的時候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雖然聞景玉及時封鎖了消息,但當天出席的人員一定是瞞不住的。

聞肆覺當時一點都沒掩飾自己的情緒,他和尚希的關系絕對是暧昧的、值得推敲的。

薛琴在賭,賭聞肆覺會因為這一層淺薄的同學關系分給她兩分目光。

尚希心底輕嘆, 可惜聞肆覺的魂不在這裏,不然還真會順著薛琴挑起的話頭問兩句。

畢竟尚希現在對這家夥有了新的認知,凡是有關於她的事情,聞肆覺似乎都很有耐心去探究了解。

尚希轉了轉眼珠,計上心頭:“噢?你和尚希認識,沒聽她提起過。”

用第一視角說出自己的名字真的很奇怪,尚希唇角不自然地向下撇了撇,卻被薛琴當成了不耐煩的信號。

“真的!陳總您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查查當年尚家的公司流水,我保證有……”

“閉嘴!”尚希突然冷聲打斷她。

薛琴一驚,縮起後頸,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知道是自己的哪句話觸了“他”的逆鱗。

尚希盯著眼前的人,眸光是前所未有的晦澀。

本以為薛琴只是性格惡劣了一些,沒想到她竟妄想用這件陳年往事引起聞肆覺的註意。

同樣是背後捅人刀子,尚希最討厭別人用她的家庭說事。

尚嫻淑再怎麽不好,也終究是她的生身母親,還輪不到薛琴這個外人來指指點點。

正好她用著聞肆覺的身體,不如趁這個時候給她一個教訓……

“陳總,”尚希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你們在說什麽?”

“尚希”從員工電梯裏出來,餘光立刻鎖定自己的身體和薛琴站在一起,頓時警鈴大作!

顧寧那枚書簽歷歷在目,聞肆覺不敢冒險,立刻上前擋在兩人中間,似笑非笑道:“你們倆什麽時候認識的?”

薛琴轉過身,梗著脖子看她,不想在她面前表現得諂媚低廉,卻又因為聞肆覺在旁邊看著,忍著不適強裝出一副友好的樣子。

尚希冷笑一聲,還真是難為她了。

聞肆覺用著尚希的身體,毫不掩飾對薛琴的厭惡,語氣冰冷:“你不應該來這裏。”

薛家確實和一些娛樂公司有些代言合作,但白星娛樂裏兩極分化很是嚴重,要麽是寂寂無名的十八線藝人,要麽是李瑩這樣的影後預備役。

薛琴來這裏找合作,註定無法得償所願。

聞肆覺只是在陳述事實,他刻在骨子裏的教養不允許他對女士惡語相向,何況他現在還用著尚希的身體。

而在薛琴聽來,尚希妥妥是在挑釁。

薛琴忍了又忍,咬著牙磨著唇說道:“尚小姐只是持股,公司能不能讓我進出,好像還輪不到你來指教吧?”

喲呵,這就忍不住了。

尚希有時候真的很佩服薛琴刻薄的嘴,無論在什麽情況下都不會委屈了自己。

要不是場合不太合適,尚希真想感嘆薛琴的脾氣和她倒是有幾分相似。

初中的時候薛琴就是有名的霸淩姐,就連林清夢都被她起的外號影響過,何況是那些家世不如她的人呢?

人就是一種很賤的生物,如果今天聞肆覺不是陳老爺子欽定的繼承人,而是陳家名不見經傳的私生子,薛琴絕對不會如此諂媚。

當人與人之間的詫異過於巨大,嫉妒就會轉變成絕對的敬仰和尊敬。

但是像尚希這種她一伸手就能夠到的階層,薛琴的話就多了。

“誰不知道尚大小姐當年家裏出了變故,全靠白總才走到今天,我不過是陳述事實,陳總剛從國外回來,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薛琴一臉自然地說著。

她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正為戳中了尚希傷疤而沾沾自喜,完全沒發現面前兩人的臉色古怪到了極點。

“尚希”一臉探究,似乎有心想從薛琴這裏了解點什麽。

“聞肆覺”眼神可怕得能吃人。

明明以前尚希都會因為這件事被激怒,現在卻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薛琴譏諷的神色漸收,她並非是不懂察言觀色的蠢蛋,何況面前這兩人實在是太過反常。

尚希深吸一口氣,上前拉住自己身體的手腕,低聲道:“先上去吧,在這裏跟她糾纏沒有異議。”

天地良心,她是為了給雙方留面子才想著息事寧人的,可不是怕了她薛琴。

可聞肆覺的眼神明顯不對勁。

他眼裏明晃晃地寫著“有我在這裏你怕什麽”“對方這麽挑事了你還能忍?”,一整個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要論脾氣,其實聞肆覺比她更不好相處,尚希可能是心直口快有啥說啥,當下罵回去就算了事,但聞肆覺這人用的都是軟刀子,快要把人捅穿了才能感覺到痛。

薛琴看著兩人拉扯爭執,面上的古怪之色越來越重,卻不敢貿然開口。

圈內一直有傳言,陳尚兩家有聯姻,最後卻鬧得不是很愉快,以至於她們一直以為聞肆覺不喜歡這個聯姻對象。

現在看來,這倆人的肢體動作和神態表情分明熟悉得很。

薛琴想到以前和尚希發生的那些齟齬,一時間面色都有些扭曲。

尚希到底是什麽天子命,能讓這麽一個多金高富帥對她死心塌地?!

聞肆覺斟酌半響,還是沒有借題發揮,畢竟他用著尚希的身體,就算真想給薛琴一個教訓,也不好實施。

這場交鋒在尚希的有意避免之下不了了之,也算是給對方保留了一點顏面。

二人拉拉扯扯地進了電梯,聞肆覺擡起臉,盯著她,語氣沒什麽起伏:“為什麽?”

尚希不甚在意:“沒什麽好說的,家裏那點破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老掉牙的東西還要拿出來說,薛琴是沒話找話。”

聞肆覺慢慢皺起眉,張了張口,卻還是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尚嫻淑的育兒理念確實和普世觀念不太相同。

她從來不提倡什麽富養女窮養兒,尚希十八歲之後尚嫻淑就沒再給過任何生活費和零花錢。

再準確一點來說,從牧原死後,尚希身上再也沒出現過任何奢侈品和名貴珠寶。

銀行卡裏的數字或許不能代表父母的愛,但這玩意就像是擺放在各個走廊裏的滅火器,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聞肆覺不了解尚嫻淑的腦回路,作為晚輩他也不能插手人家的教育方式。

只能在聞靜給尚希塞紅包的時候偷偷加幾個零進去。

那時候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尚嫻淑作為親人不能給尚希良好的物質生活,換成他來也是一樣的。

然而他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因素——立場。

尚希將一切親密關系都分得很清楚,哪些關系可以用金錢價值衡量,哪些關系不能用金錢衡量,她自有一本賬算得清清楚楚。

聞肆覺垂下眼,他在尚希的身體裏看自己總覺得很奇怪,這種仰視的角度會讓他自己的臉變得格外可憎,冷薄的眼皮好似能把人割傷。

好吧,至少現在兩個人還能呆在同一個密閉空間裏,尚希對他的接受度正在逐漸提高。

他不該苛求更多。

“叮——”一聲輕響,電梯向兩側展開,尚希如釋重負地回到這間熟悉的辦公室。

老實說,她很不喜歡聞肆覺辦公室那種精英商務風,黑白灰的配色會讓她有種很壓抑的窒息感。

相比之下,白星月這裏就很明亮溫馨,桌面上的毛絨擺件也非常柔軟可愛。

尚希分外自然地拉過白星月的老板椅坐上去,交疊起一雙長腿,悠哉地用腳尖點著地面轉動座椅:“我好像找到了一點交換的規律。”

聞肆覺盯著她的動作,盡量不讓自己的眼神太過直白:“……是什麽?”

尚希挑起眼尾,眸中浮現出一抹興味:“只要我心裏描繪出你的樣子,就會發生互換。”

尚希的本意是威脅和制約,沒想到對面的人猛地擡起頭:“你今天有在想我嗎?”

“……”尚希的臉扭曲了一下。

你是會抓重點的。

尚希以一個演員的自制力壓下了扭曲的五官,裝作什麽都沒聽到意義昂繼續往下說:“我覺得,這種交換並非不可控,你也可以試著抗拒這種互換,說不定我們就可以回歸到正常生活。”

抗拒互換?

聞肆覺將這個方法在心底慢慢碾磨了一遍,面上還是那副很好說話很配合的樣子:“具體要想些什麽呢?你知道的,大腦很容易有聯想思維。”

尚希摸了摸下巴,斟酌著說道:“多想想我的缺點,你越抗拒接受我的身體,越不容易發生互換。”

缺點?聞肆覺神色一怔。

尚希確實有很多讓人難以招架的小脾氣,比如那猶如火山噴發一般的起床氣,還有一言不合就冷戰的作風,像是一只很難敲開的蚌,就算打開了表面堅硬的殼,也會因為她自帶的防禦機制被夾個半死。

吵起架來也完全不管他的死活,專撿他不愛聽的說,偏偏她還完全沒意識到,一臉理所應當。

但那又如何呢?

學生時期就算兩人鬧了矛盾,尚希還是會準點來聞家餵那只肥成球的薩摩耶,順便拉它出去透風。

午休的時候不小心吵醒她,尚希最多拿起枕頭砸他兩下,只要他認錯態度良好,兩句對不起就能化幹戈為玉錦。

時間追溯到昨天下午,瓷白細嫩的肌膚受不住他反覆蹂躪磋磨,紅了一整片。

尚希冷著臉給他背上添了兩道劃痕,唇齒間哼哼著罵他,卻還是沒把他踢下床。

這些缺點根本不能稱之為缺點,至少在聞肆覺這裏,尚希近乎於完美。

如果非要在她身上找一個缺點,那一定是心腸太軟。

聞肆覺低嘆一聲,正想告訴她這個方法可能行不通,眼前的景色卻霎時顛倒,平白矮了一截。

眼睫微眨,整潔簡約的辦公桌不過咫尺之遙,正是尚希剛剛坐著的位置。

說來奇怪,兩人一開始發生互換的時候還會有些微的眩暈感,需要幾分鐘才能緩過神來。

可隨著互換的次數增加,這種不適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怎麽回事?”尚希錯愕地踉蹌兩步站穩身形,“你剛剛腦袋裏在想什麽?”

聞肆覺咽下喉嚨裏的回答,裝作懵然地樣子含糊道:“在想公司下午的會議。”

一說到工作,尚希的註意力很輕易就被轉移了過去,她佯裝淡漠地問:“你們公司的內部會議很重要嗎?”

聞肆覺當然不會告訴她實話:“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差這一次。”

他說的話有真有假,尚希無心分辨,只是道:“如果能夠控制互換的次數和時機,可以避免不少麻煩。”

她臉上的神情很嚴肅,像是在跟他探討什麽深奧的課題。

她的出發點是為了雙方著想,經濟來源是立命之本,就算是聞肆覺這種家大業大的資本家,也不能如孩童過家家般隨意擱置。

可這話聽在聞肆覺耳朵裏,又是不一樣的意思。

半響過去,聞肆覺輕輕點頭,對尚希的提議表達讚同。

他施施然站起身環視四周,換了一個話題:“你有自己的辦公室麽?”

“辦公室?”尚希下意識搖搖頭,“我又不坐班,沒必要給我安排專門的辦公地點。”

聞肆覺餘光瞟向角落裏的監控攝像頭,意有所指:“我今天並沒有跟白總預約,要想個合適的借口。”

他沒怎麽在公眾視野中露臉,還不至於到人盡皆知的地步,只是過於挺拔的身段和那張富有侵略性的臉龐讓他格外引人註目。

尚希沒聽懂他的潛臺詞,不甚在意地擺了下手:“那監控就是擺設,八百年不帶看一回的,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道你今天來過。”

她頂著聞肆覺身體的時候會格外註意言行舉止,沒有直接告訴前臺他的身份,也沒有留下到訪記錄。

可惜尚希算漏了一件事——八卦這種東西,有時候甚至可以依靠空氣傳播。

尤其在白星娛樂這種公司,在外恨不得將狗仔殺完再刮,一有同事的八卦,那人人都是做狗仔的種子選手!

尚希遠離職場多年,不知道打工人一天到晚就靠著八卦同事續命,就算是在公司內部,八卦也是只增不減。

保密協議只能讓她們不往外傳播,孰輕孰重大家心裏自有一桿秤,晚餐時間跟同事閑聊幾句難道還犯法?

聞肆覺沒有告訴尚希這個殘酷的事實,反而有些期待。

他渴望和尚希一同出現在別人口中,成為被探討猜測的對象。

大多人都是性緣腦,看見成年男女走在一起就會議論紛紛,猜測他們的關系和進展,有好事者還會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慫恿著兩人更進一步。

正如那些在表白現場起哄“親一個”“答應他”的氛圍組,安的什麽心暫且不提,至少能讓人暈頭轉腦地被順水推舟,成就一樁“良緣”。

用道德世俗以及目光圍困來逼迫被表白者,很低級,也很令人不適。

聞肆覺不是個樂善好施的軟心腸,多數時候他都和那些黑心資本家一樣可恥。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是聞靜教給他的生存方式。

說他粉飾太平也好,自我欺騙也罷,只要結果能按照他的心意發展,再卑劣一些又有什麽關系?

“我有一種預感,”尚希沒有發現他千回百轉的小心思,仍舊在一門心思鉆研互換規律,“這種交換或許快要結束了。”

聞肆覺心中一緊,眉峰沒有克制住,古怪地往上擡了擡:“為什麽?”

尚希的目光從他臉上劃過,很輕易地捕捉到他的神色,故作揶揄道:“你怎麽一副很可惜的樣子?”

“現在這種情況,我們的生活和工作都會受到影響,”尚希頓了頓,半開玩笑似地補充,“雖然尚嫻淑不一定會發現,但聞姨肯定能看出來,到時候要怎麽解釋?”

這種事情解釋起來太過匪夷所思,何況是他的親生母親。

聞肆覺又不是什麽平平無奇的路人一枚,他的指紋虹膜綁定了無數密碼信息,隨口一句話都會被無數人反覆揣摩,只為討他的青睞。

所以尚希得知互換對象是他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

以普世觀念來看,兩人擁有的財富地位相差甚多,聞肆覺完全沒必要利用她的身份去達成一些目的。

雖然當年離婚的時候鬧了點不愉快,但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聞肆覺沒必要揪著那麽一點錯處不放,更不會蓄意報覆她。

再往深處想一想,如果跟她互換靈魂的是沈右,那才叫人頭痛。

……嘶,尚希下意識皺起眉。

她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踩一捧一可不是什麽好兆頭,何況這倆人半斤八兩,她腦子抽風了在垃圾桶裏比較兩件垃圾?

“時間不早了,今天你還有安排嗎?”聞肆覺看向會議室的方向,詢問尚希的意見。

尚希睨他一眼,漫不經心道:“又怎麽了?”

聞肆覺轉動著手上的簽字筆,靈活的手指並沒有因為他的分心而停滯,不是多鄭重的姿態,尚希也答得懶散。

“這邊有家很出名的素食主義西餐館,我定了位置。”聞肆覺擡起臉,又是那副故作誠懇的姿態,眼睫微垂,好似被拒絕也不會生氣。

奇怪,她怎麽會聯想到逆來順受這四個字。

想到這兒,尚希突然起了幾分捉弄的心思:“你這是在……追求我?”

出乎意料的,聞肆覺很坦蕩:“倘若我有這個資格的話。”

昨天尚希的那個提議本質是為了羞辱他,又或者是出於試探的心理,想看看他的底線在哪。

誰能想到聞肆覺答應得那麽快。

尚希低估了年齡閱歷對人的影響,十年前的聞肆覺或許還會因為她的動機遲疑一下,十年後的陳總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尚希難得噎了一下,很想問他,臉呢朋友,你的驕傲矜持呢?

行吧,省得她還得費心思考晚上吃什麽。

尚希拎起手包,朝他歪了歪腦袋:“走吧,一會兒遇上晚高峰會堵車的。”

聞肆覺當然不會反駁,將手上的簽字筆放回原位,再將那張過於低矮的人體工學椅推回它之前的位置,手背青筋隆起,尚希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今天戴的腕表有些眼熟。

尚希之前並不覺得奇怪,現在卻平白多了幾分審視的角度。

他手機裏存的那些照片全是偷拍角度,尚希之前沒有細看,再換到他的身體裏就怎麽都找不到那部手機了,不知道那些照片是被刪了還是被他找了個更隱蔽的角落藏起來。

尚希覺得後者的可能性超過百分之九十。

這家夥可能是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習慣了,做什麽事情都有種收拾案發現場的既視感。

聞肆覺走到門口,望進尚希古怪的目光中,輕聲問:“怎麽了嗎?”

尚希無聊地甩了甩手包,轉過頭不再看他:“沒事,走吧。”

對於外界的窺視尚希一直是不太敏感的,如果不是意外發現了那堆相片,尚希都不知道自己如此遲鈍。

尚希一邊帶著他下樓一邊反思,為什麽沒有早點發現這家夥隱藏在暗處的目光。

Sugar一直說她有種抽離在世外的懵懂,很多人對她表達好感的時候恐怕不知道她想的不是要不要答應他,而是怎麽拒絕會更體面。

這種類型的人純粹而狠絕,不給任何人癡心妄想的機會。

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但是尚希不明白,她已經把話說得那樣清楚了,這人為什麽還不知道放棄兩個字怎麽寫。

明明他們有過婚姻,當時不曾理會,現在卻跑來她面前狂刷存在感。

尚希真想敲開他腦袋看看裏面是個什麽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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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呼——終於出院了,多的話不說了,後面開始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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