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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沒資格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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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沒資格選擇

舒應花了整整五分鐘消化目前的事實, 她知道電影投資所需的成本,而華盈從來沒有涉足過娛樂圈項目,陸銘安靠這麽大筆投資把自己送進秦述的電影, 幾乎等於公開是自己的金主。

可他們也只是睡了一晚的關系而已。

而且昨晚是她自己進來的, 禽獸一點是可以翻臉不認人的,她提出這個要求時根本沒想過他會答應, 可陸銘安沒有勃然大怒, 沒有罵她獅子大開口,竟然很平靜就接受了。

而他的條件, 是要延長他們之間的關系, 像昨晚那樣的……關系。

陸銘安這時已經穿好上衣,見她還坐在床上發楞,走過來問:“你不願意?”

為什麽不願意?

舒應咬了咬牙,她想演電影,她想進娛樂圈, 這是能幫家裏還債最快的方式,還有……她想留在陸銘安身邊。

什麽關系都好, 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反正遲早也會結束,不如縱容自己任性一次。

於是她仰起臉, 道:“好,只要能你讓我演秦述的電影, 我都答應你。”

陸銘安臉上沒什麽表情, 只是將垂在身側的手指松開,俯身摸了摸她的臉說:“那去吃飯吧。”

視線往下一些,就能看到她露出的肩膀上全是自己留下的痕跡,陸銘安的喉結動了動, 按著她的臉又再吻了下去。

一個月後,秦述的新電影《雲端》開機,官宣女主為娛樂圈的新人舒應,而投資商那欄只寫了一個新成立的公司元啟創投,在媒體深挖之後,發現這家公司竟然屬於華盈總裁陸銘安所有。

很快就有狗仔拍到了陸銘安的車送舒應進《雲端》劇組,兩人的關系不難猜測,於是媒體和輿論口誅筆伐,沒想到秦述這樣的大導也會對資本低頭,用新電影來捧陸銘安的小情人。

而在媒體探班時,秦述卻毫不避諱,用最熱烈的字眼讚美了舒應,“她的臉天生適合大熒幕,是屬於Camaro的繆斯,連光都偏愛她。”

他甚至驕傲地宣布,這位新女主一定會驚艷娛樂圈,等到電影上映時,她會讓所有質疑她的人閉嘴。

秦述導演在圈內地位斐然,因此在他公開維護女主後,質疑的聲浪被平息了一些。眾人轉而猜測,在公眾面前向來神秘禁欲的陸銘安,為什麽突然高調地把自己的情人塞進電影。

而陸家和趙家的聯姻,也因為這樁緋聞而徹底告終。據說趙小姐因此傷心地回了法國,也有內部人士爆料,說她是被家裏送去國外的,因為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沒法再留在G市。

不過娛樂圈每天都有新鮮事發生,才過了不到半個月,就有新的熱點吸引了大眾的目光,能專心致志努力深挖舒應和陸銘安之間關系的,也只剩蘇玉華一個了。

可無論她如何逼問,女兒就是一個字都不透露,也絕不承認她和陸銘安在交往,這讓蘇玉華感覺非常焦躁,就好像明明看到財庫金光閃閃的大門,卻怎麽都不得而入,抓心撓肝地折磨人。

直到她無意中在舒應房間找到一張驗孕單,頓時覺得老天爺都在幫她,仿佛看到開啟財庫大門的金鑰匙。

與此同時,正在《雲端》劇組拍戲的舒應,也在想著那張驗孕單。

這兩個月她其實一直在猜測,陸銘安為什麽要和她維持這種關系,是因為當初自己欺騙了他,讓他覺得丟臉,所以要羞辱回來嗎?

可他們每次見面,陸銘安雖然言語冷漠,在床|上有些不知節制,但沒有讓她感受到羞辱,也沒有玩過什麽變態的花樣。也許他只是需要一個床伴,找自己最為安全,還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而除了那次酒店裏的意外,他們每次都做了安全措施,只可惜老天遵從了狗血劇的套路,偏偏就是第一次讓她中了招,在醫院拿到驗孕單時,那顆小小的胚胎已經長了足足一個多月。

舒應煩躁地撥了撥頭發,她今天要拍的是外景,可惜被突如其來的暴雨耽誤了拍攝,於是只能坐在這裏胡思亂想,所以她很討厭下雨,總會讓她想到當年和陸銘安分別時的場景。

她還記得那天陸銘安的表情,他是真的信任過自己,所以發現被欺騙、設計時才會那麽憤怒。自己在他印象裏必定是惡毒的心機女,為了錢哪怕以身體為代價也不在乎,根本不值得真心對待,和他心裏的白月光更是有天壤之別。

難怪他這麽久都忘不了喬晚,被下藥不清醒時也把自己當做她。

所以陸銘安知道自己懷孕,一定會覺得這也是精心設計的陷阱,畢竟那晚是自己主動走進他房間,從她們拿了陸家一千萬之後,整條邏輯鏈就無懈可擊,甚至沒有辯解的權利。

舒應把頭靠在墻上,很慶幸地想著:還好自己也並不想要這個孩子。

她需要演戲,需要努力賺很多錢,她現在的人生沒有容錯率,也容不下任何意外,所以解決掉這個意外,她一點都不會覺得失落或者惋惜。

這時外面的雨已經停了,舒應站起身看了眼窗外,片場已經在有序地準備,秦述坐在監視器旁,正指揮著攝影機位,這位脾氣怪異的大導只在乎他要的藝術,舒應作為女主沒少被他磋磨,如果拍的稍微有瑕疵,秦述可以重覆拍上一整天,絲毫不理會工作人員的怨念。

因此舒應很快地下定決心走到了片場,這是是對她來說全新的世界,也是她需要征戰的起點,她必須付出十二分的努力,絕不能讓任何脆弱或是自傷的情緒影響狀態。

但她沒想到,意外比她想象的更早到來,因為片場地面積水,舒應在拍攝時摔了一跤,她從醫院清醒時,醫生告訴她,她傷了腳踝,以及失去了肚子裏那個小小的胚胎。

她那時還沒有經紀人也沒有助理,比起失去孩子,更重要的是不能讓狗仔發現,幸好自己只是電影圈新人,沒有什麽被跟拍的價值,在片場摔一跤也不算什麽新聞。舒應給了醫院的工作人員一筆錢,讓他們隱瞞下這個消息。

處理完一切,舒應躺在床上才後知後覺有些痛,腳踝處火辣辣的,可能要請兩天假才能繼續拍攝,也不知道秦述會不會因此發怒。

她往後靠著,將手放在小腹上,還好它實在太小,沒有留下任何來過的痕跡,也很懂事沒給自己造成任何麻煩,所以不該哭的,也不該難過。

算了,只哭一下就好了。

幾天後,蘇玉華給她打了個電話,開門見山地問:“劇組能請假嗎?明天陪我去西灣吃個飯。”

舒應查了下通告單,說:“明天有通告,不能請假。”

蘇玉華似乎很不高興,提高聲音道:“吃個晚飯而已,你非得拍一天嗎?明天下午5點,我到劇組來接你,這件事對你可比拍戲重要。”

舒應覺得媽媽的反應很奇怪,但是無論她怎麽問,蘇玉華也不透露一點,幸好她的通告單只拍到下午結束,算算往返路程,只要不重覆NG,應該是能趕上這頓晚飯的。

第二天下午,蘇玉華直接開車到劇組接她,舒應在車上又再追問,為什麽非要大張旗鼓去吃這頓晚飯。她以為媽媽又給她安排了什麽有錢公子哥的約會,誰知蘇玉華朝她得意笑道:“當然重要,這可是關乎我們未來的大事,比你辛苦拍多少戲都強。”

舒應皺起眉,本能地覺得不對勁,可無論她怎麽問,蘇玉華就是不透露一點,直到車開到西灣區一路上了山,舒應才驚覺這是開往陸家的那條路。

“媽?你到底要做什麽?你要去找陸銘安,我們用什麽身份找他,你不怕被人趕出來啊!”舒應看著越來越近的莊園大門,忍不住一連串質問。

可蘇玉華嘴角始終掛著笑,泰然自若地帶著她下了車,兩人很快被領進別墅餐廳裏。陸正清和方文瑾竟然都坐在桌旁,看見她們進來也沒說話,只是冷著臉任由管家安排她們坐下,偶爾掃過來的視線跟冰錐一樣。

蘇玉華完全不覺得尷尬,拉著舒應坐下道:“我們沒來晚吧,我女兒還要拍戲,哎,當明星也不輕松,從早到晚風吹日曬的真是辛苦。”

她見兩人不搭理自己,端起傭人倒好的熱茶道:“累著我女兒不要緊,但她肚子裏的孩子可是姓陸的,不能跟著吃苦啊。”

舒應倏地一驚,感覺背脊都竄起涼氣,瞪著媽媽問:“你說什麽!”

蘇玉華仍是笑著,道:“應應你害什麽臊,那張驗孕單我已經交給陸先生和陸太太了,他們一定是去醫院查過,知道是真的才會讓我們來吃這頓飯。”

“夠了!”陸正清把桌子一拍,斜著眼對方文瑾道:“這就是你領進家裏的人,引狼入室,現在看你怎麽收拾!”

方文瑾用憤怒眸子盯著面前的母女倆,然後搖了搖頭,嘆氣道:“說吧,你們到底想要什麽?”

蘇玉華被她看得垂下頭,她心裏其實也是愧疚過的,畢竟最困難的時候,只有方文瑾願意對她們施舍一些幫助。但什麽愧疚也比不過錢的份量,她既然拿到了這張殺手鐧,就不可能輕易放棄。

於是她馬上道:“我女兒還小,剛大學畢業一年,現在還進了娛樂圈演電影,那個導演可厲害了,國際上得了不少獎,等應應拍完電影,說不定也能拿獎。可她現在懷孕了,前途都毀了,以後還不知道要面對多少流言蜚語,你們陸家是不是應該對她負責!”

蘇玉華是個腦子很清醒的人,她知道陸正清對兒子的結婚對象要求十分嚴苛,女兒不可能那麽容易靠一個未出生的孩子嫁進來,所以她說的話是留了餘地的,如果陸家夠聰明,就該開個足夠高的價錢,能幹凈地處理掉這個麻煩。

反正錢對陸家來說要多少有多少,從指甲縫裏漏出來一點,也足夠她和女兒在龐大的債務裏喘口氣。

誰知道陸正清冷笑一聲道:“那張驗孕單只證明你女兒懷孕了,是不是我們陸家的,誰能知道?”

他看見對面兩人的臉色,又繼續道:“據我所知,你女兒一直在和人相親,怎麽保證這孩子是銘安的?”

蘇玉華也急了,把桌子一拍道:“好啊,那就等孩子生下來,咱們去做DNA鑒定,到時候看你們陸家敢不敢認!”

“媽!”舒應扯了把她的胳膊,幾乎用祈求的語氣道:“咱們先回去再說好嗎?”

可蘇玉華把她的手一甩,道:“你怕什麽!他們陸家是財雄勢大,可也不能這麽欺負你,逼急了咱們就去開媒體發布會,看他們陸家還要不要臉面!”

舒應又難堪又生氣,她沒想到蘇玉華能找到那張驗孕單,還先斬後奏跑來威脅陸家,陸正清可不是隨便被人要挾的人,她如果現在說出來孩子已經沒了,陸家能不能放過她們?

這時方文瑾冷冷開口道:“這孩子到底是真的還是栽贓,我們會查清楚,在這之前,你們絕不能向外界透露半個字,不然你們什麽也別想拿到。”

“不用查了,她懷的孩子是我的,我認!”

眾人都因這聲音楞住,然後就看見陸銘安從餐廳外走進來,他明顯趕回來,風塵仆仆的模樣,朝他們掃視一眼坐下,胳膊擱在椅背上道:“你們現在說的好像是我的事吧,怎麽連我這個當事人都不通知一聲。”

方文瑾搖頭嘆氣,無奈地和陸正清對望一眼。他們知道這件事後就刻意瞞著兒子,因為怕他會心軟,又被這個女人拿捏,沒想到還是被他知道了。

舒應楞楞地看向他,陸銘安是什麽時候知道的,為什麽知道自己懷孕,還能用這麽不在乎的語氣承認。

而蘇玉華得意起來道:“還是陸少爺有情有義,既然認了就好辦。說吧,你們準備拿這個孩子怎麽辦?準備怎麽補償我女兒?”

她在心裏盤算要開個什麽價格,兩千萬會不會太少,太多了會不會把陸家惹怒,可陸銘安已經開口道:“既然懷孕了,就選個合適的日子把給事給辦了吧。”

這話讓所有人都聽得呆住,陸正清震驚指著他問:“你說辦什麽事?”

陸銘安看著他道:“當然是結婚的事,陸家要娶媳婦可是大事,要通知親友,還得準備酒席,但是如果拖得太久,她身體會吃不消……”

他話還沒說完,陸正清氣得把一個杯子砸過去,大喊道:“你說得什麽渾話!我們陸家絕不可能認這樣的兒媳!”

蘇玉華這時才從被砸懵的狀態裏回魂,楞楞道:“你說……要和應應結婚?”

而陸銘安表情鎮定,彎腰撿起那個杯子,道:“既然她懷的是我的孩子,陸家當然該給她個名分,只給錢哪有娶了她有誠意,你說是嗎,伯母?”

他這聲伯母語氣帶了十分諷刺,可蘇玉華卻笑瞇了眼,原本只想隨便撈點好處,沒想到竟然被她賺了個頭獎。

“這不可能!你想都別想!”陸正清氣得渾身都在抖:“你要敢和她結婚,我會把華盈都收回來,你一個子都別想得到!”

可陸銘安看著他不緊不慢地道:“爸,你現在才想收回華盈,是不是太晚了點。現在集團分公司的重要職位都是我親手調派的,那群元老都已經被我收拾服帖,股東只認我的簽字,所有項目也都是我在經手。爸,華盈早就不是你的了,你已經沒有權利再說收回了。”

陸正清被他說得渾身發冷,這時才驚覺兒子已經能獨當一面,徹底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而方文瑾按著胸口大聲道:“小安你是不是瘋了,這女人和她媽媽這麽設計你,你真的要和她結婚?”

陸銘安嘴角掛起一抹笑道:“為什麽不能和她結婚,你們催我聯姻,不是就想讓我有個孩子,現在正好能一次性滿足你們的要求。”

“不行!”舒應突然站起身道:“不能結婚!”

眾人都沒想到她會突然反對,而舒應沈了口氣走到陸銘安身邊道:“你跟我出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陸銘安擡眸看她,嘴角一點點往下沈,然後站起身和她一起走到花園裏,剛剛站定,舒應已經搶著開口道:“孩子沒有了。”

她看見陸銘安的身體震了震,低頭很幹澀地道:“是個意外。”

然後她深吸口氣,把準備好的話說完:“所以你們不用把我媽媽的話當回事,等我們離開後,你就可以告訴你爸媽根本沒有什麽孩子,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只要你們不為難我媽媽,我們也可以守口如瓶,絕不會對任何人透露這件事,絕不會影響你們陸家的聲譽。”

而陸銘安用幽黑的眸子深深盯著她,問道:“真的是意外嗎?”

舒應聽得楞住,她能感覺到陸銘安的憤怒,卻不明白這憤怒從何而來。

陸銘安向前一步,身體極有壓迫感地傾著她,咬著牙道:“舒應,你不能總這麽精明,想要得到什麽,總得有所付出才行。”

舒應還是不理解他到底什麽意思,而陸銘安又道:“你很需要錢,是嗎?這次準備找我們家要多少,兩千萬,還是三千萬?剩下的錢你準備怎麽辦?繼續去找人相親?你覺得除了我,還有誰能幫你承擔這麽大筆債務?”

舒應被他說得難堪地低下頭,但她一個字都沒法反駁。

陸銘安伸手把她環在自己和墻壁之間,低頭道:“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們,你家的欠債我會幫你們還,作為回報,你要做陸太太,這樣我爸爸就再也沒法用婚姻來捆綁我。”

舒應聽得無比吃驚,“可這是欺騙,我並沒有懷孕,他們遲早會發現!”

陸銘安冷笑了一下:“反正這種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也只有你才做得好。”

舒應被他語氣裏的輕蔑狠狠刺了下,隨即又自嘲地想著:沒錯,沒有人比自己更適合做一個幫他抵抗聯姻的工具人,因為她很需要這筆錢,甚至到了能拋下所有自尊的地步。只需要做名義上的陸太太,就能還清巨額債務,對自己和媽媽簡直是大賺特賺。

於是她咬著唇點了點頭,可眼淚怎麽也不聽話,一個勁往外冒。

陸銘安看見她的眼淚,心臟也像被誰攥緊扯痛,原來嫁給自己對她來說是這麽不情願的選擇。

除了陸家的財富和地位,自己從來不是她的第一選擇對象,那個什麽學長也好,沒用的紈絝李承明也好,甚至遠在千裏的偶像魏英哲,都能輕易贏過自己。

於是他伸手為她擦去眼淚,說出的話卻無比冷應:“你們煞費苦心,要的不就是這個結果。所以你沒有選擇不要的權力,也沒有喊停的權力,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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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回憶線都完結了,後面都是追妻線了,大家還在看嗎,評論區越來越冷清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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