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 37 章 跟他還是跟我

關燈
第37章 第 37 章 跟他還是跟我

舒應本能想拒絕, 但她看得出李承明很想去這個牌局,而她也能猜得出,陸銘安會邀請李承明, 多少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她不知道陸銘安這麽做的心態, 是想對她炫耀即將結婚的對象?還是想借機羞辱自己,把之前騙他的都報覆回來。

隨後她又覺得自己這些猜測, 對已經成為華盈總裁的陸銘安來說, 實在是過於幼稚。最後自暴自棄地想著,去就去唄, 以他現在的身份, 還能當眾和自己一個小蝦米過不去。

於是舒應也站起身,對李承明笑了笑道:“走吧,我還沒見過這種牌局呢,正好去長長見識。”

打開貴賓室的門,裏面幾張牌桌都坐著人, 陸銘安坐在正中央最大的牌桌上,外套已經被脫下, 卷起的衣袖裏露出鉆石袖扣的一角,很隨意的打扮,卻帶著無可忽視的上位者氣場。

他們玩的是□□, 發牌的荷官站在圓桌旁,另外還有三人坐在陸銘安兩邊, 身後都坐著各自的女伴。

看見李承明帶著舒應走進來, 其中一個年長些的男子馬上站起來說,“正好,我臨時有事要離開,李公子替我打吧。”

走過兩人身邊時, 那人沒忍住好奇的目光,在李承明身上打量了下,然後困惑地摸了摸下巴,又朝他笑著點了頭就離開。

其實不光是他,屋內本來在打牌的其餘人也都看向這邊,好像對他們會出現在這裏極為好奇。

李承明覺得這氣氛實在詭異,要不是現在坐著的這些大佬資產都碾壓自己,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了什麽殺豬盤。

可他是個心很大的人,很快擺著笑臉朝屋內的人打招呼,然後走到陸銘安身旁彎腰,很殷勤地朝他伸手道:“陸先生,我是李家三房的孫子,我們以前見過一次,你還記得嗎,就是顧老生日宴那次?”

陸銘安擡起眼皮掃了他一眼,並沒有與他握手,只是神情淡漠地點了下頭,然後很自然地將目光移向站在他身後的舒應身上。

比他們分開時瘦了一些,肯定沒有好好吃飯,下巴沒有以前圓潤,腰卻更細了,好像一手就能握住。

臉上的青澀感不見了,顯得五官更加光彩照人,她這樣帶著疏離感地站著,足夠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可惜身邊跟著個不入流的男友,掉價!

“銘安,發什麽呆呢,要開牌了。”

坐在他身後的趙小姐笑著推了他一把,棕色卷發掃過耳垂上的鉆石耳釘,漂亮的杏眼微微瞇起,十足家境優渥的富家女,說話時也帶著幾分天真的嬌憨。

舒應突然有點走神,趙悅看起來不像喬晚,她甜美又天真,是非常合格的聯姻對象。所以陸銘安已經徹底走出過去的陰影,準備做一個合格的集團繼承人了嗎?

想到那次臺風天陸銘安很堅定對她說:我不會讓我的婚姻被任何東西綁架,也不會因為要繼承陸家,去犧牲任何無辜的女人。

那個陪她整個暑假的溫柔少年已經遠去了,長成了現在名利場上游刃有餘,冷漠而高傲,被眾星捧月的華盈總裁陸銘安。

舒應後知後覺地難過起來,低下頭掩飾突如其來的一陣鼻酸。

李承明換了籌碼走過來,見舒應還在發呆,而桌上幾人都看著他們,連忙扯著她的手往下拉,舒應楞楞地被他扯著坐下,突然聽見陸銘安重重敲了下桌子,語氣很不耐煩地道:“怎麽還不發牌!”

桌上的人都被嚇了一跳,荷官連忙給他們發牌,李承明捏著剛拿到的兩張牌有點緊張,因此這桌上的賭註太大,對其他人是九牛一毛,對自己來說可能是公司大半年的收入。

他掀開底牌看了眼,心就直往下沈,這時陸銘安已經拋出籌碼,旁邊兩人也跟上,李承明覺得第一輪就棄權太丟人,咬了咬牙也跟著下了註。

荷官繼續發牌,發到最後一張時,李承明看著自己已經扔出去的籌碼,在舒應耳邊小聲道:“底牌你幫我開吧,我手心都出汗了。”

舒應其實也很緊張,她知道這一個籌碼就是一萬,李承明拿了五十萬出來,運氣不好幾把就能輸完。但她不想在桌上輸了氣勢,於是朝他點頭安撫,手指穩穩搭在牌面上,說:“我來幫他開吧。”

旁邊立即傳來起哄聲,“沒想到李公子和女朋友關系這麽好呢,這是不分你我了。”

“萬一輸了,你準備讓你的小女友怎麽賠啊”

舒應深吸口氣,不理會這些汙言穢語準備開牌,突然聽見“嘩啦”一聲響,陸銘安將手邊的一堆籌碼重重推出去,沈著臉說:“我要加註!”

坐在他旁邊的趙悅瞪大了眼,沒想到陸銘安也會做出這種近似賭氣般的舉動,按現在桌上的牌面,陸銘安的勝率並不高。

但她被陸銘安身上的低氣壓嚇得不敢開口,默默離席去找服務生要了杯果酒。

而陸銘安盯著舒應瞇眼問:“怎麽樣?你們要跟嗎?”

李承明望著那堆籌碼咽了咽口水,他哪敢跟啊,萬一輸了自己連底褲都賠光了,只能認命地對舒應道:“算了,棄權吧。”

他這一棄權,之前下的賭註就都沒了,舒應又心疼又憤怒,忍不住道:“陸先生叫我們進來玩牌,原來是要仗勢欺人啊!”

桌上的人都嚇了一跳,這裏還沒誰敢和陸銘安這麽說話,這女人膽子也太大了。

陸銘安咬了咬後槽牙,黑眸裏仿佛沈著陰雲,正好這時趙悅把一杯果酒遞到面前,他接過來仰頭喝下,冷聲道:“願賭服輸,我怎麽欺負你們了”

舒應看見這幕更氣,不顧李承明的阻攔,瞪著他道:“輪籌碼,這裏誰能比得上陸先生。如果你每次都下重註,不就是逼我們次次棄權,這算公平嗎?”

陸銘安死死盯著她的臉,用發白的指節松了松襯衣領口道:“好,從現在起,你們出多少籌碼,我就出多少籌碼,這樣算公平了吧。”

舒應滿意地點了點頭,其他牌桌上的人見這邊有人敢硬杠陸銘安,自己的牌也不打了,紛紛湊過來看熱鬧。李承明受不了這壓力,仍是讓舒應幫忙開牌,誰知還是連輸了幾局,面前的籌碼只剩下最後一小堆。

陸銘安看著李承明的苦瓜臉輕笑一聲,姿態輕松地往後靠去,道:“看來舒小姐運氣不太好,眼光也不怎麽樣!”

舒應臉都要氣紅了,這和眼光有什麽關系,他是在炫耀自己身邊有佳人相伴嗎,每次獲勝就很乖巧地給他拿酒過來,他還全喝了!

眼看著就到了最後一局,這次舒應他們的手氣很好,兩張底牌都是A,如果能贏今晚就能賺回來,所以李承明毫不猶豫扔了一半的籌碼下去。

陸銘安看了眼底牌選擇跟註,另外兩人則棄了權。

就在公共牌發完準備亮底牌時,陸銘安突然往旁邊看了眼道:“這麽玩沒意思,不如讓大家一起跟註,如果我輸了,我這邊的賭註我全賠。”

眾人一聽,迫不及待地掏出籌碼跟在陸銘安這邊,除了想要討好他,這也是穩賺不賠的機會啊。

李承明臉白了,他這邊是三張A,看陸銘安的公共牌明顯是要湊順子,如果能湊出順子則贏,可他突然提出這種毫無道理的跟註方式,是不是因為底牌不行,故意想詐自己放棄?

畢竟對陸銘安來說,錢不重要,能贏最重要。

於是他深吸口氣,抱著孤註一擲地心態梭|哈了所有籌碼,喊道:“開牌吧!”

可陸銘安還是不動牌,看向舒應問道:“舒小姐要跟哪邊?”

舒應一楞,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我也要跟?我沒有籌碼。”

陸銘安道:“我可以借你十枚籌碼,如果你輸了不用還,贏了都是你的。”他身體朝她傾了些,盯著道:“但是你要想清楚,跟他,還是跟我?”

舒應瞇起眼,看著李承明面前可憐的一小堆籌碼,再看陸銘安那邊熱火朝天地跟註,這哪是打牌,分明就是對李承明的羞辱!

“我不需要陸先生的籌碼!”舒應慢慢取下脖子上的項鏈,這是她最後一件能撐場面的首飾,然後她把項鏈放在李承明面前,很堅定地道:“我要跟他!”

李承明一臉驚訝,隨後感動地看著她,這可是送錢的機會,沒想到舒應會這麽講義氣!

陸銘安瞪著她的臉,後槽牙用力咬著,按著桌面的手背凸起青筋,幾乎要把底牌給揉爛!

一時間場面冷了下來,身後的觀眾翹首以盼,想看這場註定碾壓的賭局怎麽結束,可陸銘安突然拿起旁邊的酒杯把未翻開的底牌壓在桌上,然後站起說:“我棄權!現在桌上的籌碼,都算在我賬上。”

然後他大步走開拿起自己的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貴賓廳。

眾人都被搞得發懵,原來陸銘安的底牌不是順子啊,那他剛才為什麽這麽強勢非讓人跟註,就為了賠錢玩嗎?

而舒應和李承明不可思議地對視,粗略估算,他們這局他們贏了近百萬的籌碼!

直到兌換籌碼,舒應還覺得今晚好像在做夢,李承明非常大方,為了感謝她仗義相助,只留下了自己的本金,剩下的錢全給了她。

就在舒應出了宴會廳準備回家時,突然發現自己剛才被金錢沖昏了頭,把手包給落在了貴賓廳裏,於是她讓李承明先在車裏等著自己。

可在貴賓廳門口正準備推門進去,突然聽見裏面有人在說話,是剛才那位趙家千金的聲音:“我看到了他的底牌,陸銘安拿的就是順子,只要翻開底牌他就贏了,誰知道他為什麽要棄權!”

舒應的腳步一滯,知道自己偷聽的行為不道德,可是忍不住就站在哪裏,聽裏面另一個女聲道:“這就奇怪了,他既然能贏為什麽要認輸?難怪別人說陸家這位太子爺難以捉摸,也難為你還要和他結婚!”

趙悅提高了聲音道:“呵,結什麽婚!只有陸叔叔的安排我們出去吃過一次飯,他還對我愛答不理的,要不是今天他突然讓我陪他參加宴會,我還以為他連我叫什麽都忘了呢。”

旁邊那人很困惑地問:“那他對你到底有沒有意思?”

趙悅輕嗤一聲道:“要真有什麽意思,我怎麽會一點都感覺不到?我交過那麽多男朋友,哪個不是被我迷得神魂顛倒,只有他眼裏根本就看不到我,每次見面都是硬邦邦一張死人臉。”

舒應覺得自己不能再聽下去了,正想先離開讓服務生幫她進去拿包,突然聽見趙悅得意地說:“不過他既然看不上我,我也可以整一整他。剛才我給他倒的酒裏加了東西,我倒想看看,像這麽冷淡高傲的人,發|起情來會是什麽樣的。”

-----------------------

作者有話說:明天休息一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