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第 31 章 想你了

關燈
第31章 第 31 章 想你了

舒應問完這句話, 能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身體倏地繃緊,某些難以避開的觸感又更大了一圈。

掐著自己腰上的手掌用了力,似乎要將她整個人揉進身體, 可他最終只是咬著牙回:“不行, 沒準備。”

舒應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臉紅得要命, 羞恥感蔓延全身, 不知哪來的力氣一腳把人給蹬開,逃回了自己的房間用被單蒙住了頭。

沒想到陸銘安很快跟了進來, 趴在她身旁, 隔著被單揉了把她的頭發說:“你跑什麽?”

舒應想到剛才的事,整個身體快被燒著了,背弓著像只煮熟的蝦,悶聲喊道:“這是我的房間,你進來幹嘛?”

而陸銘安很無恥地躺在她身邊, 道:“外面太熱,你這裏涼快。”

舒應比不過他的厚臉皮, 憋著氣堅持把自己埋在被單裏當鴕鳥,那人也一直沒再開口,房間漸漸安靜下來。不知過了多久, 舒應實在悶得不行,偷偷把一雙眼睛露出來, 睫毛動了動, 馬上掃到旁邊正專註看著自己的陸銘安。

她驚慌失措地想再躲回去,可被單已經被他給掀了,舒應只能坐起來和他對視,臉頰被悶得紅撲撲的, 濕發搭在眼皮上,因為缺氧而張嘴大口喘息。

可惜她還沒呼吸幾口新鮮空氣,那人又捏著她的下巴吻了上來,這個吻接得很漫長也很溫柔,唇瓣和舌尖難舍地纏在一處,偶爾分開短暫呼吸然後繼續糾纏,墻上掛的時鐘滴滴答答,轉眼就走到了淩晨。

舒應閉著眼枕在他胳膊上,被親得很舒服也很沈溺,可大|腿卻老被戳到,她能察覺出這人始終繃緊著肌肉隱忍,於是深深吐出口氣,開口道:“你……”

睫毛不住打顫,終於忍著羞恥問出:“你是……需要幫忙嗎?”

因為他看起來完全不是不想要的樣子,所以剛才拒絕了自己,現在又非要跟進來?

可陸銘安拉住她的手,在她眼皮上親了下道:“我沒想那個,進來是不想你一個人亂想。”

舒應楞楞地“哦”了一聲,也不知道他指的亂想是什麽,這時陸銘安為她把濕噠噠的額發捋到耳後,又道:“我記得你說過,一個人睡覺會害怕。”

舒應眨了眨眼,臉頰到耳根都是誘人的粉色,陸銘安喉結難忍地滾了滾,然後用力把她按著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在她耳邊柔聲道:“睡覺吧,今天我陪著你。”

不知道為什麽,舒應的鼻尖因這句話而酸了一下。

好像從小到大,從沒人這麽溫柔而珍視地對待過自己,記憶裏,爸爸總抱怨自己不是男孩,抱怨在她身上花錢太多,媽媽花了很多心思培養自己,可她對自己有太多要求,舒應總是很怕達不到這些要求,就沒法再得到媽媽的愛。

而現在靠在陸銘安結實的胸膛上,聽著他穩定有力的心跳聲,舒應覺得溫暖而安全,她不需要回報什麽,就能從他身上汲取溫情和陪伴,讓這個荒唐而混亂的夜晚,能伴著他幹凈的呼吸聲結尾。

舒應閉上了眼,在快要沈入夢鄉時想到:陸銘安應該是有些喜歡自己的吧,也許是因為寂寞,也許是因為自己長的還不錯,只要對他有吸引力就算是喜歡吧。

再往後,她不敢多想,只需要一點點喜歡就足夠了。

這個暑假過去,他們會回到不同的生活,自己要陪媽媽還債,陸銘安遲早會和陸家和解,會接手整個華盈集團。他可能會結婚,也可能不結,他們之間唯一可能有的交集,就是未來陸銘安婚禮時,自己會幫媽媽去給他送一份新婚禮物。

她在這個念頭裏迷糊地睡去,竟然做了個很真實的夢。

夢裏五星級酒店的草坪上,自己穿著廉價的襯衫和長裙坐在賓客席,不遠處正在舉行草坪婚禮。陸銘安身邊站著他的新娘,看不清臉,但是很高貴也很漂亮,兩個人看上去是那麽相配,就像當初他和喬晚一樣。

在神父的引導下,新婚夫妻宣讀了誓詞,然後挽著手走到席間,滿臉幸福地接受賓客們的祝福。

舒應想親手把新婚禮物交到陸銘安手上,所以鼓起勇氣擠到最前面,但她不小心絆了一跤,精心準備的禮物落到地上,不知被誰一腳踢遠。

她狼狽地弓著身子,穿過人群去找那份禮物,精心梳好的發髻亂了,裙子也被草叢弄得亂七八糟,突然聽見頭頂有人在問:“銘安,這人你認識嗎?”

陸銘安站在他的新娘身邊,居高臨下,用很冷漠的眼神看著她,然後搖頭說:“有點眼熟,不記得了。”

不知在什麽時候,舒應的臉已經哭濕了,淚水順著她的耳朵往下流,把陸銘安的肩頭都打濕了一片。

她在睡夢中感覺有人在給她擦眼淚,在她耳邊無奈地問:“做噩夢了,怎麽還哭了?”

舒應終於從夢中驚醒,發現自己還枕在陸銘安的胳膊上,而天光從窗戶裏透進來,竟然已經到了早晨。

她想起剛才夢裏的情形,很不甘心地坐起身,瞪著淚汪汪的眼,不管不顧地問道:“陸銘安,你喜歡我嗎?”

見陸銘安被她問得楞住,舒應又哽咽著問:“你以後會忘了我嗎?”

陸銘安總算回過神來,被她弄得又好笑又好氣,用指腹擦著她臉上不斷滑下的淚珠,正想要回答,突然警惕地轉頭看向門外的方向。

舒應也馬上察覺到了,有人在開外面的鐵門。

這間公寓的隔音很差,坐在房間裏也能聽到門外鎖孔被轉動的聲音,她倏地緊張起來,而陸銘安馬上把她護在身後,然後兩個人同時聽到蘇玉華的喊聲:“應應,你在家嗎?”

“滴”的一聲,酒店房門被房卡打開,舒應轉頭對一直送他到門口的方淮道:“我到房間了,都說了我沒醉到那個程度,方導可以回去了。”

方淮抱著胸,站在不遠處的廊燈之下,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可他很快搖了搖頭道:“好,你今天好好休息。”

轉身離開之前,他又想到什麽道:“對了,你上次說要請假,拍完這兩天的戲份,應該能有一天半的時間留給你去辦自己的事。”

一天半時間,足夠從這裏來回去S市,足夠她見到陸銘安,和他好好說清楚當年魏英哲的事。

舒應想到這裏心頭湧上雀躍,掛起笑容輕快地道:“謝謝方導。”

方淮也笑了笑,和她告別後就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長長的走廊只剩幾盞壁燈,照著他的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後面兩天的戲拍得很順利,舒應和範文石之間越來越有默契,方淮偶爾會給他們講戲,實拍的時候NG次數很少,有時候是舒應自己不滿意,想保一條再拍一次。

劇組在這種氣氛下,都自覺用更高的標準要求自己,宋奎來探了班,他看完目前拍攝完的素材,笑得小眼睛都瞇起來,拍著方淮的肩道:“就靠這膠片級的質感,咱們電影沖獎一定沒問題。”

方淮卻聽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看向已經準備收工的舒應。小冉昨天說已經幫她定好了今天下午的航班,目的地是離海城不遠的S市,他在新聞上看到,華盈和政府洽談的港口項目就是在那裏。

可誰也沒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雷暴天氣改變了所有人的計劃,機場航班為了安全不得不取消,連方奎都只能滯留在劇組的酒店裏。

“過了今明兩天,我就沒法請假了嗎?”舒應坐在方淮對面,神情顯得有些焦慮。

方淮翻看手裏的通告單,道:“後面幾個客串的大咖檔期都有限,比如飾演葉芙父親的蘇文青,他只給我們留了那幾天檔期,你和他有對手戲,這個很難調整。”

他看見舒應滿眼的失望,試探著道:“其實我們電影也只拍三個月,你要辦的事很急嗎?”

舒應搖了搖頭,吐出口氣道:“算了。”

又看向方淮道:“放心,我會配合劇組的,不會讓你們難辦。”

做出這個承諾後,舒應就回了酒店房間,看著窗外的雷暴大雨,她深深嘆了口氣,給賀謙撥去了電話。

賀謙從陸銘安接手華盈就一直跟著他,說話辦事都像嚴謹的AI,因此他在電話裏得知舒應要改變行程,不需要自己再安排接機,也沒有表露任何情緒,點頭表示會等到陸銘安開完會告訴他。

到了晚上,陸銘安就把電話撥了過來:“真的不過來了?”

舒應嘆了口氣,道:“我問了機場,要到明天中午才能覆飛,時間肯定是不夠的,我現在話題性太高,如果拍攝間隙坐高鐵來回,會被很多人拍到,到時候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輿論。除非我自己開車,來回只需要六個小時……”

“不行!”陸銘安馬上拒絕:“現在還在暴雨,開車不安全,而且你還要拍戲,不適合這麽奔波。等到下個月吧,下個月我可以過來探班。”

舒應“嗯”了一聲,心裏仍有些失落,轉而問道:“政府那邊的項目有問題嗎?你聽起來聲音好像不太對。”

陸銘安那邊沈默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道:“沒什麽,就是想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