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致愛麗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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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致愛麗絲
花園裏有樂曲聲響起，舒應站在洗手臺旁，把洗幹凈的手擡起來甩了甩，聽出來外面奏響的是一首老歌：California Dreaming。
她記得《重慶森林》曾用過這段配樂，電影裏空姐阿菲暗戀警察 633，在許多個633執勤的白天，她拿著633前女友讓她轉交的鑰匙潛進他家，踩著California Dreaming的旋律，在房間裏自在地整理、舞蹈，好似陷入夢境的田螺姑娘。
舒應用洗手臺旁邊準備好的毛巾將手擦幹，然後學著電影裏梁朝偉的語氣對毛巾道：““你知不知道你變了很多，做人要有性格嘛，不管他怎麽對你，你也不應該改變你自己，不要做一條多愁善感的毛巾。”
她說完噗嗤一聲笑了，心情頓時好了許多，把毛巾扔進簍子裏，轉身時卻看到個年輕男人驚訝地看著她，似乎想問她是不是在和毛巾說話。
舒應覺得有點尷尬，但是她決定假裝什麽都沒發生，把手背在後面，矜持地對他笑了笑，然後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
音樂會過後，蘇玉華總算閑下來，目光四處搜尋，終於看見正坐在角落裏吃東西的舒應。
她恨鐵不成鋼地走過去，瞪著女兒道：“誰讓你吃蛋糕的，你不怕發胖啊！”
舒應可憐兮兮地擡頭，“可是我餓了。”
蘇玉華一把奪過她手裏的蛋糕盤，道：“讓你過來可不是為了讓來你吃東西的，走，帶你去認識個人。”
舒應看著那塊美味的、櫻桃味兒、被無辜丟棄的小蛋糕，滿臉悲痛地跟著媽媽往裏走。
蘇玉華拉著女兒穿過人群，指著一個穿著華貴的貴婦人小聲介紹道：“那位就是宋太太，她先生宋文康是朗築地產的老總，是咱們G市地產界人脈很深的大人物！你爸爸如果能和朗築合作開發項目，那就是躺著也能賺錢。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才和她交上朋友，你待會兒要機靈點兒，要讓宋太太喜歡你知道嗎？”
舒應懶懶地哦了一聲，跟著媽媽走到宋太太身邊，聽她殷勤地介紹道：“這就是我女兒舒應，她今年高三，準備報考X大。”
舒應拘謹地和宋太太問好，宋太太的目光在她臉上繞了繞，似乎對她的乖巧很滿意，這時她旁邊的一個年輕人驚訝地開口道：“怎麽是你？這麽巧啊。”
舒應這才發現，站在宋太太旁邊的年輕人就是剛才自己在洗手臺旁邊撞見的那位。
宋太太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道：“這是我小兒子，宋雲祁，原來你們已經認識了啊。”
舒應從這笑容裏捕捉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意味，而宋雲祁已經笑著朝她伸出手，道：“剛才還來不及認識，現在認識也不遲。”
蘇玉華眼睛都亮了，把舒應往前推著道：“哎呀，那可真是有緣分呢，宋公子也是學藝術的，今年剛大學畢業，說起來算是你的學長，你們應該很有共同話題。”
舒應勉強維持臉上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剛和宋雲祁握手時，他好像刻意捏了下她的手心，讓她覺得有點兒不舒服。
而宋雲祁很有興致地和她攀談起來問：“你也是學聲樂的嗎？”
舒應搖頭道：“我是學舞蹈的。”
宋雲祁自上而下打量著她，稱讚道：“難怪身材這麽好。”
舒應更不自在了，低著頭只望向自己的鞋尖，真希望能按下快進鍵，快些結束這場尷尬的應酬。
可身旁的蘇玉華和宋太太相談盛歡，聽說宋雲祁學的是鋼琴，再次驚嘆兩人有緣，說女兒雖然學的舞蹈，但是樂器裏正好也擅長鋼琴。
宋太太笑著往大廳旁放著的三角鋼琴指了指道：“趁著今天氣氛好，你們一起去彈首曲子吧。陸太太最喜歡有才藝的後輩了，你們去合奏一曲，她會很高興。”
舒應連忙道：“我鋼琴彈得不好，只是入門而已。”
可宋雲祁拍了拍她的肩，笑著鼓勵道：“沒關系，我可以帶著你。”
眼看著三個人都期待地看向自己，舒應只得硬著頭皮跟他走到鋼琴旁，宋雲祁將鋼琴蓋掀開，問道：“”你會彈什麽，我陪你一起。”
舒應在心裏嘆了口氣，隨便挑了個入門的曲子說：“致愛麗絲吧。”
陸銘安和幾個朋友走進大廳時，正好聽到《致愛麗絲》前奏響起，他們剛洗完澡換回了自己的衣服，現在準備去樓上的房間打游戲。
周一宴往鋼琴旁掃了眼，擠眉弄眼地對陸銘安道：“快看，那不是剛才給你送冰淇淋的妹妹嗎？怎麽轉個身，又和宋家老三一起彈琴呢。”
陸銘安跟著他往那邊看了眼，水晶燈的映照下，舒應和宋雲祁金童玉女般並肩坐在鋼琴後面，四手連彈很有默契地隨著琴鍵起伏，偶爾她有不熟練的地方，旁邊的宋雲祁會貼心地幫她掩蓋過去，然後偏頭朝她溫柔地笑。
呵，當他家是什麽甜寵偶像劇片場嗎？
陸銘安又看見鋼琴旁邊站著的蘇玉華，此時她正殷切地和宋太太攀談，激動之色溢於言表。
宋家有三個兒子，家裏的生意基本都交在老大手上，剩下兩個兒子的婚事對門第就沒那麽看重，宋雲祁還是圈子裏出了名的來者不拒，看來她媽媽這次的算盤打得比之前要實際得多。
周一宴此時在他身後嘖嘖道：“這個宋雲祁可真能裝的，不過他臉長得不錯家世也好，小姑娘喜歡他也正常。就是沒想到那女孩看著像個乖乖女，居然還挺有手段的，這麽快就和他搭上了……”
他說得正帶勁，正在他前方上樓的陸銘安突然停下，居高臨下轉身，給他拋去一個“你最好閉嘴”的眼神。
周一宴被他眼裏的兇狠嚇了一跳，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摸了摸脖子，閉上嘴繼續往樓上走。
一群人進了房間，陸銘安聽著樓下傳來的鋼琴聲，煩躁地沖最後進來的人喊：“怎麽不關門？很吵。”
那人被吼得一楞，周一宴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小聲說：“陸少爺現在心情不好，咱們少惹他。”
很快他們就發現陸少爺今天不光心情不好，打游戲也一直心不在焉，不管他們怎麽放水，陸銘安還是連輸三局。
好在陸銘安似乎並不在意游戲輸贏，下輪游戲開始的間隙，他突然問周一宴：“你剛才說宋雲祁很會裝是什麽意思？”
周一宴輕嗤一聲道：“大家都是出來玩的，我當然最知道他的真面目了。宋雲祁平時裝的像個正人君子，其實就喜歡睡剛成年的小姑娘，先假裝談戀愛哄著人家，等到把人騙上床就甩掉，真不是個東西。”
陸銘安聽得心裏越發煩躁，把手柄一拋：“不打了，我出去透透氣。”
此時宴會已經到了尾聲，大廳裏還站著許多人，可原本坐在鋼琴後的舒應和宋雲祁都已經不在別墅裏。
該不會已經走了吧？
陸銘安感到莫名焦躁，加快腳步往樓下跑，雖然她看起來不像會笨到被騙身的傻姑娘，還是該去提醒她一句：不管她媽媽有什麽打算，最好離宋雲祁這個人渣遠一點。
可他因為急著找人，下樓時與一個傭人迎面撞上，踉蹌間小腿撞在轉角處的雕塑上，被劃出一道口子來。
傭人嚇得不行，連忙問道：“少爺你沒事吧？”
陸銘安疼得“嘶”了一聲，彎腰看了眼傷口不算嚴重，又問那個傭人：“剛才坐在那兒彈琴的女孩呢？她走了嗎？”
傭人想了想，朝外面一指，道：“她剛才和宋家那個小少爺一起出去了，好像是宋少爺說要送她回家。”
陸銘安皺起眉，忍著疼走出別墅，快走到莊園門口時，正好看見宋雲祁把車停在門外，很紳士地為舒應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她媽媽和宋太太並沒有上車，只是笑著招手送他們離開。
陸銘安重重吐出口氣，腿上的傷讓他往後靠了靠，這一刻才覺得自己蠢得可笑：人家母女有什麽打算，輪得到他一個外人來操心。
別墅二樓，周一宴看見他一瘸一拐地回來，誇張地喊道：“怎麽回事？你出去打架了？”
陸銘安沈著臉把他推開，坐下撩起褲腿，冷著聲道：“自己撞的，正好長個教訓，以後不要隨便管閑事。”
周一宴更迷惑了：長什麽教訓？管什麽閑事？學霸說話真是越來越高深莫測了。
而在別墅外的山路上，銀白色賓利緩緩駛過，重新開進繁華的城市之中。
宋雲祁看了眼坐在旁邊始終未發一言的舒應，似是隨意地在她膝蓋上拍了拍，問：“你家是往這邊走嗎？”
舒應連忙把膝蓋往後縮了下，猶豫了會兒才道：“你把我放在路邊就行了，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宋雲祁搖頭道：“那怎麽行，你媽媽要和我媽媽去打牌，特地把你托付給我，隨便把你放在路邊，我怎麽和她交代？”
這時正好碰到路口紅燈，宋雲祁把車停下，身體以一個暧昧的姿態靠過去道：“不過，如果你不想回去，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坐一坐，正好我也想多了解你一些。”
他的胳膊壓著她的胳膊，讓舒應馬上起了層雞皮疙瘩，她努力挪開身體，幾乎要貼在車門上，道：“不必了，我自己回家就行。”
宋雲祁笑了一聲，突然將手搭在她的手上，道：“你怎麽這麽害羞，你媽媽可是很希望我們能好好相處的。”
舒應倏地把手抽出，在那一刻她想到陸銘安對自己說過：既然不想那麽做，為什麽不直接拒絕。
於是她深吸口氣，很鄭重地看著宋雲祁道：“不管我媽媽說過什麽，我並不想和你有什麽更深的接觸，我現在想下車回家。”
宋雲祁吃驚地看著她，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直接地拒絕自己。這時候信號燈已經變成綠色，後面的車猛按喇叭，宋雲祁把車開到路邊，道：“真的要走啊，要不給我留個電話，下次……”
“不用了！”舒應沒等他說完就立即拒絕，然後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宋雲祁從沒這麽吃過癟，他冷著臉重重打了下方向盤，朝窗外嗤了聲道：”“暴發戶的女兒，拽什麽拽，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車外的空氣自由又清新，舒應走在寬敞的林蔭道上，輕輕勾起嘴角想：原來不為了討好媽媽去迎合任何人，不舒服就直接拒絕，感覺還挺痛快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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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就回現在的時間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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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噗嗤一聲笑了，心情頓時好了許多，把毛巾扔進簍子裏，轉身時卻看到個年輕男人驚訝地看著她，似乎想問她是不是在和毛巾說話。
舒應覺得有點尷尬，但是她決定假裝什麽都沒發生，把手背在後面，矜持地對他笑了笑，然後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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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鐵不成鋼地走過去，瞪著女兒道：“誰讓你吃蛋糕的，你不怕發胖啊！”
舒應可憐兮兮地擡頭，“可是我餓了。”
蘇玉華一把奪過她手裏的蛋糕盤，道：“讓你過來可不是為了讓來你吃東西的，走，帶你去認識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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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應拘謹地和宋太太問好，宋太太的目光在她臉上繞了繞，似乎對她的乖巧很滿意，這時她旁邊的一個年輕人驚訝地開口道：“怎麽是你？這麽巧啊。”
舒應這才發現，站在宋太太旁邊的年輕人就是剛才自己在洗手臺旁邊撞見的那位。
宋太太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道：“這是我小兒子，宋雲祁，原來你們已經認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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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雲祁很有興致地和她攀談起來問：“你也是學聲樂的嗎？”
舒應搖頭道：“我是學舞蹈的。”
宋雲祁自上而下打量著她，稱讚道：“難怪身材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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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身旁的蘇玉華和宋太太相談盛歡，聽說宋雲祁學的是鋼琴，再次驚嘆兩人有緣，說女兒雖然學的舞蹈，但是樂器裏正好也擅長鋼琴。
宋太太笑著往大廳旁放著的三角鋼琴指了指道：“趁著今天氣氛好，你們一起去彈首曲子吧。陸太太最喜歡有才藝的後輩了，你們去合奏一曲，她會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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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宋雲祁拍了拍她的肩，笑著鼓勵道：“沒關系，我可以帶著你。”
眼看著三個人都期待地看向自己，舒應只得硬著頭皮跟他走到鋼琴旁，宋雲祁將鋼琴蓋掀開，問道：“”你會彈什麽，我陪你一起。”
舒應在心裏嘆了口氣，隨便挑了個入門的曲子說：“致愛麗絲吧。”
陸銘安和幾個朋友走進大廳時，正好聽到《致愛麗絲》前奏響起，他們剛洗完澡換回了自己的衣服，現在準備去樓上的房間打游戲。
周一宴往鋼琴旁掃了眼，擠眉弄眼地對陸銘安道：“快看，那不是剛才給你送冰淇淋的妹妹嗎？怎麽轉個身，又和宋家老三一起彈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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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有三個兒子，家裏的生意基本都交在老大手上，剩下兩個兒子的婚事對門第就沒那麽看重，宋雲祁還是圈子裏出了名的來者不拒，看來她媽媽這次的算盤打得比之前要實際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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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宴被他眼裏的兇狠嚇了一跳，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摸了摸脖子，閉上嘴繼續往樓上走。
一群人進了房間，陸銘安聽著樓下傳來的鋼琴聲，煩躁地沖最後進來的人喊：“怎麽不關門？很吵。”
那人被吼得一楞，周一宴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小聲說：“陸少爺現在心情不好，咱們少惹他。”
很快他們就發現陸少爺今天不光心情不好，打游戲也一直心不在焉，不管他們怎麽放水，陸銘安還是連輸三局。
好在陸銘安似乎並不在意游戲輸贏，下輪游戲開始的間隙，他突然問周一宴：“你剛才說宋雲祁很會裝是什麽意思？”
周一宴輕嗤一聲道：“大家都是出來玩的，我當然最知道他的真面目了。宋雲祁平時裝的像個正人君子，其實就喜歡睡剛成年的小姑娘，先假裝談戀愛哄著人家，等到把人騙上床就甩掉，真不是個東西。”
陸銘安聽得心裏越發煩躁，把手柄一拋：“不打了，我出去透透氣。”
此時宴會已經到了尾聲，大廳裏還站著許多人，可原本坐在鋼琴後的舒應和宋雲祁都已經不在別墅裏。
該不會已經走了吧？
陸銘安感到莫名焦躁，加快腳步往樓下跑，雖然她看起來不像會笨到被騙身的傻姑娘，還是該去提醒她一句：不管她媽媽有什麽打算，最好離宋雲祁這個人渣遠一點。
可他因為急著找人，下樓時與一個傭人迎面撞上，踉蹌間小腿撞在轉角處的雕塑上，被劃出一道口子來。
傭人嚇得不行，連忙問道：“少爺你沒事吧？”
陸銘安疼得“嘶”了一聲，彎腰看了眼傷口不算嚴重，又問那個傭人：“剛才坐在那兒彈琴的女孩呢？她走了嗎？”
傭人想了想，朝外面一指，道：“她剛才和宋家那個小少爺一起出去了，好像是宋少爺說要送她回家。”
陸銘安皺起眉，忍著疼走出別墅，快走到莊園門口時，正好看見宋雲祁把車停在門外，很紳士地為舒應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她媽媽和宋太太並沒有上車，只是笑著招手送他們離開。
陸銘安重重吐出口氣，腿上的傷讓他往後靠了靠，這一刻才覺得自己蠢得可笑：人家母女有什麽打算，輪得到他一個外人來操心。
別墅二樓，周一宴看見他一瘸一拐地回來，誇張地喊道：“怎麽回事？你出去打架了？”
陸銘安沈著臉把他推開，坐下撩起褲腿，冷著聲道：“自己撞的，正好長個教訓，以後不要隨便管閑事。”
周一宴更迷惑了：長什麽教訓？管什麽閑事？學霸說話真是越來越高深莫測了。
而在別墅外的山路上，銀白色賓利緩緩駛過，重新開進繁華的城市之中。
宋雲祁看了眼坐在旁邊始終未發一言的舒應，似是隨意地在她膝蓋上拍了拍，問：“你家是往這邊走嗎？”
舒應連忙把膝蓋往後縮了下，猶豫了會兒才道：“你把我放在路邊就行了，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宋雲祁搖頭道：“那怎麽行，你媽媽要和我媽媽去打牌，特地把你托付給我，隨便把你放在路邊，我怎麽和她交代？”
這時正好碰到路口紅燈，宋雲祁把車停下，身體以一個暧昧的姿態靠過去道：“不過，如果你不想回去，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坐一坐，正好我也想多了解你一些。”
他的胳膊壓著她的胳膊，讓舒應馬上起了層雞皮疙瘩，她努力挪開身體，幾乎要貼在車門上，道：“不必了，我自己回家就行。”
宋雲祁笑了一聲，突然將手搭在她的手上，道：“你怎麽這麽害羞，你媽媽可是很希望我們能好好相處的。”
舒應倏地把手抽出，在那一刻她想到陸銘安對自己說過：既然不想那麽做，為什麽不直接拒絕。
於是她深吸口氣，很鄭重地看著宋雲祁道：“不管我媽媽說過什麽，我並不想和你有什麽更深的接觸，我現在想下車回家。”
宋雲祁吃驚地看著她，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直接地拒絕自己。這時候信號燈已經變成綠色，後面的車猛按喇叭，宋雲祁把車開到路邊，道：“真的要走啊，要不給我留個電話，下次……”
“不用了！”舒應沒等他說完就立即拒絕，然後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宋雲祁從沒這麽吃過癟，他冷著臉重重打了下方向盤，朝窗外嗤了聲道：”“暴發戶的女兒，拽什麽拽，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車外的空氣自由又清新，舒應走在寬敞的林蔭道上，輕輕勾起嘴角想：原來不為了討好媽媽去迎合任何人，不舒服就直接拒絕，感覺還挺痛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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