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也就是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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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也就是玩玩......
宋濤終於放下手機，擡頭看了蕭逸風一眼，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
“江然也是受害者，當年的事本來就有誤會。”
“快拉倒吧，我還不知道你？” 蕭逸風猛吸一口煙，煙蒂的火星亮了一下，
“你也就是看老祁現在一門心思要追江然，才順著他的意思。”
“我跟你說，我看老祁也就是三分熱度，等新鮮勁過了，指不定又怎麽樣。”
宋濤沒反駁，只是重新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
“老祁也就是因為江然主動提了離婚，心裏不甘心，才這麽執著地想把人追回來。”
蕭逸風一副看破的樣子，“說白了，就是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當年郁若白不就是這樣？”
宋濤沒有否認蕭逸風的話，畢竟郁若白身份沒被揭穿的時候也是讓祁承宴上心過一陣子。
看了蕭逸風一眼，語氣嚴肅了些：
“我提醒你一句，私下吐槽一下就行了，不要在他面前提郁若白。”
蕭逸風笑著擺了擺手，不以為然：“我知道，我又不傻。”
“不過話說回來，江然確實好手段。”
“也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老祁竟然還是這套，真是奇了。”
蕭逸風掐滅手裏的煙，將煙蒂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能讓老祁這麽下血本，又是做飯又是送項目的，江然也算是第一人。”
“以前老祁可沒對誰這麽上心過，就連那個郁若白都沒這麽用心過。”
“不過，我看今早上江然跟我談合作時那著急樣，就知道老祁十拿九穩了，”
“這才追了多久就把人追到了，也太沒挑戰性了。”
“對了，江然是不是打包了吃的去看老祁了？”
蕭逸風突然想起早上江然讓打包的那份早餐，忍不住問道。
宋濤點點頭，簡單應了一聲：“嗯，早上江然去醫院給老祁送了早餐。”
“嘖嘖，這苦肉計用的好啊！” 蕭逸風拍了下手，眼裏滿是佩服，
“回頭我也學學，裝裝病，說不定我家那個也能心疼心疼我，不再跟我冷戰了。”
自家那位和自己鬧冷戰快一個月了，正愁沒轍。
宋濤聞言，皺了皺眉，將手裏的煙蒂摁滅在垃圾桶裏，
“勸你別作，你和你家那位的情況，跟老祁和江然不一樣，”
“真裝病被發現了，有你哭的。”
說完，轉身就往菜館門口走，
“時間不早了，回去吧，老祁那邊估計也快處理完了。”
蕭逸風切了一聲，和宋濤並排走著，嘴裏還嘟囔著：
“有什麽不一樣的，不都是哄人嘛。”
“我又不能像老祁一樣，有你們幫著打助攻、搭臺階，主要是江然能吃這一套。
“我家那個油鹽不進，只能自己想辦法，連裝病都得琢磨半天怎麽不被拆穿。”
“不過話說回來，等老祁真把江然追回來了，得到了人，怎麽可能還這麽上心，”
“到時候指不定還是老樣子。”
蕭逸風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夜色裏。
而在不遠處遮擋物後的江然，手指早已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剛才聽到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紮在心上。
夜風吹過，帶著深秋的寒意，江然卻感覺不到冷，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倒流。
等到徹底沒有聲音才從遮擋物後走出來，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眼底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澀，風一吹，眼睛更澀了，
像是有什麽東西要湧出來，又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原來，蕭逸風和祁承宴早就認識，所謂的 “偶遇合作” 根本就是祁承宴精心安排的！
怪不得和寰宇集團的合作談得如此順利，不管提出什麽條款對方都一口答應；
怪不得蕭逸風急於簽合同，連細節都懶得深究；
怪不得自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這一切的背後是祁承宴在控制！
江然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帶著涼意。
想起祁承宴住院時蒼白的臉，想起對方的虛弱模樣，心臟像是被針紮般刺痛 。
自己真傻，以前給祁承宴當助理的時候，祁承宴連著一周工作都沒事。
而現在三天兩頭進醫院，原來所謂的住院，根本就是苦肉計！
哪有這麽多剛好，全是提前算計好的！
這些刻意的 “偶遇”，不過是祁承宴安排人演的戲，自己竟差點信了這份 “巧合”。
這一切都是祁承宴因為不甘心，設下的一場圈套，而自己差點就傻乎乎地跳進去。
差一點，就差一點，自己就要再次掉進去了。
江然喉結滾動了兩下，摸索口袋拿出煙盒，指尖剛夾住一支煙要點燃，
目光掃過煙身，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抽煙這麽兇的？
低頭盯著煙盒看了兩秒，手指用力將煙盒捏得變了形，
轉身徑直走向垃圾桶，擡手將煙盒扔了進去。
連這點麻痹自己的念頭，都不想再留了。
回到包間時，盛澤軒和謝銘程正聊得火熱，
看到江然進來，謝銘程立刻招手：
“江然你可算回來了，菜都快上齊了，就等你了。”
江然點點頭，在座位上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餐桌上的菜冒著熱氣，江然拿起筷子吃了幾口，腦海裏突然閃過蕭逸風的話。
放下筷子，摸出手機，點開與 Roin 的對話框，快速敲下一行字：
“查一下祁承宴這一年在華國的情況，明天早上給我。”
發送成功後，盯著屏幕楞了兩秒，想起早上存下的祁承宴號碼，
手指頓了頓，還是點開通訊錄，將那個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才把手機揣回口袋，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然，你幹什麽呢？” 謝銘程剛講完自己談合作時的 “事跡”，
回頭就見江然在低頭看手機，忍不住問道。
江然夾了一筷子青菜，語氣平淡：“沒什麽，給 Roin 安排點工作。”
盛澤軒放下酒杯，誇張地嘆了口氣：
“我可憐的 Roin，怎麽就遇上你這種老板，下班時間還要加班，也太慘了。”
江然擡眸看了盛澤軒一眼，面不改色：“我給錢了。”
“給錢你也不能這麽壓榨員工啊！”
謝銘程立刻附和盛澤軒，一副替 Roin 抱不平的樣子。
江然夾菜的動作沒停，慢悠悠吐出幾個字：“我給他年薪一百萬。”
謝銘程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裏，盛澤軒也楞住了，
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湊到江然身邊，眼睛亮晶晶的：
“等等，你剛才說多少？”
江然伸出一根手指，重覆道：“一百萬，外加年終獎和季度分紅。”
盛澤軒咽了咽口水，一把抓住江然的胳膊：
“江然，你公司還缺秘書嗎？我不要一百萬，八十萬就行！”
“我會的比Roin多，還能幫你處理工作！”
謝銘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吐槽：
“盛澤軒，公司給你的少了？”
“剛才還替 Roin 抱不平，現在倒好，直接搶人家工作了？”
盛澤軒白了謝銘程一眼：“一百萬的年薪，換你你不心動？”
面對盛澤軒滿臉期待的追問，江然只淡淡瞥了一眼，沒接話，
盛澤軒就是個典型的財迷，不過也就是隨口說說而已。
謝銘程因為合作談成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又多喝了幾杯，
此刻已經有些醉醺醺的，臉頰通紅，眼神都開始發飄。
飯局散場時，腳步虛浮地晃了晃，差點撞到門框上。
江然和盛澤軒趕緊一左一右扶住，謝銘程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兩人身上，
走起路來歪歪扭扭，活像條走 S 線的蛇。
“江然，我跟你說，我太高興了！”
謝銘程湊到江然耳邊，酒氣混著熱氣噴在江然頸間，
“我哥還說我被人騙了，哼，我那麽聰明，怎麽可能被騙！”
說著，又轉頭拍了拍盛澤軒的胳膊，大聲問道：
“澤軒，你說是不是？你都幫我看了合同，沒問題的，對不對！”
“是是是，沒問題，你最聰明了。”
盛澤軒無奈地應著，一想起下午幫謝銘程核對合同的場景就頭大。
謝銘程對著密密麻麻的條款，看沒兩頁就犯困。
在心裏默默嘆氣，以後這種事，還是讓謝銘程待在實驗室裏搞研發更合適。
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謝銘程扶到車邊。
盛澤軒打開車門，幫著江然把人塞進副駕駛，直起身時長長吐了口氣，
“看著不胖，怎麽沈得跟塊石頭似的？”
江然揉了揉被壓得發酸的肩膀，看向盛澤軒：
“你記得明天等他醒了，再跟他說一遍。”
盛澤軒立刻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我可不去惹他。”
經過下午的 “折磨”，自己是真有點怕了謝銘程。
“我們先走了。” 江然對著兩個歡喜冤家有些無奈，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江然買的房子和謝銘程在同一個小區，還是上下樓，正好順路送回去。
“行，路上慢點開。” 盛澤軒往後退了兩步，
看著江然發動車子，直到車影消失在路口，才轉身去找自己的車。
江然開車駛出停車場時，車速不快，車窗半降著，晚風輕輕吹進來。
就在車子拐過一個拐角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有幾個人正往停車場走。
江然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像沒看見一樣，甚至連車速都沒減，徑直從幾人身旁駛過。
“剛剛那個是不是江然？” 蕭逸風最先反應過來，
轉頭盯著漸漸遠去的車影，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宋濤認得江然的車和車牌，點了點頭：“是。”
“我怎麽感覺車上還有個人？” 蕭逸風瞇了瞇眼睛，
剛才江然開得有些快，沒看清副駕駛的情況，只隱約看到好像坐了個人。
宋濤悄悄給蕭逸風遞了個眼神，示意別再多說。
蕭逸風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立刻閉上了嘴。
祁承宴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江然的車，
直到車子徹底消失在夜色裏，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了。
過了幾秒，才收回目光，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我先走了。”
說完，便轉身走向自己的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江然將謝銘程送回家時，對方還在迷迷糊糊地嘟囔著 “合作沒問題”。
費力地把人扶到床上，又倒了杯溫水放在旁邊，確認門窗都關好後，才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公寓，江然徑直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
洗完澡剛裹上浴袍，手機就嗡嗡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 “司南辰” 的名字，還有三條未接來電。
江然擦著濕發走到床邊，回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的瞬間，司南辰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到家了？”
江然換了只手拿手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剛到，怎麽了？”
“明晚上有個新能源行業的討論會，主辦方是寰宇集團，你去嗎？”
司南辰的聲音裏帶著幾分試探。
江然隨手點開郵箱，果然在未讀郵件裏看到了寰宇集團發來的討論會邀請函，
末尾還特意標註了 “需攜帶一名同伴出席”。
司南辰在電話那頭補充道：“這討論會特意要求帶伴，”
“我看了眼邀請函名單，你們宸星科技應該也在裏面。”
“要是你們去，我就不另找伴了，跟你們湊一下就行。”
江然握著水杯的手指緊了緊，這種強制帶伴的討論會，自己向來避之不及，多半是主辦方夾帶私貨的場合。
但這次不同，既然是別人的“好意”，自己哪有不去的道理。
“去，明天我代表公司去。”江然說著就給Roin發了消息。
第二天晚上，江然換上一身深灰色暗紋禮服，
剪裁得體的面料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領口處的珍珠紐扣更添了幾分精致。
兩人碰面的瞬間，江然楞了一下。
司南辰穿的竟是同系列的淺灰色禮服，只是細節處用銀色絲線點綴，
兩人站在一起，乍一看像極了精心搭配的情侶裝。
司南辰也有些意外，隨即笑著調侃：
“看來我們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像了，連禮服都能選到同一系列。”
江然倒是沒有在意，朋友在一起久了眼光一致很正常，“你也喜歡這個品牌？”
“算不上喜歡，主要是最近和這個品牌有合作，他們送了不少成衣過來，我隨手挑了一件。”
司南辰解釋道，一邊幫江然整理了一下領帶，“走吧，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討論會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侍者穿著整齊的制服，恭敬地為他們打開門。
兩人並肩走進討論會廳，水晶燈的光芒灑在身上，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
同系列的禮服、挺拔的身形，再加上兩人間自然的默契，讓不少人誤以為是一對。
司南辰端起兩杯香檳，遞給江然一杯，輕聲問道：
“有想要認識的人嗎？我可以幫你引薦。”
江然接過香檳，目光掃了一圈。
不遠處，蕭逸風正和幾個人談笑風生，而祁承宴幾人則站在落地窗邊。
江然收回視線，抿了一口香檳，淡淡說道：“不急。”
兩人剛站定沒多久，就見一個穿著藏青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
臉上帶著熟稔的笑意，隔著兩步遠就朝司南辰擡了擡杯子：
“南辰，好久不見，沒想到你也來了。”
說著便上前與司南辰輕輕碰了下杯沿，酒液泛起細小的漣漪。
司南辰回以微笑，抿了一口香檳：“Leonard，好久不見。最近還順利？”
被稱作Leonard的男人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
“還算順利，就是競爭激烈。對了，”
目光落在江然身上，眼神裏打量著，“這位是？”
司南辰側身讓了讓，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這位是宸星科技的江然，江總。”
Leonard聞言指尖微頓，香檳杯沿的水珠晃了晃，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震驚。
但很快斂起情緒，上前朝江然伸出手，
“江總，沒想到這麽年輕，我是宏遠集團的Leonard。”
江然擡手輕握Leonard的指尖，指尖相觸不過兩秒便收回，“Leonard先生過譽了。”
Leonard聽完江然的話，笑著點點頭，
目光在江然和司南辰之間轉了一圈，隨後湊近司南辰耳邊，
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眼光不錯。”
司南辰勾起嘴角，“我眼光一向很好。”
說話時，眼角的餘光刻意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祁承宴，果然看到對方的臉色又沈了幾分。
司南辰故意伸出手臂，虛虛地搭在江然的肩膀上，
姿態親昵卻又保持著恰當的距離，既不會讓江然反感，又能精準地刺激到祁承宴。
對著Leonard微微頷首：“我帶江總去那邊了，先失陪。”
說完，便帶著江然往宴會廳的角落走去。
那裏相對安靜，少了些推杯換盞的喧鬧。
剛站定，司南辰就輕聲問道：“感覺你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有什麽事？”
江然腦子裏全是早上Roin發來的照片——照片裏祁承宴左手無名指上戴著戒指。
江然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香檳杯壁，冰涼的玻璃觸感也沒能壓下心裏的混亂。
雖然照片沒清晰拍到戒指本身，但左手無名指的位置太特殊。
在那個手指上佩戴戒指，意味著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
在醫院裏，自己也見過祁承宴無名指上有圈淺淡且清晰的壓痕，那絕不是戴幾天就能留下的痕跡。
“祁承宴明明已經結婚了……”
江然在心裏低聲重覆，一股難以言喻的悶火漸漸往上湧。
既然已經有了新的生活，為什麽還要一次次設局靠近自己？
為什麽還要來攪亂自己的生活？
難道真像蕭逸風說的那樣，祁承宴因為不甘心？
不甘心當年的事脫離了掌控，所以現在要重新再來一次？
江然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心裏又冷又澀。
自己在祁承宴眼裏，難道就該像個沒有自主意識的玩物，
任由興致來了就逗弄，膩了就擱置，想重新掌控時就不擇手段嗎？
江然深吸一口氣，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眼中的翻湧已經收起，
“沒什麽，只是不喜歡這場宴會的氛圍。”
“說是行業討論會，其實更像是一場精心包裝的聚會，沒什麽實際意義。”
司南辰了然地點點頭：“你本來就不常參加這種場合，不習慣也正常。”
說話時，突然註意到江然的發梢上沾了一點銀色的碎片，像是禮服上掉落的裝飾。
擡起手，輕輕替江然將碎片摘了下來，
“要是覺得無聊我們就走，你不喜歡的事，沒必要強撐著。”
江然看著司南辰指尖的碎片，輕聲說了句“謝謝”。
而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的祁承宴看得清清楚楚。
從江然和司南辰走進宴會廳的那一刻起，祁承宴的目光就沒從兩人身上移開過。
看著司南辰和江然穿著同系列的禮服，看著兩人並肩交談，
聽著別人對江然和司南辰的讚不絕口，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剛才司南辰虛摟江然肩膀時，就已經按捺不住想沖過去的沖動，
只是周圍圍著不少行業夥伴，只能強裝鎮定地應付著一波又一波前來客套的人。
當看到司南辰擡手替江然整理頭發，兩人之間那股自然又親昵的氛圍時，祁承宴再也忍不住了。
冷著臉，將手裏的香檳一飲而盡。
對著身邊正在說話的合作方敷衍地點點頭，聲音帶著明顯的冷意：
“抱歉，我還有點事先失陪了。”
徑直走向吧臺，又倒了一杯烈酒，仰頭喝了一大口，才壓下眼底的戾氣。
隨後，重新端著一杯酒，一步步走向司南辰和江然所在的角落，
目光像帶著鉤子一樣，明晃晃地落在江然身上，連一絲掩飾都沒有。
“司總，江總，”祁承宴在兩人面前站定，
語氣聽不出情緒，眼神帶著幾分審視，“怎麽在這裏待著？”
刻意忽略了司南辰，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江然身上，
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尋求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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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濤終於放下手機，擡頭看了蕭逸風一眼，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
“江然也是受害者，當年的事本來就有誤會。”
“快拉倒吧，我還不知道你？” 蕭逸風猛吸一口煙，煙蒂的火星亮了一下，
“你也就是看老祁現在一門心思要追江然，才順著他的意思。”
“我跟你說，我看老祁也就是三分熱度，等新鮮勁過了，指不定又怎麽樣。”
宋濤沒反駁，只是重新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
“老祁也就是因為江然主動提了離婚，心裏不甘心，才這麽執著地想把人追回來。”
蕭逸風一副看破的樣子，“說白了，就是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當年郁若白不就是這樣？”
宋濤沒有否認蕭逸風的話，畢竟郁若白身份沒被揭穿的時候也是讓祁承宴上心過一陣子。
看了蕭逸風一眼，語氣嚴肅了些：
“我提醒你一句，私下吐槽一下就行了，不要在他面前提郁若白。”
蕭逸風笑著擺了擺手，不以為然：“我知道，我又不傻。”
“不過話說回來，江然確實好手段。”
“也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老祁竟然還是這套，真是奇了。”
蕭逸風掐滅手裏的煙，將煙蒂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能讓老祁這麽下血本，又是做飯又是送項目的，江然也算是第一人。”
“以前老祁可沒對誰這麽上心過，就連那個郁若白都沒這麽用心過。”
“不過，我看今早上江然跟我談合作時那著急樣，就知道老祁十拿九穩了，”
“這才追了多久就把人追到了，也太沒挑戰性了。”
“對了，江然是不是打包了吃的去看老祁了？”
蕭逸風突然想起早上江然讓打包的那份早餐，忍不住問道。
宋濤點點頭，簡單應了一聲：“嗯，早上江然去醫院給老祁送了早餐。”
“嘖嘖，這苦肉計用的好啊！” 蕭逸風拍了下手，眼裏滿是佩服，
“回頭我也學學，裝裝病，說不定我家那個也能心疼心疼我，不再跟我冷戰了。”
自家那位和自己鬧冷戰快一個月了，正愁沒轍。
宋濤聞言，皺了皺眉，將手裏的煙蒂摁滅在垃圾桶裏，
“勸你別作，你和你家那位的情況，跟老祁和江然不一樣，”
“真裝病被發現了，有你哭的。”
說完，轉身就往菜館門口走，
“時間不早了，回去吧，老祁那邊估計也快處理完了。”
蕭逸風切了一聲，和宋濤並排走著，嘴裏還嘟囔著：
“有什麽不一樣的，不都是哄人嘛。”
“我又不能像老祁一樣，有你們幫著打助攻、搭臺階，主要是江然能吃這一套。
“我家那個油鹽不進，只能自己想辦法，連裝病都得琢磨半天怎麽不被拆穿。”
“不過話說回來，等老祁真把江然追回來了，得到了人，怎麽可能還這麽上心，”
“到時候指不定還是老樣子。”
蕭逸風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夜色裏。
而在不遠處遮擋物後的江然，手指早已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剛才聽到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紮在心上。
夜風吹過，帶著深秋的寒意，江然卻感覺不到冷，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倒流。
等到徹底沒有聲音才從遮擋物後走出來，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眼底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澀，風一吹，眼睛更澀了，
像是有什麽東西要湧出來，又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原來，蕭逸風和祁承宴早就認識，所謂的 “偶遇合作” 根本就是祁承宴精心安排的！
怪不得和寰宇集團的合作談得如此順利，不管提出什麽條款對方都一口答應；
怪不得蕭逸風急於簽合同，連細節都懶得深究；
怪不得自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這一切的背後是祁承宴在控制！
江然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帶著涼意。
想起祁承宴住院時蒼白的臉，想起對方的虛弱模樣，心臟像是被針紮般刺痛 。
自己真傻，以前給祁承宴當助理的時候，祁承宴連著一周工作都沒事。
而現在三天兩頭進醫院，原來所謂的住院，根本就是苦肉計！
哪有這麽多剛好，全是提前算計好的！
這些刻意的 “偶遇”，不過是祁承宴安排人演的戲，自己竟差點信了這份 “巧合”。
這一切都是祁承宴因為不甘心，設下的一場圈套，而自己差點就傻乎乎地跳進去。
差一點，就差一點，自己就要再次掉進去了。
江然喉結滾動了兩下，摸索口袋拿出煙盒，指尖剛夾住一支煙要點燃，
目光掃過煙身，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抽煙這麽兇的？
低頭盯著煙盒看了兩秒，手指用力將煙盒捏得變了形，
轉身徑直走向垃圾桶，擡手將煙盒扔了進去。
連這點麻痹自己的念頭，都不想再留了。
回到包間時，盛澤軒和謝銘程正聊得火熱，
看到江然進來，謝銘程立刻招手：
“江然你可算回來了，菜都快上齊了，就等你了。”
江然點點頭，在座位上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餐桌上的菜冒著熱氣，江然拿起筷子吃了幾口，腦海裏突然閃過蕭逸風的話。
放下筷子，摸出手機，點開與 Roin 的對話框，快速敲下一行字：
“查一下祁承宴這一年在華國的情況，明天早上給我。”
發送成功後，盯著屏幕楞了兩秒，想起早上存下的祁承宴號碼，
手指頓了頓，還是點開通訊錄，將那個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才把手機揣回口袋，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然，你幹什麽呢？” 謝銘程剛講完自己談合作時的 “事跡”，
回頭就見江然在低頭看手機，忍不住問道。
江然夾了一筷子青菜，語氣平淡：“沒什麽，給 Roin 安排點工作。”
盛澤軒放下酒杯，誇張地嘆了口氣：
“我可憐的 Roin，怎麽就遇上你這種老板，下班時間還要加班，也太慘了。”
江然擡眸看了盛澤軒一眼，面不改色：“我給錢了。”
“給錢你也不能這麽壓榨員工啊！”
謝銘程立刻附和盛澤軒，一副替 Roin 抱不平的樣子。
江然夾菜的動作沒停，慢悠悠吐出幾個字：“我給他年薪一百萬。”
謝銘程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裏，盛澤軒也楞住了，
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湊到江然身邊，眼睛亮晶晶的：
“等等，你剛才說多少？”
江然伸出一根手指，重覆道：“一百萬，外加年終獎和季度分紅。”
盛澤軒咽了咽口水，一把抓住江然的胳膊：
“江然，你公司還缺秘書嗎？我不要一百萬，八十萬就行！”
“我會的比Roin多，還能幫你處理工作！”
謝銘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吐槽：
“盛澤軒，公司給你的少了？”
“剛才還替 Roin 抱不平，現在倒好，直接搶人家工作了？”
盛澤軒白了謝銘程一眼：“一百萬的年薪，換你你不心動？”
面對盛澤軒滿臉期待的追問，江然只淡淡瞥了一眼，沒接話，
盛澤軒就是個典型的財迷，不過也就是隨口說說而已。
謝銘程因為合作談成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又多喝了幾杯，
此刻已經有些醉醺醺的，臉頰通紅，眼神都開始發飄。
飯局散場時，腳步虛浮地晃了晃，差點撞到門框上。
江然和盛澤軒趕緊一左一右扶住，謝銘程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兩人身上，
走起路來歪歪扭扭，活像條走 S 線的蛇。
“江然，我跟你說，我太高興了！”
謝銘程湊到江然耳邊，酒氣混著熱氣噴在江然頸間，
“我哥還說我被人騙了，哼，我那麽聰明，怎麽可能被騙！”
說著，又轉頭拍了拍盛澤軒的胳膊，大聲問道：
“澤軒，你說是不是？你都幫我看了合同，沒問題的，對不對！”
“是是是，沒問題，你最聰明了。”
盛澤軒無奈地應著，一想起下午幫謝銘程核對合同的場景就頭大。
謝銘程對著密密麻麻的條款，看沒兩頁就犯困。
在心裏默默嘆氣，以後這種事，還是讓謝銘程待在實驗室裏搞研發更合適。
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謝銘程扶到車邊。
盛澤軒打開車門，幫著江然把人塞進副駕駛，直起身時長長吐了口氣，
“看著不胖，怎麽沈得跟塊石頭似的？”
江然揉了揉被壓得發酸的肩膀，看向盛澤軒：
“你記得明天等他醒了，再跟他說一遍。”
盛澤軒立刻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我可不去惹他。”
經過下午的 “折磨”，自己是真有點怕了謝銘程。
“我們先走了。” 江然對著兩個歡喜冤家有些無奈，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江然買的房子和謝銘程在同一個小區，還是上下樓，正好順路送回去。
“行，路上慢點開。” 盛澤軒往後退了兩步，
看著江然發動車子，直到車影消失在路口，才轉身去找自己的車。
江然開車駛出停車場時，車速不快，車窗半降著，晚風輕輕吹進來。
就在車子拐過一個拐角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有幾個人正往停車場走。
江然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像沒看見一樣，甚至連車速都沒減，徑直從幾人身旁駛過。
“剛剛那個是不是江然？” 蕭逸風最先反應過來，
轉頭盯著漸漸遠去的車影，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宋濤認得江然的車和車牌，點了點頭：“是。”
“我怎麽感覺車上還有個人？” 蕭逸風瞇了瞇眼睛，
剛才江然開得有些快，沒看清副駕駛的情況，只隱約看到好像坐了個人。
宋濤悄悄給蕭逸風遞了個眼神，示意別再多說。
蕭逸風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立刻閉上了嘴。
祁承宴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江然的車，
直到車子徹底消失在夜色裏，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了。
過了幾秒，才收回目光，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我先走了。”
說完，便轉身走向自己的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江然將謝銘程送回家時，對方還在迷迷糊糊地嘟囔著 “合作沒問題”。
費力地把人扶到床上，又倒了杯溫水放在旁邊，確認門窗都關好後，才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公寓，江然徑直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
洗完澡剛裹上浴袍，手機就嗡嗡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 “司南辰” 的名字，還有三條未接來電。
江然擦著濕發走到床邊，回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的瞬間，司南辰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到家了？”
江然換了只手拿手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剛到，怎麽了？”
“明晚上有個新能源行業的討論會，主辦方是寰宇集團，你去嗎？”
司南辰的聲音裏帶著幾分試探。
江然隨手點開郵箱，果然在未讀郵件裏看到了寰宇集團發來的討論會邀請函，
末尾還特意標註了 “需攜帶一名同伴出席”。
司南辰在電話那頭補充道：“這討論會特意要求帶伴，”
“我看了眼邀請函名單，你們宸星科技應該也在裏面。”
“要是你們去，我就不另找伴了，跟你們湊一下就行。”
江然握著水杯的手指緊了緊，這種強制帶伴的討論會，自己向來避之不及，多半是主辦方夾帶私貨的場合。
但這次不同，既然是別人的“好意”，自己哪有不去的道理。
“去，明天我代表公司去。”江然說著就給Roin發了消息。
第二天晚上，江然換上一身深灰色暗紋禮服，
剪裁得體的面料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領口處的珍珠紐扣更添了幾分精致。
兩人碰面的瞬間，江然楞了一下。
司南辰穿的竟是同系列的淺灰色禮服，只是細節處用銀色絲線點綴，
兩人站在一起，乍一看像極了精心搭配的情侶裝。
司南辰也有些意外，隨即笑著調侃：
“看來我們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像了，連禮服都能選到同一系列。”
江然倒是沒有在意，朋友在一起久了眼光一致很正常，“你也喜歡這個品牌？”
“算不上喜歡，主要是最近和這個品牌有合作，他們送了不少成衣過來，我隨手挑了一件。”
司南辰解釋道，一邊幫江然整理了一下領帶，“走吧，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討論會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侍者穿著整齊的制服，恭敬地為他們打開門。
兩人並肩走進討論會廳，水晶燈的光芒灑在身上，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
同系列的禮服、挺拔的身形，再加上兩人間自然的默契，讓不少人誤以為是一對。
司南辰端起兩杯香檳，遞給江然一杯，輕聲問道：
“有想要認識的人嗎？我可以幫你引薦。”
江然接過香檳，目光掃了一圈。
不遠處，蕭逸風正和幾個人談笑風生，而祁承宴幾人則站在落地窗邊。
江然收回視線，抿了一口香檳，淡淡說道：“不急。”
兩人剛站定沒多久，就見一個穿著藏青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
臉上帶著熟稔的笑意，隔著兩步遠就朝司南辰擡了擡杯子：
“南辰，好久不見，沒想到你也來了。”
說著便上前與司南辰輕輕碰了下杯沿，酒液泛起細小的漣漪。
司南辰回以微笑，抿了一口香檳：“Leonard，好久不見。最近還順利？”
被稱作Leonard的男人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
“還算順利，就是競爭激烈。對了，”
目光落在江然身上，眼神裏打量著，“這位是？”
司南辰側身讓了讓，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這位是宸星科技的江然，江總。”
Leonard聞言指尖微頓，香檳杯沿的水珠晃了晃，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震驚。
但很快斂起情緒，上前朝江然伸出手，
“江總，沒想到這麽年輕，我是宏遠集團的Leonard。”
江然擡手輕握Leonard的指尖，指尖相觸不過兩秒便收回，“Leonard先生過譽了。”
Leonard聽完江然的話，笑著點點頭，
目光在江然和司南辰之間轉了一圈，隨後湊近司南辰耳邊，
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眼光不錯。”
司南辰勾起嘴角，“我眼光一向很好。”
說話時，眼角的餘光刻意掃了一眼不遠處的祁承宴，果然看到對方的臉色又沈了幾分。
司南辰故意伸出手臂，虛虛地搭在江然的肩膀上，
姿態親昵卻又保持著恰當的距離，既不會讓江然反感，又能精準地刺激到祁承宴。
對著Leonard微微頷首：“我帶江總去那邊了，先失陪。”
說完，便帶著江然往宴會廳的角落走去。
那裏相對安靜，少了些推杯換盞的喧鬧。
剛站定，司南辰就輕聲問道：“感覺你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有什麽事？”
江然腦子裏全是早上Roin發來的照片——照片裏祁承宴左手無名指上戴著戒指。
江然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香檳杯壁，冰涼的玻璃觸感也沒能壓下心裏的混亂。
雖然照片沒清晰拍到戒指本身，但左手無名指的位置太特殊。
在那個手指上佩戴戒指，意味著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
在醫院裏，自己也見過祁承宴無名指上有圈淺淡且清晰的壓痕，那絕不是戴幾天就能留下的痕跡。
“祁承宴明明已經結婚了……”
江然在心裏低聲重覆，一股難以言喻的悶火漸漸往上湧。
既然已經有了新的生活，為什麽還要一次次設局靠近自己？
為什麽還要來攪亂自己的生活？
難道真像蕭逸風說的那樣，祁承宴因為不甘心？
不甘心當年的事脫離了掌控，所以現在要重新再來一次？
江然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心裏又冷又澀。
自己在祁承宴眼裏，難道就該像個沒有自主意識的玩物，
任由興致來了就逗弄，膩了就擱置，想重新掌控時就不擇手段嗎？
江然深吸一口氣，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眼中的翻湧已經收起，
“沒什麽，只是不喜歡這場宴會的氛圍。”
“說是行業討論會，其實更像是一場精心包裝的聚會，沒什麽實際意義。”
司南辰了然地點點頭：“你本來就不常參加這種場合，不習慣也正常。”
說話時，突然註意到江然的發梢上沾了一點銀色的碎片，像是禮服上掉落的裝飾。
擡起手，輕輕替江然將碎片摘了下來，
“要是覺得無聊我們就走，你不喜歡的事，沒必要強撐著。”
江然看著司南辰指尖的碎片，輕聲說了句“謝謝”。
而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的祁承宴看得清清楚楚。
從江然和司南辰走進宴會廳的那一刻起，祁承宴的目光就沒從兩人身上移開過。
看著司南辰和江然穿著同系列的禮服，看著兩人並肩交談，
聽著別人對江然和司南辰的讚不絕口，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剛才司南辰虛摟江然肩膀時，就已經按捺不住想沖過去的沖動，
只是周圍圍著不少行業夥伴，只能強裝鎮定地應付著一波又一波前來客套的人。
當看到司南辰擡手替江然整理頭發，兩人之間那股自然又親昵的氛圍時，祁承宴再也忍不住了。
冷著臉，將手裏的香檳一飲而盡。
對著身邊正在說話的合作方敷衍地點點頭，聲音帶著明顯的冷意：
“抱歉，我還有點事先失陪了。”
徑直走向吧臺，又倒了一杯烈酒，仰頭喝了一大口，才壓下眼底的戾氣。
隨後，重新端著一杯酒，一步步走向司南辰和江然所在的角落，
目光像帶著鉤子一樣，明晃晃地落在江然身上，連一絲掩飾都沒有。
“司總，江總，”祁承宴在兩人面前站定，
語氣聽不出情緒，眼神帶著幾分審視，“怎麽在這裏待著？”
刻意忽略了司南辰，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江然身上，
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尋求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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