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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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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自由了

江然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坐進車裏。

引擎轟鳴聲瞬間撕裂了停車場的寧靜,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車子終於在別墅門口急剎停下。

江然推開車門,沖向大門,一口氣沖上二樓,胸口劇烈起伏著。

站在夏眠的房門前突然不敢推開門,怕自己收到的消息是假的。

深呼吸幾次之後,江然顫抖著手輕輕推開房門。

江然看到夏眠正被Mench和助理小心地扶著坐起來。

陽光透過紗簾落在母親蒼白的臉上,那雙緊閉了三年的眼睛,此刻竟睜開了。

只是那雙眼睛裏沒有明顯的聚焦,像蒙著一層薄霧的湖面,茫然地望著前方。

“怎麽回事?” 江然忍住心裏的沖動,慢慢走到床邊,

聲音因為急促的奔跑而帶著濃重的喘息。

Mench檢查著夏眠的情況,身為醫生已經習慣江然這種家屬反應。

“這是正常反應。植物人剛蘇醒時,神經系統還沒完全恢覆,視力和意識都需要時間慢慢恢覆。”

輕輕撥開夏眠額前的碎發,“對你她還是有反應的,呼吸比剛剛急了一些。”

江然的目光緊緊鎖在夏眠臉上,看著夏眠睫毛輕輕顫動,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三年來,無數次在夢裏見到母親醒來的樣子,

可當這一刻真的到來時,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媽……” 江然哽咽著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夏眠的眼睛似乎動了動,像是在努力辨認這個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嘴角才極其緩慢地向上牽了牽,露出一個模糊的笑容。

江然再也忍不住,俯身在床邊,緊緊握住母親冰涼的手。

把臉埋在夏眠的手背上,滾燙的淚水浸濕了夏眠的衣袖,

“我一定會治好你的,我長大了,以後我會保護好你的。”

Mench悄悄退出了房間,把空間留給這對久別重逢的母子。

江然守在床邊,一遍遍地跟母親說著話,一直到夏眠的眼睛慢慢閉上。

像是累了,卻在閉上眼睛前,用盡全力捏了捏江然的手指。

江然的心一顫,擡起頭時,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華國內,祁承宴一落地就直奔江然家。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祁承宴心裏的不安就越濃。

直到指紋認證成功,門 “哢噠” 一聲彈開。

玄關處空蕩蕩的鞋架刺得祁承宴眼睛生疼 —— 江然常穿的那雙灰色拖鞋不見了。

“江然?” 祁承宴喊了一聲,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裏蕩開,沒有任何回應。

祁承宴快步走進臥室,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拉開時,陽光爭先恐後地湧進來,照亮了房間裏的每一處角落。

祁承宴直接拉開衣櫃門,裏面的衣服少了大半,準確來說江然的衣服都不見了。

屋裏與江然有關的一切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臥室空曠得像個從未有人住過的樣板間。

祁承宴只覺得一股血氣直沖頭頂,轉身狠狠捶在門板上。

目光掃過床頭櫃時,一張白色的紙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祁承宴彎腰撿起,雖然已經猜到是什麽了,

但是看清上面 “離婚協議” 四個字時,還是覺得刺眼。

祁承宴像是想起什麽直接翻到末尾,江然的簽名龍飛鳳舞,

日期赫然是自己去 M 國談工作的那一天。

“林清,去找!給我把全城翻過來也要找到江然!”

祁承宴對著樓下怒吼著,林清站在客廳都聽得很清楚。

“是。” 林清心裏暗暗嘆了口氣,趕緊應下。

自己跟著祁總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見祁總失態到這種地步。

祁承宴捏著那份離婚協議,紙張邊緣被攥得發皺。

拿出手機又一次撥打江然的電話,聽筒裏終於不再是冰冷的提示音,而是漫長的 “嘟嘟” 聲。

電話接通的瞬間,祁承宴壓抑的怒火幾乎要沖破聽筒:

“你在哪裏?為什麽手機一直關機?”

“為什麽現在才接電話?”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隨後傳來江然平靜無波的聲音:

“我已經離職了,沒有義務再和祁總報備我的行程了。祁總沒收到我發的離職報告嗎?”

祁承宴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當務之急是讓江然回來,只要江然回來自己就可以既往不咎。

祁承宴假裝自己不知情,

“什麽意思?我沒收到,我現在在家裏,家裏的東西怎麽有些不見了,你收起來了嗎?”

江然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我的東西我已經收走了。”

“你現在在哪?” 祁承宴終於慌了,聲音裏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懇求,

“我去找你,之前的事一筆勾銷,你有什麽不滿我們可以談,別玩這種消失的把戲!”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沈默,久到祁承宴以為是信號中斷,

甚至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確認屏幕上還顯示著通話界面。

就在祁承宴要再次開口時,江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刺進祁承宴最脆弱的地方。

“祁承宴,” 江然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這個替身我當膩了。”

“你…… 自由了。”

“江然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祁承宴對著電話吼道,可聽筒裏只剩下 “嘟嘟” 的忙音。

“好!很好!”祁承宴將手機狠狠扔到床上,屏幕磕在床沿發出聲響,

“江然你別後悔!以後你哭著求我我都不會讓你回來。”

瑞士銀行,江然面無表情地收起手機,轉身走進大門。

半小時後,江然從銀行出來,手裏多了兩個牛皮紙檔案袋,袋口用紅色火漆封印著。

剛要走向停在路邊的車,一道身影突然沖了出來,攔住了江然的去路。

“江然!”江城語氣急躁,伸手就去搶江然手裏的檔案袋,

“把東西給我!”

從上周開始江然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了,自己在這裏等了這麽多天,終於讓自己等到了。

江然早有防備,側身避開江城的手,檔案袋緊緊攥在手裏。

江城撲了個空,踉蹌著站穩,臉上露出猙獰的神色:

“江然,識相點就把東西交出來!我還能考慮讓我媽養著家裏那個廢物!”

江然的眼神驟然暗了下來,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冷。

東西已經拿到手,自己沒必要再跟江家的其他人虛與委蛇。

指尖微微蜷起,正打算動手教訓一下江城,眼角餘光卻瞥見街角處走來一群人。

江之恒和柳曼正帶著十幾個記者,浩浩蕩蕩地朝這邊湧來。

柳曼穿著一身珠光寶氣的套裝,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率先開口:

“然然,你可算出來了!東西拿到了吧?”

“你這孩子也真是,這麽大的事怎麽不跟家裏說一聲,自己就跑來了?多讓人擔心啊。”

說著就要上前拉江然的手,姿態親昵得仿佛真是關心兒子的母親。

江然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避開了柳曼的觸碰,

看著柳曼假惺惺的面孔,突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周圍被請來的媒體記者們立刻交換了眼神,手裏的相機“哢嚓”作響。

早就聽說江家這位小少爺和繼母、繼兄關系不和,今天一看果然不假——這疏離的態度,哪像是一家人?

柳曼感受到周圍投來的探究目光,心裏卻暗自得意。

只要在媒體面前演好慈母的戲碼,江然那點冷淡根本不值一提,反而會顯得江然不懂事。

江然垂眸看著懷裏的檔案袋,其實自己也不清楚裏面究竟寫了什麽,自己在意的只是母親的那份。

不過江之恒和柳曼這麽著急想知道,不如就今天先讓兩人付出點代價好了。

江然突然擡起頭,臉上瞬間換上一副柔弱又害怕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委屈:

“是爺爺的律師特意通知我的,說這份東西只能江家人親自來取。我想著爸爸工作忙,想分擔一下家裏……”

故意露出為難的神色,“所以才自己來了。爸爸,阿姨,你們應該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柳曼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感覺到周圍記者投來的目光瞬間變了味。

誰不知道江城是私生子,根本不是江老爺子承認的江家人,

只不過這麽多年礙於江家在A市的地位沒人敢提起。

一股怒火直沖頭頂,柳曼的臉在那一瞬間扭曲得厲害,只是她反應極快,

立刻垂下眼瞼掩去眼底的狠戾,再擡眼時又換上那副溫婉的表情,

只是聲音裏多了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柳曼咬著牙擠出笑容:“怎麽會呢,然然這麽懂事,我們高興還來不及。”

江城聽出了江然話裏的嘲諷,氣得臉都漲紅了,指著江然就要發作:“你……”

“阿城!”柳曼眼疾手快地攔住江城,“東西你弟弟打開也是一樣的。”

柳曼在心裏打著如意算盤:江老爺子再不承認阿城又能怎麽樣?

只要這份遺囑到了江之恒手裏,以自己對江之恒的拿捏,將來還不是想給誰就給誰?

到時候股份房產還不都是阿城的?就連夏眠的那些也會屬於自己。

柳曼瞥了一眼身旁的江之恒,眼神裏帶著催促——該拿出當家人的樣子了。

江之恒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父親的威嚴,假裝公正地開口:

“既然東西拿到了,正好媒體朋友都在,不如就當著大家的面一起公布了,省得以後還要專門召開發布會,也讓大家做個見證。”

江然看著江之恒眼底毫不掩飾的貪婪,心裏冷笑一聲。

拿著檔案袋走到人群中間,當著所有人的面,輕輕撕開了紅色火漆封印,抽出裏面的文件。

紙張展開的瞬間,江然看清上面的字跡,瞳孔微微一縮,楞了一下。

江之恒註意到江然的表情,心裏更有把握了,揚聲道:

“念出來!讓大家都聽聽老爺子的安排!”

江然擡眼掃了江之恒一眼,對著媒體和眾人,一字一句念道:

“本人江振雄,自願立下遺囑:江然成年後,我名下所有江氏集團股份歸江然所有;名下房產、存款等資產分為四份,一份贈予兒子江之恒,一份贈予兒媳夏眠,一份贈予孫子江然,一份贈予江城……”

念到“江城”的名字時,江然的聲音頓了頓,眼底瞬間湧上濃烈的恨意。

原來爺爺一直都知道江城的存在!雖然沒給名分,卻還是在財產裏給留了份額,

這意味著爺爺也在幫著隱瞞自己和媽媽。

“怎麽可能!”江之恒打斷江然,一把搶過文件,

手指死死戳著“所有股份歸江然所有”那一行,

“老爺子怎麽可能把股份都給你!這一定是假的!是你偽造的!”

“就是!你肯定是在亂說!”

柳曼也尖叫起來,怎麽也不敢相信,老爺子明知道江城的存在,

卻還是把股份全給了江然,自己忍氣吞聲這麽多年,阿城只得到這麽點?

“是不是你篡改了遺囑?江然,你好大的膽子!”

江城不顧周圍的相機閃光燈,沖到江然面前,

“你對爺爺做了什麽?是不是用了什麽手段逼他改了遺囑?”

江之恒也收起了最後一絲偽裝,指著江然怒斥:

“小小年紀心思這麽重!為了家產竟然做出這種忤逆的事!你對得起你爺爺嗎?”

一時間,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把臟水拼命往江然身上潑。

這些媒體本就是柳曼特意找來的“自己人”,

見狀立刻舉著相機圍了上來,閃光燈在江然眼前不住閃爍。

“江少爺,您能解釋一下嗎?遺囑內容和大家預期的差距這麽大,是不是有什麽隱情?”

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擠到最前面,話筒幾乎要戳到江然臉上。

另一個女記者緊跟著追問,語氣裏帶著明顯的引導:

“江少爺,真如江先生和江夫人說的,您為了爭奪家產篡改了遺囑嗎?畢竟所有股份都歸您一人,這確實有點不合常理吧?”

“是啊是啊,”旁邊的記者立刻附和,

“您能解釋一下為什麽要這麽做嗎?就算和繼母繼兄關系不好,也不該用這種手段吧?就不怕辜負江老爺子的信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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