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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不是我把你推給別人,是你自己的心裏一直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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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不是我把你推給別人,是你自己的心裏一直有別人

祁承宴看著床上熟睡的江然,沒有意識到指尖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

直到燙到了手指才註意到,將煙蒂摁滅在床頭櫃的煙灰缸裏,“忙完我會去。”

郁若白聽到這句話,瞬間喜出望外,

“真的嗎?太好了!阿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我明天在展廳等你。”

“嗯。” 祁承宴應了一聲,沒再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將手機扔到床頭櫃上,目光再次落在江然身上,

看著蒼白的臉頰和那抹未幹的淚痕,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剛才的占有欲褪去後,只剩下無盡的空洞。

祁承宴擡腳離開休息室,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的霓虹在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自己什麽時候對江然這麽在意了?

只不過是簽了協議待在自己身邊的人,一個助理,一個…… 床伴。

江然和誰一起吃飯,和誰多說了幾句話,與自己有什麽關系?

可一想到司南辰看向江然時那熟絡的笑,想到兩人在C市的親昵,

祁承宴的胸口就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尖銳又清晰,

控制不住地想把江然拉回來,鎖在家裏,

讓江然哪裏也不準去,只能待在自己看得見的地方。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祁承宴就猛地楞住了。

難以置信地看著窗戶上自己的影子,自己難道喜歡上江然了?

這個想法像一道驚雷,在祁承宴腦海裏炸開。

不可能!祁承宴幾乎是立刻就否定了這個可能。

自己怎麽會喜歡江然這樣的人?

一定是睡的次數多了,產生了不該有的習慣。

祁承宴這樣告訴自己,就像寵物養久了,也不會讓別人輕易覬覦。

江然在自己身邊待了三年,自然也是習慣了。

手機在桌面震動了一下,祁承宴瞥了一眼屏幕,是周文凱發來的消息:

“祁哥,今晚上夜色約嗎?”

祁承宴目光停留在那行字上,直到屏幕重新息屏。

剛才那陣關於江然的煩亂思緒還沒完全散去,正好需要點別的事情轉移註意力。

回了個 “好” 字,祁承宴拿起西裝外套,

轉身離開了辦公室,休息室裏熟睡的江然被刻意拋在了腦後。

夜色酒吧裏光影迷離,震耳欲聾的音樂敲打著耳膜。

祁承宴剛走進包廂,周文凱就舉著酒杯迎了上來:“祁哥,你可算來了!”

郁若白坐在沙發中央,穿著件淺色毛衣,在迷離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和。

看到祁承宴進來,笑著招手:“阿宴,這邊坐。”

祁承宴在郁若白身邊坐下,接過周文凱遞來的酒杯,仰頭喝了一大口。

威士忌的辛辣滑過喉嚨,暫時壓下了心裏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另一邊,江然在休息室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江然動了動身子,只覺得渾身酸痛,尤其是腰,像是要斷掉一樣。

休息室裏空無一人,祁承宴早就沒了蹤影。

江然撐著身子坐起來,熟門熟路的從祁承宴留在休息室的衣櫃裏挑了一套幹凈的襯衫西褲換上。

剛準備離開公司回家,手機就響了。

看到屏幕上跳動的 “祁承宴” 三個字,江然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劃開了接聽鍵:“什麽事?”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祁承宴的聲音,而是郁若白溫和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的語氣:

“江然,阿宴喝醉了,你能來夜色接一下嗎?”

江然沈默了幾秒,語氣平淡無波:“知道了。”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趕到夜色酒吧,推開包廂門的瞬間,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江然一眼就看到了癱在沙發上的祁承宴,臉頰泛紅,眉頭緊蹙,顯然喝得不少。

周文凱看到江然進來,眼神變了變,一改往日的嘲諷,帶著幾分探究和打量。

宋濤則只是瞥了江然一眼,就繼續低頭喝酒,臉上依舊是不怎麽待見的表情。

郁若白倒是熱情地站起身,走到江然身邊,語氣帶著歉意:

“這麽晚還讓你來接阿宴,是不是打擾到你休息了?”

“習慣了。” 江然的聲音沒什麽起伏,

自己有時候要和 M 國那邊的人開會,時差原因,經常半夜還醒著,

被臨時叫來收拾祁承宴的爛攤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郁若白勾了勾嘴角,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是嗎?那真是辛魚沿.苦了。”

江然沒再接話,總感覺郁若白的話裏有話,似乎是誤會了什麽,但也懶得解釋。

過了這個月自己和這群人以後也沒什麽接觸了,隨他們怎麽想。

徑直走到沙發邊,彎腰架起祁承宴。

祁承宴的身體很沈,壓得江然踉蹌了一下。

下意識地想推開,嘴裏還嘟囔著:“別碰我……”

“祁總,回家了。” 江然的聲音冷了幾分,手上的力道卻沒松。

聽到江然的聲音,方才還在胡亂掙紮的祁承宴瞬間松弛,乖乖地靠在江然身上。

“別碰我……” 的嘟囔聲也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些含混不清的碎語。

祁承宴的頭歪著,下巴抵在江然的肩窩,

溫熱的呼吸帶著濃重的酒氣,一下下拂過江然的頸側,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江然皺了皺眉,想把祁承宴推開些,卻換來祁承宴在耳邊更多的念叨。

“…… 不準去……” 祁承宴的聲音很低,

帶著酒後的沙啞,像在跟誰置氣,“不準跟他走……”

江然沒聽清,只覺得那溫熱的氣息撓得耳邊發癢。

用力架起祁承宴,快步往包廂外走去。

江然架著祁承宴往外走的動作稍顯急促,祁承宴似乎被這顛簸弄醒了些,

眼皮掀開一條縫,朦朧的視線裏只映出江然繃緊的側臉。

下一秒,搭在江然肩上的手突然動了。

指尖帶著酒後的灼熱,順著襯衫領口往裏鉆,

劃過頸側的皮膚時,江然的脊背一僵。

那只手還不滿足,又往下滑去,隔著薄薄的衣料摩挲著腰線,帶著幾分無意識的親昵。

“祁承宴!” 江然的聲音冷了下來,擡手想去拍開那只作亂的手。

祁承宴的指腹滾燙,嘴裏還含混地嘟囔著:“別躲……”

江然又氣又急,偏過頭想呵斥,正好撞進一雙水汽氤氳的眼睛裏。

祁承宴的眼神明明是醉的,裏面卻帶著某種執拗的專註,像盯著獵物的獸。

那只手還在不規矩地游走,帶著侵略性,在江然腰間的敏感處輕輕一掐。

江然的呼吸漏了一拍,臉頰瞬間漲紅,不是羞的,是氣的。

用力甩開祁承宴的手,壓低聲音警告:“安分點!”

角落裏的郁若白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端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水晶杯壁被捏出細微的裂痕,

冰涼的液體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淺色的毛衣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自己卻渾然不覺,只盯著江然泛紅的耳根,

和祁承宴那只停留在對方腰間的手,眼底翻湧著嫉妒的陰翳。

周文凱在一旁看得直咋舌,剛想打趣兩句,就被宋濤用眼神制止了。

宋濤看著郁若白隱在暗處的側臉,嘴角微微勾起。

江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按住祁承宴作亂的手,幾乎是拖著祁承宴往門口走。

祁承宴的頭垂在江然頸窩,手還在試圖掙脫。

江然終於忍不住,一記手刀劈暈了祁承宴。

用了蠻力將祁承宴拖出了包間。

直到包廂門被 “砰” 地關上,隔絕了裏面的視線,郁若白才松開手。

掌心被酒杯邊緣硌出幾道紅痕,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突然松開手中的杯子。

酒杯被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脆響在包廂裏炸開,周文凱嚇了一跳:“若白你怎麽了?”

郁若白彎腰撿起一塊碎片,碎片映出郁若白的表情,眼神裏面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祁承宴對江然的在意根本不只是玩玩而已。

恐怕祁承宴到現在都沒有發現他自己有多在乎江然,自己恐怕要加快速度了。

“沒什麽。” 郁若白笑了笑,將碎片扔進垃圾桶,

語氣又恢覆了平日的溫和,“手滑了而已。”

江然費力的把祁承宴塞進車裏,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把祁承宴帶回自己的住處,

而是直接開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

把醉得不省人事的祁承宴從車裏拖出來,扔進了開好的房間,動作算不上溫柔。

剛想轉身離開,手腕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攥住。

江然踉蹌著回頭,撞進祁承宴半睜的眼睛裏。

“…… 江然…… 別走……”

“…… 留下來……”

祁承宴的聲音啞得厲害,指腹的溫度燙得人發慌。

江然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指腹按在突突直跳的青筋上。

得,剛才把人扔到床上時力道太猛,估計又給摔醒了。

江然嘖了聲,試圖抽回手:“安分點,我去給你買醒酒藥。”

祁承宴卻沒松勁,反而借著這股力道往前站。

晃了兩下才站穩,另一只手順著江然的胳膊滑下去,

順勢搭在江然的腰上,掌心貼著襯衫布料。

江然能清晰地感覺到祁承宴胸膛的起伏,“祁承宴,放手。”

擡手去掰祁承宴搭在腰上的手,這人喝醉了就像塊牛皮糖,黏得人動彈不得。

江然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鼻尖縈繞著濃重的酒氣,

心裏那點因祁承宴溫柔語氣而起的漣漪瞬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自己太清楚祁承宴喝醉後的德行。

以往每次醉成這樣,無一例外都是纏著自己不放,最後總要鬧到床上才算完。

放在之前自己可能就隨著祁承宴的意思做了,可這次,江然打心底裏不想。

下意識地動了動腰,白天被祁承宴折騰出的酸痛還沒散去,

此刻稍微牽扯一下,就傳來清晰的鈍痛。

就憑自己這快要散架的腰,哪裏還能承受得住?

更何況…… 江然的目光掠過祁承宴泛紅的臉頰,

郁若白已經回來了,自己這個替身也該下線了。

“祁承宴,你喝醉了。”

江然偏過頭,避開祁承宴再次靠近的吻。

擡手推在祁承宴胸口,試圖拉開距離。

祁承宴卻不依,反而得寸進尺地將江然抱得更緊,

滾燙的呼吸灑在江然的頸窩:“沒醉……我想要你……”

“我不想。” 江然挺直脊背,一字一句地說,

“祁總要是想找人解決,我可以打電話叫別人來。”

祁承宴似乎沒料到江然會這麽說,一臉茫然地看著江然。

眼底染上一絲受傷和不解,“你要把我推給別人?”

江然趁機用力推開祁承宴,力道之大讓祁承宴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不是我把你推給別人,是你自己的心裏一直有別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江然自己都楞住了,自己怎麽會說出這句話?

這些話明明被自己藏在心底最深處,像個見不得光的秘密。

可剛才看著祁承宴那副受傷又茫然的樣子,那些壓抑了三年的委屈和不甘,

就像決堤的洪水,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下意識地抿緊嘴唇,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裏五味雜陳。

江然心裏就清楚,說出那句話的瞬間,自己和祁承宴之間徹底完了。

有些事情一旦挑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祁承宴臉上的茫然瞬間被震驚取代,整個人僵在原地。

張了張嘴,喉嚨裏像是卡著什麽東西,想說些什麽,

可身體裏的酒精還在作祟,讓大腦無法快速反應,那些湧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堵了回去。

“你…… 什麽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祁承宴才勉強捋清楚。

江然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站起身。

罷了,說出口就說出口吧,自己也不想再糾纏下去了。

“江然,你…… 把話說清楚。”

祁承宴見江然要走,酒醒了不少,心頭一急,快步上前及時拉住了要往門口走的江然。

用的手勁很大,像是怕一松手,江然就會徹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裏。

江然沒有回頭,只是用力甩開了祁承宴的手,動作幹脆利落,沒有一絲留戀。

“祁總不是已經聽到了嗎?” 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工作。”

說完,不再看祁承宴一眼,徑直走向門口,將祁承宴與自己徹底分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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