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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以愛為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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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以愛為刃

“怎麽不帶我們?”周文凱不知從哪裏冒出來,

胳膊搭在郁若白肩上,笑得不懷好意,

“看來在你心裏,還是阿宴最重要,我們這些人都排不上號啊。”

“別胡說。”郁若白輕輕拍開周文凱的手,眼底卻帶著笑意,

“大家肯定要一起,我只是先跟阿宴約個時間。”

說著,目光自然地掠過江然,像是在說“你也一起來”,

卻又沒明說,那份熟稔與親昵,像根軟刺紮在江然心上。

祁承宴倒是和往常一個情緒,令人揣測不透。

淡淡道:“再說吧,最近公司事多。”

郁若白也不勉強,只是笑了笑:“好,隨時等你消息。”

轉身離開前,目光又在江然臉上停了一瞬。

那眼神覆雜難辨,像在宣告什麽,又像在挑釁什麽。

江然看著郁若白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忽然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這場宴會像一場漫長的淩遲,而自己是那個被綁在刑臺上的人,

看著劊子手們用最優雅的姿態,一片片割掉自己的尊嚴。

“走吧。”祁承宴的聲音拉回江然的思緒,“該回去了。”

江然點點頭,跟在祁承宴身後往外走。

兩人剛回到家,電子鎖關閉的輕響還沒散去,

江然的後背就猛地撞上冰冷的門板,祁承宴的身體直接壓了上來。

玄關的感應燈還沒亮起,濃重的黑暗裏,

男人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落下,像驟雨般砸在江然唇上。

“阿宴……”江然的聲音被淹沒在唇齒間,呼吸瞬間被掠奪。

祁承宴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猛,帶著某種壓抑的急切,

牙齒磕得江然下唇生疼,舌尖蠻橫地撬開牙關,在口腔裏肆意翻攪。

江然的手抵在祁承宴胸前,試圖推開這幾乎讓自己窒息的吻。

指尖觸到祁承宴緊繃的肌肉,那力道像是要將自己揉碎在懷裏。

能聞到祁承宴身上殘留的煙味,混著與郁若白同款的古龍香水。

大概是方才在宴會上靠得太近沾染上的,這個認知讓江然心裏泛酸,連掙紮的力氣都弱了幾分。

直到江然感覺嘴唇麻得失去知覺,祁承宴才稍稍退開。

鼻尖抵著江然的,呼吸灼熱地噴在江然臉上。

透過窗外的月光,江然看到男人眼底翻湧的欲望,像蟄伏的野獸。

“唔……”江然忽然悶哼一聲,祁承宴的手不知何時扯開了自己的襯衫下擺,

帶著薄繭的指尖捏住腰側的軟肉,力道大得幾乎要掐進皮肉裏。

“癢……”腰側是江然的敏感點,被這樣粗暴地對待,

江然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栗,眼眶瞬間紅了,

說話的語氣帶著哭腔,軟得像團棉花,“別……”

祁承宴像是沒聽見,另一只手粗暴的扯開江然的襯衫紐扣,瞬間崩落在地。

手探進襯衫裏,在江然的後背胡亂游走。

指腹碾過脊椎凸起的骨節,激起一陣戰栗。

“嘶——”江然倒吸一口涼氣,祁承宴忽然低下頭,

牙齒狠狠咬在江然頸側的軟肉上,那力道像是要在江然身上留下永不磨滅的印記。

“痛……”江然的手攥住祁承宴的頭發,試圖拉開祁承宴,聲音裏帶著真實的疼意。

“嬌氣。”祁承宴松開嘴,舌尖舔過那片紅腫的皮膚,

留下濕漉漉的痕跡,下一秒卻又用力咬了下去,比剛才更狠。

江然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祁承宴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讓男人的動作頓了頓。

但也只是一瞬,另一只手已經摸到了江然的腰帶,金屬扣被解開的輕響在耳邊炸開。

“阿宴,能不能別在這裏……”

江然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祈求的意味幾乎要溢出來。

看著門板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只覺得屈辱又難堪。

這裏是玄關,是每次回家第一眼看到的地方,不想讓這個角落也沾滿這樣狼狽的氣息。

祁承宴終於停下動作,黑暗裏,目光落在江然臉上,

帶著一絲不耐:“為什麽?”

江然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是說這裏太冷?還是說他不想像個沒有尊嚴的物件一樣被摁在門上?

腦海裏忽然閃過郁若白的臉——如果此刻被摁在這裏的是郁若白,祁承宴會這樣嗎?

會不會小心翼翼地抱到臥室,會不會溫柔地親吻他的額頭,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帶著發洩般的粗暴?

這個念頭像根冰錐,狠狠紮進心裏。

眼淚掉得更兇了,怎麽擦都擦不幹凈,連呼吸都帶著哽咽。

“嘖。”祁承宴被江然的眼淚惹煩了,卻沒再強迫,

只是擡手抹掉江然臉頰的淚水,輕聲哄著江然,

“一次,先做完這次。”

話音未落,江然就感覺身體一輕,

整個人被祁承宴架了起來,雙腿被迫環住男人的腰。

後背再次撞上門板,這次卻沒那麽冷了,因為祁承宴的體溫像火一樣熨帖上來。

襯衫早已被扯爛,散落在地上,

皮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裏,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祁承宴的吻再次落下,這次避開了江然紅腫的嘴唇,

落在頸側那片被咬傷的地方,又痛又麻的感覺混著某種陌生的悸動,讓江然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祁承宴的手托著江然的臀部,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另一只手則在他身上肆意游走,所到之處,都燃起滾燙的火。

江然閉上眼睛,把臉埋在祁承宴的頸窩。

能聞到那股熟悉的古龍香味,分不清是祁承宴自己的,還是沾染上的郁若白的氣息。

意識漸漸模糊,身體被男人帶著沈淪,像墜入一片深不見底的海。

門板被撞得輕輕晃動,發出沈悶的聲響,和兩人急促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江然的指甲深深掐進祁承宴的後背,留下幾道彎月形的紅痕,

像是在這場不平等的親密裏,唯一能證明他存在過的印記。

直到最後,江然感覺祁承宴的吻落在了自己的眼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溫柔。

但那溫柔太短暫,像錯覺一樣,很快就被濃重的疲憊淹沒。

黑暗裏,江然靠在祁承宴懷裏,

聽著男人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很累。

後頸的鈍痛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江然睜著眼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紋路,

意識像沈在溫水裏的棉絮,混沌又沈重。

祁承宴的重量還殘留在腰間,帶著煙草味的呼吸似乎還拂在耳後,可江然連擡手推開的力氣都沒有了。

三年來,祁承宴總在情動時咬著自己的耳垂說 “是你設計了我”。

江然望著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微光,忽然覺得可笑。

到底是誰設計了誰?

當時是自己故意在畫展慶功宴上撞翻那杯紅酒,可祁承宴後期也默許自己一次次的出現。

是祁承宴在雨夜接自己進了那棟別墅裏。

是誰先越過那條界線,把試探變成了糾纏?

江然閉了閉眼,感覺眼角有些發澀。

這些答案或許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該有人為這場荒唐的關系買單了。

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觸到床單上尚未散盡的溫度。

還有半年,等那份簽了字的協議到期,自己就可以和祁承宴兩清了。

到時候自己會帶著母親離開這座城市,去南方找個有海的地方,

再也不會看見祁承宴,再也不會聽見 “設計” 這兩個字。

祁承宴的動作還帶著未褪的戾氣,像要在江然身上刻下專屬的烙印。

江然任由祁承宴折騰,連呻吟都懶得偽裝,

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在把自己推向解脫的終點。

直到男人最後一聲悶哼落在頸窩,江然才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徹底癱軟在淩亂的被褥裏。

祁承宴發洩完最後一次,翻身坐起身時帶起一陣冷風。

江然閉著眼,能感覺到祁承宴點燃香煙的火光明滅,能聽到煙絲燃燒的輕響。

床墊陷下去一小塊,是祁承宴靠在了床頭上。

江然意識已經模糊,無力睜開眼去處理後面的一切。

“嘖。” 祁承宴低低地咂了聲舌,目光掃過江然肩頭的牙印、腰側的紅痕,

還有大腿內側被指尖掐出的青印——全是自己留下的痕跡,像幅潦草又張揚的畫。

可看著江然蒼白的側臉和微腫的嘴唇,祁承宴捏著煙的手指忽然頓住了。

自己對江然是占有欲?是習慣?還是別的什麽?祁承宴說不清。

尤其是今天在宴會上看到郁若白笑著朝江然舉杯時,心底翻湧的煩躁感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那個總是安靜跟在自己身後的人,那個被自己當作影子的人,

什麽時候開始,能讓自己在看到別人對他笑時,生出莫名的怒意?

煙蒂燙到指尖時,祁承宴才猛地回神。

煩躁地摁滅煙頭,起身時動作帶著刻意的粗魯。

江然感覺到祁承宴掀開被子,用溫熱的毛巾擦過皮膚時,

力道卻意外地輕,像怕碰碎什麽易碎品。

新換的床單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取代了方才的暧昧氣息,

可江然依舊閉著眼,連睫毛都沒動一下。

臥室門關上的輕響傳來時,江然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越來越遠,最終徹底消失在清晨的寂靜裏。

再次醒來時,陽光已經漫過床頭櫃。

江然坐起身,渾身的酸痛讓江然倒抽一口冷氣。

上午九點半,比平時上班的時間晚了兩個小時。

江然抓過手機想看看鬧鐘,卻發現關機鍵旁貼著張便簽,

是祁承宴蒼勁的字跡:“今天算你帶薪假,不用上班。”

便簽下面壓著張支票,淡金色的紙張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江然捏起支票的邊角,指尖冰涼,嘴角扯出抹嘲諷的笑:“真是大方。”

對著空氣低聲自語,“這算是昨晚額外賺的外快嗎?”

每次祁承宴把自己折騰狠了,總會留下這麽一張空白支票。

抽屜最深處的支票夾內,已經堆了十幾張,

金額欄裏永遠空著,像在無聲地問自己 “想要多少”。

江然一次都沒填過,那些紙張在江然眼裏,

和酒店床頭櫃上的付費安全套沒什麽區別,都是這場交易裏冰冷的註腳。

江然隨手將支票扔回床頭櫃,目光落在床尾的西裝外套上。

祁承宴的煙盒從口袋裏滑了一角,應該是祁承宴忘記收走了。

江然伸手拿起,抽出一支叼在嘴邊,用床頭櫃上的打火機點燃。

辛辣的煙霧剛入喉,就嗆得江然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都咳了出來。

江然捏著煙蒂,看著火星一點點啃噬白色的煙紙,任由它自己燃成灰燼。

窗簾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帶著初秋的涼意。

江然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床單上的褶皺,像在數著剩下的日子。

半年,一百八十天,足夠自己和母親脫離江家,

足夠自己攢夠吞掉江家的資本,足夠……徹底對祁承宴死心。

“叮咚 ——”

手機的消息提示音突然響起,江然眼神暗了暗,伸手拿起手機。

“方便見個面嗎?下午四點亞茂咖啡。”

陌生號碼的數字排列得整整齊齊,江然只掃了一眼就猜出號碼的主人是誰。

在經歷過郁若白的搬弄人心後,江然就知道郁若白早晚會找上自己。

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等不及了,指尖在屏幕上懸了懸,敲下一個字:“好。”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江然把手機扔回床頭,重新倒回被子裏。

江然難得有個帶薪假,就那樣躺在床上,直到下午才慢悠悠地起身。

洗漱時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頸側的紅痕被高領襯衣遮住,

可嘴角那點未褪的青腫還是礙眼得很。

江然對著鏡子扯了扯衣領發現總是有地方能露出來。

算了,江然心想,反正是見郁若白,

也沒什麽好遮的,直接抓起外套出了門。

咖啡廳裏彌漫著濃郁的奶香味,舒緩的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

江然剛推開門,穿制服的服務員就笑著迎上來:

“請問是江先生嗎?郁先生已經在等您了,這邊請。”

穿過散落著客人的卡座,江然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郁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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