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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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開門,便是一臉笑容的李賢和一臉郁悶的慕容嫣。

“將你的手挪開, 勾肩搭背成何體統。”李程輕輕一擡手, 便將李賢的手擡起,順勢將他往外拽走, 一個轉身,害他整個人都轉了個圈。

就像動物一樣被李程牽著走了。

“誒, 皇兄, 你幹嘛,我的手啊, 手啊,快折斷了。”身穿紫色長袍的李賢, 就像第一次見他那樣,不管對著誰, 都是一臉輕佻, 如今在李程手上,更是無比的撒嬌。

終於,李賢的視線再一次恢覆如常, 他摸著微微發疼的手臂, 一屁股坐在花園中的石板凳上, 不滿的抗議著。

李程倒也坐下來,手一揮, 小丫便上前,熟練的沏著茶,那手法極為嫻熟, 李賢倒有幾分印象,這個小丫,似乎已經跟在皇兄跟前,許多年了,如今一看,便也長至成人了,就連身材,也比之前豐腴了不少啊。

不免來了玩意,故意小聲道:“皇兄,你這婢女,長得很是標致啊。”那語氣壞壞的,還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味道,小丫一聽到,臉都紅了,手更是一抖,茶水溢出杯子。

只見她驚得立馬撲在地上,慌張道:“太子殿下,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李程暼李賢一眼,語氣極為平靜道:“你先退下吧。”

“謝太子殿下,奴婢這就退下。”

小丫重重的行禮,便急促的退下了,臉還像蘋果一樣火紅火紅,李賢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了,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婢女,如此有趣。

突然想至什麽,一臉詭異,湊到李程的耳旁,神秘的問:“……”

月夜倒是十分好奇,究竟是什麽話題,能讓一直處事不驚的太子立馬臉色都變的鐵青…還帶著,微微的紅暈?…

“李賢,你倘若真的閑極了,我便明日稟告母後,讓她為你尋一良師好好學習,每日凈想這些事情。”李程聲音輕柔如風道,嘴角已經勾起一絲笑意。

李賢一聽良師二字,立馬甩手搖頭,樣子像吃了整個檸檬那麽酸澀,看到就連一旁的月夜也忍不住笑了,立馬便不忿說:“月夜,你敢笑本皇子,你信不信我讓皇兄給你找個良師,你就笑不出口了。”

還記得兩年前,母後還真給他找了一個良師,苦了他整整一年啊…

皇兄向來說一不二,李賢為了安全起見,立馬起身,與李程告別,就像死裏逃生一般跑了,可偏偏卻在庭院外,又碰見了皇兄的書童!

慕容嫣剛剛從膳房取完太子的燕窩回來,可沒想到,又不偏不倚的碰上了四皇子,李賢。

“言弟,我們又見面了。”

不過這次,李賢並沒有將手搭在她的肩上,可一臉神秘的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讓她靠近點。

“四皇子,有事便說即可。”慕容嫣始終與李賢保持著距離,畢竟,她現在雖為男裝,可畢竟是女兒之身,男女授受不親這道理,她還是知道的。

李賢伸長著脖子,四處張望著,清風吹拂著他耳旁的碎發,那一雙丹鳳眼,像夜裏的一道彎月,當確認周邊沒有其他人後,才湊到慕容嫣耳旁,小聲的說。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剛剛我問皇兄,有沒有和宮中的婢女有沒有過雲雨之歡,然後,他臉色都變了,我猜啊,他肯定還是沒有試過啊。”

李賢的笑容,浮誇而意有所指,可他看向身旁那人窘迫的臉時,便笑不出聲來了。

“言弟啊,你怎麽是這副表情啊,這可是天大的秘密啊,你看我和你分享,多仗義。” 李賢說著,又自顧開心了,真沒想到啊,以前外面的人都流傳,說皇兄不近女色,可他沒想到,原來這是真的。

就他剛剛那個臉色啊,哈哈,他簡直都沒有見過皇兄何時這麽窘迫過,不管是在朝堂上面對官臣,還是在外面對兄弟們。

李賢暗自揣摩著,絲毫沒有發現身邊那個人的臉色,早已經怪怪的。

“言弟,你說,這皇兄身為太子,他甚至可以對府中任何一個婢女行雲雨之歡,可他怎麽偏偏不會好好利用這麽好的機會呢。”

嘖嘖,真是白白浪費了,一回頭,才發現慕容嫣已經走了很遠了,李賢摸著腦袋,搞不清狀況,自言自語著:這還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這皇兄府中的男人,都是要修仙的嗎?…

怎麽都不近女色啊…

天色漸漸暗下來了,可李賢的話卻一直在慕容嫣的腦海裏回旋著,李程哪是不好這事,想當年,與她每夜纏綿,那精力旺盛,可不是一般…

只是,李程他極能隱忍,自控力極高,將情愛,至於很高的地位,他既不願意隨意待之,更不希望被人主宰。

深秋,慕容嫣倚在窗臺前,凝視著太子府中的一草一木,皎潔的月光,灑落在庭院裏,偶爾,有幾個侍衛經過,可絕大部分,卻是安靜的。

在那株粗大的小葉榕樹後,便是太子的書房,每每晚上,那間房子裏,總是亮著,之前,她也曾經待在書房裏,陪著太子,可是後來,卻不需要她了。

她知道的,他喜歡安靜,獨處,尤其在看書的時候。

透過那薄薄的窗欞紙,太子俯首看書的模樣,依稀可見,雖然是黑色的影子,可那分明的堎骨,卻是如此熟悉,慕容嫣閉上眼睛,似乎也能將那張臉勾勒而出。

慕容嫣看的有些晃神,腦海裏閃過許多過往的畫面,溫柔的李程,發怒的李程,霸道的李程,甚至是絕望的李程,許多交錯繁雜的畫面,一一重疊。

深秋的晚上,一陣風刮來,慕容嫣居然覺得微微發冷,再緩過神來,才真真切切的記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

月夜提著太子的夜宵,從膳房往書房走去的時候,註視到了趴在窗臺上的慕容嫣,晚上的她,換回女子衣服,那淺粉色的裙子,微微散落的頭發,隨風輕拂,眸子迷離,更像是在沈思著什麽。

月夜看的有些晃神,沒想到,一向開朗樂觀的言兒姑娘,也有如此一面,透著讓人化不開的憂傷,同樣將這一幕落在眼底的,還有休息眺望的李程。

他的目光,很輕,很柔,比當天晚上的月色還有輕柔..

…….

隨後的幾天,太子府上下似乎都很忙,下人們每天都有許多事情做一樣,可說到底,就像太子有意將這個月內本該做完的事情,一並提前做了。

就連慕容嫣的書桌上也多了好幾卷史學方面的書卷。

一連幾天,太子也沒有召喚她,相反,許多朝廷中的各色人物,紛紛在這幾天內出入太子府,慕容嫣偶爾碰到幾位,面容皆神色匆匆,似乎朝廷之中即將有什麽大事情發生一樣。

慕容嫣總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可即使她陪在太子身旁,卻如同往常一般,他依舊的處之泰然,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反倒是,李程似乎對她是越來越依賴了。

“言兒,替我去取本書。”

“言兒,替我沏茶。”

“言兒,替我捏捏肩。”

“言兒,替我…”

慕容嫣愈來愈發現,自從她出現之後,李程是越來越懶了,以前什麽事情,他都喜歡親力而為之,可現在…

可不知為什麽,慕容嫣的心窩底暖暖的,也許,就這樣一直下去,也挺好的。

一直到,某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一神秘男人匆匆趕往太子府,慕容嫣從窗臺上目睹這一切,那男人神色匆匆,剛到太子府還四處張望,似乎在看是否有人跟隨著他前來。

而月夜,則早已經在門口等待了,看見那神秘男子,便匆匆與他一同往太子書房走去,一陣風吹來,吹得那神秘男子的面紗輕揚,慕容嫣驚訝的坐起身來。

那側臉,雖然只是一瞬而過,可是,她分明認出來,那便是太子的太傅—晏殊,一個擁有極強政治手腕的人…

也是一個,李程將來不得不防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李賢:皇兄,若是你不行我可以教教你啊..

李程:滾一邊去。

李賢:皇兄,這是病,得治。

李程: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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