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木雕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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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木雕機器人
老人一身中山裝, 目光如炬，看到顧詞和辰星爍，問：“這兩位是？”
姑娘忙介紹：“葛老, 他們是來看木雕的。”
顧詞走上前：“您好, 我是顧詞，我們想學習一下木雕技術，可以嗎？”
辰星爍道：“對, 我們對劍川木雕非常感興趣，希望能讓這項非遺得到傳承。”
葛建強面露喜色：“歡迎你們啊，我們這裏有個學徒班，你們可以先試著雕刻一些簡單的東西, 看看能不能堅持下去。”
姑娘道：“兩位先生如果想學習木雕，可以跟隨我一起填寫一下基本信息。我們這邊學習木雕前10天是不收費的, 因為很多人堅持不了三天就離開了。”
顧詞和辰星爍跟著姑娘到了木雕學習室，填寫了基本信息。
隨後, 有一個師傅領著顧詞和辰星爍開始學習木雕。
師傅教得很認真, 他們學得也很認真。師傅先是從選料及工具開始教學，顧詞和辰星爍屬於學習能力很強的人, 基本上師傅講一遍他們就能舉一反三、融會貫通。
“你們先想一想要雕刻什麽，我去一下衛生間。”
“好的，謝謝師傅。”
等師傅走了, 辰星爍道：“這一招曲線救國，得虧你想的出來。”
顧詞說：“葛老先生剛剛送走一位難纏的買家, 對下一位買家肯定有警戒心, 我們直接說要買木雕，可能會遭遇一樣的境遇。”
“確實是這樣，所以你想出以學習木雕為借口、稀釋葛老對我們的戒備心的方法。”
“嗯, 不過你有沒有覺得木雕還蠻有意思的？”顧詞挑了一塊杉木，“我想雕刻一個人。”
“你怎麽和我想一塊兒去了，我剛才還在想把你雕刻下來。”
“雕刻人估計不是一個簡單的活兒。”顧詞掂了掂木頭，“我們試一試，誰雕得比較像。”
辰星爍嘴角勾起一抹笑：“你是想激起我的勝負欲是吧？”
“比不比？”顧詞問。
“比。”辰星爍說。
木雕師傅回來後，問：“怎麽樣，你們想好要雕刻什麽了嗎？”
顧詞笑道：“師傅，我們想雕刻人物，可以嗎？”
“可以啊，不少新手都喜歡雕刻人像。現在很多年輕人喜歡雕刻自己喜歡的三次元人物。興趣是最好的老師。”
顧詞和辰星爍分別找了兩塊木頭，在老師的輔助下開始雕刻。
木雕師傅非常有耐心，“對，用這個雕刻刀小心勾出大致的輪廓。可以慢一點兒，木雕本就是耗費耐心的事情，慢工才能出細活……”
顧詞學得很快，他準備雕刻一個10：1縮小的人體雕像。他對辰星爍很熟悉，幾乎不用對照實物，大腦中就已經有了人物的樣子。
中午簡單吃了一頓午餐，兩人繼續在學習室學習木雕。
他們是最早來學習室的，屋內沒有什麽人。
葛建強沒事來逛一逛，隔著玻璃正好看到顧詞和辰星爍正在低頭雕刻東西。顧詞抿著唇，正在聚精會神地雕刻著。窗外的光線撒在兩人身上，雪白的窗簾在風中揚起一角，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溫和感。
就這樣持續了三天。
“看，像不像？”顧詞把手裏的一個木雕拿給辰星爍看，“臉還沒雕刻，但是光從身形上已經可以看出來是你了。”
辰星爍看了一眼，笑道：“確實很像，你果然對我很了解。”
這個雕塑除了看不清臉，其餘簡直是把辰星爍的身材等比例覆刻，包括倒三角形的身體和長而直的雙腿，就連痞壞的氣質也模仿了出來，堪稱出神入化。
雕刻師傅笑道：“顧先生很厲害，我還從沒有見過學習能力這麽強的人。”
這時，葛建強正好經過這裏，顧詞看到他，忙上前打招呼。
“葛先生，我有件事想和您商討一下。”顧詞略微欠身，展現出謙卑的姿態，“我們這幾天在學習木雕的過程中感受到了這門非遺藝術的魅力，也體會到手藝人在創作過程中的辛苦。我很想買下您的作品‘龍鳳飛天’，贈送給我們的一個朋友。葛老師，您看可以嗎？”
葛建強說：“你們在這裏待了三天，就是這個目的吧？”
辰星爍道：“葛老先生，我們是真心想買您的木雕。另外，這幾天學習木雕的過程中，我們有了新的想法，可以幫助木雕藝術得到發展，不知道您是否願意和我們合作？”
葛建強道：“願聞其詳。”
“不瞞您說，我們是星雲的研發人員，負責的是人工智能板塊。我知道作為非遺傳承人您肯定希望劍川木雕藝術能蓬勃發展，如果我們可以發明一款木雕機器人，就可以永遠地將這項藝術傳承下去。只要代碼還在，木雕藝術就永遠不會消亡。”
葛建強聽到辰星爍的對話，眼睛中明顯閃過一道光。
他作為劍川木雕的傳承人，木雕無異於是他的生命。但是在科技洪流下，已經沒有多少人願意從頭開始學習木雕，像他一樣將這門流傳了一千二百多年的手藝傳承下去。
他看到不少曾經的徒弟拋棄了這門手藝，成為主播、導游、民宿老板，而能真正熱愛這門藝術並將其傳承下去的人，少之又少。
葛建強曾無數次擔憂，如果他再也幹不了木雕活兒，這門手藝是不是就此斷了。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就算死了也無顏面對曾經教誨自己的師父和往上數的無數傳承人。
辰星爍知道葛建強心裏正在松動，繼續道：“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星雲，我們公司今年剛有一款可以做大腦手術的機器人投入量產。您想想現在的機器人都可以在人的大腦內精準工作，當然也能實現木雕這種手藝活兒。”
葛建強道：“我知道星雲，我雖然是老頭子，平時也喜歡看看新聞，我知道現在是AI時代了。”
顧詞道：“如果機器人可以傳承您的木雕技術，我相信劍川木雕一定不會後繼無人。人類永遠臣服於美好的事物，而木雕藝術品的審美價值是無法估測的。只要這項藝術可以被更多人看到，肯定會有更多人投入到劍川木雕的傳承中去的。”
葛建強上去握住顧詞的雙手，“謝謝您，如果你可以幫助木雕藝術發揚光大，我真的太感激了！”
顧詞說：“葛老不用感謝我，要感謝的是您所代表的那些真正熱愛木雕的非遺傳承人。”
葛建強立馬給某人打了個電話：“這裏有兩個客人，他們想買下‘龍鳳升天’，你來對接一下商務。”
掛上電話，葛建強對顧詞道：“我想把‘龍鳳升天’這個作品贈送給你們，後面如果木雕機器人的研發過程中需要我幫助，你們盡管說，我一定會全力配合你們的工作的。”
顧詞撫著老人那雙飽經風霜的手，上面的血管宛若樹木的經脈。
他語氣認真：“您不用贈送給我們，按照正常價格收就好。這個木雕是您花費半年時間雕刻出來的，如果不收錢我們也於心不忍。”
葛建強能感受到顧詞話語裏的真誠，沒有推脫。
沒多久，一個年輕男人領著顧詞和辰星爍走到“龍鳳升天”的木雕前，他介紹了木雕的保養註意事項，又道：“顧先生，辰先生，這個木雕當初定的價格是五十萬，您如果是贈送朋友，可以告訴我們您的朋友的地址，我們直接把木雕運到您朋友家。至於付款，您是從銀行卡裏打錢嗎？如果是這樣，等會兒需要您簽署一下合同。”
顧詞頓了頓：“可以的，我們去問一下朋友的信息。”
男人離開後，辰星爍問：“你有洛游的聯系方式？”
顧詞道：“我有他的電話，但是沒有他的家庭住址。”
另一邊，洛游和尚晴雲正在輪渡上欣賞風景。男人靠在欄桿上，女人註視著被輪船破開的海浪，臉上郁郁寡歡。
洛游一只手扶著女人的肩頭，輕聲安慰：“晴雲，你別因為木雕的事情不開心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值得。”
尚晴雲啟唇：“那個什麽葛老真是拿喬，我又不是不給他錢，居然不願意賣給我。”
“像他們那種搞藝術的多多少少都有點兒清高，沒必要放在心上。”
“上個月我去算命，婆婆說我今年命裏有災，需用‘木’擋一擋。這次去木雕館，我一眼就看中了那個‘龍鳳升天’，結果那師傅不願意賣給我，我心裏膈應得慌。”尚晴雲一只手撫摸著胸口，“總覺得哪哪都不舒服。”
洛游道：“你想買和‘木’有關的，過陣子我送你一副檀木手串，怎麽樣？”
“我不要，檀木手串我自己原本就有。”
兩人正說著，突然，顧詞的電話打了進來，洛游有點兒奇怪這個時候顧詞為什麽會給他打電話。
“顧詞？”
顧詞手裏捏著一支筆，笑道：“洛總，您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方便，你說。”
“我們星雲最近想要開發一款木雕機器人，我做調研的時候看到了您，聽木雕館的館長說您和夫人想要買一尊叫‘龍鳳升天’的木雕？”
洛游語氣緩和：“你也在Q市？那還真是挺巧的。”
顧詞道：“嗯，這裏的師傅已經同意把木雕賣給我了，您如果需要的話，這個購買機會給您吧。現在木雕館的工作人員讓我填寫一下收貨地址，您如果需要的話得來簽一下字，合同裏有他們的收款賬號。”
尚晴雲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沖洛游擠了擠眼睛，小聲道：“買啊……”
洛游咳嗽了一聲：“顧詞，我這個人不喜歡欠別人什麽，你的人情我領了，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顧詞笑了笑：“買木雕是您出錢，我沒付出什麽，您不需要掛在心上。”
“顧詞，我知道你想要什麽。前陣子蘇錦平的女兒和兒子想從我這裏提前得到評審專家的名單，我想，你們的目的應該是一樣的吧？”
顧詞頓了頓，斟酌著語句：“您給了嗎？”
“我就算把名單給你們，最終參與評標的專家是誰還要現場抽簽確定。”
這個項目評標的流程規定，主辦方會在正式開標前十五天內公布預評審專家名單，隨後從中抽簽決定正式參與評標的專家，從十個人中抽六個人，而洛游作為主辦人只知道預評標專家名單，只有抽簽結束的那一刻才知道評審專家是誰。
顧詞的笑聲從屏幕裏傳開，有種失真的感覺：“您多想了，我不是來找您要名單的。”
洛游停頓了一下。
良久，他再次開口，話裏有種乾坤無盡的錯覺：“顧總，聽說創奇的俞凱是你的師兄，你們還挺有緣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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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忙介紹：“葛老, 他們是來看木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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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星爍道：“對, 我們對劍川木雕非常感興趣，希望能讓這項非遺得到傳承。”
葛建強面露喜色：“歡迎你們啊，我們這裏有個學徒班，你們可以先試著雕刻一些簡單的東西, 看看能不能堅持下去。”
姑娘道：“兩位先生如果想學習木雕，可以跟隨我一起填寫一下基本信息。我們這邊學習木雕前10天是不收費的, 因為很多人堅持不了三天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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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 有一個師傅領著顧詞和辰星爍開始學習木雕。
師傅教得很認真, 他們學得也很認真。師傅先是從選料及工具開始教學，顧詞和辰星爍屬於學習能力很強的人, 基本上師傅講一遍他們就能舉一反三、融會貫通。
“你們先想一想要雕刻什麽，我去一下衛生間。”
“好的，謝謝師傅。”
等師傅走了, 辰星爍道：“這一招曲線救國，得虧你想的出來。”
顧詞說：“葛老先生剛剛送走一位難纏的買家, 對下一位買家肯定有警戒心, 我們直接說要買木雕，可能會遭遇一樣的境遇。”
“確實是這樣，所以你想出以學習木雕為借口、稀釋葛老對我們的戒備心的方法。”
“嗯, 不過你有沒有覺得木雕還蠻有意思的？”顧詞挑了一塊杉木，“我想雕刻一個人。”
“你怎麽和我想一塊兒去了，我剛才還在想把你雕刻下來。”
“雕刻人估計不是一個簡單的活兒。”顧詞掂了掂木頭，“我們試一試，誰雕得比較像。”
辰星爍嘴角勾起一抹笑：“你是想激起我的勝負欲是吧？”
“比不比？”顧詞問。
“比。”辰星爍說。
木雕師傅回來後，問：“怎麽樣，你們想好要雕刻什麽了嗎？”
顧詞笑道：“師傅，我們想雕刻人物，可以嗎？”
“可以啊，不少新手都喜歡雕刻人像。現在很多年輕人喜歡雕刻自己喜歡的三次元人物。興趣是最好的老師。”
顧詞和辰星爍分別找了兩塊木頭，在老師的輔助下開始雕刻。
木雕師傅非常有耐心，“對，用這個雕刻刀小心勾出大致的輪廓。可以慢一點兒，木雕本就是耗費耐心的事情，慢工才能出細活……”
顧詞學得很快，他準備雕刻一個10：1縮小的人體雕像。他對辰星爍很熟悉，幾乎不用對照實物，大腦中就已經有了人物的樣子。
中午簡單吃了一頓午餐，兩人繼續在學習室學習木雕。
他們是最早來學習室的，屋內沒有什麽人。
葛建強沒事來逛一逛，隔著玻璃正好看到顧詞和辰星爍正在低頭雕刻東西。顧詞抿著唇，正在聚精會神地雕刻著。窗外的光線撒在兩人身上，雪白的窗簾在風中揚起一角，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溫和感。
就這樣持續了三天。
“看，像不像？”顧詞把手裏的一個木雕拿給辰星爍看，“臉還沒雕刻，但是光從身形上已經可以看出來是你了。”
辰星爍看了一眼，笑道：“確實很像，你果然對我很了解。”
這個雕塑除了看不清臉，其餘簡直是把辰星爍的身材等比例覆刻，包括倒三角形的身體和長而直的雙腿，就連痞壞的氣質也模仿了出來，堪稱出神入化。
雕刻師傅笑道：“顧先生很厲害，我還從沒有見過學習能力這麽強的人。”
這時，葛建強正好經過這裏，顧詞看到他，忙上前打招呼。
“葛先生，我有件事想和您商討一下。”顧詞略微欠身，展現出謙卑的姿態，“我們這幾天在學習木雕的過程中感受到了這門非遺藝術的魅力，也體會到手藝人在創作過程中的辛苦。我很想買下您的作品‘龍鳳飛天’，贈送給我們的一個朋友。葛老師，您看可以嗎？”
葛建強說：“你們在這裏待了三天，就是這個目的吧？”
辰星爍道：“葛老先生，我們是真心想買您的木雕。另外，這幾天學習木雕的過程中，我們有了新的想法，可以幫助木雕藝術得到發展，不知道您是否願意和我們合作？”
葛建強道：“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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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建強聽到辰星爍的對話，眼睛中明顯閃過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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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不少曾經的徒弟拋棄了這門手藝，成為主播、導游、民宿老板，而能真正熱愛這門藝術並將其傳承下去的人，少之又少。
葛建強曾無數次擔憂，如果他再也幹不了木雕活兒，這門手藝是不是就此斷了。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就算死了也無顏面對曾經教誨自己的師父和往上數的無數傳承人。
辰星爍知道葛建強心裏正在松動，繼續道：“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星雲，我們公司今年剛有一款可以做大腦手術的機器人投入量產。您想想現在的機器人都可以在人的大腦內精準工作，當然也能實現木雕這種手藝活兒。”
葛建強道：“我知道星雲，我雖然是老頭子，平時也喜歡看看新聞，我知道現在是AI時代了。”
顧詞道：“如果機器人可以傳承您的木雕技術，我相信劍川木雕一定不會後繼無人。人類永遠臣服於美好的事物，而木雕藝術品的審美價值是無法估測的。只要這項藝術可以被更多人看到，肯定會有更多人投入到劍川木雕的傳承中去的。”
葛建強上去握住顧詞的雙手，“謝謝您，如果你可以幫助木雕藝術發揚光大，我真的太感激了！”
顧詞說：“葛老不用感謝我，要感謝的是您所代表的那些真正熱愛木雕的非遺傳承人。”
葛建強立馬給某人打了個電話：“這裏有兩個客人，他們想買下‘龍鳳升天’，你來對接一下商務。”
掛上電話，葛建強對顧詞道：“我想把‘龍鳳升天’這個作品贈送給你們，後面如果木雕機器人的研發過程中需要我幫助，你們盡管說，我一定會全力配合你們的工作的。”
顧詞撫著老人那雙飽經風霜的手，上面的血管宛若樹木的經脈。
他語氣認真：“您不用贈送給我們，按照正常價格收就好。這個木雕是您花費半年時間雕刻出來的，如果不收錢我們也於心不忍。”
葛建強能感受到顧詞話語裏的真誠，沒有推脫。
沒多久，一個年輕男人領著顧詞和辰星爍走到“龍鳳升天”的木雕前，他介紹了木雕的保養註意事項，又道：“顧先生，辰先生，這個木雕當初定的價格是五十萬，您如果是贈送朋友，可以告訴我們您的朋友的地址，我們直接把木雕運到您朋友家。至於付款，您是從銀行卡裏打錢嗎？如果是這樣，等會兒需要您簽署一下合同。”
顧詞頓了頓：“可以的，我們去問一下朋友的信息。”
男人離開後，辰星爍問：“你有洛游的聯系方式？”
顧詞道：“我有他的電話，但是沒有他的家庭住址。”
另一邊，洛游和尚晴雲正在輪渡上欣賞風景。男人靠在欄桿上，女人註視著被輪船破開的海浪，臉上郁郁寡歡。
洛游一只手扶著女人的肩頭，輕聲安慰：“晴雲，你別因為木雕的事情不開心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值得。”
尚晴雲啟唇：“那個什麽葛老真是拿喬，我又不是不給他錢，居然不願意賣給我。”
“像他們那種搞藝術的多多少少都有點兒清高，沒必要放在心上。”
“上個月我去算命，婆婆說我今年命裏有災，需用‘木’擋一擋。這次去木雕館，我一眼就看中了那個‘龍鳳升天’，結果那師傅不願意賣給我，我心裏膈應得慌。”尚晴雲一只手撫摸著胸口，“總覺得哪哪都不舒服。”
洛游道：“你想買和‘木’有關的，過陣子我送你一副檀木手串，怎麽樣？”
“我不要，檀木手串我自己原本就有。”
兩人正說著，突然，顧詞的電話打了進來，洛游有點兒奇怪這個時候顧詞為什麽會給他打電話。
“顧詞？”
顧詞手裏捏著一支筆，笑道：“洛總，您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方便，你說。”
“我們星雲最近想要開發一款木雕機器人，我做調研的時候看到了您，聽木雕館的館長說您和夫人想要買一尊叫‘龍鳳升天’的木雕？”
洛游語氣緩和：“你也在Q市？那還真是挺巧的。”
顧詞道：“嗯，這裏的師傅已經同意把木雕賣給我了，您如果需要的話，這個購買機會給您吧。現在木雕館的工作人員讓我填寫一下收貨地址，您如果需要的話得來簽一下字，合同裏有他們的收款賬號。”
尚晴雲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沖洛游擠了擠眼睛，小聲道：“買啊……”
洛游咳嗽了一聲：“顧詞，我這個人不喜歡欠別人什麽，你的人情我領了，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顧詞笑了笑：“買木雕是您出錢，我沒付出什麽，您不需要掛在心上。”
“顧詞，我知道你想要什麽。前陣子蘇錦平的女兒和兒子想從我這裏提前得到評審專家的名單，我想，你們的目的應該是一樣的吧？”
顧詞頓了頓，斟酌著語句：“您給了嗎？”
“我就算把名單給你們，最終參與評標的專家是誰還要現場抽簽確定。”
這個項目評標的流程規定，主辦方會在正式開標前十五天內公布預評審專家名單，隨後從中抽簽決定正式參與評標的專家，從十個人中抽六個人，而洛游作為主辦人只知道預評標專家名單，只有抽簽結束的那一刻才知道評審專家是誰。
顧詞的笑聲從屏幕裏傳開，有種失真的感覺：“您多想了，我不是來找您要名單的。”
洛游停頓了一下。
良久，他再次開口，話裏有種乾坤無盡的錯覺：“顧總，聽說創奇的俞凱是你的師兄，你們還挺有緣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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