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我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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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我不太好
顧詞聽到這個消息, 仿佛渾身血液瞬間褪去，臉色煞白。
“張老師，顧……顧詩情況嚴重嗎？”
聽到他的對話, 李琦春眾人閉上嘴巴。
空氣像是繃成了琴弦。
那邊的人道：“顧詩哥哥你不用擔心, 那個人是酒駕，開著車撞向了書店。正好顧詩和同學從書店裏剛走出來，顧詩為了保護同學, 被車撞到了小腿。聽醫生說，應該是有些骨折，需要家長過來照顧一下。”
顧詞道：“好的，我這就過去。”
說完, 顧詞站起身，把外套搭在手臂上, 和組員們解釋道：“抱歉，我家裏出了一些事, 要回去一趟, 你們在這邊團建註意安全。”
李琦春關心地問：“不是大事吧？你一個人回去可以嗎？”
“我妹妹出了車禍，我一個人回去沒事。你們該吃吃該玩玩, 不用太擔心我。”
沈盞道：“那你到了地方和我們說一聲，外面在下雨，天又黑, 一定要註意安全。”
“嗯，我知道。”說罷顧詞離開了餐廳。
外面還在下雨, 不遠處的樹木在狂風驟雨下飄搖, 黑色的天空中突然閃過一道雪白的閃電，有著割裂的美感。
顧詞駕駛著車輛，在黑色的盤山公路上行駛著。
車前的兩道光束撕開前方厚重的黑暗, 照亮一道道淩亂的雨線，頭頂傳來轟隆的雷鳴聲。
車內的顧詞抿著唇，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
盤山公路本就不好走，何況時間已經將近晚上十點，一路上幾乎沒有遇到什麽車。
顧詞目光向前，雨刷器在不停擺動，左右、左右、左右，模糊了面前的視野……
記憶回溯到顧詞父母去世的那一天，同樣是這樣一個電閃雷鳴的夜晚，道路曲折，能見度很低。
迎面駛來一輛大巴車，沒得及躲避的轎車一下撞到一旁的圍欄上，沖到了山下！
小顧詞覺得身體像是被放進了洗衣機內，天旋地轉間，肋骨被安全帶勒得生疼。
等人清醒過來，年幼的顧詞臉上糊著泥土和鮮血，骨頭縫裏不斷滲透著密密匝匝的痛感。
顧父解開顧詞的安全帶，手哆嗦著：“顧詞，爸爸把你抱出去……”
小顧詞看著父親，男人腦袋上破了一個口子，正在不斷湧出鮮血。
他用童稚的聲音呢喃：“爸爸……”
車子卡在山腰上的樹上，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顧父粗喘著氣，像是竭力和自己的意識進行抗爭。
他顫抖著聲音：“顧詞，你出去了之後不要亂動，乖乖等警察叔叔救援……”
顧詞已經明白爸爸在做什麽，他道：“爸爸你和我一起，我不要一個人……”
顧母把車窗降下來，女人用手摸了摸小顧詞的臉，眼中含著眼淚，嘴唇顫抖著：“大寶，將來要好好照顧妹妹，媽媽愛你。”
顧詞搖著頭：“我不要，我不要——”
顧父已經把他從車窗推了出去，最近的地方有一塊巖石，巖石面積很小，只能容納一個人。
顧詞在父母的力量下被放到了巖石上，同時，車子終於不堪支撐，墜入懸崖。
顧詞一個深呼吸，從多年前的雨夜中蘇醒，冷汗順著鬢角滴落。
不知何時，他的車子停在了路中間，除了前方的光柱，四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顧詞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突然，放在副駕的手機響起鈴聲。
顧詞用盡力氣拿過手機，輸了好幾次密碼才打開屏幕。
“餵？”
“你的聲音怎麽了？”
顧詞想說他沒事，但是舌頭訥住，尾音發顫：“我不太好。”
對面辰星爍聽到他這句話，心臟像是被攥緊了似的發疼。
“顧詞，你現在在哪裏？”
顧詞被迫開始思考：“我在盤山公路。”
“你在開車嗎？”
“沒有。”
辰星爍立馬在腦海中還原了顧詞此時的處境，他沒有指責顧詞，保持著冷靜。
“你還能開車嗎？”
顧詞感覺手指傳來一陣一陣的麻意：“恐怕堅持不了太久。”
“你先啟動車子，保持行駛，註意安全。”
顧詞啟動了車子。
“看看導航，附近有沒有中轉站？”
很巧，距離顧詞所在位置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休息站，之前上山的時候顧詞還把車子停在這裏過。
“有。”
“你小心一點，把車子開過去，我現在就過去接你。”
辰星爍的聲音似乎包含著令人安心的成分，顧詞“嗯”聲：“好。”
“等著我。”
顧詞把車開到休息站，雨還在下，他在車子裏一邊等著辰星爍，一邊按摩著手指。
差不多四十分鐘後，辰星爍坐著一輛打來的車來到休息站。
“顧詞！”
看到男人從車裏走出，顧詞打開車門。
外面雨停了，顧詞走出車，辰星爍上前抱住他。男人的身上沾著涼涼的水汽，環抱住顧詞的時候卻是溫熱的。
“你沒事吧……”辰星爍一臉擔心。
“沒事了。”顧詞說。
辰星爍的懷抱很大，他的手臂緊緊環住顧詞。
不知為何，顧詞在這個懷抱中感受到一絲安心的感覺。
“你身體有沒有不舒服？”辰星爍問。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父母的事情？”顧詞答非所問，仰起臉看向辰星爍，漂亮的眼睛中蘊含著濃濃的情緒。
“我只知道他們在你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其實，”顧詞頓了頓，“他們是車禍去世的。”
顧詞從沒有和任何人說過這件事，他一直覺得把它告訴別人無異於揭開自己傷疤，只會讓自己再痛一次。
對於習慣了不依賴任何人的顧詞來說，他從沒有想過把內心的傷口展示給任何人看。
因為在顧詞潛意識中任何人都是無法依靠的，他也無法保證別人在知道他的傷口後不會破窗效應。
但這次，顧詞希望有人可以和他分擔隱秘。因為，他相信這個人。
夜色中，耳畔只有呼嘯的風聲，辰星爍靜靜等待著。
顧詞嘴唇動了動，啞聲：“他們去世的時候我也在車上，我眼睜睜看著他們墜落懸崖……”
顧詞的聲音帶了哭腔，鼻子泛起酸意。
辰星爍把他摟得更緊了，他能感受到顧詞的肩膀在抖動：“不是你的錯，你千萬不要自責。”
溫熱的液體滾落在辰星爍胸口的衣服上。
“沒事的，都過去了。”辰星爍第一次聽到顧詞推心置腹，他用手緩緩捋著顧詞的後背，幫助顧詞順氣，“我會一直陪著你，你可以把心裏的痛苦告訴我，我可以為你分擔。”
顧詞內心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你。”
“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們之間沒必要這麽客氣。”辰星爍用指腹拭去顧詞眼角殘留的淚痕，語氣溫柔，“我愛你，你願意把這些告訴我，我其實很開心。”
顧詞小聲回應：“我也愛你……”
辰星爍嘴角揚起弧度，在顧詞額頭印上一個淺淺的吻。
“走吧，我來開車。”
顧詞點了點頭。
辰星爍啟動車子，問：“你聽說顧詩的事情了吧？她給我打了電話，我已經去看過她了。”
“她嚴重嗎？”
“顧詩小腿骨折了，估計要休養一段時間。”
顧詞想了想：“我們去接她回家，這樣我可以照顧她。”
“你又要上班又要照顧她，你會很辛苦。”辰星爍看著前面的路況，“我已經找了一個保姆，可以在家裏專門照顧她。”
“你聯系好了嗎？”
“聯系好了，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最近的兼職很賺錢。”
這確實是一個比較好的方案，顧詞上班比較忙，不可能一直待在家裏照顧顧詩。
來到醫院，顧詞跟著辰星爍來到醫生的門診室，正好碰上一同陪著顧詩的班主任。
看到顧詞，顧詩癟了癟嘴，沒忍住：“哥哥，抱歉，我不是故意耽誤你工作的。”
她平時一直很懂事，盡量不給哥哥造成麻煩，出了車禍之後內心一直在埋怨自己。
顧詩身邊的李雪道：“顧詞哥哥，當時那輛車差點兒從我身上軋過去，幸好顧詩推開了我，她是因為我才受的傷。”
顧詞語氣柔和：“不是你們的錯，你們不用自責，那個酒駕的人呢？”
張老師道：“已經在派出所了，後面的醫藥費你們不用擔心，肯定是要由肇事者負責的。”
顧詩的小腿已經打好了石膏，醫生又和顧詩他們說了受傷期間的註意事項。辰星爍推著輪椅，顧詞緊隨其後，三人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顧詞道：“明天會有保姆來我們家照顧你，到時候洗澡什麽的，你可以讓保姆幫助你。”
顧詩點點頭：“幸好醫生說只是輕微骨折，我在家裏休息一周就繼續回學校上課。”
她快要高考了，肯定不能在家裏待太長時間，要不然會影響學習。
“行。”顧詞拍了拍顧詩的肩膀，“在外面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今天聽到老師說你出了車禍，我真的被嚇到了。爸媽就是因為車禍去世的，我心裏很害怕……”
顧詩瞬間眼淚就冒出來，女孩抱住顧詞：“哥哥，對不起，我不應該讓你為我擔心。”
從小打大，他們一起陪伴著彼此長大，是這世界上唯一帶著血緣的親人。
顧詞不敢想象要是顧詩也出事，他還能不能撐得住……
“我說了，你不要為了這件事自責，錯不在你。”
女孩點點頭。
“有什麽事情和我說，我回去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
洗完澡回到臥室，顧詞給李琦春他們回了訊息，他們都很擔心他。
“嗯，我妹妹被一輛酒駕的車撞了，幸好只是骨折……嗯，我掛了，你們明天出去玩註意安全……拜拜。”
摁滅手機，顧詞躺在枕頭上。
閉上眼睛，不知為何，顧詞怎麽都睡不著。
他翻來覆去，腦海中各種記憶紛紜，就是睡不著。
顧詞拿起手機，給辰星爍發了一條信息。
【顧詞：睡著了嗎】
【陳星：你是不是失眠了】
【顧詞：有點兒】
【陳星：要我過去陪你嗎】
顧詞的臉上映照著手機上的藍光，眼波動了動。
【顧詞：可以】
打完這兩個字，顧詞抿了抿唇。
他聽到門口傳來拖鞋走動的聲音。
顧詞起身給辰星爍開門。
辰星爍臉上帶著痞笑：“是你讓我來的，我今天要在你這裏睡覺，不會回去的。”
以前顧詞從不留他在自己的臥室過夜，辰星爍求了他很多次，顧詞就算再累都會把他攆回客臥睡覺。
顧詞難得主動邀請他留宿臥室，辰星爍心裏樂壞了。
辰星爍掀開被子鉆進被窩，顧詞人一躺下，辰星爍就抱住他。
辰星爍最喜歡顧詞身上那股淡淡的烏木雪松的香氣，聞著就讓人忍不住貼上去，也許這就叫生理性喜歡。
“別弄，我妹妹在隔壁呢。”顧詞的睫毛輕顫著。
辰星爍忍住那股沖動，乖乖躺下。
“好，聽你的。前提是，你別惹火，我現在硬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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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詞聽到這個消息, 仿佛渾身血液瞬間褪去，臉色煞白。
“張老師，顧……顧詩情況嚴重嗎？”
聽到他的對話, 李琦春眾人閉上嘴巴。
空氣像是繃成了琴弦。
那邊的人道：“顧詩哥哥你不用擔心, 那個人是酒駕，開著車撞向了書店。正好顧詩和同學從書店裏剛走出來，顧詩為了保護同學, 被車撞到了小腿。聽醫生說，應該是有些骨折，需要家長過來照顧一下。”
顧詞道：“好的，我這就過去。”
說完, 顧詞站起身，把外套搭在手臂上, 和組員們解釋道：“抱歉，我家裏出了一些事, 要回去一趟, 你們在這邊團建註意安全。”
李琦春關心地問：“不是大事吧？你一個人回去可以嗎？”
“我妹妹出了車禍，我一個人回去沒事。你們該吃吃該玩玩, 不用太擔心我。”
沈盞道：“那你到了地方和我們說一聲，外面在下雨，天又黑, 一定要註意安全。”
“嗯，我知道。”說罷顧詞離開了餐廳。
外面還在下雨, 不遠處的樹木在狂風驟雨下飄搖, 黑色的天空中突然閃過一道雪白的閃電，有著割裂的美感。
顧詞駕駛著車輛，在黑色的盤山公路上行駛著。
車前的兩道光束撕開前方厚重的黑暗, 照亮一道道淩亂的雨線，頭頂傳來轟隆的雷鳴聲。
車內的顧詞抿著唇，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
盤山公路本就不好走，何況時間已經將近晚上十點，一路上幾乎沒有遇到什麽車。
顧詞目光向前，雨刷器在不停擺動，左右、左右、左右，模糊了面前的視野……
記憶回溯到顧詞父母去世的那一天，同樣是這樣一個電閃雷鳴的夜晚，道路曲折，能見度很低。
迎面駛來一輛大巴車，沒得及躲避的轎車一下撞到一旁的圍欄上，沖到了山下！
小顧詞覺得身體像是被放進了洗衣機內，天旋地轉間，肋骨被安全帶勒得生疼。
等人清醒過來，年幼的顧詞臉上糊著泥土和鮮血，骨頭縫裏不斷滲透著密密匝匝的痛感。
顧父解開顧詞的安全帶，手哆嗦著：“顧詞，爸爸把你抱出去……”
小顧詞看著父親，男人腦袋上破了一個口子，正在不斷湧出鮮血。
他用童稚的聲音呢喃：“爸爸……”
車子卡在山腰上的樹上，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顧父粗喘著氣，像是竭力和自己的意識進行抗爭。
他顫抖著聲音：“顧詞，你出去了之後不要亂動，乖乖等警察叔叔救援……”
顧詞已經明白爸爸在做什麽，他道：“爸爸你和我一起，我不要一個人……”
顧母把車窗降下來，女人用手摸了摸小顧詞的臉，眼中含著眼淚，嘴唇顫抖著：“大寶，將來要好好照顧妹妹，媽媽愛你。”
顧詞搖著頭：“我不要，我不要——”
顧父已經把他從車窗推了出去，最近的地方有一塊巖石，巖石面積很小，只能容納一個人。
顧詞在父母的力量下被放到了巖石上，同時，車子終於不堪支撐，墜入懸崖。
顧詞一個深呼吸，從多年前的雨夜中蘇醒，冷汗順著鬢角滴落。
不知何時，他的車子停在了路中間，除了前方的光柱，四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顧詞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突然，放在副駕的手機響起鈴聲。
顧詞用盡力氣拿過手機，輸了好幾次密碼才打開屏幕。
“餵？”
“你的聲音怎麽了？”
顧詞想說他沒事，但是舌頭訥住，尾音發顫：“我不太好。”
對面辰星爍聽到他這句話，心臟像是被攥緊了似的發疼。
“顧詞，你現在在哪裏？”
顧詞被迫開始思考：“我在盤山公路。”
“你在開車嗎？”
“沒有。”
辰星爍立馬在腦海中還原了顧詞此時的處境，他沒有指責顧詞，保持著冷靜。
“你還能開車嗎？”
顧詞感覺手指傳來一陣一陣的麻意：“恐怕堅持不了太久。”
“你先啟動車子，保持行駛，註意安全。”
顧詞啟動了車子。
“看看導航，附近有沒有中轉站？”
很巧，距離顧詞所在位置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休息站，之前上山的時候顧詞還把車子停在這裏過。
“有。”
“你小心一點，把車子開過去，我現在就過去接你。”
辰星爍的聲音似乎包含著令人安心的成分，顧詞“嗯”聲：“好。”
“等著我。”
顧詞把車開到休息站，雨還在下，他在車子裏一邊等著辰星爍，一邊按摩著手指。
差不多四十分鐘後，辰星爍坐著一輛打來的車來到休息站。
“顧詞！”
看到男人從車裏走出，顧詞打開車門。
外面雨停了，顧詞走出車，辰星爍上前抱住他。男人的身上沾著涼涼的水汽，環抱住顧詞的時候卻是溫熱的。
“你沒事吧……”辰星爍一臉擔心。
“沒事了。”顧詞說。
辰星爍的懷抱很大，他的手臂緊緊環住顧詞。
不知為何，顧詞在這個懷抱中感受到一絲安心的感覺。
“你身體有沒有不舒服？”辰星爍問。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父母的事情？”顧詞答非所問，仰起臉看向辰星爍，漂亮的眼睛中蘊含著濃濃的情緒。
“我只知道他們在你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其實，”顧詞頓了頓，“他們是車禍去世的。”
顧詞從沒有和任何人說過這件事，他一直覺得把它告訴別人無異於揭開自己傷疤，只會讓自己再痛一次。
對於習慣了不依賴任何人的顧詞來說，他從沒有想過把內心的傷口展示給任何人看。
因為在顧詞潛意識中任何人都是無法依靠的，他也無法保證別人在知道他的傷口後不會破窗效應。
但這次，顧詞希望有人可以和他分擔隱秘。因為，他相信這個人。
夜色中，耳畔只有呼嘯的風聲，辰星爍靜靜等待著。
顧詞嘴唇動了動，啞聲：“他們去世的時候我也在車上，我眼睜睜看著他們墜落懸崖……”
顧詞的聲音帶了哭腔，鼻子泛起酸意。
辰星爍把他摟得更緊了，他能感受到顧詞的肩膀在抖動：“不是你的錯，你千萬不要自責。”
溫熱的液體滾落在辰星爍胸口的衣服上。
“沒事的，都過去了。”辰星爍第一次聽到顧詞推心置腹，他用手緩緩捋著顧詞的後背，幫助顧詞順氣，“我會一直陪著你，你可以把心裏的痛苦告訴我，我可以為你分擔。”
顧詞內心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你。”
“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們之間沒必要這麽客氣。”辰星爍用指腹拭去顧詞眼角殘留的淚痕，語氣溫柔，“我愛你，你願意把這些告訴我，我其實很開心。”
顧詞小聲回應：“我也愛你……”
辰星爍嘴角揚起弧度，在顧詞額頭印上一個淺淺的吻。
“走吧，我來開車。”
顧詞點了點頭。
辰星爍啟動車子，問：“你聽說顧詩的事情了吧？她給我打了電話，我已經去看過她了。”
“她嚴重嗎？”
“顧詩小腿骨折了，估計要休養一段時間。”
顧詞想了想：“我們去接她回家，這樣我可以照顧她。”
“你又要上班又要照顧她，你會很辛苦。”辰星爍看著前面的路況，“我已經找了一個保姆，可以在家裏專門照顧她。”
“你聯系好了嗎？”
“聯系好了，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最近的兼職很賺錢。”
這確實是一個比較好的方案，顧詞上班比較忙，不可能一直待在家裏照顧顧詩。
來到醫院，顧詞跟著辰星爍來到醫生的門診室，正好碰上一同陪著顧詩的班主任。
看到顧詞，顧詩癟了癟嘴，沒忍住：“哥哥，抱歉，我不是故意耽誤你工作的。”
她平時一直很懂事，盡量不給哥哥造成麻煩，出了車禍之後內心一直在埋怨自己。
顧詩身邊的李雪道：“顧詞哥哥，當時那輛車差點兒從我身上軋過去，幸好顧詩推開了我，她是因為我才受的傷。”
顧詞語氣柔和：“不是你們的錯，你們不用自責，那個酒駕的人呢？”
張老師道：“已經在派出所了，後面的醫藥費你們不用擔心，肯定是要由肇事者負責的。”
顧詩的小腿已經打好了石膏，醫生又和顧詩他們說了受傷期間的註意事項。辰星爍推著輪椅，顧詞緊隨其後，三人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顧詞道：“明天會有保姆來我們家照顧你，到時候洗澡什麽的，你可以讓保姆幫助你。”
顧詩點點頭：“幸好醫生說只是輕微骨折，我在家裏休息一周就繼續回學校上課。”
她快要高考了，肯定不能在家裏待太長時間，要不然會影響學習。
“行。”顧詞拍了拍顧詩的肩膀，“在外面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今天聽到老師說你出了車禍，我真的被嚇到了。爸媽就是因為車禍去世的，我心裏很害怕……”
顧詩瞬間眼淚就冒出來，女孩抱住顧詞：“哥哥，對不起，我不應該讓你為我擔心。”
從小打大，他們一起陪伴著彼此長大，是這世界上唯一帶著血緣的親人。
顧詞不敢想象要是顧詩也出事，他還能不能撐得住……
“我說了，你不要為了這件事自責，錯不在你。”
女孩點點頭。
“有什麽事情和我說，我回去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
洗完澡回到臥室，顧詞給李琦春他們回了訊息，他們都很擔心他。
“嗯，我妹妹被一輛酒駕的車撞了，幸好只是骨折……嗯，我掛了，你們明天出去玩註意安全……拜拜。”
摁滅手機，顧詞躺在枕頭上。
閉上眼睛，不知為何，顧詞怎麽都睡不著。
他翻來覆去，腦海中各種記憶紛紜，就是睡不著。
顧詞拿起手機，給辰星爍發了一條信息。
【顧詞：睡著了嗎】
【陳星：你是不是失眠了】
【顧詞：有點兒】
【陳星：要我過去陪你嗎】
顧詞的臉上映照著手機上的藍光，眼波動了動。
【顧詞：可以】
打完這兩個字，顧詞抿了抿唇。
他聽到門口傳來拖鞋走動的聲音。
顧詞起身給辰星爍開門。
辰星爍臉上帶著痞笑：“是你讓我來的，我今天要在你這裏睡覺，不會回去的。”
以前顧詞從不留他在自己的臥室過夜，辰星爍求了他很多次，顧詞就算再累都會把他攆回客臥睡覺。
顧詞難得主動邀請他留宿臥室，辰星爍心裏樂壞了。
辰星爍掀開被子鉆進被窩，顧詞人一躺下，辰星爍就抱住他。
辰星爍最喜歡顧詞身上那股淡淡的烏木雪松的香氣，聞著就讓人忍不住貼上去，也許這就叫生理性喜歡。
“別弄，我妹妹在隔壁呢。”顧詞的睫毛輕顫著。
辰星爍忍住那股沖動，乖乖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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