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應該成長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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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應該成長起來了
辰星爍正單手舉著啞鈴, 突然，丟在沙發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男人手臂上繃緊的肌肉瞬間柔和，他丟掉啞鈴, 額角上的汗珠順著流暢的下頜線掉落。
辰星爍點開方凱發來的圖片, 因為運動蒙著霧氣的眼睛瞬間冷掉。
手指放大照片，照片中顧詞和一個陌生男人坐在餐桌兩邊，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下午的時候顧詞和他說晚上有應酬, 當時辰星爍心情就特別不爽，沒想道顧詞今天的應酬是和一個男人吃飯。
辰星爍感覺胸口壓著一團郁悶的火氣。
【辰星爍：你是在哪裏？】
方凱給他發了一個定位。
辰星爍撈起外套套在身上，身後凝聚著低氣壓，氣沖沖地朝門口走去。
·
江起峰上完廁所回來, 顧詞：“江總，你少喝一點, 要不然等會兒還得我和俞工架著你逛湖。”
“好，那我就不喝了。”江起峰臉頰緋紅, “今天都沒人陪我喝酒, 沒意思，要不是看在顧工的面子上, 我肯定要生氣的。”
顧詞道：“抱歉，我不太能喝酒。”
“上次不是看你很能喝嗎？”
“那次真的是意外。”顧詞無奈地說。
江起峰打了一個酒嗝兒，顧詞問：：“這邊的地方菜口味偏甜, 不知道是否合您胃口？”
“還行，我本身也不太喜歡辣的。”
“那就好, 我原本還擔心您吃不慣。”
突然, 俞凱手邊的飲料不小心倒了，液體順著桌子邊緣淌了男人一身！
俞凱趕忙站起，避免更多果汁沾到他身上。
顧詞反應很快, 連忙遞給他一張紙：“俞工，給，擦一下。”
俞凱一邊看身上的果汁，一邊接他拿過來的紙巾，一不小心碰到顧詞的手指。
兩人手指不可避免地交纏在一起。
而這一幕，全都被辰星爍收入眼底。
“顧詞。”男人壓抑著什麽，每個字都像是從冰塊中摳出來似的。
看到辰星爍，顧詞第一反應是為什麽能在這裏見到他？
“你怎麽來了？”他下意識問。
俞凱伸回手，順著顧詞的目光看到了氣勢洶洶的年輕男人。
辰星爍卻仿佛視若無物，語氣森寒：“你能出來一下嗎？”
江起峰問：“這個人是誰？”
問的是顧詞。
顧詞還沒來得及回答，辰星爍已經不顧眾人目光走到他身邊，一只手緊緊掐在顧詞手臂上。
顧詞能感覺到男人的憤怒，正順著手臂傳導到他身上。
“我現在正在和客戶吃飯。”顧詞試圖用這種話提醒辰星爍冷靜。
可惜效果不太好，此時的辰星爍完全聽不進任何人的話。
“你出來。”他的聲音中帶著命令的意味。
顧詞嘆了一口氣，他不認為現在的辰星爍可以進行有效溝通。
面對江起峰和俞凱，顧詞聲音中帶著歉意：“江總、俞工，抱歉，我先出去一趟。”
江起峰皺起眉：“什麽情況？”
顧詞沒有解釋，在辰星爍的拉扯下，走出了餐館。
站在湖邊，空氣中都是湖水的味道。兩人頭頂是槐樹茂密的樹冠，氣生根如同流蘇垂下來，隨風晃動。
“我說了，他們都是客戶，創奇那邊來的人。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辰星爍答非所問：“你就這麽害怕我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陳星。”顧詞冷不丁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辰星爍看向他，夜色逐漸冷掉。
“你應該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而不是盯著我。我只是在和客戶應酬，難道我連支配自己時間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這樣顧詞也會覺得很有壓力。
“你是覺得我太閑了嗎？”辰星爍問。
“你應該有自己的事情，我每天忙著生存，可能沒有太多精力放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顧詞冷冷道。
勞累的工作後還要處理這些事情，顧詞感覺大腦的算力跟不上了。
辰星爍喃喃道：“我對於你來說也是無關緊要的……”
“我沒有這樣覺得。”顧詞說。
“可是我感覺到的就是這樣的，你的重心是工作，我對於你來說就是邊角料。”
顧詞道：“因為只有工作才能給我安全感，我希望我也可以只是你生活的調劑，而不是你的重心。”
“我可以給你安全感。”辰星爍斬釘截鐵地說。
顧詞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頓：“至少現在的你，我不認為具備這個能力。”
恍惚中，顧詞的話語和離家出走前辰鴻昌的話語重合。
那時的辰鴻昌已經氣得渾身發抖，眼神中全是對辰星爍的輕蔑和鄙夷。
“你有什麽能力承擔身上的責任？！”
這句話之後，辰星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
原來，連顧詞也覺得他是個無能的人嗎？
辰星爍覺得胸腔中悶著一股怒火。
轉頭，離開了顧詞。
顧詞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良久，默默嘆了一口氣。
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真正成長起來。
顧詞現在甚至沒有時間想這些兒女情長，因為客戶還在裏面等著他。
他整理好紛亂如雲的心緒，換上抖擻的面貌踏入餐廳。
江起峰表情明顯不悅地坐在餐桌上，俞凱朝門口看了一眼，正好顧詞走了進來。
“抱歉，剛才有點兒私事。”
江起峰陰陽怪氣地說：“顧工還真是萬人迷啊，情人都追到這裏來了。”
顧詞道：“他是我的戀人，不是情人。”
對面兩人瞬間瞪大了眼睛。
江起峰：“沒想到顧工有個小男朋友。”
顧詞淡淡道：“不要提他了，江總好不容易來A市一趟，我們去周邊走走吧。”
俞凱從椅子上坐起，“可以啊，江總，晚上繞著湖走一圈應該挺舒服的，正好消消食。”
江起峰點了點頭。
“嗯，行，那我們去外面湖邊走走。”
今晚月亮很大，起伏的山丘前是粼粼波動的湖水。夜晚空氣清爽，晚上繞湖散步的人很多。
“這風景真不錯啊。”江起峰拿起手機對著湖水一頓拍。
俞凱問：“你還好吧？”
“我沒事。”顧詞笑了笑。
雖然心裏亂糟糟的。
三個人沿著湖邊的小路一步一步走著。
不時有騎車的人從他們身旁穿梭而過。
江起峰沖疾馳而過的身影問候：“瘋了吧，騎這麽快！”
顧詞知道此刻他應該配合著說點兒什麽，但是他只是動了動嘴唇。
卻一句話說不出。
以前上學的時候他很喜歡在湖邊走走，吹吹夜風，仿佛山水能夠滌蕩內心的煩憂。
但今天顧詞看著一波一波蕩漾的湖水，卻產生了莫名的煩躁感。
那湖水像是在他心中一陣一陣撞擊著，擾得他內心不得平靜。
這於顧詞來說是很陌生的狀態。
俞凱道：“江總，時間太晚了，要不我們先回酒店吧，明天早上還要趕飛機。”
江起峰道：“行吧，我看你們興致也不太高，回酒店吧。”
顧詞忙道：“抱歉了江總。”
他把江起峰和俞凱送回酒店，開著車子回家。
紅燈的時候顧詞看了幾次辰星爍的微|信，對方的頭像一直在最下面，停留在之前他告訴辰星爍自己晚上有應酬的信息上。
紅燈變綠，前面的車沒有半點兒要動的意思，顧詞猛地按了一下喇叭！
刺耳的聲音讓人非常不舒服。
終於到家了，顧詞開門的時候動作放慢，耳朵聽著屋內的動靜。
裏面沒有一點兒聲音。
這和平時完全不一樣，以前他還沒開門，就能聽到辰星爍在裏面忙碌的聲音。
打開門，屋內一片漆黑，安靜得沒有一點兒人氣兒。
顧詞按亮了燈，鞋子沒來得及換，朝客房走去。
其實他的心裏已經知道客房沒有人，但還是忍不住去確認。
辰星爍沒有回家。
就因為兩個人吵架了。
顧詞只能朝好的方向想，也許辰星爍回他父母的家裏了。
那樣也挺好的，他們的關系也許可以得到緩和……
路過餐桌，上面放著一個保溫罐。
顧詞擰開保溫罐的蓋子，一股濃郁的魚湯香氣撲向鼻間。
是辰星爍給他留的魚湯，因為害怕魚湯冷掉，專門用保溫罐裝著。
客廳電視前的地板上鋪著黑色的瑜伽墊，上面有兩個杠鈴，看樣子辰星爍出門的時候沒來得及把運動器具收起來。
顧詞走到沙發旁，工作了一天，疲憊的感覺像潮水一般湮沒了五感。
他卸力般陷入沙發，任由身體軟下去，躺在沙發上。
不知不覺做了幾個零零碎碎的夢，夢中辰星爍和他爭辯著什麽，顧詞記不得爭吵的內容，卻清晰地感受到了彼此對立的情緒。
因為太累了，顧詞反覆醒來又睡去。
突然，鼻尖聞到熟悉的味道，是和他身上一樣的烏木雪松氣味。
顧詞緩慢睜開眼，面前站著一個男人，在黑暗中像是一道剪影。
辰星爍身上裹挾著尚未散去的冷氣，昏暗中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不知道兩個人中誰先伸出的手，顧詞抓住了辰星爍，辰星爍也握住了他。
顧詞嗓音沙啞：“你去哪裏了……”
辰星爍道：“我出去走走，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他一個人在無人的街道沒有目的地走了很久。
也思考了很久。
或許就像顧詞和他的父母所說，他應該成長起來了。
顧詞坐起身，解釋道：“我晚上見的那兩個人是客戶，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看我的外出申請。還有，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你別誤會。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習慣了依靠自己，所以可能沒辦法按照你的要求時刻陪伴著你。”
顧詞很少這樣說出一大串話剖析自己的心意，第一次向別人講述，有種不自在的感覺。但是為了不讓辰星爍誤會，顧詞覺得必須說出來。
辰星爍頓了頓。
“嗯，其實我覺得你說得很對。”
比如辰星爍把重心幾乎全都放在了顧詞身上。
他沒有意識到這可能會給顧詞造成負擔。
他能給的，是顧詞不需要的，他和一無所有沒有任何區別。
沈沈夜色中，男人的聲音格外清晰：
“我回來是想告訴你，我準備回去覆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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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誰有我家小情侶幸福啊，一章吵架，結尾就和好嘿嘿[垂耳兔頭]
這一章算是兩人感情中唯一的波折了，放心哈，純甜不虐[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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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顧詞和他說晚上有應酬, 當時辰星爍心情就特別不爽，沒想道顧詞今天的應酬是和一個男人吃飯。
辰星爍感覺胸口壓著一團郁悶的火氣。
【辰星爍：你是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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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起峰上完廁所回來, 顧詞：“江總，你少喝一點, 要不然等會兒還得我和俞工架著你逛湖。”
“好，那我就不喝了。”江起峰臉頰緋紅, “今天都沒人陪我喝酒, 沒意思，要不是看在顧工的面子上, 我肯定要生氣的。”
顧詞道：“抱歉，我不太能喝酒。”
“上次不是看你很能喝嗎？”
“那次真的是意外。”顧詞無奈地說。
江起峰打了一個酒嗝兒，顧詞問：：“這邊的地方菜口味偏甜, 不知道是否合您胃口？”
“還行，我本身也不太喜歡辣的。”
“那就好, 我原本還擔心您吃不慣。”
突然, 俞凱手邊的飲料不小心倒了，液體順著桌子邊緣淌了男人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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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詞反應很快, 連忙遞給他一張紙：“俞工，給，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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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他下意識問。
俞凱伸回手，順著顧詞的目光看到了氣勢洶洶的年輕男人。
辰星爍卻仿佛視若無物，語氣森寒：“你能出來一下嗎？”
江起峰問：“這個人是誰？”
問的是顧詞。
顧詞還沒來得及回答，辰星爍已經不顧眾人目光走到他身邊，一只手緊緊掐在顧詞手臂上。
顧詞能感覺到男人的憤怒，正順著手臂傳導到他身上。
“我現在正在和客戶吃飯。”顧詞試圖用這種話提醒辰星爍冷靜。
可惜效果不太好，此時的辰星爍完全聽不進任何人的話。
“你出來。”他的聲音中帶著命令的意味。
顧詞嘆了一口氣，他不認為現在的辰星爍可以進行有效溝通。
面對江起峰和俞凱，顧詞聲音中帶著歉意：“江總、俞工，抱歉，我先出去一趟。”
江起峰皺起眉：“什麽情況？”
顧詞沒有解釋，在辰星爍的拉扯下，走出了餐館。
站在湖邊，空氣中都是湖水的味道。兩人頭頂是槐樹茂密的樹冠，氣生根如同流蘇垂下來，隨風晃動。
“我說了，他們都是客戶，創奇那邊來的人。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辰星爍答非所問：“你就這麽害怕我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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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星爍看向他，夜色逐漸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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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顧詞也會覺得很有壓力。
“你是覺得我太閑了嗎？”辰星爍問。
“你應該有自己的事情，我每天忙著生存，可能沒有太多精力放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顧詞冷冷道。
勞累的工作後還要處理這些事情，顧詞感覺大腦的算力跟不上了。
辰星爍喃喃道：“我對於你來說也是無關緊要的……”
“我沒有這樣覺得。”顧詞說。
“可是我感覺到的就是這樣的，你的重心是工作，我對於你來說就是邊角料。”
顧詞道：“因為只有工作才能給我安全感，我希望我也可以只是你生活的調劑，而不是你的重心。”
“我可以給你安全感。”辰星爍斬釘截鐵地說。
顧詞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頓：“至少現在的你，我不認為具備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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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辰鴻昌已經氣得渾身發抖，眼神中全是對辰星爍的輕蔑和鄙夷。
“你有什麽能力承擔身上的責任？！”
這句話之後，辰星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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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星爍覺得胸腔中悶著一股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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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詞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良久，默默嘆了一口氣。
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真正成長起來。
顧詞現在甚至沒有時間想這些兒女情長，因為客戶還在裏面等著他。
他整理好紛亂如雲的心緒，換上抖擻的面貌踏入餐廳。
江起峰表情明顯不悅地坐在餐桌上，俞凱朝門口看了一眼，正好顧詞走了進來。
“抱歉，剛才有點兒私事。”
江起峰陰陽怪氣地說：“顧工還真是萬人迷啊，情人都追到這裏來了。”
顧詞道：“他是我的戀人，不是情人。”
對面兩人瞬間瞪大了眼睛。
江起峰：“沒想到顧工有個小男朋友。”
顧詞淡淡道：“不要提他了，江總好不容易來A市一趟，我們去周邊走走吧。”
俞凱從椅子上坐起，“可以啊，江總，晚上繞著湖走一圈應該挺舒服的，正好消消食。”
江起峰點了點頭。
“嗯，行，那我們去外面湖邊走走。”
今晚月亮很大，起伏的山丘前是粼粼波動的湖水。夜晚空氣清爽，晚上繞湖散步的人很多。
“這風景真不錯啊。”江起峰拿起手機對著湖水一頓拍。
俞凱問：“你還好吧？”
“我沒事。”顧詞笑了笑。
雖然心裏亂糟糟的。
三個人沿著湖邊的小路一步一步走著。
不時有騎車的人從他們身旁穿梭而過。
江起峰沖疾馳而過的身影問候：“瘋了吧，騎這麽快！”
顧詞知道此刻他應該配合著說點兒什麽，但是他只是動了動嘴唇。
卻一句話說不出。
以前上學的時候他很喜歡在湖邊走走，吹吹夜風，仿佛山水能夠滌蕩內心的煩憂。
但今天顧詞看著一波一波蕩漾的湖水，卻產生了莫名的煩躁感。
那湖水像是在他心中一陣一陣撞擊著，擾得他內心不得平靜。
這於顧詞來說是很陌生的狀態。
俞凱道：“江總，時間太晚了，要不我們先回酒店吧，明天早上還要趕飛機。”
江起峰道：“行吧，我看你們興致也不太高，回酒店吧。”
顧詞忙道：“抱歉了江總。”
他把江起峰和俞凱送回酒店，開著車子回家。
紅燈的時候顧詞看了幾次辰星爍的微|信，對方的頭像一直在最下面，停留在之前他告訴辰星爍自己晚上有應酬的信息上。
紅燈變綠，前面的車沒有半點兒要動的意思，顧詞猛地按了一下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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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家了，顧詞開門的時候動作放慢，耳朵聽著屋內的動靜。
裏面沒有一點兒聲音。
這和平時完全不一樣，以前他還沒開門，就能聽到辰星爍在裏面忙碌的聲音。
打開門，屋內一片漆黑，安靜得沒有一點兒人氣兒。
顧詞按亮了燈，鞋子沒來得及換，朝客房走去。
其實他的心裏已經知道客房沒有人，但還是忍不住去確認。
辰星爍沒有回家。
就因為兩個人吵架了。
顧詞只能朝好的方向想，也許辰星爍回他父母的家裏了。
那樣也挺好的，他們的關系也許可以得到緩和……
路過餐桌，上面放著一個保溫罐。
顧詞擰開保溫罐的蓋子，一股濃郁的魚湯香氣撲向鼻間。
是辰星爍給他留的魚湯，因為害怕魚湯冷掉，專門用保溫罐裝著。
客廳電視前的地板上鋪著黑色的瑜伽墊，上面有兩個杠鈴，看樣子辰星爍出門的時候沒來得及把運動器具收起來。
顧詞走到沙發旁，工作了一天，疲憊的感覺像潮水一般湮沒了五感。
他卸力般陷入沙發，任由身體軟下去，躺在沙發上。
不知不覺做了幾個零零碎碎的夢，夢中辰星爍和他爭辯著什麽，顧詞記不得爭吵的內容，卻清晰地感受到了彼此對立的情緒。
因為太累了，顧詞反覆醒來又睡去。
突然，鼻尖聞到熟悉的味道，是和他身上一樣的烏木雪松氣味。
顧詞緩慢睜開眼，面前站著一個男人，在黑暗中像是一道剪影。
辰星爍身上裹挾著尚未散去的冷氣，昏暗中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不知道兩個人中誰先伸出的手，顧詞抓住了辰星爍，辰星爍也握住了他。
顧詞嗓音沙啞：“你去哪裏了……”
辰星爍道：“我出去走走，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他一個人在無人的街道沒有目的地走了很久。
也思考了很久。
或許就像顧詞和他的父母所說，他應該成長起來了。
顧詞坐起身，解釋道：“我晚上見的那兩個人是客戶，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看我的外出申請。還有，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你別誤會。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習慣了依靠自己，所以可能沒辦法按照你的要求時刻陪伴著你。”
顧詞很少這樣說出一大串話剖析自己的心意，第一次向別人講述，有種不自在的感覺。但是為了不讓辰星爍誤會，顧詞覺得必須說出來。
辰星爍頓了頓。
“嗯，其實我覺得你說得很對。”
比如辰星爍把重心幾乎全都放在了顧詞身上。
他沒有意識到這可能會給顧詞造成負擔。
他能給的，是顧詞不需要的，他和一無所有沒有任何區別。
沈沈夜色中，男人的聲音格外清晰：
“我回來是想告訴你，我準備回去覆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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