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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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生病了
顧詞還沒反應過來, 黎遠已經拿起一旁椅子上的幹凈毛巾凈了手，轉到顧詞身後。
顧詞身材豐儉得當，皮膚白皙但並不病態, 透著紅潤的底色。
脖頸修長, 體態氣質極佳，那張清韻美好的臉更是長在黎遠審美點上。
他拿起防曬霜，在掌心擠了兩泵, 塗在男人光滑細膩的後背上。
黎遠能感覺顧詞的身體一瞬間緊張繃直，不知為何，這種青澀的反應讓年長幾歲的黎遠莫名血脈賁張。
手掌在顧詞後背上摩挲，男人的目光逡巡著。
顧詞身體很敏感, 在塗抹的過程中靜靜沒有說話。
“好了。”黎遠把防曬霜遞給顧詞。
顧詞僵硬地說：“謝謝黎總。”
“既然已經出來玩了，就別叫我‘黎總’了, 你可以叫我‘遠’。”
“好的，遠……遠哥。”
顧詞感覺舌頭像是打了結。
“你會游泳的吧？”黎遠問。
“會, 之前在大學裏有學過。”
“哦, 要不要和我比一下？”
顧詞：“我應該比不過你，我自從畢業之後就沒有再游泳了。”
“沒事, 又不是爭奪賽，權當娛樂。”
說著，黎遠跳進了游泳池, 顧詞緊隨其後。
黎遠在泳池內宛若弧度完美的銀魚，上下翻滾, 腰腹爆發出強勁的力量。
顧詞在旁邊的泳道內緊追其後。
游了兩個來回, 黎遠在泳池邊緣等著顧詞，一分鐘後，顧詞到達終點。
顧詞渾身是水, 嘴唇沾了水，瑩潤著晶瑩剔透的光芒。
“我輸了。”他眼睛彎了彎。
“很厲害了，”黎遠說，“我每周都會去游泳，要是沒有一點優勢就太遜了。”
顧詞背靠著泳池邊緣，雙臂支撐著借力往上一坐，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落在黎遠眼中。
突然，視線中出現一個錨點，黎遠全部註意力落在顧詞大腿內側那個月牙形狀的痕跡上。
黎遠眸中一暗。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錯了，那裏像是有一個齒印。
顧詞完全沒有註意到他異樣的目光，朝泳池邊的椅子走去，拿起白色浴巾擦拭著身上的水。
由於齒印的位置太過私密，黎遠不好追問什麽。
晚上，幾個人按照計劃去爬山，準備在山頂上的露營區域過一夜，晚上看星星，早上再看一場日出。
還好山的高度不高，黎遠、顧詞、景世奇各自背了一個帳篷包，爬了大概兩個小時來到山頂。
到山頂後，李琦春累得兩條腿支撐不住身體，找了個椅子就想躺下去。
顧詞放下登山包，喘著氣兒對李琦春道：“高強度運動後最好不要直接休息。”
黎遠道：“對，最好站著用手拄在膝蓋上休息一下。”
李琦春兩股戰戰站起來，一旁的景世奇趕緊去扶她。
“我咋感覺兩條腿軟得像面條一樣了呢……”
旁邊的沈盞笑起來。
顧詞靠著墻休息，用濕紙巾擦了擦臉。
黎遠給他遞了一瓶飲料：“給，補充點兒體力。”
顧詞接過，“謝謝。”
山頂有個簡易服務區，東西很齊全。山上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準備明天看日出的。好多人在服務區的桌子前吃泡面。
顧詞有點兒餓了，朝吃泡面的人群看了一眼。
黎遠給他遞了一份紫菜飯團。
顧詞道謝後，兩個人一起坐在椅子上吃飯團。
等休息好了之後，幾個人便開始搭帳篷。
這次來爬山一共準備了三個帳篷，李琦春是女生單獨睡一個帳篷，另外四個男性則兩人分別住一個帳篷。
沈盞和景世奇來之前就說好要住一個帳篷，顧詞只能和黎遠在帳篷裏將就一夜。
顧詞也沒多想，和黎遠配合著支起帳篷。
沒多久帳篷就搭好了，顧詞見李琦春還沒搭好帳篷，過去幫忙。
他現在已經開始避免和黎遠單獨待在一起，除非是避無可避的時候。
顧詞將釘子楔入地裏，李琦春看著黎遠的方向，壓低聲音：“今天晚上真是委屈你了。”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今天晚上是羊入虎口。”
“一點兒也不錯，和上司共處一個帳篷睡覺，想想都可怕。”李琦春搖搖頭，語氣中帶著憐憫。
晚上的夜空幾乎沒有雲層，肉眼就可以看到明亮的星星。
幾個人借助著山上的天文望遠鏡看到了璀璨的星河，像美麗的絲帶飄蕩在光年以外的地方。
大家沈浸在對宇宙之大的靜默中，有一瞬間，顧詞突然很希望辰星爍能代替黎遠的位置，站在他身邊，一起欣賞浩瀚星河。
“真漂亮啊。”沈盞讚嘆，“要是可以拍下來就好了，發給我老婆看一下。”
李琦春笑道：“沈工，你這次咋沒讓你老婆一塊兒跟過來，反正公司給報銷費用。”
“我老婆不願意來，她有點兒社恐，而且兒子在家裏她不放心。”
欣賞了一會兒星星，黎遠道：“大家今天晚上早點兒睡，明天要起很早看日出。”
其餘人點頭：“好的。”
回到帳篷內，顧詞把被子鋪好，他和黎遠一人一條被子，可以做到互不打擾。
弄好一切，顧詞對著黎遠道：“黎總，那我先睡了，您也早點兒睡，晚安。”
他的語氣禮貌而疏離，既不會讓人覺得不禮貌，同時也能保持著恰如其分的距離感。
顧詞和衣躺下，背對著黎遠，閉上眼睛。
“反正就一個晚上，堅持一下。”顧詞在心裏和自己說。
他聽到黎遠脫掉了外套，掀開被子，躺在了枕頭上。
今天運動量超標，顧詞渾身都有些疲憊，躺下後很快就開始犯困。
隱約中，他聽到黎遠翻了個身，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的男人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顧詞……”
顧詞迷迷糊糊地轉身，看到黎遠正用一種他無法解釋的目光看著他。
“黎總？你睡不著嗎？”顧詞聲音含混地問。
黎遠“嗯”了一聲，“顧詞，我挺喜歡你的，你願意讓我做你的男朋友嗎？”
劈頭蓋臉的一句話，把顧詞嚇得困意全無，從地上彈坐起來！
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黎……黎總，你就別開玩笑了。”
他希望黎遠能承認這是一個玩笑話，要不然接下來的事情可能很難辦。
在星雲，上下級之間是不能發展除了工作以外的關系的，否則必須要有一個人離開公司。
而在他和黎遠之間，離開的人只能是顧詞。
顧詞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黎遠和他說會資助他去國外念書的事情，原來黎遠早就單方面想好了後面的事情。
一時片刻，顧詞不知道該覺得惡心還是不寒而栗。
“抱歉，我不能接受。”顧詞言辭堅決，直截了當地拒絕道。
黎遠本性是個精致利己主義者，顧詞不太喜歡這類人。
在他自主主張的計劃中，從沒有考慮過顧詞的想法。
顧詞站起身，對黎遠道：“我想出去透透氣。”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帳篷。
山上夜風濕冷，顧詞身上單薄，感覺骨頭縫裏都在滲著濕氣。他牙齒上下打戰，蜷縮著坐在服務區的角落裏。
顧詞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腦海中設想著各種情況。
情況好的話，黎遠把這一切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兩個人以後保持著距離，恢覆上下級的關系。
反之，黎遠可能會想方設法擠兌顧詞，以此達到讓顧詞自動離職的目的。
現在找一份工作不容易，據顧詞了解，和他同一年畢業的同學中有的人到現在都沒找到合適的工作。
顧詞身上背著房貸加上家裏的開銷，他每個月的經濟來源不能斷掉。
未來的不確定讓顧詞腦袋沈重，身心俱疲，如墜冰窟。
就這樣挨到淩晨，天邊剛剛泛起一點點魚肚白。
李琦春是第一個從帳篷內走出來的，她正在刷牙，一擡頭看到顧詞坐在亭子裏。
她吐掉口中最後一口水，走到顧詞身邊。
“詞，你起這麽早啊，黎總起來了沒？”
顧詞沒有提起昨晚沒有回帳篷睡覺的事情，他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
“嗯，應該還沒起。”
“那你快把男生們都叫起來吧，馬上太陽就升起來了。”
顧詞感覺渾身不對勁兒，強打著精神：“好，我去叫他們。”
顧詞先是走到沈盞和景世奇所在的帳篷，把兩個人喊起來。
然後走到黎遠的帳篷前，顧詞在門口輕輕呼了一口氣才進去。
黎遠還在睡覺，顧詞俯下身，剛想叫對方起來，誰知黎遠的手機鬧鐘正好響起。
男人從睡夢中醒來，看到顧詞後，頓了一下。
“黎總，你醒了？”顧詞問。
他沒指望黎遠會回覆，剛想退出帳篷，只聽男人道：“嗯，你昨天在哪裏睡的？”
見男人像平時一樣和他說話，顧詞以為事情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他回答：“在服務區。”
黎遠沒有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顧詞更不會提。
就當這一切什麽都沒有發生。
山上人聲越來越喧鬧，等待日出的人基本都起來了。
清晨的鳥鳴格外清脆，空氣清新得像是剛從過濾器中滌蕩了一遍。
在遙遠的天際，一輪紅日正越過起伏的山峰，帶著溫存的暖意普照在山頭上的人們身上。
面對著如此震撼的日出，人群中傳來一陣陣讚嘆的聲音。
“哇！沒白來！真是太幸運了！”
“幸好昨天爬山的時候沒有放棄。”
“保佑我身體健康，發大財！”
……
景世奇對身邊的顧詞道：“聽說在這座山遇到漂亮的日出很難得，我們挺幸運的，是不是顧哥？”
顧詞沒有說話，景世奇回頭看了一眼顧詞，卻發現男人平日白皙如瓷的臉上透著不太健康的紅色。
“顧哥？”景世奇問他。
黎遠的視線落在顧詞身上，沈盞也註意到這邊的情況，走到顧詞身邊。
顧詞感覺自己像是被放在炭火上，渾身熱得難受。
“我沒事……”顧詞嗓音沙啞，搖搖頭。
他習慣了不依賴任何人，也不想因為自己壞了同事們的興致。
顧詞感覺他應該是發燒了，等會兒回酒店買點兒藥，喝了藥之後應該就不難受了。
見顧詞這樣說，大家都沒有懷疑。
回到酒店，顧詞叫前臺幫忙拿了退燒藥，誰知剛喝完藥又開始咳嗽起來。
“咳咳……”顧詞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咳嗽。
昨天晚上在山上一夜沒睡，加上著了夜氣，顧詞的抵抗力沒抗住，又因為前途未蔔憂慮了一晚上，顧詞就生病了。
回A市的一路上，黎遠沒有和顧詞說話，像是刻意保持著距離。
這樣正好，顧詞也不想和任何說話，他整個人縮在外套裏，渾身不住打冷戰。
藥效的作用似乎沒有想象中發生得那麽快。
直到下飛機，沒有人發覺顧詞的異樣，只當他是因為旅途勞累，有點兒精神不振。就連平時心細如發的李琦春也因為旅途太開心了，沒有註意到顧詞。
顧詞和同事們告別後，坐上回家的地鐵。
由於太困了，顧詞坐過了站，一來二回等到家的時候，顧詞連輸入指紋密碼的力氣都快沒了。
打開家門，辰星爍正坐在沙發上玩Steam。
聽到開門聲，男人立馬放下游戲。
“你回來了！”他的聲音中透著喜悅的興奮。
辰星爍走到顧詞面前，顧詞強撐著精神，道：“回來了。”
他不想讓辰星爍擔心，顧詞覺得喝了藥睡一覺應該就好了，沒必要告訴別人自己生病了。
反正就算告訴了也無濟於事。
沒想到男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立馬從他帶著病氣的聲音中發現異樣。
他眼中閃過擔憂，低頭問顧詞：
“你是不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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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詞身材豐儉得當，皮膚白皙但並不病態, 透著紅潤的底色。
脖頸修長, 體態氣質極佳，那張清韻美好的臉更是長在黎遠審美點上。
他拿起防曬霜，在掌心擠了兩泵, 塗在男人光滑細膩的後背上。
黎遠能感覺顧詞的身體一瞬間緊張繃直，不知為何，這種青澀的反應讓年長幾歲的黎遠莫名血脈賁張。
手掌在顧詞後背上摩挲，男人的目光逡巡著。
顧詞身體很敏感, 在塗抹的過程中靜靜沒有說話。
“好了。”黎遠把防曬霜遞給顧詞。
顧詞僵硬地說：“謝謝黎總。”
“既然已經出來玩了，就別叫我‘黎總’了, 你可以叫我‘遠’。”
“好的，遠……遠哥。”
顧詞感覺舌頭像是打了結。
“你會游泳的吧？”黎遠問。
“會, 之前在大學裏有學過。”
“哦, 要不要和我比一下？”
顧詞：“我應該比不過你，我自從畢業之後就沒有再游泳了。”
“沒事, 又不是爭奪賽，權當娛樂。”
說著，黎遠跳進了游泳池, 顧詞緊隨其後。
黎遠在泳池內宛若弧度完美的銀魚，上下翻滾, 腰腹爆發出強勁的力量。
顧詞在旁邊的泳道內緊追其後。
游了兩個來回, 黎遠在泳池邊緣等著顧詞，一分鐘後，顧詞到達終點。
顧詞渾身是水, 嘴唇沾了水，瑩潤著晶瑩剔透的光芒。
“我輸了。”他眼睛彎了彎。
“很厲害了，”黎遠說，“我每周都會去游泳，要是沒有一點優勢就太遜了。”
顧詞背靠著泳池邊緣，雙臂支撐著借力往上一坐，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落在黎遠眼中。
突然，視線中出現一個錨點，黎遠全部註意力落在顧詞大腿內側那個月牙形狀的痕跡上。
黎遠眸中一暗。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錯了，那裏像是有一個齒印。
顧詞完全沒有註意到他異樣的目光，朝泳池邊的椅子走去，拿起白色浴巾擦拭著身上的水。
由於齒印的位置太過私密，黎遠不好追問什麽。
晚上，幾個人按照計劃去爬山，準備在山頂上的露營區域過一夜，晚上看星星，早上再看一場日出。
還好山的高度不高，黎遠、顧詞、景世奇各自背了一個帳篷包，爬了大概兩個小時來到山頂。
到山頂後，李琦春累得兩條腿支撐不住身體，找了個椅子就想躺下去。
顧詞放下登山包，喘著氣兒對李琦春道：“高強度運動後最好不要直接休息。”
黎遠道：“對，最好站著用手拄在膝蓋上休息一下。”
李琦春兩股戰戰站起來，一旁的景世奇趕緊去扶她。
“我咋感覺兩條腿軟得像面條一樣了呢……”
旁邊的沈盞笑起來。
顧詞靠著墻休息，用濕紙巾擦了擦臉。
黎遠給他遞了一瓶飲料：“給，補充點兒體力。”
顧詞接過，“謝謝。”
山頂有個簡易服務區，東西很齊全。山上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準備明天看日出的。好多人在服務區的桌子前吃泡面。
顧詞有點兒餓了，朝吃泡面的人群看了一眼。
黎遠給他遞了一份紫菜飯團。
顧詞道謝後，兩個人一起坐在椅子上吃飯團。
等休息好了之後，幾個人便開始搭帳篷。
這次來爬山一共準備了三個帳篷，李琦春是女生單獨睡一個帳篷，另外四個男性則兩人分別住一個帳篷。
沈盞和景世奇來之前就說好要住一個帳篷，顧詞只能和黎遠在帳篷裏將就一夜。
顧詞也沒多想，和黎遠配合著支起帳篷。
沒多久帳篷就搭好了，顧詞見李琦春還沒搭好帳篷，過去幫忙。
他現在已經開始避免和黎遠單獨待在一起，除非是避無可避的時候。
顧詞將釘子楔入地裏，李琦春看著黎遠的方向，壓低聲音：“今天晚上真是委屈你了。”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今天晚上是羊入虎口。”
“一點兒也不錯，和上司共處一個帳篷睡覺，想想都可怕。”李琦春搖搖頭，語氣中帶著憐憫。
晚上的夜空幾乎沒有雲層，肉眼就可以看到明亮的星星。
幾個人借助著山上的天文望遠鏡看到了璀璨的星河，像美麗的絲帶飄蕩在光年以外的地方。
大家沈浸在對宇宙之大的靜默中，有一瞬間，顧詞突然很希望辰星爍能代替黎遠的位置，站在他身邊，一起欣賞浩瀚星河。
“真漂亮啊。”沈盞讚嘆，“要是可以拍下來就好了，發給我老婆看一下。”
李琦春笑道：“沈工，你這次咋沒讓你老婆一塊兒跟過來，反正公司給報銷費用。”
“我老婆不願意來，她有點兒社恐，而且兒子在家裏她不放心。”
欣賞了一會兒星星，黎遠道：“大家今天晚上早點兒睡，明天要起很早看日出。”
其餘人點頭：“好的。”
回到帳篷內，顧詞把被子鋪好，他和黎遠一人一條被子，可以做到互不打擾。
弄好一切，顧詞對著黎遠道：“黎總，那我先睡了，您也早點兒睡，晚安。”
他的語氣禮貌而疏離，既不會讓人覺得不禮貌，同時也能保持著恰如其分的距離感。
顧詞和衣躺下，背對著黎遠，閉上眼睛。
“反正就一個晚上，堅持一下。”顧詞在心裏和自己說。
他聽到黎遠脫掉了外套，掀開被子，躺在了枕頭上。
今天運動量超標，顧詞渾身都有些疲憊，躺下後很快就開始犯困。
隱約中，他聽到黎遠翻了個身，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的男人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顧詞……”
顧詞迷迷糊糊地轉身，看到黎遠正用一種他無法解釋的目光看著他。
“黎總？你睡不著嗎？”顧詞聲音含混地問。
黎遠“嗯”了一聲，“顧詞，我挺喜歡你的，你願意讓我做你的男朋友嗎？”
劈頭蓋臉的一句話，把顧詞嚇得困意全無，從地上彈坐起來！
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黎……黎總，你就別開玩笑了。”
他希望黎遠能承認這是一個玩笑話，要不然接下來的事情可能很難辦。
在星雲，上下級之間是不能發展除了工作以外的關系的，否則必須要有一個人離開公司。
而在他和黎遠之間，離開的人只能是顧詞。
顧詞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黎遠和他說會資助他去國外念書的事情，原來黎遠早就單方面想好了後面的事情。
一時片刻，顧詞不知道該覺得惡心還是不寒而栗。
“抱歉，我不能接受。”顧詞言辭堅決，直截了當地拒絕道。
黎遠本性是個精致利己主義者，顧詞不太喜歡這類人。
在他自主主張的計劃中，從沒有考慮過顧詞的想法。
顧詞站起身，對黎遠道：“我想出去透透氣。”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帳篷。
山上夜風濕冷，顧詞身上單薄，感覺骨頭縫裏都在滲著濕氣。他牙齒上下打戰，蜷縮著坐在服務區的角落裏。
顧詞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腦海中設想著各種情況。
情況好的話，黎遠把這一切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兩個人以後保持著距離，恢覆上下級的關系。
反之，黎遠可能會想方設法擠兌顧詞，以此達到讓顧詞自動離職的目的。
現在找一份工作不容易，據顧詞了解，和他同一年畢業的同學中有的人到現在都沒找到合適的工作。
顧詞身上背著房貸加上家裏的開銷，他每個月的經濟來源不能斷掉。
未來的不確定讓顧詞腦袋沈重，身心俱疲，如墜冰窟。
就這樣挨到淩晨，天邊剛剛泛起一點點魚肚白。
李琦春是第一個從帳篷內走出來的，她正在刷牙，一擡頭看到顧詞坐在亭子裏。
她吐掉口中最後一口水，走到顧詞身邊。
“詞，你起這麽早啊，黎總起來了沒？”
顧詞沒有提起昨晚沒有回帳篷睡覺的事情，他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
“嗯，應該還沒起。”
“那你快把男生們都叫起來吧，馬上太陽就升起來了。”
顧詞感覺渾身不對勁兒，強打著精神：“好，我去叫他們。”
顧詞先是走到沈盞和景世奇所在的帳篷，把兩個人喊起來。
然後走到黎遠的帳篷前，顧詞在門口輕輕呼了一口氣才進去。
黎遠還在睡覺，顧詞俯下身，剛想叫對方起來，誰知黎遠的手機鬧鐘正好響起。
男人從睡夢中醒來，看到顧詞後，頓了一下。
“黎總，你醒了？”顧詞問。
他沒指望黎遠會回覆，剛想退出帳篷，只聽男人道：“嗯，你昨天在哪裏睡的？”
見男人像平時一樣和他說話，顧詞以為事情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他回答：“在服務區。”
黎遠沒有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顧詞更不會提。
就當這一切什麽都沒有發生。
山上人聲越來越喧鬧，等待日出的人基本都起來了。
清晨的鳥鳴格外清脆，空氣清新得像是剛從過濾器中滌蕩了一遍。
在遙遠的天際，一輪紅日正越過起伏的山峰，帶著溫存的暖意普照在山頭上的人們身上。
面對著如此震撼的日出，人群中傳來一陣陣讚嘆的聲音。
“哇！沒白來！真是太幸運了！”
“幸好昨天爬山的時候沒有放棄。”
“保佑我身體健康，發大財！”
……
景世奇對身邊的顧詞道：“聽說在這座山遇到漂亮的日出很難得，我們挺幸運的，是不是顧哥？”
顧詞沒有說話，景世奇回頭看了一眼顧詞，卻發現男人平日白皙如瓷的臉上透著不太健康的紅色。
“顧哥？”景世奇問他。
黎遠的視線落在顧詞身上，沈盞也註意到這邊的情況，走到顧詞身邊。
顧詞感覺自己像是被放在炭火上，渾身熱得難受。
“我沒事……”顧詞嗓音沙啞，搖搖頭。
他習慣了不依賴任何人，也不想因為自己壞了同事們的興致。
顧詞感覺他應該是發燒了，等會兒回酒店買點兒藥，喝了藥之後應該就不難受了。
見顧詞這樣說，大家都沒有懷疑。
回到酒店，顧詞叫前臺幫忙拿了退燒藥，誰知剛喝完藥又開始咳嗽起來。
“咳咳……”顧詞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咳嗽。
昨天晚上在山上一夜沒睡，加上著了夜氣，顧詞的抵抗力沒抗住，又因為前途未蔔憂慮了一晚上，顧詞就生病了。
回A市的一路上，黎遠沒有和顧詞說話，像是刻意保持著距離。
這樣正好，顧詞也不想和任何說話，他整個人縮在外套裏，渾身不住打冷戰。
藥效的作用似乎沒有想象中發生得那麽快。
直到下飛機，沒有人發覺顧詞的異樣，只當他是因為旅途勞累，有點兒精神不振。就連平時心細如發的李琦春也因為旅途太開心了，沒有註意到顧詞。
顧詞和同事們告別後，坐上回家的地鐵。
由於太困了，顧詞坐過了站，一來二回等到家的時候，顧詞連輸入指紋密碼的力氣都快沒了。
打開家門，辰星爍正坐在沙發上玩Steam。
聽到開門聲，男人立馬放下游戲。
“你回來了！”他的聲音中透著喜悅的興奮。
辰星爍走到顧詞面前，顧詞強撐著精神，道：“回來了。”
他不想讓辰星爍擔心，顧詞覺得喝了藥睡一覺應該就好了，沒必要告訴別人自己生病了。
反正就算告訴了也無濟於事。
沒想到男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立馬從他帶著病氣的聲音中發現異樣。
他眼中閃過擔憂，低頭問顧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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