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第二十章 我現在好想親你

關燈
第20章 第二十章 我現在好想親你

辰星爍第一時間沖到衛生間, 打開磨砂玻璃門,混合著沐浴露香氣的空氣湧入鼻間。

浴室內氤氳著濕熱的霧氣,隱約可以看到一個人的身形。

這裏除了顧詞沒有別人。

辰星爍問:“我剛才聽到玻璃碎掉的聲音, 你沒有受傷吧?”

對面遲鈍了一下, 聲音中似乎帶著委屈:“不小心滑倒了……”

辰星爍見狀,沒管那麽多,直接走上前。

浴缸旁, 原本盛放香薰精油的玻璃瓶碎片四散在地板上,

顧詞坐在浴缸內,雪白的泡沫沒過他的腰。男人的膝蓋露出水面,透著粉紅的顏色。

顧詞臉上因熱氣暈染著緋紅, 睫毛上沾著晶瑩的水珠。他垂著眼睫,看著剛剛因滑倒撞上浴缸的膝蓋, 膝蓋上暈染著粉紅色。

辰星爍走上前,問:“你……要起來嗎?”

他向顧詞伸出手, 顧詞擡起臉看向辰星爍, 把手放在男人的掌心裏。

他借著辰星爍的手,剛想站起來, 誰知辰星爍恰好踩在地面的香薰油上,腳底一滑,整個人朝浴缸內傾倒。

幸好辰星爍手臂將將扶住浴缸邊緣, 這才沒有壓到顧詞身上。

兩人的腦袋隔著幾公分的距離,顧詞下意識朝後縮了縮, 後背正好碰到花灑的開關, 一股熱水從辰星爍頭頂傾瀉而下。

水淋濕了辰星爍的頭發和黑色上衣,沾了水的布料緊緊貼在男人的身上,勾勒出漂亮的肌肉線條。

顧詞的臉上也淋了水, 紅潤的嘴唇沾上水看著像極了帶水的粉紅櫻桃。

辰星爍的心臟越跳越快,內心有一股力量喧囂躁|動著。

顧詞受到酒精影響,腦袋暈乎乎的,視線中只能看到男人漂亮的嘴唇。他呆呆地用手摸了摸男人嘴唇的觸感,卻不知道這動作對於辰星爍來說無異於到處惹/火。

辰星爍自制力不太好,本能的驅使下,徑直吻/上顧詞的嘴唇。

顧詞感覺腦袋一片空白,溫熱的水淅淅瀝瀝灑在兩人糾-纏的身體上。他忍不住低哼一聲,這不經意間洩出的聲音,像是催人的藥,讓辰星爍更加霸道動作起來……

第二天,顧詞是被刺眼的陽光弄醒的。

他試圖擡了一下手臂,結果手像失去了所有力氣,酸痛極了,完全無法動彈。

鼻間有股沐浴露的味道,黑色床單散發著濕潤的氣息,陽光曬在床上,依舊沒能驅散床上那種濕漉漉的感覺。

顧詞強撐著想坐起來,結果牽動了某處,痛得倒吸了一口氣。

腦海中突然閃過幾段記憶,走馬觀花般歷歷在目。

他看到自己被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緊緊壓|在浴室內的鏡子前,被對方捏著下巴,被迫看著鏡子裏情|不|自|禁的自己……

看到在浴缸內懸在半空的腳掌,粉紅的腳|趾因動|情試圖勾住空氣……

看到坐在大理石臺面上的顧詞,胸前貼著的男人黑色的頭發,揚起線條優美的脖頸,放在盥洗臺上的手指骨節分明,隨著起伏的呼吸動了動……

這幾個場景過於陌生,卻真實地讓顧詞即使只是想了想,身體仿佛重新感受了一遍當時痛苦與歡|愉交織的瀕死感。

顧詞強迫自己從斷斷續續的記憶中回到現實,然而現實只有快散架的身體和嘶啞的喉嚨。

正當他準備掀開被子時,突然手在杯子裏碰到另一個溫熱的東西,是一個男人的手。

顧詞仔細看了一下男人的手,可能是記性太好,這只寬大的手掌和昨晚鏡子裏纏綿霧氣中握住他臀|部的手掌重合,男人的手背上有著同樣走勢的青筋。

顧詞朝幹燥的嗓子眼咽了咽。

突然,辰星爍用沙啞的嗓音問他:“你醒了?”

顧詞甫一開口,竟找不回自己的聲音:“你……怎麽會在這裏?”

辰星爍看著顧詞的臉:“你不記得昨夜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他裸/著上半身,顧詞眼睛隨意一掃,竟發現男人的手臂上有幾道爪印,紅得有些觸目驚心。

看到男人健碩的肉/體,顧詞又想起更多活|色|生|香的畫面。

“我們,做了嗎?”

顧詞的聲音沙啞,像是一夜都沒有休息。

和辰星爍比起來,顧詞像是在昨夜激烈的活動中耗去了所有精力。而辰星爍除了身上的幾道紅痕,其餘和平時一般無二。

難道這就是年輕幾歲的力量?

“你不舒服嗎?”辰星爍關心地問,“是不是昨天我弄疼你了?”

說著,他翻身下床,腳踩在拖鞋上,“要不我去給你買點兒藥?”

顧詞擺手:“不用,我沒事。”

沒事個屁,實際上渾身像是被石頭碾過,每個關節都酸脹發麻。

最痛的地方是那裏,簡直不可言說……

辰星爍道:“昨天,我實在沒忍住——”

“我餓了。”顧詞打斷他的話,他現在大腦已經接近宕機,沒辦法處理一|夜|情的細節,而且還是和一個小了他五六歲的弟弟發生了關系。

“好,那我去給你做飯。”

辰星爍離開後,顧詞盯著黑色的床單發了會兒呆。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所有情節,包括為什麽黑色的床單摸著濕漉漉的,以及為什麽自己的嗓音是如此沙啞。

昨天他和辰星爍在浴室裏抵達十幾次,後面累了,辰星爍把渾身是水的顧詞抱到床上,結果這個狗男人到了床上更加肆無忌憚,壓著顧詞又弄好幾次,直到顧詞嗓子都喊啞了。

禽獸,真是禽獸。

雖然昨晚顧詞也挺舒服的。

顧詞強打著精神,從床上下了地。

他渾身的骨頭像是隨時能散架,幸虧今天是周六,要不然他不敢想象拖著這副飽受蹂|躪的身體去上班得多痛苦。

顧詞把床單換掉,拉開窗簾讓陽光打在床上。

然後一步一步走到臥室,準備刷牙。

剛打開浴室,顧詞的瞳孔瞬間放大了一倍,像是完全進入了一個陌生的房間。

浴室內淩亂不堪,盥洗臺上放著一罐傾倒的沐浴露瓶子,泵頭早就不知所蹤,瓶口上還綴著一滴幹涸了的沐浴露。

顧詞拿起沐浴露瓶子,這瓶沐浴露他剛開瓶沒有多久,裏面的液體不翼而飛。

浴缸前,地面上散落著香薰瓶的玻璃碎片,顧詞蹲下身,將碎片一片一片丟進垃圾桶。突然,視線落在浴缸的邊緣,那上面赫然是一道蜿蜒的裂痕。

“……”

他已經不記得這個浴缸是怎麽裂開的了。

這個浴缸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麽?

顧詞走到鏡子前,這才註意到他的嘴唇破了一個口子,估計是被某人咬的。

他刷好牙簡單沖洗完,正好辰星爍剛做好早餐。

早餐的氛圍很安靜,顧詞一句話沒有說。

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發生了一夜情的男人。

顧詞不恐同,他甚至曾經懷疑過自己是同性戀。

昨天晚上,顧詞承認自己很舒服,不可否認,“陳星”在這方面天賦異稟。

但現在他們是什麽關系呢?顧詞沒想好。

吃完飯,顧詞回到臥室,拿出一套幹凈的床上四件套換上。

顧詞剛想把換掉的被單放進洗衣機,正好碰上在臥室門口猶豫很久沒有開門的辰星爍。

顧詞一打開門就撞上辰星爍躑躅的身影。

辰星爍目光向下,看到顧詞手裏拿的臟衣簍,裏面放著床單。

他忙接過:“我來吧,你好好休息。”

顧詞沒有拒絕,把臟衣簍給他之後,剛想關門,辰星爍一只手卡在門的邊緣,阻止了他。

顧詞看了他一眼,這才註意到辰星爍手背上有一道十厘米長短的傷口。

註意到顧詞的目光,辰星爍收回手,問:“你需要我給你買點兒藥嗎?”

“什麽藥?”

“消……消炎的藥,”辰星爍不敢看顧詞的目光,“你如果發炎了,別硬抗,會發燒的。”

顧詞說:“我沒事。”就是渾身酸疼,休息段時間應該就好了。

“那你下周一還上班嗎?要不請幾天假吧。”

“沒必要。”顧詞說,“我想休息了。”

“好,那你需要我的時候叫我。”

顧詞點點頭,關上了門。

躺在幹凈的床單上,顧詞聞著洗衣液的香氣,很快就進入睡眠。

昨天晚上幾乎沒睡,這一覺,顧詞一下睡到下午五點多。

醒來之後,顧詞伸了個懶腰,他身上穿著黑色的睡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燦爛的晚霞發了會兒呆。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顧詞接聽:“餵?”

王新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你的聲音怎麽回事?”

顧詞道:“沒事。”

王新關心地問:“還說沒事,我都沒聽出來是你的聲音。你是不是生病了?”

“昨晚喝酒喝的。”

“你這是喝了多少酒啊,行吧。我找你是想和你說一聲,我這幾天要回一趟家,要是小朱和小孫找你,你有時間的話就來一趟。”

小朱是王新招的女主播,小孫也是店裏的夥計。

顧詞思忖片刻:“沒事,要不我去暖主屋住幾天吧。”

“沒必要這麽麻煩,你抽時間照看一下就行,小朱和小孫辦事都挺利索的。”

“他們倆畢竟是新人,我擔心他們手忙腳亂的時候出什麽差池。”

“那好吧……”

掛上電話,,顧詞掏出行李箱,往裏面放了幾套幹凈衣服和床上四件套以及生活日用品。

當顧詞拉著行李箱走到玄關的時候,驚動了辰星爍。

男人走上前,突然按住行李箱,“你這是要去哪裏?”

“王新最近幾天要回一趟家,我去接替他的位置。”

“你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嗎?你不用這樣,我離開就好。”辰星爍道。

顧詞搖搖頭:“不是因為你。”

準確來說不是完全因為他。

顧詞確實覺得暫時不知道該怎麽和他繼續相處下去,去暖主屋冷靜幾天是個不錯的選擇。

辰星爍眼巴巴地望著他:“那你還回來嗎?”

“這是我家,我當然會回來。”顧詞保持著聲音的冷靜。

“既然你這樣說了,我尊重你的決定。你不用擔心,等我找到新房子我就搬走。”辰星爍垂下頭。

顧詞看他的樣子實在於心不忍,道:“在你找到房子之前你先住在這裏。”

說罷,他拉開門把手,側臉道:“這段時間我們都冷靜一下。”

·

方凱的臥室內,辰星爍坐在地毯上,腳邊放著幾個空啤酒瓶,手裏握著一瓶還沒喝完的啤酒。

方凱問:“你這是怎麽回事?賴在我家了?”

“不想回家,反正家裏也沒有人。”辰星爍語氣哀怨。

方凱道:“你爸媽不是在家嗎?”

“我說的不是那個家。”辰星爍含怒道。

“不是,你真的把顧詞家當你家了?”方凱道,“他不過好心收留你一陣子,你這是賴上人家了?”

“不可以嗎?”

方凱:“你還真是厚臉皮。”

突然想起什麽,辰星爍道:“家裏浴缸壞了,你別忘了買個結實一點兒的。”

方凱生無可戀:“我真是想不明白你是怎麽把浴缸弄壞的,在浴缸裏翻跟頭呢嗎?”

辰星爍眼瞼一闔,“撞壞的。”

“力氣真大。”方凱豎起大拇指。

辰星爍喝完了手裏的那瓶啤酒,方凱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別在這借酒消愁了,也就我心疼你了。”

辰星爍推了他一把:“滾。”

·

“幸好有顧哥在,要不然我們真的忙不過來了。”朱靜靜抓住一只狗崽子,防止小狗在搶食的時候嗆到奶。

孫豪點頭,突然看到顧詞嘴唇上破了皮,關心地問:“顧哥,你嘴巴怎麽破了?需不需要抹點兒藥?”

顧詞笑道:“沒事,有點兒上火。”

孫豪說:“感覺像是被咬的。”

顧詞:“……”還真讓他猜中了。

人忙的時候就會減少一些不必要的瞎想,顧詞耐著身體上的不適,在暖爪屋忙前忙後,幾乎把他和家裏那位的爛糟事兒拋之腦後。

到了晚上,朱靜靜和孫豪回家後,顧詞在樓上的休息間鋪好床,腦袋剛沾到枕頭,渾身的酸痛感覆蓋了顧詞的感官。

他皺著眉,盯著頭頂的天花板,也許是太累了,這天花板突然變成家裏的水晶燈,逐漸變成模糊的殘影……

顧詞的臉瞬間紅了,那種舒服的感覺是他之前從未體驗過的,顧詞竟有些難以忘懷。雖然某人技術簡單粗/暴,但這種身體和身體的接觸,最原始的往往能提供最好的體驗。

腦海中全是昨夜錯亂的糾|纏,直到一點,顧詞才睡著。

這一夜,顧詞幾乎沒有閑著,夢裏是一次又一次的抵達,嗓子都喊啞了。

起床後,顧詞洗了個澡,看著鏡子裏自己,用手抹去霧氣蒸騰的痕跡。

他眼中浸透著水汽,卻洗不掉一夜春/夢後,滿含情/欲的痕跡。

顧詞甚至覺得自己瘋了,明明以前的他宛若苦行僧般了無欲/望。自從和男人一夜情之後,居然像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對那種感覺念念不忘起來。

顧詞自覺愧疚,心情因此變得低落。

周一早上,他開著車經過公司大門,看到李琦春從一個男生手裏接過早餐,女生臉上滿是甜蜜的笑容,仿佛周圍的其他人都不存在。

同一個辦公室裏的人都知道李琦春最近談了一個男朋友。

以前顧詞一直以為情侶之間和朋友之間區別沒有特別大,但現在他不這麽認為了。

做情侶確實比做朋友有更多多巴胺上的刺激。

剛到辦公室,就聽到沈盞聲音帶著笑,對李琦春道:“琦春,感覺你最近自帶粉紅氣泡啊,每天春光滿面的。”

李琦春瞬間紅了臉,“沈工你就別開我的玩笑了,我哪有春光滿面啊,就是臉上塗了腮紅,看著很喜慶。”

“確實挺喜慶的,啥時候能吃上你的喜糖啊?”沈盞笑道。

李琦春嗔怒道:“沈工你真煩人,還早著呢。”說完劈裏啪啦敲起鍵盤,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

顧詞剛吃完早餐,齊夢珂來到辦公室,吆喝道:“黎總辦公室裏有個櫃子要擡走,有人過來幫一下忙嗎?”

顧詞站起身,沈盞舉起手:“我來吧。”

齊夢珂笑道:“那辛苦沈工、顧工啦。”

顧詞和沈盞走到黎遠的辦公室,黎遠在開會,此時不在辦公室。

齊夢珂指著角落裏一個黑桃木的櫃子道:“就是這個櫃子,要轉移到三樓。”

齊夢珂把櫃子上的青瓷器取下,放到桌子上,顧詞和沈盞把櫃子裏的書轉移到另一邊的書櫃裏。

弄完這些,齊夢珂用繩子把櫃門系上,以免櫃門在搬運過程中來回晃動。

顧詞走上前,兩只手分別扶住櫃子的一邊,沈盞站在對面也是同樣的姿勢。

“沈工,可以擡了。”顧詞道。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發力,成功將桌子擡起。

齊夢珂在櫃子旁邊控制著櫃子的平衡,道:“加油,先弄到電梯裏。”

三個人費了不小的力氣才把櫃子弄到三樓的小會議室。

把櫃子放到地上後,沈盞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道:“真是年齡上來了,老胳膊老腿折騰不了了,稍微幹點兒活就大喘氣兒。”

齊夢珂從桌子上給兩人一人拿了一瓶水,顧詞擰開水,喝了一大口,他的手下意識落在腰上揉了揉。剛才一通折騰,顧詞感覺腰窩上像是壓了一個秤砣,傳來酸酸澀澀的痛感。

齊夢珂看到他的動作,笑道:“顧工你應該不至於吧,年紀輕輕腰也不行了嗎?”

顧詞移開揉腰的手,道:“不是因為這個櫃子。”

齊夢珂一臉不相信的樣子:“那還能是因為什麽?顧工你就別狡辯了,越抹越黑。”

“……”

“咦?我手機呢?”齊夢珂翻了翻口袋,沒看到手機的蹤影。

“是不是忘在黎總辦公室了?”顧詞問。

齊夢珂拍了拍腦袋,“我想起來了,搬瓷器的時候我把手機放在沙發上了!”

沈盞道:“看樣子你要跟我們一起再回一趟十二樓了。”

“問題不大。”齊夢珂笑道。

三個人折返回去,恰好碰到開完會回來的黎遠。

男人手裏拿著筆記本,一身挺闊的西裝,看到顧詞,問齊夢珂:“我不是說讓你叫司機來搬嗎?”

齊夢珂道:“司機剛去接辰董了,我看辦公室裏有現成的勞動力,就把顧工和沈工叫來幫忙了。”

黎遠面上不悅,但事情已經發生,再追究沒有任何意義。

沈盞道:“黎總,你別怪小齊了,就搬個櫃子不費力氣的。”

顧詞也點頭:“黎總,這是小事,幫點忙沒什麽。”

黎遠看了他一眼,“行,你和沈工趕緊去休息吧。”

·

在暖爪屋呆了好幾天,顧詞每天晚上都在做關於那一夜的美夢,導致連續幾天都沒休息好。

顧詞眼下浮著淡淡的青,上班的時候不時打個哈欠,就連上司都註意到他的異樣。

顧詞把這歸咎於他比較認床。

一天下班,顧詞想回家裏取點兒東西。

打開家門,平時都是從客廳或廚房跑來迎接他的年輕男人沒有出現,顧詞居然有點兒不適應。

“他走了吧……”顧詞喃喃自語,“怎麽也沒和我說一聲……”

語氣中藏著淡淡的失落。

他竟然有點兒後悔讓男人在家裏呆了一個月,因為21天足以養成一個壞習慣。

比如期待打開家門後,有一個人迎接回家的他。

顧詞走到衛生間——這個連續好幾天出現在他夢裏的重要場合。

鏡子裏,顧詞嘴上的傷口已經好了,完全看不出存在過痕跡。

他對著鏡子摸了摸唇角,似乎在回味。

突然,從鏡子裏顧詞看到一個陌生的東西,他轉頭看向浴缸。

雖然都是雪白的浴缸,但是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個浴缸和之前他買的不一樣。

他走近些,新的浴缸同樣可以容納雙人,用料是天然石材,看著就價格不菲。

“陳星”本來就沒什麽錢,居然還想著把弄壞的浴缸換了。

顧詞摸著浴缸冰冷的觸感,發了會兒呆。

過了許久,顧詞從衛生間才出來,正好迎面撞上辰星爍。

辰星爍看到他,原本耷拉著的狗狗眼瞬間亮了起來。

“你回來了!”

顧詞以為辰星爍已經走了,猛然看到對方,心裏也是一亮。

他面上不顯:“嗯,我回來拿點兒東西。”

辰星爍靠近他:“你回來吧,我離開這裏。那天晚上是我沒有控制好自己,是我的錯……”

聽到這裏,顧詞眼睫動了動:“你買了新的浴缸嗎?”

男人點點頭:“我提前預支了一個月的工資買的。浴缸是我弄壞的,我應該賠你。”

“你還有錢租房子嗎?” 顧詞問。

辰星爍語氣慘兮兮:“沒事,我可以在公司裏住。”

他把話說得這麽委屈,顧詞有點兒不忍心,就像當初不忍讓他流落街頭一樣。

“要不,你繼續在這裏住吧。”顧詞垂下眸子,“那天晚上的事,不全是你的錯……”

是他太配合了。

“真的嗎?”辰星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顧詞點點頭,“前提是你願意住在我家。”

“我當然願意。”辰星爍急忙說。

“我拿點兒東西,就得回暖爪屋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

“應該不用幾天了,等王新回來。”

辰星爍信誓旦旦地說:“好,我會在家好好等你回來的。”

·

幾天後,王新終於回來,看到顧詞,他先是給顧詞一個大大的擁抱。

“想死你了!”

顧詞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別矯情了。”

王新笑了笑:“這幾天你過得咋樣啊?”

顧詞簡言意賅:“累。”

“你現在知道我的工作有多麽勞心費神了吧?”王新問,“對了,你家裏那位是不是該走了?”

顧詞這幾天一直在想該怎麽和王新解釋,他沒辦法告訴王新他和家裏那位發生了關系,只能撒謊:“他現在屬於我的貼身保鏢兼廚師,暫時不會走了。”

顧詞慶幸王新不知道趙海已經被繩之以法,要不然他還真不到一個更合適的理由。

王新擰眉:“是他主動提出的嗎?你如果需要保鏢和廚師可以找更優秀的男人,幹嗎非要讓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給你當保鏢和廚師。”

顧詞想了想,“因為他比較便宜。”

王新:“……”

這倒也是,雖然保鏢和廚師好找但想要找一個能兼顧這兩個工種的男人並不多,而且大概率每個月要付給對方幾萬塊錢的薪水。

這樣算來,“陳星”的確是一個比較劃算的人選。

年輕力壯且便宜。

“行吧,既然你決定了,我尊重你的決定。”

顧詞道:“你不尊重也沒有用。”

王新哈哈哈笑了起來,“好了,不許再說了。”

王新回來之後,顧詞終於可以放心地離開暖主屋回家了。

到家的時候,辰星爍正在洗澡,顧詞聽到浴室傳來淋浴的聲音。

他回到臥室把行李箱的東西收拾好,突然聽到門外傳來踩著拖鞋走路的聲音。

腳步聲停留在臥室門口,緊接著是兩下敲門聲。

“你回來了嗎?”

顧詞起身,打開門。

辰星爍站在門口,上身光著,露出八塊腹肌和漂亮的鯊魚線,下身包裹著浴巾。

要是以前,顧詞只會把對方當成一個弟弟看待,但現在不同了,顧詞沒辦法再像之前那樣自然地看著男人的身體,因為這副身體曾讓他欲|仙欲|死。

辰星爍上身的肌肉線條裏瀲灩著水光,顧詞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

“我剛回來。”

“回來就好,”辰星爍直白地說,“我想你了。”

顧詞道:“你趕緊穿上衣服吧,剛洗完澡,別生病了。”

男人摸了摸腦袋,“哦”了一聲。

關上門,顧詞背對著臥室的門,感覺心臟跳得有些厲害。

不能否認,辰星爍的身材非常優秀,至少在顧詞知道的男人中,屬於最好的。

晚上,兩人吃完飯,顧詞坐在沙發上看電影,辰星爍手裏拿著半個西瓜向他走來。

“你要吃西瓜嗎?”

顧詞接過,手指不經意觸碰到辰星爍的手指,一瞬間,電流順著手指傳遞到顧詞的大腦皮層。

他假裝什麽都沒發生,身體有些僵硬地轉過去繼續看電影。

“這是什麽電影?”

顧詞舀了一勺西瓜塞進口中,卻嘗不出味道:“一部科幻電影。”

“我也喜歡科幻電影。”辰星爍坐在他身邊。

電影中女主角突然對男主角發出拷問:“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男主角道:“你覺得是什麽關系?”

辰星爍突然問:“你覺得他們是什麽關系?”

電影裏兩人即將面對生死之戰,男主角做了犧牲自己的決定,他不想讓女主活在困擾中,明明兩人都心照不宣,卻還是選擇了否認。

“我不知道。”顧詞道。

他現在腦袋很痛,不想做任何和情感相關的思考。

他開始後悔選擇這部電影了。

辰星爍道:“肯定不是普通朋友的關系。”

顧詞沒有說話,誰知辰星爍突然看向顧詞,眼神中帶著毫不遮掩的情緒。

“那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男人直白得沒有留下任何含蓄的餘地,似乎顧詞必須給對方一個名分,男人才會滿意。

但顧詞在這方面實在沒有什麽經驗,仿佛天生在情感上存在空白和缺失。

他頓了頓:“如果你實在想要個身份,那我們現在只能算是互相解決需求的關系。”

辰星爍問:“可以嗎?”

“沒有什麽可以不可以,我們都是成年男人,有這方面有需求也沒有什麽丟臉的。”顧詞頓了頓,“而且那天你確實讓我很舒服,雖然力度粗暴了些……”

辰星爍笑道:“你也讓我非常舒服,簡直讓我欲|罷不能。”

顧詞扭過頭不看辰星爍,他還沒有適應如此直白地溝通這些話。

辰星爍心裏樂開了花,此時他恨不得立馬把顧詞按在沙發上狠狠來一通,但他怕內心真實的想法把某個清心寡欲的男人嚇到,遂按住苗頭不讓它冒頭。

·

周末,顧詞開車去學校裏接顧詩,女孩見到哥哥歡天喜地跑過來,抱上顧詞的腰。

顧詩擡頭:“哥哥,放假我想每一天都和你待在一起。”

顧詞笑道:“那是當然,難道你還想和別人待在一起?”

“現在學業越來越重了,等這次回去我可能很少有時間回家了。”

顧詞摸了摸女孩亂了的頭發,“沒事,你學業重要,哥哥一直在你身後,只要你回家我就在。”

顧詩“嘿嘿”笑了起來。

“不過有件事我得提前和你說一聲。”顧詞斟酌著詞句。

“啥事呀?”女孩眨巴著和顧詞一模一樣的漂亮眼睛問。

“陳星可能還要在咱們家裏住一陣子,而且我不確定什麽時候他才會搬走。”

大概等到他們對彼此的身體不再喜歡為止。

顧詞很清楚,他和“陳星”目前的關系更接近炮友,他相信對方也很清楚。

“陳星”現在願意和顧詞在一起,更多的源於生理需求,他年齡畢竟還小,等再過幾年心態發生變化,那時候他肯定也是遵循正常人的社會時鐘,在合適的年齡和一個女生步入婚姻殿堂,生兒育女。

同樣,顧詞也很清楚,他也不會和一個思想沒有那麽成熟的弟弟共度餘生。

他本質是個慕強的人,因為自己就在拼命成為強大的人。顧詞始終覺得,能成為他伴侶的人,最起碼在思想上兩人是對等的。

就這一點而言,顧詞不認為“陳星”滿足要求。

顧詩一點兒也不在意,“沒事啊,反正家裏那間客房是空著的,星星哥哥住著唄。有他在,還能給你做個伴兒。”

顧詞知道顧詩肯定不會介意這個事情,他當初選擇這個房子就是因為這個戶型可以給顧詩專門留一間房子和獨立臥室。按理說應該不會打擾她。

顧詞考慮事情一向周全,這點無可挑剔。

坐著車回到家,辰星爍又做了一大桌飯菜歡迎顧詩回家。

這是顧詩第一次吃他做的飯,顧詩特別捧場,每嘗一道菜就誇讚一通。

顧詩嘴裏塞得滿滿當當,聲音含混不清地問:“星星哥哥,你這技術完全不遜於大廚啊,你是不是在哪裏偷師學藝了?”

辰星爍心想他就是靠優秀的廚藝成功留在顧詞身邊的,要是做的飯菜不好吃他回家後會把廚師開掉的。

“沒有啊,就是按照手機裏的視頻學的。”

“那也很厲害了,”顧詩豎起大拇指,“我和哥哥有福了。”

“哈哈哈。”辰星爍笑起來。

一頓飯吃得非常愉悅,吃完,顧詞讓顧詩去刷碗,顧詩毫不猶豫地跑去廚房忙碌起來。

辰星爍道:“你妹妹真聽話。”

顧詞了解顧詩的性格,“她是家裏唯一不賺錢的,不幹活她心裏會覺得愧疚。”

辰星爍看了一眼在不遠處的廚房裏洗洗刷刷的顧詩,收回目光。

“我之前從沒有接觸過你們這種人……”辰星爍默默道。

都是很努力生活的人,而且心地非常善良。

顧詞以為他沒有遇到過幼失怙恃的家庭,笑了笑:“你要看什麽電視嗎?”

“隨便找找,看看有沒有想看的。”

顧詞拿遙控器換了個臺,正好是一部電視劇。

電視劇正好切到一對情侶在國外的街頭忘情熱/吻。

似乎聯想到什麽,顧詞想趕緊切換到別的頻道,誰知由於太著急一不小心鎖定了。

一向情緒沒有太多波動的顧詞手忙腳亂地亂按了一通,結果電視屏幕紋絲未動。

電視劇拍攝得太過逼真,顧詞甚至看到男女主演員舌頭糾/纏在一起的情狀。

“……”

辰星爍卻一臉笑容,他突然按住顧詞的手。

男人壓低聲音,笑著說:“怎麽辦,我現在好想親你……”

-----------------------

作者有話說:感謝支持~努力更文中![豎耳兔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