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要是可以不離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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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要是可以不離開就好了
顧詞又在掌心裏倒了一些藥油，雙手打著圈兒摩擦。
掌心漸漸變熱。
“幸虧你在這裏，要不然根本無法想象我和顧詩可能遭遇到什麽。”
辰星爍：“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以前他最多是和同學鬧矛盾，和學校裏的人打過架，這還是辰星爍第一次和社會上的人打架。
這些人來勢洶洶，不過能感覺到對方械鬥的時候留了餘地，不是真的想搞出人命。
“他們說是沖你來的，你最近有和誰結下梁子嗎？”辰星爍問。
顧詞一邊把手掌按在男人後背上，一邊思考：“我有個重點懷疑對象。”
“誰？”辰星爍扭頭看他。
“一個同事，我們倆同時進的公司，但最後只有一個能轉正。”
辰星爍問：“怎麽會有這種選拔制度？”
這不明擺著資本在坐收漁翁之利嗎？
“公司是這樣制定的。”
“這說明一點兒也不合理，”辰星爍說，“這樣既浪費人事的時間，也浪費面試者的時間，而且還會弄把辦公室的氣氛搞得烏煙瘴氣。”
顧詞笑道：“你也這樣覺得嗎？”
“我雖然不太懂管理，但第一感覺是這樣的。”
顧詞：“可惜我們不是管理層，沒有能力改變制度。”
辰星爍沒有說話，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顧詞看著他嚴肅的樣子，抹藥油的手悄悄增加了一點兒力度。
後背麻麻的感覺讓辰星爍打住了飄飛的心緒，“嘶——”
顧詞笑道：“馬上就好了。”他蓋上蓋子，把藥油重新放回醫療箱。
“你打架還挺厲害的。”
辰星爍忍不住炫耀：“我屬於實力不詳，遇強則強。”
顧詞好看的眼睛彎了彎：“知道你的厲害了。”
“明天你要不然別去上班了，遇到這種糟心事還不在家裏休息一天嗎？”辰星爍趴在沙發上，仰著帥氣的臉看顧詞。
顧詞站起身，笑道：“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要上班，不上班誰給我錢呢？我需要錢。”
辰星爍不解地問：“你有這麽需要錢嗎？有多少錢你才會滿足？”
顧詞想了想，“我有房貸要還，還有個妹妹要養，將來如果不結婚，還要攢一些養老的錢。”他語氣認真，繼續道：“暖爪屋剛剛起步，也需要很多錢。比起需要用錢的地方，我現在賺的錢就是杯水車薪。如果我有錢的話，我還想去國外讀書，但是我沒錢，我只能放棄真正想做的事情……”
顧詞的尾音帶著顫，在昏暗的燈光下，能看到男人的眼圈在一點點加深。
他自幼沒了父母，上小學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家和別人家是不一樣的，他的肩膀上過早地擔上了責任。
大千世界，辰星爍和顧詞屬於完全不同的人。
但奇怪的是，辰星爍忍不住被顧詞吸引。
像是茫茫宇宙相遇的星球，忍不住想要靠近對方。
顧詞很少向人吐露心聲，即使是和親妹妹在一起，也不會過多講述自己的壓力。而辰星爍只是一個萍水相逢的人，兩個星期後，他們幾乎不會再有交集。
他很討厭交淺言深，道：“抱歉，不應該和你說這些的。”
辰星爍眼神誠懇地望著他，“沒事啊，我挺高興你把這些事情告訴我。”
顧詞搖搖頭，“兩周後你就要搬走了，和你說這些沒有意義。”
辰星爍一時語塞，竟沒辦法反駁。
要是可以不離開就好了……
·
酒吧內，酷炫的燈光隨著瘋狂扭動的人群翻滾，喧鬧的音樂攪起一波一波聲浪。
吧臺上，辰星爍坐在高腳凳上，手裏晃著一杯威士忌，冰球碰撞到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身旁的方凱道：“我看你還是趕緊從人家家裏搬出來吧，自從你住到他家之後，就沒有啥好事。”
辰星爍放下酒杯，“你在說什麽？”
方凱提高嗓門，“我說得有什麽不對嗎？本來就是！自從你住進那人家裏之後，也不參加哥們幾個的聚會了。不是在看人就是在看門，昨天還受傷了，你說哪一件事是好事？”
辰星爍：“……”
韋思晨道：“方凱說得對，我不太明白你為啥一定要住在那裏，你要是不想回家，隨便在市區租一個大平層不就好了，非要和人住一塊兒嗎？”
“一個人住大平層多沒意思？我就喜歡有人陪著我。”辰星爍道。
方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就是欠揍。”
韋思晨道：“不過，你不是說那個叫顧詞的人是社畜嗎？社畜一般不是很忙嗎？哪有時間陪你？”
方凱：“不止呢，他還是在星雲上班的社畜，忙上加忙。”
“對，就是太忙了，都沒時間陪我。”辰星爍手臂支在吧臺上，腦袋靠著手背，“我在家好無聊，都在想要不要去我爸公司裏上班得了。”
“你可別，千萬別。”方凱說，“你以為上班輕松啊。我這幾天在我爸公司裏上班，人沒給我累傻！下周再也不去了，老老實實回去讀書。”
“我有件事需要你們幫個忙。”辰星爍道。
方凱：“那哪能不幫啊，啥事？”
“幫我找一下那幾個打手，我記得其中一個人手腕上有一個五角星的青色紋身，身高一米八左右，不胖不瘦，估計是混黑-道的。”
“可以，找到了哥們替你好好給他們一個教訓。”
“還有，找幾個伶俐點兒的保鏢。”辰星爍說，“保護一下顧詞和顧詩的安全。”
韋思晨笑道：“你這才住人家家裏幾天，就和他們兄妹倆有這麽深的感情了？”
“幫不幫？”辰星爍問。
“幫肯定幫，哥們不是怕你到時候被人騙身又騙心，哭都沒地方哭嗎？”韋思晨說，“我直接把我家的保鏢給你使，怎麽樣？”
“這還差不多。”辰星爍起身，“我得走了，我約了醫生給我做檢查。”
方凱忙擺手：“得得得，你就一大忙人。趕緊走吧，查的時候認真點兒，萬一有內臟出血什麽的就不好了。”
“把心放肚子裏，我這麽強壯的人，不會出什麽事的。”
·
“怎麽樣？檢查報告出來了嗎？”回到家，顧詞問。
“出來了，沒事，就是一點兒皮外傷。”辰星爍正在沙發上看電視，“你要看一下嗎？”
為了防止顧詞看他的檢查報告，辰星爍專門找的星雲投資的私人醫院做的檢查。因為他認識裏面的醫生方便修改名字。
顧詞道：“沒有問題就好。今天警察又和我聯系了，問那個人除了手腕上有刺青這個特征，讓我們再回憶一下對方還有什麽特征。”
“那群人裹得太嚴實了，沒有留下什麽可用的信息。”
“是的，”顧詞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抓到這些人……”
“你放心吧，肯定能抓到的，”辰星爍說，“只是早晚的事。”
“我等會兒要去一趟Costco，你要去嗎？”顧詞問。
最近冰箱裏的食材有些匱乏，顧詞想去大商超裏看看能不能采購一些時新的食物。
“我當然要去。”辰星爍站起身，拿上外套。
“今天氣溫比昨天低一點兒，建議你穿個厚一點兒的外套。”顧詞說著，在陽臺上取下剛晾好的毛衣。
“沒事兒，我火力足。”辰星爍道，“不怕冷。”
“真的嗎？”顧詞笑道，“我常年手腳冰涼，是不是就是因為火力不夠？”
辰星爍說著，突然用手握住顧詞的手，“你試一下，是不是很熱？”
顧詞感覺手掌突然被一個火熱的東西裹住，他體溫偏低，因此皮膚呈冷白色調，宛若白瓷下覆著淡淡的薄青。
男人雖剛剛成年，但手掌比顧詞大了許多，能毫不含糊地包裹住他的手。
“你的手確實有點兒涼。”辰星爍道。
男人手心的熱度不容忽視，顧詞有種被灼傷的錯覺，慌忙伸回手。
他不太習慣這種過於親密的舉動。
“我一直都這樣，”顧詞把毛衣搭在右手手臂上，“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就出發。”
辰星爍點點頭：“好。”
·
Costco內，貨架上各類商品琳瑯滿目。
下班時間，商場內人聲嘈雜，顧詞推著購物車，辰星爍在他身旁亦步亦趨。
他身高將近一米九，看著像是顧詞的貼身保鏢。
顧詞這次來Costco還有一個原因是家裏的便攜榨汁杯壞了，那個便攜榨汁杯是在Costco買的。
他性格就是這樣，一旦習慣了某個物品，就喜歡一直沿用某個品牌的款式或類型。
顧詞從貨架上將同款型號的便攜榨汁杯放進購物車，貨架旁放著一列電動牙刷，顧詞拿起一個電動牙刷，問辰星爍：“買一個電動牙刷送你吧？我用的也是這款。”
辰星爍一想到能和顧詞用同款電動牙刷，笑道：“好呀，謝謝。”
顧詞把牙刷放進購物車，兩人一邊看商品一邊朝前走。
他停下腳步讀一款最新出的水冷散熱器的出廠說明書，辰星爍則在旁邊的幾款耳機前流連。
辰星爍把一款白色的耳機戴在腦袋上，試了一下音樂效果。
不錯，音質很好。他剛摘下，想試一下另外一款，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女聲：
“辰星爍？”
辰星爍下意識轉頭，看到一位全身上下都是香奈兒最新款秋季服裝的女生。
那人和他年齡差不多，是他的高中同學刑芳菲。
刑芳菲挎著價值上萬的YSL包包，看到辰星爍回頭，準備提高聲音再喊一遍他的名字。
與此同時，顧詞聽到聲音轉頭，突然，辰星爍把耳機戴在他耳朵上！
商超內的雜音瞬間褪去，只剩下耳機內的英文歌，像潮水漫延至顧詞耳邊的世界。
耳機內放著清澈的女聲：
“……If I don't even care is that really such a crime.”
(若我不在意，那真的是罪過嗎？)
“Shed your layer lay with me,Let's waste a little time.”
（寬衣解帶，與我同眠，共度美好時光）
“And if it all burns down well that's just life.”
（燃燒殆盡，那才是人生）
“We're all going anyways……”
（反正我們都會義無反顧愛上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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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詞又在掌心裏倒了一些藥油，雙手打著圈兒摩擦。
掌心漸漸變熱。
“幸虧你在這裏，要不然根本無法想象我和顧詩可能遭遇到什麽。”
辰星爍：“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以前他最多是和同學鬧矛盾，和學校裏的人打過架，這還是辰星爍第一次和社會上的人打架。
這些人來勢洶洶，不過能感覺到對方械鬥的時候留了餘地，不是真的想搞出人命。
“他們說是沖你來的，你最近有和誰結下梁子嗎？”辰星爍問。
顧詞一邊把手掌按在男人後背上，一邊思考：“我有個重點懷疑對象。”
“誰？”辰星爍扭頭看他。
“一個同事，我們倆同時進的公司，但最後只有一個能轉正。”
辰星爍問：“怎麽會有這種選拔制度？”
這不明擺著資本在坐收漁翁之利嗎？
“公司是這樣制定的。”
“這說明一點兒也不合理，”辰星爍說，“這樣既浪費人事的時間，也浪費面試者的時間，而且還會弄把辦公室的氣氛搞得烏煙瘴氣。”
顧詞笑道：“你也這樣覺得嗎？”
“我雖然不太懂管理，但第一感覺是這樣的。”
顧詞：“可惜我們不是管理層，沒有能力改變制度。”
辰星爍沒有說話，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顧詞看著他嚴肅的樣子，抹藥油的手悄悄增加了一點兒力度。
後背麻麻的感覺讓辰星爍打住了飄飛的心緒，“嘶——”
顧詞笑道：“馬上就好了。”他蓋上蓋子，把藥油重新放回醫療箱。
“你打架還挺厲害的。”
辰星爍忍不住炫耀：“我屬於實力不詳，遇強則強。”
顧詞好看的眼睛彎了彎：“知道你的厲害了。”
“明天你要不然別去上班了，遇到這種糟心事還不在家裏休息一天嗎？”辰星爍趴在沙發上，仰著帥氣的臉看顧詞。
顧詞站起身，笑道：“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要上班，不上班誰給我錢呢？我需要錢。”
辰星爍不解地問：“你有這麽需要錢嗎？有多少錢你才會滿足？”
顧詞想了想，“我有房貸要還，還有個妹妹要養，將來如果不結婚，還要攢一些養老的錢。”他語氣認真，繼續道：“暖爪屋剛剛起步，也需要很多錢。比起需要用錢的地方，我現在賺的錢就是杯水車薪。如果我有錢的話，我還想去國外讀書，但是我沒錢，我只能放棄真正想做的事情……”
顧詞的尾音帶著顫，在昏暗的燈光下，能看到男人的眼圈在一點點加深。
他自幼沒了父母，上小學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家和別人家是不一樣的，他的肩膀上過早地擔上了責任。
大千世界，辰星爍和顧詞屬於完全不同的人。
但奇怪的是，辰星爍忍不住被顧詞吸引。
像是茫茫宇宙相遇的星球，忍不住想要靠近對方。
顧詞很少向人吐露心聲，即使是和親妹妹在一起，也不會過多講述自己的壓力。而辰星爍只是一個萍水相逢的人，兩個星期後，他們幾乎不會再有交集。
他很討厭交淺言深，道：“抱歉，不應該和你說這些的。”
辰星爍眼神誠懇地望著他，“沒事啊，我挺高興你把這些事情告訴我。”
顧詞搖搖頭，“兩周後你就要搬走了，和你說這些沒有意義。”
辰星爍一時語塞，竟沒辦法反駁。
要是可以不離開就好了……
·
酒吧內，酷炫的燈光隨著瘋狂扭動的人群翻滾，喧鬧的音樂攪起一波一波聲浪。
吧臺上，辰星爍坐在高腳凳上，手裏晃著一杯威士忌，冰球碰撞到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身旁的方凱道：“我看你還是趕緊從人家家裏搬出來吧，自從你住到他家之後，就沒有啥好事。”
辰星爍放下酒杯，“你在說什麽？”
方凱提高嗓門，“我說得有什麽不對嗎？本來就是！自從你住進那人家裏之後，也不參加哥們幾個的聚會了。不是在看人就是在看門，昨天還受傷了，你說哪一件事是好事？”
辰星爍：“……”
韋思晨道：“方凱說得對，我不太明白你為啥一定要住在那裏，你要是不想回家，隨便在市區租一個大平層不就好了，非要和人住一塊兒嗎？”
“一個人住大平層多沒意思？我就喜歡有人陪著我。”辰星爍道。
方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就是欠揍。”
韋思晨道：“不過，你不是說那個叫顧詞的人是社畜嗎？社畜一般不是很忙嗎？哪有時間陪你？”
方凱：“不止呢，他還是在星雲上班的社畜，忙上加忙。”
“對，就是太忙了，都沒時間陪我。”辰星爍手臂支在吧臺上，腦袋靠著手背，“我在家好無聊，都在想要不要去我爸公司裏上班得了。”
“你可別，千萬別。”方凱說，“你以為上班輕松啊。我這幾天在我爸公司裏上班，人沒給我累傻！下周再也不去了，老老實實回去讀書。”
“我有件事需要你們幫個忙。”辰星爍道。
方凱：“那哪能不幫啊，啥事？”
“幫我找一下那幾個打手，我記得其中一個人手腕上有一個五角星的青色紋身，身高一米八左右，不胖不瘦，估計是混黑-道的。”
“可以，找到了哥們替你好好給他們一個教訓。”
“還有，找幾個伶俐點兒的保鏢。”辰星爍說，“保護一下顧詞和顧詩的安全。”
韋思晨笑道：“你這才住人家家裏幾天，就和他們兄妹倆有這麽深的感情了？”
“幫不幫？”辰星爍問。
“幫肯定幫，哥們不是怕你到時候被人騙身又騙心，哭都沒地方哭嗎？”韋思晨說，“我直接把我家的保鏢給你使，怎麽樣？”
“這還差不多。”辰星爍起身，“我得走了，我約了醫生給我做檢查。”
方凱忙擺手：“得得得，你就一大忙人。趕緊走吧，查的時候認真點兒，萬一有內臟出血什麽的就不好了。”
“把心放肚子裏，我這麽強壯的人，不會出什麽事的。”
·
“怎麽樣？檢查報告出來了嗎？”回到家，顧詞問。
“出來了，沒事，就是一點兒皮外傷。”辰星爍正在沙發上看電視，“你要看一下嗎？”
為了防止顧詞看他的檢查報告，辰星爍專門找的星雲投資的私人醫院做的檢查。因為他認識裏面的醫生方便修改名字。
顧詞道：“沒有問題就好。今天警察又和我聯系了，問那個人除了手腕上有刺青這個特征，讓我們再回憶一下對方還有什麽特征。”
“那群人裹得太嚴實了，沒有留下什麽可用的信息。”
“是的，”顧詞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抓到這些人……”
“你放心吧，肯定能抓到的，”辰星爍說，“只是早晚的事。”
“我等會兒要去一趟Costco，你要去嗎？”顧詞問。
最近冰箱裏的食材有些匱乏，顧詞想去大商超裏看看能不能采購一些時新的食物。
“我當然要去。”辰星爍站起身，拿上外套。
“今天氣溫比昨天低一點兒，建議你穿個厚一點兒的外套。”顧詞說著，在陽臺上取下剛晾好的毛衣。
“沒事兒，我火力足。”辰星爍道，“不怕冷。”
“真的嗎？”顧詞笑道，“我常年手腳冰涼，是不是就是因為火力不夠？”
辰星爍說著，突然用手握住顧詞的手，“你試一下，是不是很熱？”
顧詞感覺手掌突然被一個火熱的東西裹住，他體溫偏低，因此皮膚呈冷白色調，宛若白瓷下覆著淡淡的薄青。
男人雖剛剛成年，但手掌比顧詞大了許多，能毫不含糊地包裹住他的手。
“你的手確實有點兒涼。”辰星爍道。
男人手心的熱度不容忽視，顧詞有種被灼傷的錯覺，慌忙伸回手。
他不太習慣這種過於親密的舉動。
“我一直都這樣，”顧詞把毛衣搭在右手手臂上，“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就出發。”
辰星爍點點頭：“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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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間，商場內人聲嘈雜，顧詞推著購物車，辰星爍在他身旁亦步亦趨。
他身高將近一米九，看著像是顧詞的貼身保鏢。
顧詞這次來Costco還有一個原因是家裏的便攜榨汁杯壞了，那個便攜榨汁杯是在Costco買的。
他性格就是這樣，一旦習慣了某個物品，就喜歡一直沿用某個品牌的款式或類型。
顧詞從貨架上將同款型號的便攜榨汁杯放進購物車，貨架旁放著一列電動牙刷，顧詞拿起一個電動牙刷，問辰星爍：“買一個電動牙刷送你吧？我用的也是這款。”
辰星爍一想到能和顧詞用同款電動牙刷，笑道：“好呀，謝謝。”
顧詞把牙刷放進購物車，兩人一邊看商品一邊朝前走。
他停下腳步讀一款最新出的水冷散熱器的出廠說明書，辰星爍則在旁邊的幾款耳機前流連。
辰星爍把一款白色的耳機戴在腦袋上，試了一下音樂效果。
不錯，音質很好。他剛摘下，想試一下另外一款，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女聲：
“辰星爍？”
辰星爍下意識轉頭，看到一位全身上下都是香奈兒最新款秋季服裝的女生。
那人和他年齡差不多，是他的高中同學刑芳菲。
刑芳菲挎著價值上萬的YSL包包，看到辰星爍回頭，準備提高聲音再喊一遍他的名字。
與此同時，顧詞聽到聲音轉頭，突然，辰星爍把耳機戴在他耳朵上！
商超內的雜音瞬間褪去，只剩下耳機內的英文歌，像潮水漫延至顧詞耳邊的世界。
耳機內放著清澈的女聲：
“……If I don't even care is that really such a crime.”
(若我不在意，那真的是罪過嗎？)
“Shed your layer lay with me,Let's waste a little time.”
（寬衣解帶，與我同眠，共度美好時光）
“And if it all burns down well that's just life.”
（燃燒殆盡，那才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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