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核動力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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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核動力牛馬
第三章 關山若飛/文
顧詞取下沙發上的防塵塑料布，“既然你已經洗幹凈了，就直接在沙發上睡吧。”
辰星爍：“好。”
“冰箱裏還有一些水果，你餓了，可以吃。”
等顧詞離開後，辰星爍豎著耳朵，聽到門鎖落下的聲音，他腳尖一轉，朝垃圾桶大步邁去。
男人蹲下身，在垃圾桶裏撈起那件棕色外套。他嫌棄地歪頭，顧詞雖然對這件衣服的估值有失偏頗，但有句話是對的。
這個衣服確實太臟了。
至於醜……
辰星爍仔細端詳，最後得出結論：不是每個人都能欣賞米蘭設計師的審美。
他理解，因為第一眼看到這個衣服的時候，辰星爍也覺得醜，後面硬生生看順眼了——因為價格真的很貴。
辰星爍找了個黑色塑料袋，把衣服放在袋子裏。
然後才回去睡覺。
聞著洗衣凝珠若有若無的香氣，辰星爍無需醞釀，沒多久就睡著了。
-
辰星爍是被早飯的香氣弄醒的。
他睜開眼，看到一個男人正在中島臺後忙碌，視線漸漸清晰 。
辰星爍看了一眼墻上的鐘：“才六點多，你上班需要起這麽早嗎？”
顧詞穿著一個薄款白色毛衣和藍色休閑褲，腰上系著黑色圍裙，腳邊蹲著一只小狗，狗狗正專心地看著認真做飯的顧詞。
“汪！”看到辰星爍，小狗叫了一聲。
顧詞一邊把鍋裏的面條挑出來，一邊說：“我九點到公司，但是得把小狗送到我朋友那裏，還要把你送回家，肯定要起早一點。”
辰星爍疑惑：“為什麽不請一天假？這樣就不用急急忙忙的了。”
“因為我是核動力牛馬。”顧詞自嘲道。
而且請假不僅沒了全勤，還失去了一天的工資。
不劃算。
辰星爍走到男人身邊，看顧詞在碗裏放進一小勺豬油，撒上蔥花，放上半個溏心蛋，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面就做好了。
從他的角度，顧詞的側臉逆著光線，長長的睫毛像盛開的鳶尾花。
辰星爍咽了咽唾沫。
他好餓……
顧詞把一碗面遞給辰星爍：“你拿穩點，小心燙到。”
辰星爍“哦”了一聲，捧著面走向餐桌。
顧詞在小狗的碗裏倒了滿滿的狗糧，小狗腦袋埋在碗裏，恨不得“嗷嗚”一口把狗糧全都吃掉。
辰星爍正看著面前的陽春面發呆，突然耳邊“滴”得響了一聲，腦袋上方傳來顧詞清亮的聲音：“36.8，已經退燒了……”
顧詞收起體溫槍，“快吃吧，時間要來不及了。”
辰星爍拿起筷子：“我沒吃過這個……”
顧詞一楞，雖然知道少年家裏條件不是特別好，沒想到對方已經窮到連面條都吃不起。
顧詞心中泛起一絲憐憫。
他從小父母因為意外去世，和妹妹相依為命，生活清寒。有時候妹妹餓了，顧詞就會給她做一碗陽春面。因為陽春面做法簡單且食材便宜，算是物美價廉的食物。
沒想到還有家庭會不如他們家。
會吃不起一碗面條。
顧詞說：“這叫陽春面，做法挺簡單的。”
“我聽說過陽春面，但我沒吃過。”辰星爍用筷子挑起一綹面條，放進嘴裏。
柔軟筋道的面條裹著湯汁滑進腸胃，辰星爍眼睛一亮。
沒想到有人可以把面條做得這麽好吃，比意大利面好吃多了。
辰星爍三下五除二吃光了面，連帶著喝光了碗裏的湯汁，面條湯並不寡淡，加了蔥花和胡椒面，反而很鮮美。
吃完早餐，辰星爍從沒有覺得這麽滿足過。他竟然覺得家裏請的米其林廚師每天做的山珍海味，都比不過顧詞隨便下的一碗面。
辰星爍目光看向正在把小狗裝進籠子裏的顧詞，問：“你真要把它送走？”
“對啊，我每天除了睡覺會回家，其餘時間都在公司，它一個人在家裏也會孤單，我給不了它陪伴。”
小狗似乎聽懂了顧詞的話，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骨碌碌轉著，在籠子裏打轉兒，“嗷嗚”“嗷嗚”叫著。
顧詞摸了摸小狗的腦袋，站起身：“走吧。”
為了送走小狗和辰星爍，顧詞決定開他的二手寶馬去上班。
他和王新一起投資開了一家寵物護理店，名字叫暖爪屋，過去積累了一些穩定的客戶，今年已經開始盈利。暖爪屋服務矩陣相對完善，不僅包括寵物護理，還有寵物寄養、寵物售賣等。
顧詞想著把小狗放在店裏，可以為它找個主人。
到了目的地，顧詞把車子停在暖爪屋前面的空地，走到後備箱取籠子。
一個棕色短發的男人從暖爪屋跑出來，他身上穿著印有可愛狗狗圖案的工作服，肩膀上坐著一個萌萌的垂耳兔，圍裙上是一個粉紅色的貓爪。
這個人就是顧詞的大學同學兼好友，名字叫王新。
王新知道顧詞要來，興奮地拍了一下顧詞的肩膀。
“你總算來了，我這幾天都要累死了，啥時候來店裏幫忙？”
顧詞把裝著小狗的籠子遞給王新：“昨天加班到十點，要是早點下班，我肯定過來給你幫忙。”
“最近客流量明顯變多了，我得再招個幫手。”王新肩膀靠著顧詞說話，完全沒註意到顧詞身後還站著一個男人，“而且，我這幾天有個想法，我想招個主播在音符上直播賣寵。最近這個很火，不過我們得聯系個靠譜的寵物托運公司。”
顧詞說：“我前陣子也想到了，這兩天工作太忙了忘了和你說。”
王新一聽，覺得兩人真是天下第一好，啥事都能想到一塊去。他正想用手摟一下顧詞的右肩，身後突然傳來清脆的咳嗽聲。
王新收回伸出去的手，目光順著聲音的來源張望，這才註意到顧詞身後站著一個個子很高的男人。
王新用下巴朝辰星爍的方向努了努，以三個人都能聽到的音量 ，問：“這就是你昨天撿到的狗男人？”
辰星爍：“……”
他在想，要不要“汪”一聲以示尊重。
顧詞想捂住王新的嘴，可惜已經來不及。一向雙商在線的他居然卡殼了，慌忙解釋道：“不是‘狗男人’，是‘狗’、‘頓號’、‘男人’……”
為了防止辰星爍不理解，顧詞用食指指了一下小狗，又指了一下辰星爍：“狗和男人，可能我忘了打標點符號了。”
王新放聲大笑：“瞧你嚇得，至於嗎？”
他把臉轉向辰星爍：“這小帥哥長得不錯哦，叫什麽名字？”
顧詞替人回答：“陳星，‘陳皮’的‘陳’，‘星星’的‘星’。”
“怎麽都是星星？”王新摸了摸腦袋。
顧詞：“什麽叫都是星星？”
“你待的公司叫‘星雲’，撿的男人叫‘星星’，可不都是星星嘛。”王新說。
顧詞：“……”
他說：“這個男生是和父母吵架離家出走的，我等會兒要把他送回家。”
王新不信任地看了辰星爍一眼，幽幽開口：“就怕送不走……”
辰星爍：“……”
感覺被人針對了。
離開暖爪屋，顧詞聲音中帶著歉意：“我朋友說話有點直白，但他人很好的。如果他說了什麽讓你不舒服的話，我替他向你道歉。”
辰星爍說：“我還不至於這麽小氣。”
顧詞系上安全帶：“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家的具體地址呢。”
昨晚辰星爍告訴他自己也住這個鎮，但沒有告訴顧詞具體的位置。
“星圖——”辰星爍差點就把家裏私人莊園的地址禿嚕出去，語氣轉了個彎兒，“星途大道，你把我送到那裏就好了。”
“星途大道？”顧詞打開地圖準備搜這個地址。
“你可以把手機借我用一下嗎？我給我家裏人發個信息。”辰星爍下意識用右手摸了摸後頸。
顧詞一邊把手機遞給辰星爍，一邊笑道：“就該這樣，和父母能有多大仇。”
辰星爍用顧詞的手機給方凱發了條信息：“星途大道，接我，速來。”
發完信息不忘“毀屍滅跡”並拉黑了方凱。
方凱是“方方國際”的繼承人，和辰星爍一樣是富N代，兩人的長輩本就是世交，他倆又格外臭味相投。
辰星爍篤定鐵哥們會來救場子。
如果對方不來他會弄死他。
車子啟動，顧詞看了一眼放在辰星爍腳邊的黑色塑料袋：“我看你一直拎著一袋東西，是之前我丟掉的衣服嗎？”
辰星爍震驚：“你怎麽猜到的？”
顧詞看著路況：“我是看那件衣服又臟又醜，所以才想丟掉的，是我考慮不周了。那衣服可能是你為數不多的衣服，你不想丟掉它們也很正常。”
辰星爍欲哭無淚：“其實……”
其實這衣服真的不醜，而且他的衣服有上萬套，家裏二百多平的衣帽間根本裝不下。
“什麽？”
辰星爍擺擺手：“沒什麽。”
車子飛速朝目的地駛去。
·
八點二十，天空上沒有多餘的雲彩，一片湛藍。
一輛邁巴赫停在星途大道的路邊，穿著黑夾克的男人站在車子旁，掐滅了手中的煙頭。
“狗爍，讓老子等你這麽久，看我怎麽收拾你。”他用鞋底碾了碾煙蒂，“這是什麽鬼地方？半天看不到一個人。”
方凱甚至懷疑這附近都是斷頭路。
日頭下傳來一陣呼嘯聲，一輛看起來年代久遠的白色寶馬停在方凱面前。
方凱打量著面前的車，直到看到車裏走出一個穿著薄毛衣的清秀男人，緊接著辰星爍從副駕走出。
顧詞看向方凱，目光在那輛價值不菲的邁巴赫上流連，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這是你家人嗎？”
辰星爍知道顧詞在懷疑什麽，他斬釘截鐵地說：“那車是他剛租的，他最近想泡妞。”
方凱正想口吐芬芳，被辰星爍及時摟住，整個人埋在後者的胸膛前，辰星爍一邊笑一邊小聲在方凱耳邊道：“有什麽話等會兒說，現在給我閉嘴……”
他掙紮了幾下，奈何辰星爍力氣不容小覷，生生把他按在懷裏，別說張口解釋了，就連動都動彈不了。
“恩，那我回去了。”顧詞覺得以後應該不會再和這個少年見面了，多了一嘴：“以後不要再離家出走了，多珍惜和父母的緣分，好好讀書。”
辰星爍點點頭：“路上小心。”
等顧詞離開後，方凱從辰星爍懷裏跳出來。
他額上青筋聳動：“你居然說我的邁巴赫是租來的！我方凱的人生辭典裏就沒有‘租’這個字！來來來，你告訴我這個字怎麽寫？！”
辰星爍：“行了行了，我下次直接賠你一輛邁巴赫，解氣了嗎”
方凱冷哼一聲：“這還差不多，啥時候去看車？”
“車車車，你就知道車，兄弟我都這樣了，你能不能假意關心一下？”
“還不是你自找的，跟伯父伯母吵什麽架？從了他們不就得了！”方凱掃了一眼辰星爍，拍了一下大腿，笑道：“你這身上穿的什麽東西？”
辰星爍還穿著顧詞給他找的衣服，在他身上看著緊巴巴的。
他會心一笑：“你懂個屁，我這一身可不是衣服。”
方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辰星爍：“不是衣服是什麽？難道是邁巴赫？”
辰星爍懟了一下某人的腦袋：“它可比邁巴赫重要多了。”
方凱揉了揉腦袋：“聽不懂……”
“是鑰匙，鑰匙你懂不懂。”
再次打開某扇門的鑰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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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關山若飛/文
顧詞取下沙發上的防塵塑料布，“既然你已經洗幹凈了，就直接在沙發上睡吧。”
辰星爍：“好。”
“冰箱裏還有一些水果，你餓了，可以吃。”
等顧詞離開後，辰星爍豎著耳朵，聽到門鎖落下的聲音，他腳尖一轉，朝垃圾桶大步邁去。
男人蹲下身，在垃圾桶裏撈起那件棕色外套。他嫌棄地歪頭，顧詞雖然對這件衣服的估值有失偏頗，但有句話是對的。
這個衣服確實太臟了。
至於醜……
辰星爍仔細端詳，最後得出結論：不是每個人都能欣賞米蘭設計師的審美。
他理解，因為第一眼看到這個衣服的時候，辰星爍也覺得醜，後面硬生生看順眼了——因為價格真的很貴。
辰星爍找了個黑色塑料袋，把衣服放在袋子裏。
然後才回去睡覺。
聞著洗衣凝珠若有若無的香氣，辰星爍無需醞釀，沒多久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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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星爍是被早飯的香氣弄醒的。
他睜開眼，看到一個男人正在中島臺後忙碌，視線漸漸清晰 。
辰星爍看了一眼墻上的鐘：“才六點多，你上班需要起這麽早嗎？”
顧詞穿著一個薄款白色毛衣和藍色休閑褲，腰上系著黑色圍裙，腳邊蹲著一只小狗，狗狗正專心地看著認真做飯的顧詞。
“汪！”看到辰星爍，小狗叫了一聲。
顧詞一邊把鍋裏的面條挑出來，一邊說：“我九點到公司，但是得把小狗送到我朋友那裏，還要把你送回家，肯定要起早一點。”
辰星爍疑惑：“為什麽不請一天假？這樣就不用急急忙忙的了。”
“因為我是核動力牛馬。”顧詞自嘲道。
而且請假不僅沒了全勤，還失去了一天的工資。
不劃算。
辰星爍走到男人身邊，看顧詞在碗裏放進一小勺豬油，撒上蔥花，放上半個溏心蛋，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面就做好了。
從他的角度，顧詞的側臉逆著光線，長長的睫毛像盛開的鳶尾花。
辰星爍咽了咽唾沫。
他好餓……
顧詞把一碗面遞給辰星爍：“你拿穩點，小心燙到。”
辰星爍“哦”了一聲，捧著面走向餐桌。
顧詞在小狗的碗裏倒了滿滿的狗糧，小狗腦袋埋在碗裏，恨不得“嗷嗚”一口把狗糧全都吃掉。
辰星爍正看著面前的陽春面發呆，突然耳邊“滴”得響了一聲，腦袋上方傳來顧詞清亮的聲音：“36.8，已經退燒了……”
顧詞收起體溫槍，“快吃吧，時間要來不及了。”
辰星爍拿起筷子：“我沒吃過這個……”
顧詞一楞，雖然知道少年家裏條件不是特別好，沒想到對方已經窮到連面條都吃不起。
顧詞心中泛起一絲憐憫。
他從小父母因為意外去世，和妹妹相依為命，生活清寒。有時候妹妹餓了，顧詞就會給她做一碗陽春面。因為陽春面做法簡單且食材便宜，算是物美價廉的食物。
沒想到還有家庭會不如他們家。
會吃不起一碗面條。
顧詞說：“這叫陽春面，做法挺簡單的。”
“我聽說過陽春面，但我沒吃過。”辰星爍用筷子挑起一綹面條，放進嘴裏。
柔軟筋道的面條裹著湯汁滑進腸胃，辰星爍眼睛一亮。
沒想到有人可以把面條做得這麽好吃，比意大利面好吃多了。
辰星爍三下五除二吃光了面，連帶著喝光了碗裏的湯汁，面條湯並不寡淡，加了蔥花和胡椒面，反而很鮮美。
吃完早餐，辰星爍從沒有覺得這麽滿足過。他竟然覺得家裏請的米其林廚師每天做的山珍海味，都比不過顧詞隨便下的一碗面。
辰星爍目光看向正在把小狗裝進籠子裏的顧詞，問：“你真要把它送走？”
“對啊，我每天除了睡覺會回家，其餘時間都在公司，它一個人在家裏也會孤單，我給不了它陪伴。”
小狗似乎聽懂了顧詞的話，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骨碌碌轉著，在籠子裏打轉兒，“嗷嗚”“嗷嗚”叫著。
顧詞摸了摸小狗的腦袋，站起身：“走吧。”
為了送走小狗和辰星爍，顧詞決定開他的二手寶馬去上班。
他和王新一起投資開了一家寵物護理店，名字叫暖爪屋，過去積累了一些穩定的客戶，今年已經開始盈利。暖爪屋服務矩陣相對完善，不僅包括寵物護理，還有寵物寄養、寵物售賣等。
顧詞想著把小狗放在店裏，可以為它找個主人。
到了目的地，顧詞把車子停在暖爪屋前面的空地，走到後備箱取籠子。
一個棕色短發的男人從暖爪屋跑出來，他身上穿著印有可愛狗狗圖案的工作服，肩膀上坐著一個萌萌的垂耳兔，圍裙上是一個粉紅色的貓爪。
這個人就是顧詞的大學同學兼好友，名字叫王新。
王新知道顧詞要來，興奮地拍了一下顧詞的肩膀。
“你總算來了，我這幾天都要累死了，啥時候來店裏幫忙？”
顧詞把裝著小狗的籠子遞給王新：“昨天加班到十點，要是早點下班，我肯定過來給你幫忙。”
“最近客流量明顯變多了，我得再招個幫手。”王新肩膀靠著顧詞說話，完全沒註意到顧詞身後還站著一個男人，“而且，我這幾天有個想法，我想招個主播在音符上直播賣寵。最近這個很火，不過我們得聯系個靠譜的寵物托運公司。”
顧詞說：“我前陣子也想到了，這兩天工作太忙了忘了和你說。”
王新一聽，覺得兩人真是天下第一好，啥事都能想到一塊去。他正想用手摟一下顧詞的右肩，身後突然傳來清脆的咳嗽聲。
王新收回伸出去的手，目光順著聲音的來源張望，這才註意到顧詞身後站著一個個子很高的男人。
王新用下巴朝辰星爍的方向努了努，以三個人都能聽到的音量 ，問：“這就是你昨天撿到的狗男人？”
辰星爍：“……”
他在想，要不要“汪”一聲以示尊重。
顧詞想捂住王新的嘴，可惜已經來不及。一向雙商在線的他居然卡殼了，慌忙解釋道：“不是‘狗男人’，是‘狗’、‘頓號’、‘男人’……”
為了防止辰星爍不理解，顧詞用食指指了一下小狗，又指了一下辰星爍：“狗和男人，可能我忘了打標點符號了。”
王新放聲大笑：“瞧你嚇得，至於嗎？”
他把臉轉向辰星爍：“這小帥哥長得不錯哦，叫什麽名字？”
顧詞替人回答：“陳星，‘陳皮’的‘陳’，‘星星’的‘星’。”
“怎麽都是星星？”王新摸了摸腦袋。
顧詞：“什麽叫都是星星？”
“你待的公司叫‘星雲’，撿的男人叫‘星星’，可不都是星星嘛。”王新說。
顧詞：“……”
他說：“這個男生是和父母吵架離家出走的，我等會兒要把他送回家。”
王新不信任地看了辰星爍一眼，幽幽開口：“就怕送不走……”
辰星爍：“……”
感覺被人針對了。
離開暖爪屋，顧詞聲音中帶著歉意：“我朋友說話有點直白，但他人很好的。如果他說了什麽讓你不舒服的話，我替他向你道歉。”
辰星爍說：“我還不至於這麽小氣。”
顧詞系上安全帶：“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家的具體地址呢。”
昨晚辰星爍告訴他自己也住這個鎮，但沒有告訴顧詞具體的位置。
“星圖——”辰星爍差點就把家裏私人莊園的地址禿嚕出去，語氣轉了個彎兒，“星途大道，你把我送到那裏就好了。”
“星途大道？”顧詞打開地圖準備搜這個地址。
“你可以把手機借我用一下嗎？我給我家裏人發個信息。”辰星爍下意識用右手摸了摸後頸。
顧詞一邊把手機遞給辰星爍，一邊笑道：“就該這樣，和父母能有多大仇。”
辰星爍用顧詞的手機給方凱發了條信息：“星途大道，接我，速來。”
發完信息不忘“毀屍滅跡”並拉黑了方凱。
方凱是“方方國際”的繼承人，和辰星爍一樣是富N代，兩人的長輩本就是世交，他倆又格外臭味相投。
辰星爍篤定鐵哥們會來救場子。
如果對方不來他會弄死他。
車子啟動，顧詞看了一眼放在辰星爍腳邊的黑色塑料袋：“我看你一直拎著一袋東西，是之前我丟掉的衣服嗎？”
辰星爍震驚：“你怎麽猜到的？”
顧詞看著路況：“我是看那件衣服又臟又醜，所以才想丟掉的，是我考慮不周了。那衣服可能是你為數不多的衣服，你不想丟掉它們也很正常。”
辰星爍欲哭無淚：“其實……”
其實這衣服真的不醜，而且他的衣服有上萬套，家裏二百多平的衣帽間根本裝不下。
“什麽？”
辰星爍擺擺手：“沒什麽。”
車子飛速朝目的地駛去。
·
八點二十，天空上沒有多餘的雲彩，一片湛藍。
一輛邁巴赫停在星途大道的路邊，穿著黑夾克的男人站在車子旁，掐滅了手中的煙頭。
“狗爍，讓老子等你這麽久，看我怎麽收拾你。”他用鞋底碾了碾煙蒂，“這是什麽鬼地方？半天看不到一個人。”
方凱甚至懷疑這附近都是斷頭路。
日頭下傳來一陣呼嘯聲，一輛看起來年代久遠的白色寶馬停在方凱面前。
方凱打量著面前的車，直到看到車裏走出一個穿著薄毛衣的清秀男人，緊接著辰星爍從副駕走出。
顧詞看向方凱，目光在那輛價值不菲的邁巴赫上流連，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這是你家人嗎？”
辰星爍知道顧詞在懷疑什麽，他斬釘截鐵地說：“那車是他剛租的，他最近想泡妞。”
方凱正想口吐芬芳，被辰星爍及時摟住，整個人埋在後者的胸膛前，辰星爍一邊笑一邊小聲在方凱耳邊道：“有什麽話等會兒說，現在給我閉嘴……”
他掙紮了幾下，奈何辰星爍力氣不容小覷，生生把他按在懷裏，別說張口解釋了，就連動都動彈不了。
“恩，那我回去了。”顧詞覺得以後應該不會再和這個少年見面了，多了一嘴：“以後不要再離家出走了，多珍惜和父母的緣分，好好讀書。”
辰星爍點點頭：“路上小心。”
等顧詞離開後，方凱從辰星爍懷裏跳出來。
他額上青筋聳動：“你居然說我的邁巴赫是租來的！我方凱的人生辭典裏就沒有‘租’這個字！來來來，你告訴我這個字怎麽寫？！”
辰星爍：“行了行了，我下次直接賠你一輛邁巴赫，解氣了嗎”
方凱冷哼一聲：“這還差不多，啥時候去看車？”
“車車車，你就知道車，兄弟我都這樣了，你能不能假意關心一下？”
“還不是你自找的，跟伯父伯母吵什麽架？從了他們不就得了！”方凱掃了一眼辰星爍，拍了一下大腿，笑道：“你這身上穿的什麽東西？”
辰星爍還穿著顧詞給他找的衣服，在他身上看著緊巴巴的。
他會心一笑：“你懂個屁，我這一身可不是衣服。”
方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辰星爍：“不是衣服是什麽？難道是邁巴赫？”
辰星爍懟了一下某人的腦袋：“它可比邁巴赫重要多了。”
方凱揉了揉腦袋：“聽不懂……”
“是鑰匙，鑰匙你懂不懂。”
再次打開某扇門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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