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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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0

浴室的水聲停了。

盛藍的心跳隨著那聲音的消失而漏跳了一拍。她幾乎是屏住呼吸,聽著裏面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

門被拉開,氤氳的熱氣率先湧出,隨後是顧昭言。

他穿著那套她準備的深藍色絲質睡衣,褲子似乎確實短了一小截,露出精瘦的腳踝。

黑發濕漉漉地搭在額前,少了平日裏的淩厲,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和……莫名的性感。他身上帶著和她同款沐浴露的清香,卻混合了一種獨屬

他的、強烈的男性氣息。

“我洗好了。”他的聲音帶著沐浴後的微啞,目光落在她身上。

“哦…好,那…那我去洗。”盛藍幾乎是同手同腳地站起來,抓起床頭早已準備好的自己那套睡衣,低頭快步鉆進了浴室,仿佛身後有猛獸追趕。

靠在冰涼的門板上,盛藍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平覆下狂亂的心跳。

等她磨磨蹭蹭洗完澡,吹幹頭發,穿著那套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珊瑚絨睡衣出來時,客廳的燈已經調暗了。她看到沙發上已經鋪好了被褥

枕頭擺放得整整齊齊。

也好。

她心想,就這樣吧。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沙發邊,正準備躺下,身後卻傳來臥室門被拉開的聲音。

顧昭言站在門口,眉頭微蹙,看著沙發上那個鼓起的小包。“你在幹什麽?”

“睡…睡覺啊。”盛藍從被子裏探出頭,小聲說。

“誰允許你睡沙發了?”顧昭言幾步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進去睡。”

“可是…”

“沒有可是。”他打斷她,彎下腰,連人帶被子一起打橫抱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盛藍低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著她,穩步走回臥室,輕輕將她放在床鋪一側,自己則從另一側上了床,拉過被子蓋好。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自然得仿佛本該如此。

“顧昭言…”盛藍側躺著,在昏暗的光線裏看著他模糊的輪廓,心臟砰砰直跳。

“嗯?”他應了一聲,也側過身,面對著她。兩人的距離很近,呼吸可聞。

“我們…這算是和好了嗎?”她終於問出了盤旋在心頭的問題。

“你說呢?”他反問,聲音在夜色裏顯得格外低沈,“我從沒覺得我們分開過。”他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這些年,我沒有過別人。心裏從來都只有你。”

她鼻尖一酸,也輕聲回應:“我也沒有。”

黑暗中,她感覺到他靠近,溫熱的唇精準地覆上了她的。這個吻開始是溫柔的,帶著試探和珍視,但很快,就像點燃的野火,變得急切而深入。

他吮吸著她的唇瓣,撬開她的齒關,糾纏著她的舌尖。

盛藍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大腦缺氧,只能被動地承受著,偶爾發出細碎的嗚咽。不知何時探進了她珊瑚絨睡衣的外套,撫上她的後背。

那層柔軟的絨毛之下,竟然是光滑冰涼的真絲觸感。

他微微一頓,隨即更加深入地吻她,同時利落地剝開了......果然,裏面是一件極其貼身的薄款吊帶睡裙,絲質面料勾勒出她的

曲線,領口偏低,露出大片的雪白。

他的吻順著她的唇角一路向下,流連在頸側、鎖骨,所到之處,點燃一簇簇火苗。他的手在她腰際流連,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熨帖著她的皮膚。

盛藍意亂情迷,手臂環住他的脖頸,生澀而又努力地回應著。空氣變得黏稠而炙熱,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渴望。

然而,就在情動難以自抑之時,顧昭言卻猛地停了下來,將滾燙的臉埋在她頸窩裏,劇烈地喘息著,手臂因為克制而繃緊。

“……怎麽了?”盛藍聲音帶著情動後的媚意和不解。

顧昭言擡起頭,眼底是翻湧的欲望和極力壓制的痛苦。

他說著,便要撐起身子下床。

盛藍卻下意識地拉住了他的手腕。

顧昭言動作一頓,回頭看她,他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別招我了……我去沖個涼。”

盛藍臉頰滾燙,心跳如擂鼓,幾乎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細若蚊蚋:“……抽屜裏……有。”

顧昭言身體猛地僵住。

他反應了一秒,猛地看向床頭櫃,又倏地看向她,目光灼灼,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隱隱竄起的怒火:“為什麽會有?”

語氣沈了下去,“看著我說。”

盛藍被他看得無所遁形,紅著臉,老實交代:“剛……剛剛你洗澡的時候……外賣送到的…然後…我不知道...所以下單了三個...三個size...”

顧昭言眼底的怒火瞬間被一種更洶湧的情緒取代。

他拉開抽屜,果然看到一盒未拆封的計生用品。

他拿起那盒東西,再看回盛藍時,眼神已經徹底變了,像盯上獵物的豹子,危險而充滿侵略性。

“剛到的?”他俯身,重新將她籠罩在身下,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鼻尖,氣息灼熱,“什麽size?等下就知道了,嗯?”

他的話語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明顯的暗示,讓盛藍羞得腳趾都蜷縮起來。

“我……我只是……”她語無倫次,無法成言。

顧昭言低笑一聲。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寶寶,想要就直說。”

他慢悠悠解開睡衣扣子,盛藍漸漸看到他胸口處居然有一個刺青。

是一簇蘭花,藍色的花瓣旁是紅色刺眼的一個字——藍。

“還有哪裏?”盛藍的手指覆上他的胸口處。頓了幾秒“除了後腰的和這,還有哪裏?這是什麽時候紋的。”

顧昭言看盛藍眼眶又紅了。

心裏很不是滋味,盛藍自從回國後就沒怎麽開心、心事重重的樣子,都不愛笑了,自己還逼著她。“也沒多疼。這啊?還記得我出車禍前嗎,就是那之前,本來是想著給你一個驚喜。”

盛藍忽然想起卓一凡的話,和那時顧昭言有過幾天都閉口不談自己為什麽在宿舍那麽熱還穿著外套,和自己視頻都轉接語音,一切都有跡可循。

“我身上也有一個,你要不猜猜在哪?”

顧昭言的動作頓住了。

他眼底的□□被一種更深的好奇與悸動取代。他撐起身,借著窗外透進的朦朧月光與城市光暈,仔細地端詳身下的人。她的肌膚在暗色中泛著瑩白的光,除了臉頰因情動染上的緋紅,似乎並無其他痕跡。

“在哪裏?”他的嗓音因欲望和探究而更加沙啞,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輕柔地描繪著她“看你瘦了很多,原來肉都長這來了”。

盛藍覺著癢癢的,忍不住縮了縮身子,眼神濕漉漉地,帶著一絲狡黠和羞意:“你自己找。”

這句話無異於最烈的催化劑。

顧昭言低笑一聲,重新俯下身,吻再次落下,這一次卻帶上了明確的目的性。他停留在她光滑的背脊流連,撫過她平坦的小腹、纖細的腰肢......大腿內側...卻依舊一無所獲。

“騙我的?”他擡起頭,眼神危險地瞇起,帶著一絲被戲弄的懲罰意味,輕輕啃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盛藍輕喘著,搖頭,聲音斷斷續續:“沒……沒有……你再找找……”

在哪呢?

顧昭言心念一動,一個想法竄入腦海。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帶著了然和更深的侵略性。他手臂用力,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輕輕翻了過去。

盛藍順從地趴伏在柔軟的枕被間,臉埋了進去,只露出泛紅的耳尖和線條優美的後背。

顧昭言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儀,落在她光滑的後腰下方,那挺翹起伏的曲線之上。

然後,他看到了。

就在那誘人的腰窩之下,尾椎骨上方,一把造型古樸的小刀,刀身纏繞著一條靈動卻無猙獰之感的小蛇,蛇尾輕盈卷曲。而在圖案的一側,靠近脊柱的位置,紋著幾個筆畫……像是字,又像是一個獨特的符號。

他俯身,湊得極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那片敏感的肌膚上,引得身下的人兒一陣細微的戰栗。他伸出手指,用指腹極其輕柔地、帶著無比的珍視,撫過那每一個線條,每一寸色彩。

那符號……是四道豎線,旁邊一個“口”字。

紋身師傅的技術極好,線條幹凈利落,色彩飽滿,顯然不是隨意之作。

“這是……”顧昭言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他認出來了,那個看似符號的筆畫,是一個方向朝左書寫的“言”字。四豎一橫,一個口,只不過通常“言”字的第一點被融入了刀柄的線條,而整體的朝向是左,使得它乍一看像個陌生符號。

一把纏繞著小蛇的刀。

一個朝左的“言”字。

刀與蛇,帶著某種守護與危險的矛盾魅力,指向——“言”。

和他胸口那簇象征著“藍”的蘭花與名字,形成了無比對稱、無比契合的呼應。

這是盛藍自己設計的。

她把他刻在了身上,刻在了這樣一個隱秘而親密的位置,一個只有最親密的人才能發現、才能觸碰的地方。

這個認知像一場海嘯,瞬間沖垮了顧昭言所有的理智。比看到她準備的東西時,更加洶湧澎湃。

“什麽時候的事?”他問,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和濃得化不開的心疼。他記得她最怕疼。

盛藍的聲音悶在枕頭裏,帶著羞赧:“……和你分開一年後。”

原來,在他們被迫分離的那些日子裏,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用這種近乎笨拙、帶著疼痛的方式,將對方烙印在自己的生命裏。

洶湧的愛意如同巖漿般噴發。

他俯身,滾燙的唇瓣代替了手指,無比珍惜地、帶著近乎虔誠的力度,吻上了那個紋身。

“嗯……”盛藍敏感地弓起了身子,發出一聲難耐的嗚咽。

這個吻,如同一個開關,瞬間點燃了所有壓抑的激情。

“別緊張,我會溫柔一點的。”顧昭言再也無法忍耐。

接下來的糾纏,不再是試探,不再是克制,而是徹底爆發的占有。

盛藍化作一灘春水,所有的嗚咽都被他炙熱的吻堵回喉嚨。

顧昭言一點都不溫柔。

盛藍只能憑借本能緊緊攀附著脊背,在他帶來的驚濤駭浪中沈浮。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才漸漸平息。

顧昭言依舊緊緊抱著她。

不肯出去,細密的吻不斷落在她的後頸、肩胛,帶著溫存與無盡的眷戀。

盛藍渾身酸軟無力,連指尖都懶得動彈,只能癱軟在他懷裏,感受著他同樣劇烈的心跳漸漸平覆。

“以後……”顧昭言貼著她的耳朵,聲音是飽餐饕足後的慵懶,“只能給我看。”

盛藍臉一紅,輕輕“嗯”了一聲。

“好乖。”他手臂收緊,將她又往懷裏帶了帶,仿佛要將她徹底嵌入自己的身體。兩人就這樣緊密相擁,感受著失而覆得的圓滿,沈沈睡去的呼吸漸漸交織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夜還很長,窗外的寒意被徹底隔絕,只剩下毫無保留的親密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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