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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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偶爾的失眠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考試前一晚失眠,更可怕的是這是九校聯考的一模。

端著發昏的腦袋坐到教室裏的路知知深感無語。

小腹的隱隱作痛更是讓她暗覺不妙。

她的痛經永遠都發生在缺乏睡眠的時候,早飯後她預先吃了布洛芬,現在只能祈禱它盡快找到位置拯救她。

本來想在看幾眼自己押的古詩詞填空題,無奈眼睛都快睜不開,她索性把東西都放到外面回到位置趴下補覺。

迷迷糊糊之際有人敲她的桌子。

“你怎麽了?”

是陸星,他這次和她都在第二考場。

路知知腦袋換了個方向,“沒睡好。”

話音剛落,疼痛又侵襲,她沒忍住嘶了一聲。

“你,不會是,喝藥沒?”

在家裏虞芙清並不會跟他過分避諱這方面的事,他爸更是教過他別在這期間惹虞老師生氣。

並非是她生氣起來有多可怕,而是本來就不舒服的人一動脾氣只會更難受。

那麽久的同桌也不是白當,路知知偶發性痛經這件事他多少知道些。

“吃了。”路知知的聲音悶在臂彎。

再怎麽說和異性談論痛經都多少有點奇怪,雖然她現在更擔心考試。

“杯子呢?”

“書包。”

聞言陸星出去幫她拿杯子接熱水,轉頭碰上剛到的郗皓。

“餵,我拿著你女朋友的東西你一點都不在意嗎?”

他沒想到郗皓就這麽徑直走了過去,連教室裏都沒看一眼。

“她在這個考場你不知道嗎?還有,”他思忖片刻,“她今天不舒服,你,給她接熱水送過去。”

縱使不情願,但陸星覺得也許郗皓出現能讓路知知心情好些,哪怕轉移點註意力也好。

不舒服加上需要熱水,郗皓很快反應過來,背著書包拿上被遞過來的杯子就沖進教室。

陸星手裏一空,自嘲著哼笑出聲,然後選擇站在陽臺邊眺望風景。

反正裏面本來就悶,清早的涼風吹一吹也能緩解困意。

“知知,你感覺怎麽樣?”

已經差點睡過去的路知知猛然擡頭。

見她臉泛紅暈,郗皓伸手探了探她額頭,溫度很正常。

“喝點熱水。”在她仍發蒙的時候,郗皓將水倒在保溫瓶蓋裏餵到她嘴邊。

他總是這樣,在她感情要平淡下去的時候突然拽一大把。

蓋子裏的水喝完他要繼續倒的時候路知知按住他的手。

“夠啦,我可不想考試期間跑廁所。”

莫名的,她覺得有些委屈,上次兩人離這麽近說話還是過年前。

本想偏過頭但郗皓先一步用拇指撫上她眼角。

那滴淚從指尖燙到他心裏。

他想說對不起,可似乎總在跟她說對不起。

話哽在喉間,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在監考老師進教室的前一秒松開。

走之前只來得及說了句加油。

路知知放好保溫杯,止痛藥還沒找到位置,她撐起精神祈禱這次的作文別太難寫。

因為失眠而混沌的腦袋終究還是影響到了發揮,過往寫完作文總能有時間再檢查閱讀和文言文的路知知,這次居然卡點寫完最後一行字。

午休過後她狀態好了點,偏巧數學大題考了她不甚擅長的對數函數,演算良久差點來不及做選做題。

“屋漏偏逢連夜雨啊,我總算是明白啥意思咧。”

考完覆盤時,路知知簡直隨手都能抹出眼淚。

“成績還沒出,別那麽悲觀嘛。”司棠安慰她,“至少文綜你覺得發揮的不錯,這可是大頭。”

“但願,祈禱,拜托,求求了……”

九校聯考的title壓在她頭頂,說實話,她也挺不想讓對她寄予厚望希望她能助力班級多占全校前二十一個名額的老張失望。

偏偏有句話叫事與願違。

幾天後捧著掉出前五十的成績單的路知知哭到驚動老張來勸才勉強恢覆情緒。

有人理解也會有人看不慣。

老張走後,袁渺的聲音隔著好幾排穿過來。

“不知道在裝什麽,哭兩嗓子讓人覺得她不容易忽略她那落後的成績?真有意思。”

“顯著你了是吧?自己不也就原地踏步,她上學期末甩你一個考場怎麽不提了?”

江怡對袁渺這人的怨氣並沒隨著時間減少,即便她很久沒挑事但明裏暗裏還是會針對路知知。

“誰跟你說話了?”

“你管我呢?你能大聲議論別人不許我多說兩句?教室你修的?”

眼見著戰火即將燃起,路知知和司棠白詩芮緊急拉著江怡出了教室。

“莫生氣莫生氣,我這個確實哭的有點驚天動地了哈哈哈,她說兩句就說唄,我又不會少塊肉。”

“你別這麽軟性子行不行,多少次了,忍著除了讓自己承擔乳腺增生的風險還能幹嘛?”

“呸呸呸,怎麽會呢,咱們這叫心胸寬廣不同旁人計較。”

“行行行,你寬吧,反正我懟回去了。”

“嘿嘿。”

司棠:“馬上下自習了,我們幹脆偷偷往樓下走吧,還能早點吃飯。”

白詩芮:“同意,還有一分鐘左右了。”

四人一拍即合,觀望了下樓內沒有老師的身影便開始轉移,鈴響的同時她們也到了一樓。

路知知:“沖沖沖!正好去麻辣燙店不用排隊!”

吃完飯去操場逛了一圈才回來的路知知接到了被老張約談的通知。

“老班剛才有點嚴肅的,你註意著點。”被委任傳話的魏凡低聲跟她講。

“OK,了解了。”路知知抱拳。

敲響辦公室門後,老張點頭讓她進來,並沒有想象中的緊張氣氛,老張甚至給她拿了小餅幹吃。

“聽說你最近有情況?”

路知知差點表演個掉凳。

“我找你沒別的意思,只是有人告訴了我這件事,我起碼得拿出身為班主任的態度,你學習的狀態和勁頭我是很放心的,但要註意想辦法避免這次的情況,數學卷子我也找陳老師幫忙分析了,基礎還得打牢,否則碰上不會的題就容易崩心態。”

“知道了,謝謝老師。”

“並不是說我支持現在談戀愛啊,到這個節骨眼上強行逼你們還不一定有什麽後果,你也是,太囂張過頭,考前的事我都聽說了,大庭廣眾舉止親密,過分明目張膽。”

他一連串的判詞扔過來,路知知抿著嘴垂眼全盤接受。

“高考前別讓我再聽誰匯報你倆的‘光輝事跡’,讓年級主任或者校長抓到後果你自己也清楚,就算讓我再抓到也會嚴肅處理請你家長來喝茶的啊,就這麽幾個月了,擺清學生位置,要分得了輕重,清楚沒?”

“我會專心學習的老師。”

“是必須!二模我等著你成績啊。”

“我努力我拼搏!保證沖到前二十!”路知知立下‘軍令狀’。

“眼光長遠點,前二十對你來說已經算很輕松的目標了,也不是老師給你壓力,這麽好的苗子老師巴不得你沖上全市的榜單。”

“那還是司棠保準能行,嘿嘿。”

“人司棠都可以收拾收拾往全省前一百沖了,你啊,抓好數學肯定沒問題,行了,回去時裝個被訓的樣子出來。”

老張端起茶杯,“裝像點啊。”

“收到!”路知知把餅幹揣好走出辦公室。

誰敢想有一天還會反過來幫老張打掩護,哈哈哈哈哈。

路知知好懸沒收住笑容,甚至手動壓住了嘴角才回教室。

“訓了你這麽久啊?”周柘問道。

“噓,你先別說話。”路知知還在醞釀狀態。

沈默了好幾分鐘覺得差不多能迷惑過那個告密的人之後才長舒一口氣。

“你們絕對想不到,老張剛才在給我上鼓勵課。”路知知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

司棠:“他來找你的時候臉色可不太好。”

“那你更想不到他讓我幫他打掩護,起因是有人給他說我疑似早戀,他的意思話說重了搞不好更影響我們心態,還給了我小餅幹,嘻嘻。”

“可以啊,老張這都區別對待上了,剛開學他還抓住班上後排那對呢你記得不。”

周柘頗感稀奇道。

“可能的確現在時間更緊張了吧。”

“話說是誰這麽多嘴啊?你和那個誰連我這當同桌的都好久沒看到有來往了。”

路知知早就有了猜測,她和郗皓在學校一向會刻意保持距離,最明目張膽的無非就是運動會那次和上周語文開考前了。

雖然腦袋昏昏沈沈,但她記得當時本該在隔壁考場的袁渺在和朋友聊天,聊到監考老師進來才離開。

袁渺喜歡陸星班裏很多人早就看出來了,可她把自己當假想情敵這麽久屬實讓路知知已經從無奈到無語。

還有兩個多月就高考,畢業後除了同學聚會估計也不會再見。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管他誰呢,老張都沒說什麽,不過我給老張保證二模要考到前二十的,從此刻開始,我將全力覆習!”

司棠:“支持,祝福!”

借著書堆遮擋,周柘把情況轉述給了陸星。

他實在想不通這人到底是在什麽心態驅使下才會做出促成情敵和喜歡的人的事。

陸星-管好自己吧朋友,別以為你真就勢在必得

周柘-好了,不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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