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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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因為閏月，這學期格外長些。
長到聯考完的藝術生都回到學校上課。
只有零星幾個準備參加校考的同學座位還空著。
陸星在某個風平浪靜的下午出現在教室後排，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給路知知帶了巧克力和泡芙。
周柘神奇的發現這兩人之間並無絲毫尷尬氣氛，謝謝和不客氣都接的自然。
“這份給你。”
作為繼任同桌他也享受到同等待遇，簡直受寵若驚。
“你那見鬼的表情什麽意思？我之前沒給你帶過啊？”陸星不解道。
帶是帶過，但從來都是份量最少的那個。
其實他這記憶有偏差，陸星以前只是專對路知知有優待，其餘全部一視同仁。
也對，既然答應當普通朋友自然要按普通朋友的方式相處。
周柘在心裏默默唏噓。
期末考之前陸星收到了藝考成績單，比預期分數更高。
但他的首選學校京藝還要求參加校考，寒假得繼續培訓。
路知知打聽到後買了京藝出的校園模型、徽章等系列周邊給他當禮物。
也算還他當時送的H專輯。
寒假對高三生聊勝於無，完全是為過年湊幾天空檔讓他們稍作休息。
總共只放一周時間。
郗炆在市裏等他哥放假，順便幫忙打掩護助力他和路知知年前的最後一次共同出游。
好吧，事實上是約會沒錯啦。
郗女士在年二十九放假，這兩天忙著處理事務，準備完早飯寫好紙條囑咐他們註意保暖便匆匆出門。
生物鐘讓郗皓聽到她關門的動靜後無法再次深度睡眠，於是八點剛過他就起床收拾，準點給路知知打去電話問她是否起得來。
得到肯定答覆後他給郗炆發了‘封口費’，讓他睡醒自己安排行程。
室外活動不適用於寒風凜冽的臘月。
路知知選擇了早就想嘗試的手工陶藝。
正值假期，小店中十分熱鬧。
樣品被展示在正門對面的壁櫃上，琳瑯滿目。
店助給他們準備好泥料和工具以及茶水後離開。
陶藝老師要待會兒才能過來，郗皓幹脆自己搜教程研究。
“做碗應該比較簡單，花瓶失敗率相對高些，再精致點的得等老師教。”
“你會用搟面杖嗎？”路知知半掩著嘴悄聲問道。
“試試看吧。”
郗皓扯了泥團來躍躍欲試。
半個小時過去，泥團終於成功變成圓餅。
一塊即將幹巴的圓餅。
“呃，我們要不等老師教吧，別浪費材料了。”路知知起身活動頸肩。
這比上兩節課都費脖子。
郗皓隨之站起，隔著圍裙給她捏了捏肩膀。
“好點了嗎？”
動作語氣都自然嫻熟的不像話。
本就突兀站著的兩人更加矚目，路知知慌忙拽過郗皓的胳膊一起坐下。
有個圍觀的小孩兒見樣學樣給自己媽媽捶背按摩。
接收到那位姐姐打趣的眼神路知知把頭埋到身旁這人的肩上。
“看你幹的好事。”
郗皓顧及著手上的泥，半攬著她低聲道：“不客氣。”
換來一記重拳。
又等了近十分鐘，總算有陶藝老師得空過來指導。
“你們要做碗？那其實借助轉盤比手捏省事很多，有確定碗的尺寸嗎？我給你們講講大概步驟，首先反覆揉泥排空氣，然後將泥放在轉盤上，我來幫忙定中心，想捏什麽花紋或者邊緣異形還是圓形自己決定……”
看得出來最近店裏確實業務量大，教學老師一頓趕進度，在後續步驟可以由他們慢慢摸索後又趕場到另一邊繼續輸出。
郗皓默默註視著他倆幾乎百分之八十都未參與的碗胚。
“好像可以上色了。”他給出結論。
“別急嘛別急，容我再考慮考慮。”
經過十數分鐘的漫長思考及操作，路知知將這個碗捯飭成了星星的形狀。
“好了，我們大畫家，剩下的靠你發揮了。”
她將碗捧到郗皓面前，“你的實力我相信，素胚小碗變星星～”
她看向他的眼神盛滿光，讓人忍不住沈溺。
郗皓掐掐手心收回思緒，“那知知小朋友想要什麽配色呢？”
“你正經點！”路知知輕嘖一聲。
這種稱呼很羞恥的好不好。
“哦。”
？他在委屈什麽？
“你覺得畫個深藍色夜空怎麽樣？”
“像這個。”路知知滑動手機，“漸變的，再掛個月亮加點小星星點綴。”
“要不捏個立體的月亮？我想想還有什麽裝飾可以添。”
她安排的起勁兒，郗皓一個勁兒說可以，並且行動力很強的開始調色。
通話消息忽然占據屏幕，路知知左眼皮跳了下。
是司棠的電話。
她最近和小柳哥感情狀況不太穩定……
“餵？棠兒，怎麽啦？”
“我分手了。”她平靜的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但這恰恰說明問題很嚴重。
“你，你在哪呢？我來找你？”
路知知邊說邊取下圍裙，郗皓拿起她的包。
“hi頌？”
是她們經常去的一家ktv。
“我離得不遠，馬上過來，你，你先開個嗓，有事隨時call我。”
郗皓：“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你專心完成大作，我要驗收成果的哦。”
路知知裝好東西去洗手，郗皓抽了紙過來給她擦幹水。
“抱歉啊，我這裏突發狀況……”
“沒關系，下次再約，成品應該得年後才能取，我畫好拍照發你看看。”
到店門口時路知知折返來抱住郗皓。
“新年快樂，年後見。”
郗皓低頭回擁，下巴蹭了蹭她的臉，“新年快樂，知知。”
還有一百多天，只要過了這一百天他們就可以無所顧忌。
公交難等，路知知直接打車到hi頌。
司棠把音樂聲開的很大，自己卻坐在沙發中間發呆。
把音量降到可以聽見互相聲音的程度後，路知知小心翼翼的開口問她來龍去脈。
“他這次掉出全校前一百了，可能跟我們吵架有點關系，他家裏人想給他報那種封閉式管理班，高考前都不會有什麽假期那種。”
“他家裏人找你了？”
“沒有，他跟我說有點累了，先分開一段時間吧，我問他什麽叫談累了，什麽叫先分開，既然有這個想法幹脆一拍兩散，他說，好。”
“就沒了？一個好就結束了？他成績波動是他自己不操心怪別人影響嗎？再說你們吵架不是因為他莫名其妙找事覺得太久沒見面嗎？後來你還專門過去找了他兩三次。”
路知知情緒比司棠這個當事人起伏更大。
“我以為我們經歷的夠多呢，結果居然敗給偶然的一次成績下降，我想不通，所以……”
司棠緩了緩苦笑道，“所以我找同學打聽，他在學校受了處分，不嚴重但全校通報，起因是，”
說出後面的字仿佛要用盡她全身力氣，她聲音也控制不住的顫抖，“起因是，和女同學在體育器材室，接吻，被校長當場抓住。”
路知知怒氣上湧，手猛的拍向桌子，“靠，什麽東西啊！就這他還敢把原因歸咎到你身上？他臉是糊了幾斤水泥啊？”
她晃著發麻的手指，只恨不能把剛才那巴掌甩到柳逸盛臉上。
“他媽媽倒沒有包庇他，跟我講了整個事情經過，說那個女生高三轉學過去，追了他很久，我們見面機會太少，沒贏過人家朝夕相處還送溫暖，他給我找事就是因為他動搖了，想通過這種方式要麽吵完加固我倆的感情，要麽就此結束。”
“所以他就能在還沒分手的時候跟別人親…司棠，這種人，早看清早分開不是壞事。”
“我花了一整個晚上消化這件事，今天喊你出來，是想發洩一下然後徹底翻篇。”
司棠起身去拿話筒，“我跟他以後，也不用再有任何來往。”
燈光閃爍，原來有些歌詞什麽心境都適用。
你還有遺憾嗎
為什麽不說話
我真討厭長大
學會了隱藏自己情緒的辦法
……
為慶祝睢和成為地級市十周年，年三十當天市裏官宣了煙花秀。
路知知起初以為是不可靠的小道消息，直到老路把官方公眾號文章轉到她微信。
“哇，這十年難得一遇的機會，我可得早早去占位置。”
周曦：“江邊風大，你今天想去就說什麽都得把秋衣秋褲穿好。”
“嘿嘿，那我可以申請化妝服務嗎？”
“可以。”
“好耶，我現在立刻馬上去穿！”
郗皓沒想到比卡點新年祝福來的更早的，是路知知的視頻通話。
她在人群中艱難的舉著手機對準江對面。
“哈嘍，能看見嗎？我卡不卡呀？煙花秀馬上開始啦，我給你實時轉播。”
相比煙花，郗皓更想看看她，於是他也這麽說了。
“啊？我剛才一通擠，頭發都亂了。”
路知知伸長胳膊點擊鏡頭翻轉鍵。
兩人的臉出現在同個畫面裏，郗皓頭頂翹著一撮頭發。
但他過於專心的盯著路知知看，被她提醒才發現。
“今天困的太早沒守歲，剛睡覺的時候蹭的。”他擡手理了理。
“倒計時了倒計時了！！！”
路知知在電話那頭激動到模糊，還不忘重新給郗皓調好視角。
“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樂郗皓！”
“新年快樂，路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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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閏月，這學期格外長些。
長到聯考完的藝術生都回到學校上課。
只有零星幾個準備參加校考的同學座位還空著。
陸星在某個風平浪靜的下午出現在教室後排，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給路知知帶了巧克力和泡芙。
周柘神奇的發現這兩人之間並無絲毫尷尬氣氛，謝謝和不客氣都接的自然。
“這份給你。”
作為繼任同桌他也享受到同等待遇，簡直受寵若驚。
“你那見鬼的表情什麽意思？我之前沒給你帶過啊？”陸星不解道。
帶是帶過，但從來都是份量最少的那個。
其實他這記憶有偏差，陸星以前只是專對路知知有優待，其餘全部一視同仁。
也對，既然答應當普通朋友自然要按普通朋友的方式相處。
周柘在心裏默默唏噓。
期末考之前陸星收到了藝考成績單，比預期分數更高。
但他的首選學校京藝還要求參加校考，寒假得繼續培訓。
路知知打聽到後買了京藝出的校園模型、徽章等系列周邊給他當禮物。
也算還他當時送的H專輯。
寒假對高三生聊勝於無，完全是為過年湊幾天空檔讓他們稍作休息。
總共只放一周時間。
郗炆在市裏等他哥放假，順便幫忙打掩護助力他和路知知年前的最後一次共同出游。
好吧，事實上是約會沒錯啦。
郗女士在年二十九放假，這兩天忙著處理事務，準備完早飯寫好紙條囑咐他們註意保暖便匆匆出門。
生物鐘讓郗皓聽到她關門的動靜後無法再次深度睡眠，於是八點剛過他就起床收拾，準點給路知知打去電話問她是否起得來。
得到肯定答覆後他給郗炆發了‘封口費’，讓他睡醒自己安排行程。
室外活動不適用於寒風凜冽的臘月。
路知知選擇了早就想嘗試的手工陶藝。
正值假期，小店中十分熱鬧。
樣品被展示在正門對面的壁櫃上，琳瑯滿目。
店助給他們準備好泥料和工具以及茶水後離開。
陶藝老師要待會兒才能過來，郗皓幹脆自己搜教程研究。
“做碗應該比較簡單，花瓶失敗率相對高些，再精致點的得等老師教。”
“你會用搟面杖嗎？”路知知半掩著嘴悄聲問道。
“試試看吧。”
郗皓扯了泥團來躍躍欲試。
半個小時過去，泥團終於成功變成圓餅。
一塊即將幹巴的圓餅。
“呃，我們要不等老師教吧，別浪費材料了。”路知知起身活動頸肩。
這比上兩節課都費脖子。
郗皓隨之站起，隔著圍裙給她捏了捏肩膀。
“好點了嗎？”
動作語氣都自然嫻熟的不像話。
本就突兀站著的兩人更加矚目，路知知慌忙拽過郗皓的胳膊一起坐下。
有個圍觀的小孩兒見樣學樣給自己媽媽捶背按摩。
接收到那位姐姐打趣的眼神路知知把頭埋到身旁這人的肩上。
“看你幹的好事。”
郗皓顧及著手上的泥，半攬著她低聲道：“不客氣。”
換來一記重拳。
又等了近十分鐘，總算有陶藝老師得空過來指導。
“你們要做碗？那其實借助轉盤比手捏省事很多，有確定碗的尺寸嗎？我給你們講講大概步驟，首先反覆揉泥排空氣，然後將泥放在轉盤上，我來幫忙定中心，想捏什麽花紋或者邊緣異形還是圓形自己決定……”
看得出來最近店裏確實業務量大，教學老師一頓趕進度，在後續步驟可以由他們慢慢摸索後又趕場到另一邊繼續輸出。
郗皓默默註視著他倆幾乎百分之八十都未參與的碗胚。
“好像可以上色了。”他給出結論。
“別急嘛別急，容我再考慮考慮。”
經過十數分鐘的漫長思考及操作，路知知將這個碗捯飭成了星星的形狀。
“好了，我們大畫家，剩下的靠你發揮了。”
她將碗捧到郗皓面前，“你的實力我相信，素胚小碗變星星～”
她看向他的眼神盛滿光，讓人忍不住沈溺。
郗皓掐掐手心收回思緒，“那知知小朋友想要什麽配色呢？”
“你正經點！”路知知輕嘖一聲。
這種稱呼很羞恥的好不好。
“哦。”
？他在委屈什麽？
“你覺得畫個深藍色夜空怎麽樣？”
“像這個。”路知知滑動手機，“漸變的，再掛個月亮加點小星星點綴。”
“要不捏個立體的月亮？我想想還有什麽裝飾可以添。”
她安排的起勁兒，郗皓一個勁兒說可以，並且行動力很強的開始調色。
通話消息忽然占據屏幕，路知知左眼皮跳了下。
是司棠的電話。
她最近和小柳哥感情狀況不太穩定……
“餵？棠兒，怎麽啦？”
“我分手了。”她平靜的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但這恰恰說明問題很嚴重。
“你，你在哪呢？我來找你？”
路知知邊說邊取下圍裙，郗皓拿起她的包。
“hi頌？”
是她們經常去的一家ktv。
“我離得不遠，馬上過來，你，你先開個嗓，有事隨時call我。”
郗皓：“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你專心完成大作，我要驗收成果的哦。”
路知知裝好東西去洗手，郗皓抽了紙過來給她擦幹水。
“抱歉啊，我這裏突發狀況……”
“沒關系，下次再約，成品應該得年後才能取，我畫好拍照發你看看。”
到店門口時路知知折返來抱住郗皓。
“新年快樂，年後見。”
郗皓低頭回擁，下巴蹭了蹭她的臉，“新年快樂，知知。”
還有一百多天，只要過了這一百天他們就可以無所顧忌。
公交難等，路知知直接打車到hi頌。
司棠把音樂聲開的很大，自己卻坐在沙發中間發呆。
把音量降到可以聽見互相聲音的程度後，路知知小心翼翼的開口問她來龍去脈。
“他這次掉出全校前一百了，可能跟我們吵架有點關系，他家裏人想給他報那種封閉式管理班，高考前都不會有什麽假期那種。”
“他家裏人找你了？”
“沒有，他跟我說有點累了，先分開一段時間吧，我問他什麽叫談累了，什麽叫先分開，既然有這個想法幹脆一拍兩散，他說，好。”
“就沒了？一個好就結束了？他成績波動是他自己不操心怪別人影響嗎？再說你們吵架不是因為他莫名其妙找事覺得太久沒見面嗎？後來你還專門過去找了他兩三次。”
路知知情緒比司棠這個當事人起伏更大。
“我以為我們經歷的夠多呢，結果居然敗給偶然的一次成績下降，我想不通，所以……”
司棠緩了緩苦笑道，“所以我找同學打聽，他在學校受了處分，不嚴重但全校通報，起因是，”
說出後面的字仿佛要用盡她全身力氣，她聲音也控制不住的顫抖，“起因是，和女同學在體育器材室，接吻，被校長當場抓住。”
路知知怒氣上湧，手猛的拍向桌子，“靠，什麽東西啊！就這他還敢把原因歸咎到你身上？他臉是糊了幾斤水泥啊？”
她晃著發麻的手指，只恨不能把剛才那巴掌甩到柳逸盛臉上。
“他媽媽倒沒有包庇他，跟我講了整個事情經過，說那個女生高三轉學過去，追了他很久，我們見面機會太少，沒贏過人家朝夕相處還送溫暖，他給我找事就是因為他動搖了，想通過這種方式要麽吵完加固我倆的感情，要麽就此結束。”
“所以他就能在還沒分手的時候跟別人親…司棠，這種人，早看清早分開不是壞事。”
“我花了一整個晚上消化這件事，今天喊你出來，是想發洩一下然後徹底翻篇。”
司棠起身去拿話筒，“我跟他以後，也不用再有任何來往。”
燈光閃爍，原來有些歌詞什麽心境都適用。
你還有遺憾嗎
為什麽不說話
我真討厭長大
學會了隱藏自己情緒的辦法
……
為慶祝睢和成為地級市十周年，年三十當天市裏官宣了煙花秀。
路知知起初以為是不可靠的小道消息，直到老路把官方公眾號文章轉到她微信。
“哇，這十年難得一遇的機會，我可得早早去占位置。”
周曦：“江邊風大，你今天想去就說什麽都得把秋衣秋褲穿好。”
“嘿嘿，那我可以申請化妝服務嗎？”
“可以。”
“好耶，我現在立刻馬上去穿！”
郗皓沒想到比卡點新年祝福來的更早的，是路知知的視頻通話。
她在人群中艱難的舉著手機對準江對面。
“哈嘍，能看見嗎？我卡不卡呀？煙花秀馬上開始啦，我給你實時轉播。”
相比煙花，郗皓更想看看她，於是他也這麽說了。
“啊？我剛才一通擠，頭發都亂了。”
路知知伸長胳膊點擊鏡頭翻轉鍵。
兩人的臉出現在同個畫面裏，郗皓頭頂翹著一撮頭發。
但他過於專心的盯著路知知看，被她提醒才發現。
“今天困的太早沒守歲，剛睡覺的時候蹭的。”他擡手理了理。
“倒計時了倒計時了！！！”
路知知在電話那頭激動到模糊，還不忘重新給郗皓調好視角。
“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樂郗皓！”
“新年快樂，路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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