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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誠實 她的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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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誠實 她的出生

簡璃抻了抻手臂做熱身運動, 卻瞧見宴卿霜看向機關處,眼底是淡淡的笑意。

她推搡她一下,“裝強者無敵呢, 宴卿霜。”

宴卿霜:“我不用神識,小璃怕不怕?”

“怕就是你孫女, ”簡璃大言不慚, “我剛才都練出手感了, 等會你就瞧著吧。”

“好,我等著。”宴卿霜扔出掌心一塊靈石,輕巧地在空中劃出完美弧線,接著穩穩落於槽中。

簡璃瞪大眼,熱身的興致蕩然無存,“你作弊。”

宴卿霜雙手舉起, “沒有。”

“行, 行...”簡璃低著頭,摸著下巴思考,來回走動幾步,擡起頭看向宴卿霜,“這樣, 你還是關閉神識吧。”

“好, 聽你的。”宴卿霜淺淺笑著,閉上眼, 將所有凹槽方位熟記於心, 包括靈石投擲的力度。

簡璃:“你閉不閉眼其實都一回事, 我信你,別欺負新手。”

比賽開始,簡璃單眼瞄準槽口, 屏氣凝神,感知天時地利人和,一扔。

歪了。

十扔,中了三個,簡璃一股氣盡消,只有對失敗後懲罰的畏懼。

宴卿霜並沒有要贏的愉悅,簡璃給她裝滿十個靈石的籃子。

她沒有擲很快,慢慢來,也學著簡璃,找準角度,直到簡璃都覺得她太磨蹭,宴卿霜才投出第一顆靈石。

第一顆精確無誤落入槽中,簡璃不以為然,“你運氣好,新手保護期。”

第二次,又扔中了,簡璃,“你手感好。”

到第三次,簡璃站不住了,這不和她持平了麽。

簡璃摟著她的手腕心疼道:“小霜,累不累呀,手酸不酸呢,休息一會再比賽吧。”

宴卿霜矮下身,親了親她,“不累,還有七次。”

“行,祝你成功”簡璃是咬牙切齒說這話的,惹的宴卿霜還想再親,簡璃掌心隔開她的嘴。

宴卿霜嘴角含笑,“不成功便成仁。”

簡璃:“你當上戰場打戰還是冒死請柬,說的比什麽都誇張,斤斤計較,不就一個小賭局。”

這裏她已經有些後悔了,宴卿霜她從小練功,沒有靈力,基本功也是一等一的紮實啊。

不過,宴卿霜似乎在給她面子,四顆進槽後,她便屢次都錯開槽口,然後嘆一口氣。

明知道宴卿霜讓她,簡璃嘖聲,“我差一點就贏你了。”

宴卿霜:“嗯,其實,還是有點難,我看不見,一開始還能記住方位,幾次之後就忘了。”

她沒告訴她,這類小游戲,她小時候在武雲家耍過,射箭,石子往天上投擲,看誰能先打中鳥。

簡璃願賭服輸,宴卿霜把所有靈石一一擺好,機關啟動,平穩運行,熱乎乎的暖流吹散冷空氣。

“好舒服啊,小霜,謝謝你,”簡璃說著,把外裳脫下,上手幫宴卿霜寬衣。

宴卿霜紅了臉,紫灰眸子浮上一抹黑,她按下她的手,“別脫,我還要給你燒洗澡水。”

“哦,”簡璃順著她的手,往她袖子裏面鉆,手指像小螞蟻一樣在她皮膚上緩爬,她能感受到宴卿霜皮膚的戰栗。

她低著嗓音,咬著唇,軟綿綿癱在宴卿霜懷中:“我以為,小霜想要的懲罰是這個...”

宴卿霜摟住她的腰身,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卻沒親上去,溫和地問:“我想知道一些事情。”

唉,好好的氣氛全被宴卿霜的一句話給攪合了,她擺爛地從她懷裏滑到地上。

簡璃盤坐著,宴卿霜把她抱到雙腿上,讓她岔開腿挨著彼此,這樣一來,兩人近距離交流。

宴卿霜的睫毛真長啊,簡璃故意往她眼皮上吹了一下,宴卿霜煙眸顫了顫。

像是發現新大陸,簡璃朝她耳朵吹氣,白白的耳垂,轉為漂亮的嫩粉色。

宴卿霜親了親她的嘴,“小璃,別鬧我了.....”

簡璃笑得開懷,雙手捧住她的臉,視線描摹她每一寸肌膚紋理。

“誒,小霜,我怎麽覺得你眼睛有點太深了?”

“可能沒睡好。”

胡謅的理由,宴卿霜也不知該如何和她講明,說的太清楚,簡璃必定會想更多,鬧得人仰馬翻不得安寧。

簡璃同她一起經歷的也不少,偶爾能從宴卿霜的音調中區別她的心情,開心時會和她逗著玩,難過或者不想回答時,言語間盡是敷衍。

當然這只是對她而言,因為宴卿霜對其她人,都不上心,要不是宴卿霜會對展露七情六欲,她擔心宴卿霜都去走無情道。

再者,無情道對簡璃而言,最熟悉的便是殺妻證道。

宴卿霜耳邊突然冒出一句:“幸好你不修無情道,不然我這條小命要葬在你手下。”

“嗯?”宴卿霜疑惑,“為何會想到這些。”

簡璃凝望著她,在想兩人是不是女女朋友呀,不交心,就宴卿霜一人獨寵她,搞霸總狠狠愛這出。

“你瞞了我好多好多事,”簡璃掰著手指頭,“剛開始見面,你說讓我不要靠近,不告訴我原因,第一次發病,你也死命硬扛著......”

她滔滔不絕地講,宴卿霜應承著,積極認錯,“好,是我不對,再說下去,我也會赧然的。”

簡璃定定看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微表情,“那行,我再問你,老實回答,你為什麽眼睛眼神變深,不要說不知道,不許插科打諢。”

宴卿霜:“因為修煉過度。”

修煉不就是入定閉目養神嗎,吸天地精華,怎會加劇她的病情,簡璃湊到她眼睛前,瞳孔映著自己擔憂的面容。

簡璃:“為什麽?難道...”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宴卿霜曾經向趙鈺借過破血針,對方不答應,宴卿霜也就潦草帶過,沒再強求。

但怎麽會呢?有誰會把這東西給宴卿霜?

她百思不得其解,宴卿霜點了點頭,直言不諱:“修煉禁術,好像不小心把身體搞垮了。”

對簡璃而言這無疑是驚天霹靂,她辛苦賺靈石,只想讓她平平安安,順遂修煉,走上康莊大道。

現在給她投下一顆炸彈,告訴她,她的靈丹妙藥不管用,走歪門邪道更靠譜。

簡璃眼眶迅速泛紅,她緊緊扣住宴卿霜的雙肩,說出來的語句在抖。

“宴,卿霜,你不覺得太晚了嗎?”

宴卿霜指腹幫她抹掉眼淚,奈何晶瑩淚珠越擦越多,帕子濡濕。

她把簡璃按進頸窩,“宗門比試就在幾天後,我答應你,再之後,我好好養身體。”

簡璃哭噎,嗅著宴卿霜的後頸散出的體香,既安心,又覺得心裏漲的慢慢地。

她像討扔喝的小貓,蹭了蹭宴卿霜,貼上近在咫尺的嘴唇,有清冽的氣味,嘗到眼淚的鹹,宴卿霜伸出舌尖與她觸碰,熱切地糾纏。

簡璃換氣不夠熟練,分開一點點,從縫隙間尋求新鮮空氣,宴卿霜便壓下她的後腦,啟唇接吻。

吻到難舍難分,簡璃停止啜泣,宴卿霜掐住她的下頜,後退些許。

宴卿霜素來淡漠的眼底,溢滿溫柔,“小璃,別氣了。”

簡璃垂眸:“我不生氣,我難過,我還想哭。”

宴卿霜握上她的手,“哭過後,便不會難過?”

她不知道,簡璃看著兩人十指相扣,宴卿霜的手沒有變化,她落寞道:“你走火入魔,會失去理智。”

宴卿霜抿唇,撥開簡璃額前的發絲,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我盡量不失去理智。”

“你這不是在咒自己變成魔麽?”簡璃腦袋往前頂,牙齒叼住她的下唇,尖牙洩憤地壓了壓。

“以後不要說不吉利的話,我會愁的睡不著覺。”

“好。”

“還有,到底誰給你的破血針。”

“師尊。”

“還是她,她從你小時候就開始坑你,你現在有我,就不能為了我為你自己做回自己,和她撇幹凈關系?”

宴卿霜沈吟,眸色幽遠,“可以,等宗門比試後,我和她一刀兩斷。”

“一刀兩斷,”簡璃眼底浮上一絲疑惑,“ 斷絕師徒關系麽,還是...”

宴卿霜:“斷絕關系,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孝敬她?”

“嗯,在我一個外人視角,她別說不配當你師尊,有些行為簡直不是人。”簡璃不留情面,總算能正大光明罵把宴卿霜當工具的何谷華。

“先洗澡吧,”宴卿霜說,“這關乎到施加在我身上的詛咒。”

第一次看見宴卿霜表情嚴肅,她難得的不再胡鬧,自覺當只跟屁蟲黏在宴卿霜背後。

簡璃意外勤快,打水,拎水桶,簡直不像她,如今宴卿霜應該多保存實力,能省一點是一點。

她做完所有,才清楚宴卿霜平常幹的活很多,簡璃的眼淚像不要錢似的,抹在宴卿霜衣裳上。

宴卿霜拍著她安慰:“我從小做慣這些活,真的不辛苦。”

誰知道她說的真假,宴卿霜幫簡璃解開薄衫,嘴裏止不住地絮叨,“家裏再暖和,穿這些易染上風寒。”

簡璃:“讓我變成小雪豹,毛茸茸的,洗澡方便,你抱著也輕松。”

宴卿霜:“都可以,不管你什麽樣子,我喜歡的。”

平常這個天色,兩人該躺床上說些夜話入眠,簡璃抓著宴卿霜要去拿毛巾的手,主動提議。

“我們一起洗澡,快一些。”

宴卿霜看不見簡璃的樣子,她點了點頭,“小璃幫我脫......”

兩人都做過許多次了,見習慣彼此的身體,碰對方哪裏更舒服,也一清二楚。

簡璃對宴卿霜的生理性喜歡太超出,親到水溫微涼,才草草結束洗澡,然後得出結論:兩個人洗澡比一個人更費時費力。

回到床榻,簡璃強行控制侵襲的困意,將宴卿霜的咒印相關了解一清二楚。

據宴卿霜所言,當年各大宗門世家設計抓到宴羽,關進最深處的地牢,為避免她逃脫,施以大陣控制她行動。

趙挽茵無意間闖入地牢,被宴羽賣慘裝可憐糊弄,給她煉制不少丹藥。

宴羽恢覆實力,很快整座宗門大陣也奈何不了她。

無魔族大軍,宴羽不至於孤身在別人家地盤動手,再導致元氣大傷得不償失。

趙挽茵釀成大禍,害怕自己間接放走宴羽一事被宗門發現,只好和宴羽一起逃走,逃走前,只告知最親近的趙鈺師姐,讓她幫忙出主意。

據趙鈺說,那時的自己又氣又急,怒斥趙挽茵糊塗行事,趙挽茵頭一次被趙鈺罵到狗血淋頭,心灰意冷,一氣之下,隨宴羽離開。

此後,宴羽召集魔族大軍,浩浩蕩蕩去往天衍宗覆仇。

趙挽茵良心未泯,她以自身阻擋宴羽,回宗門助戰,宴羽彼時深愛趙挽茵,兩人爆發激烈爭吵。

最終抵不過趙挽茵的執拗,宴羽將人放回宗門。

當時趙挽茵回到宗門領罰,還不清楚肚子裏有了宴卿霜。

有一回,趙挽茵在思過崖昏倒,趙鈺為她診斷時才知曉懷孕一事。

她勸說趙挽茵打掉孩子,畢竟是孽種,魔修的孩子,自帶魔血。

但趙挽茵也不再是當年那天真無邪的師妹,她有主見,有擔當,她說她□□羽,要生下她們的孩兒。

至臨盆之際,趙挽茵思念宴羽,那些日子整天以淚洗面,無法,趙鈺只好想方設法聯系宴羽。

宴羽帶上些親信趕來時,發現趙挽茵氣色糟糕,消瘦一圈,她便明白趙挽茵在宗門吃了不少苦頭。

她不顧趙挽茵她們阻攔,在宗門大開殺戒,老宗主成為她的第一個祭品,各個長老召集宗門上下嚴陣以待。

那幾日,鮮血染紅溫鼎峰滋養花草的河流,天空彌漫著猩紅,血腥味覆蓋著峰上的藥草香。

宴羽殺掉的修士堆成一座小山,遠看就像一座巨大的墳墓。

而魔尊宴羽,也被薛錦顏連捅好幾劍,血流如註,當時兩方對立僵持不下,新仇舊恨一並算。

偏偏正巧迎來宴卿霜的出生,她的出生非比尋常,一個嬰兒未成形縈繞黑霧的嬰兒,竟會引 來天劫。

宴卿霜不是殺死趙挽茵的罪魁禍首,但也逃不了幹系,趙挽茵為了女兒,抵擋數下雷劫,自此,香消玉殞。

趙挽茵不幸身隕,宴羽恨極宴卿霜,轉頭就要殺宴卿霜,直言她是禍害。

宴卿霜體內竟憑空生出無數個枝椏,捅進宴羽體內,再若無其事收回,包裹住宴卿霜,抵抗外界一切。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驚到一個字都發不出。

據趙鈺描述,那些枝椏形態怪異,散發不尋常的氣息,不似魔氣,也並非靈氣。

待玄道宮宮主蔔完卦,皆為大兇。

宗門所有長老一致認為宴卿霜該死。

可笑的是,她們殺不死宴卿霜,只能將她體內的怪物封印,還需有劍骨之人相助。

何氏一組傳承上古劍骨,雖一代不如一代,何谷華修為低微,根骨不全,家族棄子,這時卻發揮了作用。

眾人不惜耗費各自一半的修為,用七七四十九天,築成陣法,以何谷華的心頭血為引,她和宴卿霜一並在陣法中央,陣成。

該咒印每逢月圓或特定日時,血脈引發劇痛,灼心燃骨。

一旦宴卿霜的修為超出何谷華,也會造成血湧逆心,猶如烈焰焚身,難眠亦難修。

流言也是從那時傳出來的,當初參與圍剿的眾人默認,她們不認為有錯,宴卿霜能長大成正道人士,也多虧她們善心大發。

聽到這裏,簡璃重重拍床板,怒罵:“她們不是人!你還那麽小!憑短短一句話,就能決定你所有人生!”

宴卿霜:“可雙親因我而死是事實,封印體內怪物一事,無可辯駁。”

封印帶來的疼痛太多年,每月一次,咒印來帶的傷害已成家常便飯,她指尖攀上簡璃的手指。

“以前我也不信,嗤之以鼻,但如今你看我,似乎朝著卦象方向發展。”

簡璃跪在床上,傾身握住她的雙手,想用她的體溫,溫暖宴卿霜殘破的心。

“你的咒印有破解方法嗎?”

宴卿霜笑了笑,如果簡璃不在,她依然認為難熬,黑夜那麽長,長到疼死過去反而是解脫。

“此法無解,師尊死了也無法,況且,為何要解,你不怕?”

難以想象宴卿霜體內藏有長滿樹枝的怪物,沒見過更沒聽過,說不怕是假的,但更擔心那怪物影響到宴卿霜。

宴卿霜擁她入懷,拍著她的背。

簡璃哽咽道:“先把你的疼減輕,然後再解決掉怪物,一步一步來,一定有辦法的。”

宴卿霜收緊雙臂,簡璃曾好奇,自己身上的味道,她閉著眼睛說:“小璃,不難過,抱著你能緩解很多,因為你有奶香。”

有點冒犯了,沒斷奶的孩子才是裏外透出奶氣,簡璃無可辯駁,她心理成年,獸形的確還需要喝奶能長大。

簡璃:“為什麽我和你待這些時日,獸形不見漲,明明吃很多啊。”

宴卿霜又提起食春花,簡璃想了想,粘膩的紫汁液記憶猶新。

“你怎麽還沒扔掉它?”

“不必擔心,它不會來打擾你,”宴卿霜閑懶道,“我該拿獎勵了。”

從這個話題跳到那個話題,簡璃發笑,“我懂了,懲罰就是想要我,今天我在上面?”

宴卿霜抱著她一會,簡璃骨架小,看起來肉不多,實際綿軟。

生存下來念頭愈發強烈清晰。

“可以,你在上面,這之前,我想知道小璃在你那個世界的故事。”

若她不問,簡璃打算永遠隱瞞,也不是多驕傲的人生,碌碌無為,平庸到死。

簡璃死後也無人祭奠,一個人活在世上,身前身後都不被掛念,也有點可悲。

可宴卿霜想了解,她把所能想到的,傾吐而出,宴卿霜熟記於心,更好奇害她猝死的游戲。

“我在游戲裏,是要殺你的魔神?”

把一切都講開,簡璃胸懷暢快無比,她解釋道:“不止,只要玩這游戲,選擇一個小人,打怪升級,從小妖魔,最後打的就是你。”

宴卿霜的手在簡璃肩上摩挲,笑意明顯,“我可真壞,你怎麽不把我殺了呢?”

“殺不殺的,口無遮攔,”簡璃嗔她,“我是快搞定了啊,本來殺掉你,我還有錢拿,結果啪嘰,人斷氣了,剛來到這裏,就正面對上你。”

所以,簡璃起初怕她,情有可原,宴卿霜了然,“在這裏,只有你殺我,我心甘情願死在你手下。”

“呸呸呸,誰要殺你啊,我們都要好好的,”簡璃把她腦袋掰到床塌邊,命令道:“你也對著地板呸呸呸。”

宴卿霜唇瓣動了動,這個字從沒從她嘴裏出來過,她沈默了一會,簡璃不放過她,摁著她脖子,“快啦,媽媽~”

這世上哪有女兒這般大逆不道對待母親的。

宴卿霜很輕地,對著地板,出聲,說完自己笑了起來。

“好玩吧,你平常太壓抑了,你跟著我姑奶奶我,包你樂子多多。”簡璃捏著她的臉,也閉上眼,眉眼彎彎地,吃了好一會宴卿霜的嘴巴。

宴卿霜:“小姑奶奶的嘴好甜。”

“沒你甜,”簡璃嘻嘻哈哈,兩人互訴衷腸許久,兜兜轉轉回到食春花。

宴卿霜:“它以為你是它之前的朋友,所以和你親近,不是它的錯。”

也是,簡璃垂眸,她穿越過來,不可能無緣無故奪走她人身體,只有對方神魂俱消,她才有‘可趁之機’。

簡璃決定當一次濫好人,“找個時間和它講清楚吧,早點斷了它念想,我也不想一直被誤會。”

宴卿霜下巴擱在簡璃發頂,“好,睡吧。”

次日,鶴鳴清亮悠長,主峰的晨鐘在各大峰震蕩。

平常這些影響不到她,轉個身繼續睡,但經過昨日交心,簡璃不敢松懈分毫。

感到軟香的抽離,她睡意盡無,眼睛倏地睜開,目光註視著宴卿霜,“你等等。”

宴卿霜:“我去做早餐,要來嗎?”

“要的,”簡璃隨手拿起一件外衣披上,拿過宴卿霜的竹仗,放到邊上,拉起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做。”

哪怕在廚房打下手,簡璃也不想當米蟲了,力所能及的範圍,該幹的活都幹掉。

簡璃有些慢,笨手笨腳的。

宴卿霜不介意,教她每一件廚具的用法,擺放的位置。

燒柴火的事簡璃不敢做,上回燉湯,她臉都能撲上一層灰。

宴卿霜花費平常兩倍時間,蒸好一屜包子,簡璃愧疚地幫她把包子裝到碗裏,“我給你添亂了,對不起。”

“沒有,我很開心,”宴卿霜低頭,親了親她。

吃完早飯,簡璃爭搶著收拾廚餘,積極必有反常,宴卿霜拖著腮幫問:“小璃不想我出門嗎?”

簡璃把碗筷疊在一起方便收拾,她的心思一覽無餘,宴卿霜好了解她。

“嗯,我不想你練功。”

宴卿霜:“那今日不練禁功,給你舞劍可好。”

該怎麽才能讓宴卿霜打消練禁功的念頭呢,簡璃搖頭:“不練功,也不要舞劍好不好,我們倆今天一直玩。”

白團子一樣的簡璃,在她懷裏做窩,宴卿霜輕笑:“荒廢度日,真好。”

“嗯?”簡璃慌忙道:“不行不行,這個世界太危險,我們不能荒廢,你別練那種邪門歪道就行。”

宴卿霜接受了簡璃口中的魔神,玩笑道:“我是魔,魔不走邪門歪道,豈不是倒反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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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簡璃:正面(對)上你[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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