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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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番外1
番外1：首發
皇帝大婚, 罷朝三日。
除卻第一日清晨，帝後按照規矩前往慈寧宮給顧太後請安敬茶，之後倆人再未踏出過養心殿一步。
對此, 無論皇宮上下還是宮外朝臣, 皆是一副喜聞樂見的態度，畢竟皇帝已經二十六, 這老大不小的年紀膝下卻還空空蕩蕩，實在不太像話。要知道國無皇嗣, 乃是社稷動蕩的一大要因。
若不是擔心催的太明顯, 會激起皇帝的叛逆心，內閣都想提議, 將慣例三日的婚假延長到七日——別上朝了，快些造個娃娃吧！
帝後恩愛，普天歡慶, 但身為當事人的陸知晚卻揉著腰表示，吃不消, 真的吃不消。
也不知是她睡了三年, 體質變弱了, 還是蕭景廷憋了三年憋得狠了，從前還能勉強應付他的索要，這一回只覺一把細骨頭要被拆散。
“朕相信你不是妖精了。”
蘭麝香濃的大紅帷帳間, 蕭景廷一手抱著陸知晚, 一手拿著甜香牛乳餵到她嘴邊, 看著她一口一口慢慢喝著, 他眸光幽深：“妖精哪有你這樣不中用的。”
陸知晚：“……”
媽的, 好想把這牛乳潑到他臉上去，體力好了不起啊！
“又在心裏罵朕？”
摟著細腰的手掌稍稍加重力氣, 聽她嚶嚀出聲，蕭景廷換捏改作揉：“沒良心的。”
剛經歷一場酣暢淋漓的歡愛，陸知晚現下渾身沒勁兒，也懶得和他吵，只含糊敷衍道：“臣妾哪敢罵陛下，臣妾心裏愛陛下都來不及呢。”
蕭景廷瞥她一眼，薄唇微扯：“口是心非。”
陸知晚戲癮上來，佯裝委屈：“陛下竟然不信臣妾？信不信臣妾現下哭給你看。”
蕭景廷嗓音不疾不徐：“剛才不是已經哭過了？悠著點。”
說著，又將她抱起來一些，方便她將剩下半碗牛乳喝掉：“多補充些水分。”
他一本正經說著有歧義的話，陸知晚白皙的臉皮又不禁燒了起來，心裏暗暗罵道，果然無論是什麽類型的男人，到了床上都是一個厚顏無恥的德行！
要知道這狗男人從前可是一個牽手擁抱甚至接吻都要她主動的純愛戰士……唉，歲月真是一瓶染色劑，從內到外將人染得通黃。
就著他的手喝完一大碗牛乳後，陸知晚稍覺體力恢覆，又在蕭景廷懷中躺了一會兒，他雙臂將她抱起。
“你做什麽？”
“出了那麽多汗，不洗？”蕭景廷睇她：“還是你還想……”
“我才沒想！”陸知晚紅著臉打斷他的話，兩只手又揪緊被子，警惕望著他：“就只是沐浴，不會有其他吧？”
那雙幽邃黑眸慢悠悠乜向她：“還會有什麽？”
陸知晚嘴角微抽，一副“你裝，你丫繼續裝”的無語表情。
蕭景廷恍然：“晚晚說的是昨日夜裏在池中……”
話未說完，薄唇就被一只手捂住，陸知晚雙頰通紅，烏眸圓瞪：“你這個人……好歹是個皇帝，說話也註意點吧！”
細腕被握住，男人拿下她的手，那雙好看的黑眸故作無辜眨了眨：“這又沒外人，且書上說了，這叫做閨房之樂，有助夫妻感情增進。”
陸知晚：“又是餘總管給你找的那一堆春冊子上說的？”
說起那堆春宮畫兒，還是當初五歲心智的蕭景廷在寢殿書架上無意翻出來的。
陸知晚並不喜歡看書，尤其是這些繁覆繞口的古文，所以她雖日日住在寢殿，卻從未多看書架一眼。
但五歲心智的蕭景廷很有求知精神，誤打誤撞找到藏在抽屜裏的春宮冊，並且看到都是“倆小人打架”的彩色圖畫兒，便興沖沖與陸知晚分享：“晚晚你看，這上面很多畫兒，你不是說看字頭疼麽，那看畫兒吧。”
陸知晚接過那冊子一看，表情頓時僵了。
偏偏蕭景廷還在旁滿臉期待地問：“怎麽樣，是不是很有意思？”
陸知晚“啪”得把春冊合上，簡直尷尬地滿地找頭：“你從哪裏找到這些的？”
蕭景廷見她臉色不對，還當他無形闖了禍，立刻牽著陸知晚到了那放春冊的書架抽屜前：“這裏。”
陸知晚拉開抽屜一看，不止一本，而是一堆。
當時她腦袋嗡嗡作響，心想好你個蕭景廷，沒想到你這濃眉大眼看似純情的家夥，背後竟然藏了這麽多小黃書。
五歲心智的蕭景廷還巴巴問她：“晚晚，怎麽了？這些冊子可有不對？”
陸知晚隨口忽悠了他幾句，就讓人把抽屜上了鎖——免得玷汙小孩純潔的心靈。
在陸知晚意味深長的目光裏，蕭景廷顯然也記起那一樁窘迫的往事，俊顏劃過一抹不自在，他輕咳道：“那些春冊……還是有些作用的。”
陸知晚：“………”
她沒接話。
主要是怕接話後，這腦回路清奇的男人會認認真真與她解釋有何作用——她才不想知道！！
已是夜深人靜，大抵明早要上朝的緣故，蕭景廷抱著陸知晚清洗後，也沒再繼續纏膩她，陸知晚得以安心睡個好覺。
翌日，她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乍一看到床邊空蕩蕩，還恍惚了好一會兒。
待意識到他是上朝去了，她才閑適地翻過身，抱緊懷中柔軟的錦被。
視線觸及大紅帳子上繡著的鴛鴦交頸花樣，又想到這三日的甜蜜癡纏，忍不住羞赧將臉埋進被中。
原來這就是新婚蜜月的感覺，整個人就如泡在甜絲絲的蜜罐子裏，幸福得直冒粉色泡泡。
也不知在床上賴了多久，還是外頭響起夏禾提醒聲，陸知晚才從床上起來，梳洗打扮。
夏禾這三日在殿外伺候著，聽了不少叫人面紅耳熱的聲響，這會兒替自家主子梳妝，一雙眼忍不住往她臉上瞄。
只見主子本就白皙細膩的臉龐愈發紅潤，就如浸潤雨水而緩緩舒展的花瓣般鮮艷飽滿，一顰一笑都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誘人嫵媚，夏禾簡直看直了眼。
怪不得陛下這麽喜歡和主子黏在一起呢，這樣如花似玉嬌嬌軟軟的小娘子，自己是個女子都想與她貼貼了。
陸知晚也察覺到夏禾凝視的目光，奇怪看她：“怎麽了？”
夏禾一楞，收回視線，紅著臉：“沒…沒什麽，就是主子太美了，奴婢都看入迷了。”
陸知晚被誇得嘴角微翹：“你這丫頭嘴巴越發甜了。”
“奴婢可不是恭維主子，奴婢說的都是真心的大實話。”
“好，我信你。”
陸知晚應著，自顧自攬鏡，見著鏡中人顏色鮮妍，眉目舒展，心想，這大概就是好的愛情與婚姻帶來的效果吧。
梳妝完畢，夏禾扶著陸知晚去用膳，忽又提及一事：“大婚已過，各府的王公命婦們本該今日覲見娘娘，給您請安。只是陛下特下了令，不要擾您清夢，遂叫她們先散，等您有空了再召她們進來……娘娘這邊是打算何日召見？”
當皇後與當寵妃不同，除了和皇帝睡覺，還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庶務要管。
陸知晚在桌邊坐下：“那就明日，召她們入宮。”
說起請安這事，她下意識就想起曾經那位囂張跋扈的顧貴妃。
她醒來之後，只聽餘明江說皇帝遣散後宮，從前那些妃嬪，願意回原籍嫁人的，都贈予一筆豐厚嫁妝。不願再嫁的，或是朝廷協助立個女戶，自力更生，或是皈依佛門，青燈古佛相伴……
至於那位顧貴妃去了哪，餘明江並未提及，她當時也沒多問。
現在想起，她便問了夏禾，沒想到夏禾露出個惋惜表情：“顧貴妃紅顏薄命，三年前便歿了。”
陸知晚：“？？？”
手中的三鮮水晶小湯包瞬間不香了，她滿臉驚愕：“歿了？”
夏禾頷首：“是啊，就在娘娘您昏迷之後沒多久，顧貴妃就突發急癥，不治而亡。”
見自家主子一言不發的凝重表情，夏禾不解：“主子，您可別為這個傷心……”
從前顧貴妃還欺負過她們，難道主子心善，都忘了嗎？
陸知晚倒不是傷心，只是很驚訝，畢竟顧貴妃年輕康健，怎麽說沒就沒了？
按照她多年閱覽宮鬥文的經驗，這種突發急癥的情況，背後必有隱情。
不過看夏禾這副迷迷糊糊的模樣，應該問不出什麽。於是簡單用過早膳後，陸知晚單獨將秋容姑姑喚進內殿，問起顧貴妃之事。
秋容姑姑果然比夏禾知道更多，見陸知晚問了，也不瞞她，如實道來——
“您中毒昏迷後，陛下焦心如焚，茶飯不思。偏生這時，有那不長眼的朝臣建議立後，首推顧貴妃。陛下大怒，將那不長眼的拖出去杖責五十。當日傍晚，太後娘娘親自來養心殿尋陛下，倆人談論什麽，老奴也不清楚。只知那日談話過後，顧貴妃便對外宣稱抱恙，深居宮中養病……大概過了月餘，便說歿了。”
說到這，秋容姑姑壓低聲音，露出個隱秘表情：“實則人還活著，只是悄悄送出了宮。至於送去哪，老奴就不清楚了。”
陸知晚聽罷，面無波瀾。
這和她預想的差不多——畢竟真的處死了顧虞兒，既傷了與顧太後的母子情分，又和顧家結了仇怨，得不償失。
當日夜裏，萬籟俱寂，燈燭熄滅，帷帳間一片昏朦。
陸知晚慵懶窩在蕭景廷的懷中，好奇問起那日太後到底與他說了些什麽。
蕭景廷握住她那只不安分在胸膛間畫圈圈的小手，語氣淡淡：“都過去這麽久，還提這事作甚？”
“可是人家想知道嘛。”陸知晚在他懷中發嗲：“好夫君，你就告訴我吧。”
對她的撒嬌，蕭景廷有些抵抗力，但不多。
譬如現下，香香軟軟的身軀一直在懷間動來動起，才不久紓解的燥意又騰得燒了起來，他一把按住她作亂的腰：“還想再來？”
陸知晚身子一僵，立馬認慫：“不、不了吧。”
見她慫得這樣快，蕭景廷嗤笑，有一下沒一下捏著她腰間軟肉，闔眸不語。
陸知晚不死心，繼續問：“說嘛說嘛，不說我今晚都睡不著了。”
蕭景廷也知她好奇心重，沈吟片刻，終是開了口：“朕本想處死她，母後說你先前與她說過，大局為重，顧虞兒交給她去處置。朕便隨了你的意思，交給母後處置。”
陸知晚微詫，她知曉顧太後品行高潔，卻沒想到這麽實誠。
“你就不怕太後拿話唬你？”陸知晚開玩笑道。
蕭景廷似是而非地嗯了聲，大掌沿著她的背脊緩慢撫過：“但那的確像你的做法。”
陸知晚：“……”
一時也不知他是在誇她，還是在嘲諷她。
“那現在顧虞兒去哪了？”
“顧氏祖籍在河陽。”蕭景廷慢悠悠道：“三年前，河陽顧家一支旁系尋回了遺失在外多年的女兒。雖是個啞巴，但容貌尚可，又有顧氏撐腰，很快許了個殷實商戶……至於其他，朕也沒再關註。”
陸知晚的註意力則在那個啞上：“她的嗓子……？”
蕭景廷：“母後做事向來有分寸。”
陸知晚愕然：“是太後？我還以為……”
那大掌游走到寢衣裏，不輕不重捏了下：“以為什麽？”
陸知晚悶哼，摁住那手：“別鬧。”
“朕若動手，會直接要了她的命，不僅是毒啞那麽簡單。”
在陸知晚再次開口前，對旁人的事向來沒多少耐心的男人撐起手臂，再度覆上身去：“大晚上的有精力關心那些不相幹的人，倒不如多體貼體貼朕。”
陸知晚：“……！”
禽獸，真的不知道節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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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擔心催的太明顯, 會激起皇帝的叛逆心，內閣都想提議, 將慣例三日的婚假延長到七日——別上朝了，快些造個娃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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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 好想把這牛乳潑到他臉上去，體力好了不起啊！
“又在心裏罵朕？”
摟著細腰的手掌稍稍加重力氣, 聽她嚶嚀出聲，蕭景廷換捏改作揉：“沒良心的。”
剛經歷一場酣暢淋漓的歡愛，陸知晚現下渾身沒勁兒，也懶得和他吵，只含糊敷衍道：“臣妾哪敢罵陛下，臣妾心裏愛陛下都來不及呢。”
蕭景廷瞥她一眼，薄唇微扯：“口是心非。”
陸知晚戲癮上來，佯裝委屈：“陛下竟然不信臣妾？信不信臣妾現下哭給你看。”
蕭景廷嗓音不疾不徐：“剛才不是已經哭過了？悠著點。”
說著，又將她抱起來一些，方便她將剩下半碗牛乳喝掉：“多補充些水分。”
他一本正經說著有歧義的話，陸知晚白皙的臉皮又不禁燒了起來，心裏暗暗罵道，果然無論是什麽類型的男人，到了床上都是一個厚顏無恥的德行！
要知道這狗男人從前可是一個牽手擁抱甚至接吻都要她主動的純愛戰士……唉，歲月真是一瓶染色劑，從內到外將人染得通黃。
就著他的手喝完一大碗牛乳後，陸知晚稍覺體力恢覆，又在蕭景廷懷中躺了一會兒，他雙臂將她抱起。
“你做什麽？”
“出了那麽多汗，不洗？”蕭景廷睇她：“還是你還想……”
“我才沒想！”陸知晚紅著臉打斷他的話，兩只手又揪緊被子，警惕望著他：“就只是沐浴，不會有其他吧？”
那雙幽邃黑眸慢悠悠乜向她：“還會有什麽？”
陸知晚嘴角微抽，一副“你裝，你丫繼續裝”的無語表情。
蕭景廷恍然：“晚晚說的是昨日夜裏在池中……”
話未說完，薄唇就被一只手捂住，陸知晚雙頰通紅，烏眸圓瞪：“你這個人……好歹是個皇帝，說話也註意點吧！”
細腕被握住，男人拿下她的手，那雙好看的黑眸故作無辜眨了眨：“這又沒外人，且書上說了，這叫做閨房之樂，有助夫妻感情增進。”
陸知晚：“又是餘總管給你找的那一堆春冊子上說的？”
說起那堆春宮畫兒，還是當初五歲心智的蕭景廷在寢殿書架上無意翻出來的。
陸知晚並不喜歡看書，尤其是這些繁覆繞口的古文，所以她雖日日住在寢殿，卻從未多看書架一眼。
但五歲心智的蕭景廷很有求知精神，誤打誤撞找到藏在抽屜裏的春宮冊，並且看到都是“倆小人打架”的彩色圖畫兒，便興沖沖與陸知晚分享：“晚晚你看，這上面很多畫兒，你不是說看字頭疼麽，那看畫兒吧。”
陸知晚接過那冊子一看，表情頓時僵了。
偏偏蕭景廷還在旁滿臉期待地問：“怎麽樣，是不是很有意思？”
陸知晚“啪”得把春冊合上，簡直尷尬地滿地找頭：“你從哪裏找到這些的？”
蕭景廷見她臉色不對，還當他無形闖了禍，立刻牽著陸知晚到了那放春冊的書架抽屜前：“這裏。”
陸知晚拉開抽屜一看，不止一本，而是一堆。
當時她腦袋嗡嗡作響，心想好你個蕭景廷，沒想到你這濃眉大眼看似純情的家夥，背後竟然藏了這麽多小黃書。
五歲心智的蕭景廷還巴巴問她：“晚晚，怎麽了？這些冊子可有不對？”
陸知晚隨口忽悠了他幾句，就讓人把抽屜上了鎖——免得玷汙小孩純潔的心靈。
在陸知晚意味深長的目光裏，蕭景廷顯然也記起那一樁窘迫的往事，俊顏劃過一抹不自在，他輕咳道：“那些春冊……還是有些作用的。”
陸知晚：“………”
她沒接話。
主要是怕接話後，這腦回路清奇的男人會認認真真與她解釋有何作用——她才不想知道！！
已是夜深人靜，大抵明早要上朝的緣故，蕭景廷抱著陸知晚清洗後，也沒再繼續纏膩她，陸知晚得以安心睡個好覺。
翌日，她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乍一看到床邊空蕩蕩，還恍惚了好一會兒。
待意識到他是上朝去了，她才閑適地翻過身，抱緊懷中柔軟的錦被。
視線觸及大紅帳子上繡著的鴛鴦交頸花樣，又想到這三日的甜蜜癡纏，忍不住羞赧將臉埋進被中。
原來這就是新婚蜜月的感覺，整個人就如泡在甜絲絲的蜜罐子裏，幸福得直冒粉色泡泡。
也不知在床上賴了多久，還是外頭響起夏禾提醒聲，陸知晚才從床上起來，梳洗打扮。
夏禾這三日在殿外伺候著，聽了不少叫人面紅耳熱的聲響，這會兒替自家主子梳妝，一雙眼忍不住往她臉上瞄。
只見主子本就白皙細膩的臉龐愈發紅潤，就如浸潤雨水而緩緩舒展的花瓣般鮮艷飽滿，一顰一笑都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誘人嫵媚，夏禾簡直看直了眼。
怪不得陛下這麽喜歡和主子黏在一起呢，這樣如花似玉嬌嬌軟軟的小娘子，自己是個女子都想與她貼貼了。
陸知晚也察覺到夏禾凝視的目光，奇怪看她：“怎麽了？”
夏禾一楞，收回視線，紅著臉：“沒…沒什麽，就是主子太美了，奴婢都看入迷了。”
陸知晚被誇得嘴角微翹：“你這丫頭嘴巴越發甜了。”
“奴婢可不是恭維主子，奴婢說的都是真心的大實話。”
“好，我信你。”
陸知晚應著，自顧自攬鏡，見著鏡中人顏色鮮妍，眉目舒展，心想，這大概就是好的愛情與婚姻帶來的效果吧。
梳妝完畢，夏禾扶著陸知晚去用膳，忽又提及一事：“大婚已過，各府的王公命婦們本該今日覲見娘娘，給您請安。只是陛下特下了令，不要擾您清夢，遂叫她們先散，等您有空了再召她們進來……娘娘這邊是打算何日召見？”
當皇後與當寵妃不同，除了和皇帝睡覺，還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庶務要管。
陸知晚在桌邊坐下：“那就明日，召她們入宮。”
說起請安這事，她下意識就想起曾經那位囂張跋扈的顧貴妃。
她醒來之後，只聽餘明江說皇帝遣散後宮，從前那些妃嬪，願意回原籍嫁人的，都贈予一筆豐厚嫁妝。不願再嫁的，或是朝廷協助立個女戶，自力更生，或是皈依佛門，青燈古佛相伴……
至於那位顧貴妃去了哪，餘明江並未提及，她當時也沒多問。
現在想起，她便問了夏禾，沒想到夏禾露出個惋惜表情：“顧貴妃紅顏薄命，三年前便歿了。”
陸知晚：“？？？”
手中的三鮮水晶小湯包瞬間不香了，她滿臉驚愕：“歿了？”
夏禾頷首：“是啊，就在娘娘您昏迷之後沒多久，顧貴妃就突發急癥，不治而亡。”
見自家主子一言不發的凝重表情，夏禾不解：“主子，您可別為這個傷心……”
從前顧貴妃還欺負過她們，難道主子心善，都忘了嗎？
陸知晚倒不是傷心，只是很驚訝，畢竟顧貴妃年輕康健，怎麽說沒就沒了？
按照她多年閱覽宮鬥文的經驗，這種突發急癥的情況，背後必有隱情。
不過看夏禾這副迷迷糊糊的模樣，應該問不出什麽。於是簡單用過早膳後，陸知晚單獨將秋容姑姑喚進內殿，問起顧貴妃之事。
秋容姑姑果然比夏禾知道更多，見陸知晚問了，也不瞞她，如實道來——
“您中毒昏迷後，陛下焦心如焚，茶飯不思。偏生這時，有那不長眼的朝臣建議立後，首推顧貴妃。陛下大怒，將那不長眼的拖出去杖責五十。當日傍晚，太後娘娘親自來養心殿尋陛下，倆人談論什麽，老奴也不清楚。只知那日談話過後，顧貴妃便對外宣稱抱恙，深居宮中養病……大概過了月餘，便說歿了。”
說到這，秋容姑姑壓低聲音，露出個隱秘表情：“實則人還活著，只是悄悄送出了宮。至於送去哪，老奴就不清楚了。”
陸知晚聽罷，面無波瀾。
這和她預想的差不多——畢竟真的處死了顧虞兒，既傷了與顧太後的母子情分，又和顧家結了仇怨，得不償失。
當日夜裏，萬籟俱寂，燈燭熄滅，帷帳間一片昏朦。
陸知晚慵懶窩在蕭景廷的懷中，好奇問起那日太後到底與他說了些什麽。
蕭景廷握住她那只不安分在胸膛間畫圈圈的小手，語氣淡淡：“都過去這麽久，還提這事作甚？”
“可是人家想知道嘛。”陸知晚在他懷中發嗲：“好夫君，你就告訴我吧。”
對她的撒嬌，蕭景廷有些抵抗力，但不多。
譬如現下，香香軟軟的身軀一直在懷間動來動起，才不久紓解的燥意又騰得燒了起來，他一把按住她作亂的腰：“還想再來？”
陸知晚身子一僵，立馬認慫：“不、不了吧。”
見她慫得這樣快，蕭景廷嗤笑，有一下沒一下捏著她腰間軟肉，闔眸不語。
陸知晚不死心，繼續問：“說嘛說嘛，不說我今晚都睡不著了。”
蕭景廷也知她好奇心重，沈吟片刻，終是開了口：“朕本想處死她，母後說你先前與她說過，大局為重，顧虞兒交給她去處置。朕便隨了你的意思，交給母後處置。”
陸知晚微詫，她知曉顧太後品行高潔，卻沒想到這麽實誠。
“你就不怕太後拿話唬你？”陸知晚開玩笑道。
蕭景廷似是而非地嗯了聲，大掌沿著她的背脊緩慢撫過：“但那的確像你的做法。”
陸知晚：“……”
一時也不知他是在誇她，還是在嘲諷她。
“那現在顧虞兒去哪了？”
“顧氏祖籍在河陽。”蕭景廷慢悠悠道：“三年前，河陽顧家一支旁系尋回了遺失在外多年的女兒。雖是個啞巴，但容貌尚可，又有顧氏撐腰，很快許了個殷實商戶……至於其他，朕也沒再關註。”
陸知晚的註意力則在那個啞上：“她的嗓子……？”
蕭景廷：“母後做事向來有分寸。”
陸知晚愕然：“是太後？我還以為……”
那大掌游走到寢衣裏，不輕不重捏了下：“以為什麽？”
陸知晚悶哼，摁住那手：“別鬧。”
“朕若動手，會直接要了她的命，不僅是毒啞那麽簡單。”
在陸知晚再次開口前，對旁人的事向來沒多少耐心的男人撐起手臂，再度覆上身去：“大晚上的有精力關心那些不相幹的人，倒不如多體貼體貼朕。”
陸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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