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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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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要生了

“你別沖動。”

蔣廳南又點了支煙,銜在嘴裏,玩味的開口:“謝南州,我不知道你會不會被她威脅娶她,但是如果她敢再靠近阿阮,我會讓她們江家這輩子都擡不起頭來。”

謝南州當然沒有懷疑他這句話的真假性。

因為蔣廳南從來都是說到做到。

……

轉眼兩月過去。

秦阮懷孕第九個月的時候,林悅去禪山寺祈福。

禪寺的大師說孩子三歲前有大劫,以錢化劫。

蔣廳南以腹中孩子的名義捐錢修繕禪山寺。

秦阮是個不信鬼神之說的人。

蔣廳南陪同林悅在寺裏供拜,孫凱麗在車裏陪著她:“太太,你再等會,蔣總馬上就下來了。”

“這是蔣家的規矩嗎?”

孫凱麗笑了笑,猜到她想問什麽:“倒也不是,老夫人重視你,怕你們母子有什麽事,捐錢修繕也是積德積福的事。”  她擡起眸眼,眼神裏閃爍著微弱的晶光。

秦阮又撇回來視線:“其實我不信這些的。”

“這不老夫人便沒讓你一起去。”

回程,蔣廳南跟秦阮坐在一輛車,林悅是單獨坐的。

車行駛出去沒多遠,她將從禪山寺求來的福袋交給管家,低聲囑咐:“這些東西要好好保管。”

“好的,老夫人。”

那是打禪山寺回家的第六天起,秦阮就一直鬧肚子,各種不舒服。

臨了快到臨盆了,人是愈發的難受。

蔣廳南幹脆把公司那邊的事情耽擱下來,交給孫凱麗去督辦,他全程在家裏照顧孕婦。

秦阮的狀態時好時壞。

有些前腳坐在陽臺邊看書,後腳就難受得掉眼淚。

她兩邊眼眶紅彤彤的,像是拿了把刷子在眼球上塗上紅色的顏料,看得蔣廳南那叫一個心疼難擋,伸手去抱住人,拍著她肩膀安撫:“老婆,要是難受你就咬我,咬我分散註意力。”

秦阮哪舍得。

緩了半天,她兩抹淚痕從眼眶滴下來,落在他手背上。

觸感涼涼的。

蔣廳南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捧起她的臉,在她額頭親了親:“要不早點去醫院吧?”

秦阮不是很想早早的去醫院待著。

那種感覺仿佛是待宰的羔羊,令她心生恐懼。

“先不著急。”

她騰著身體想從椅子上起來,蔣廳南攙扶住人:“你這樣我心都要疼碎了。”

“那正好。”

以前秦阮只是在網上看過很多人說生孩子痛苦,如今自己來體會一遍,她倒是覺得那些人說得太輕了。

蔣廳南摟著她腰桿,走很慢,其實也不算摟著,是輕輕的搭在那,怕她萬一腳下發軟摔下去。

越到孕晚期的時候,肚子一天天大起來,秦阮平時彎腰都看不到自己的謝尖。

她情緒還不穩定。

時常自己在屋裏想著想著什麽事就掉眼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一哭,那就是拿針紮蔣廳南的心,他也跟著痛。

秦阮剛走到房門口,眼巴巴的望著他,滿目霧氣橫生:“我不想進去,每次在屋子裏待著就感覺人很壓抑,廳南,你說我這是不是得了孕期抑郁癥了?明明都好好的,怎麽就……”

嘴裏的話還沒說完,眼淚先到。

她整個人宛如一只隨時都會碎掉的瓷娃娃,脆弱得很。

蔣廳南攬著她抱住,將她的臉放在自己手心:“好,那我們不進去,你想去哪我都陪著你好不好?”

他一下下給她擦拭著淚痕:“別哭了,眼睛都哭腫了。”

蔣廳南並不像其他爸爸那般,覺得非要個孩子不可。

眼看著秦阮這般痛苦,他甚至在想,當初不該要這個孩子。

他就能好好保護她了。

秦阮在他懷中靠了半會,眼淚才止住。

她手跟腿都是腫的,那種發腫跟長胖根本完全不一樣,是浮腫的狀態。

“老婆,你受苦了。”

蔣廳南指腹抵著她的手背皮膚,摩挲過去,再摸回來,來回反覆許多次。

這樣的動作,稍有轉圜她難受的勁。

秦阮忍著渾身的不舒服,仰起頭看他:“我沒事了,晚上我想吃魚。”

“好,我讓劉姐去市場買。”

“嗯。”

她應聲特別的委屈,尤其是加上那柔柔弱弱的語氣。

秦阮回屋又睡了半會,怎麽都深睡不過去,至從第九個月開始到現在,馬上臨盆了,她一直都是淺睡,有時是半夜被一泡尿憋醒,有時是身上疼,要麽就是被踹得難受。

嚴重的時候,一晚上醒來七八次,根本沒法睡好。

她這般,蔣廳南也被折騰得睡不好。

兩人每每早上起來,坐在客廳的餐桌上用早飯,都是一副熊貓眼。

劉姐心疼兩人,趕著熬湯給兩人喝。

秦阮是越補越胖,體重直線上升。

前些時日去醫院做檢查,醫生說胎兒大,她自身又重,恐怕大概率是要進行剖宮產。

順產能生下來的可能性很小。

全家人對於順產還是剖宮產的選擇,都無意見。

蔣廳南看得心疼,陳時錦也沒好到哪去。

“你這預產期馬上就到了,難說不會提前,怎麽廳南還沒準備帶你去醫院住著嗎?”

秦阮大著個肚子,整日要麽只能躺在床上,稍微起來坐一會她都覺得腰酸背痛,渾身骨頭被拆開般,臉比孕前胖了一大圈,好在她五官精致,模樣姣好:“我不想那麽早過去。”

蔣廳南早先就在醫院訂好了床位。

“你這孩子,脾氣真倔。”

陳時錦眼裏滾燙的。

她怕自己心疼得掉淚被秦阮瞧著,沒說上幾句話人就下樓去廚房幫劉姐做飯。

蔣廳南退身出來,上樓去照顧秦阮。

他人剛走到門口,腳都還沒踏進去,就聽到房間裏傳出那種疼痛的抽泣聲。

心頭警鈴大響。

蔣廳南推開門,看到秦阮躺在床上,兩只手死死的揪住床單,滿頭的大汗。

他快步上前,看她狀態極不好,像是肚子疼:“老婆,我送你去醫院。”

秦阮也顧不上那麽多。

她自己挺著大肚子很難起得來,只能用胳膊纏住蔣廳南的肩膀,讓他抱起。

男人很是有勁,將她輕易抱住往外走。

她疼得臉不是臉,眼睛都快睜不開,嘴裏嗚嗚噎噎的喊著聲。

豆大顆的汗水往下掉,蔣廳南走得特別快,還特別的穩健,如今孩子跟秦阮兩條人命都掌握在他身上,不穩也得穩。

陳時錦跟劉姐也是聽到動靜,打廚房裏走出來,正好瞧見蔣廳南抱著人在往外小跑。

陳時錦反應快速,立馬轉身囑咐劉姐:“劉姐,你去拿些需要用到的東西,我們趕緊跟去醫院。”

“好。”

劉姐是過來人,知道生孩子需要備哪些東西,很快從樓上收拾好下來。

兩人打了輛車趕往蔣廳南所去的醫院。

看樣子是要生了,十之八九。

就算今晚上不生,估計明天也會生下來。

蔣廳南的車趕到醫院,孫凱麗那邊已經聯系好出門接人的醫生,她人也在場。

醫生一看:“蔣先生,還好你送得及時,夫人這是要生了。”

“麻煩醫生了。”

幾名護士推著秦阮進產室。

主刀的醫生是蔣廳南親自點名的,在接生這方面是很有成就的專家。

孫凱麗跟他在產室外等著。

蔣廳南坐在椅子上,他的手放在臉頰貼住,頭往下垂著,頭發有些淩亂,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藏藍色襯衣,此時正是開夏的季節,還不算熱,甚至是有些微涼的。

他後背竟然全是一片熱汗,將那薄薄的襯衣料子濕透。

低著頭,看不到臉,更是無法判斷他的神情喜怒。

孫凱麗提聲:“蔣總,你去休息會吧,這邊我來守著。”

“我沒事。”

他沒擡起臉,眼睛沈闔,只是唇瓣上下蠕動張合兩下。

直到陳時錦跟劉姐趕來。

陳時錦見狀,拍了拍蔣廳南肩膀:“廳南,放心,阿阮不會有事的。”

蔣廳南頭一次見這種情況,當時秦阮臉煞白,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唇,唇瓣都被她咬裂開了。

可想而知,那是有多疼才會這樣。

他真後悔,後悔沒早點讓她來醫院。

就算她不肯,他磨破嘴皮子也得讓她來的。

醫生看到人的時候,就說這情況很危急。

他擡起臉來,陳時錦這才發現他哭了。

眼圈紅得駭人,眼淚在他眼角塗了兩道淚痕,蔣廳南的手背上也是濕噠噠的,很明顯是哭過,陳時錦沈了沈呼吸:“大男人哭什麽,生個孩子而已,阿阮自己心裏也有數的。”

蔣廳南吸鼻:“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好了,這事怪不得你。”

陳時錦也是公平起見。

是秦阮自己一直想在家,不願來醫院,這事還真賴不到蔣廳南身上去。

陳時錦:“對了,你媽媽那邊要不要先通知人過來?”

“我剛打過電話,她人在國外陪我外公,暫時可能回不來。”

林家早些年全家都搬去了澳洲,幾代人都生活在那邊。

林悅很少回去,今年趁著蔣家的事情都辦妥,她才想著去待段時間。

本打算在秦阮預產期那日趕回來的。

沒想到這小孫子等不及了。

林悅在電話裏對蔣廳南好生的一通教導,教他如何對待產婦,要註意什麽事情,說得很詳細也很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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