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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刀槍不入,油鹽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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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刀槍不入,油鹽不進

“阿阮,你這屬於沒事找事了啊!”

秦阮偷偷的樂呵,她調整好姿態,跟他說:“開個玩笑,什麽時候回來?”

“還有幾天。”

一陣幹嘔沖撞到喉嚨,她想吐,把手機挪開些位置。

沒聽到聲,蔣廳南提聲問:“怎麽不講話了?”

秦阮咽巴咽巴,吞下去好幾口唾液:“有點晚,我想睡覺。”

他本還想跟她聊會,沒忍心,壓著極低的嗓音:“晚上註意蓋好被子,晚安。”

“晚安。”

掛斷電話,秦阮立馬穿上鞋跑去洗手間吐,她雙手扶著馬桶,嘴裏吐出來的都是清水:“嘔……嘔……”

從得知懷孕這事起,她吐得是愈發頻繁了,像是肚子裏的小東西有感應。

不讓她好過。

她單手撫住肚皮,來回打圈的揉著:“你別折騰媽媽,聽話點知道嗎!”

秦阮吐得臉有些腫,看上去還以為她是長胖了。

連徐真真都笑她說,人家孕反是掉肉,她倒是長肉。

其實她哪是長肉,純粹是腫的,除了臉,腳上跟胳膊也都有大小不一的發腫。

晚上懶得翻身起來吐,秦阮拿個垃圾桶進屋放著備用,隨時吐隨時接。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麽都睡不下。

她起身拿手機跟徐真真聊天,信息剛發過去,那邊給她拍了張酒吧喝酒的照片,並且配文字:「好不容易把姓曲的給約了出來,喝了兩杯酒,人剛去洗手間。」

聽她那語氣,好一番得瑟。

秦阮打了一圈字,最後全刪了,囑咐一聲:「自己註意安全。」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懂這句安全的寓意。

徐真真很快回覆,發的語音:“放心吧,我是喜歡他,但我人沒那麽傻。”

曲時是什麽樣的人。

說實在話,秦阮並沒那麽了解。

充其量,她只能是站在蔣廳南女人的角度上去了解,至於他私底下跟女人玩的哪一套,她也沒地方去看。

對她來說,曲時是個不錯的人,也是個不錯的朋友,甚至是合作夥伴。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是個合格的男朋友。

至於其中的分寸,還得是徐真真自己去深刻體會。

秦阮也只好在旁打聲警告:“他帶你見過他身邊那些朋友嗎?還是只跟你一個人單獨出去的?”

“那倒沒有。”

她就知道,曲時是個極其謹慎的男人,不會認識個女人,就把自己的底線跟底牌全部擺出來的。

那是暴發戶的愚蠢行為。

在商場這麽些年,秦阮最是懂這類男人的心思,他們看似好上鉤,看似身邊女人多,玩得開,玩得也花,實際上他們比任何人都防備,基本上沒有任何人能撬開那扇心門。

曲時跟蔣廳南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例子。

“那你自己掂量著點。”

徐真真回了個:「嗯」字。

跟她聊了許久,秦阮總算是有些困意,她躺下去側躺著準備閉眼睡。

剛平靜下來的手機又響起。

她是被突然驚醒的。

摸開床頭燈,借著燈光去拿手機,秦阮一看,立馬接了:“傅警官,是不是查到什麽了?”

傅薄是接手匡祈正案子的警察,他的來電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匡祈正的事情有轉機。

至於是好是壞……

傅薄道:“秦小姐,你現在方便來一趟警局嗎?”

秦阮想都沒想,立馬起床:“我方便的,馬上過去。”

她跑到車庫去啟動車時,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

外邊黑麻麻的,伸手不見五指。

加上狂風肆意,吹得臉上跟身上陣陣冰涼,秦阮一下車就加快腳步往裏走,來得及,她身上穿著很厚的棉睡衣,但依然很難裹得住這京北的寒冬臘月。

來往的警察無不是往她這打量。

秦阮長得漂亮,加上這氣質出眾,本就吸引人的眼球。

結果這麽漂亮的女人穿個簡陋棉睡衣,著實有些怪異。

她倒也無所謂,拎著串車鑰匙,火急火燎的往警局趕。

連給蔣廳南打電話的功夫都沒有。

很快見到傅薄,準確說是傅薄在裏邊一直等著她。

“秦小姐。”

“傅警官,路上有點遠來晚了。”

傅薄看她凍成這樣,趕忙去倒了杯熱水:“不打緊,也不急於這一時,你先喝口水暖暖,這一路過來天氣冷,凍著了吧?”

秦阮接過去,沒喝放在手掌心熱。

警局的空調開著,倒是稍微暖和一些,不過畢竟是大廳裏,門開著,來來往往都是人的,好也好不到哪裏去。

傅薄看著人是年輕幹練,帥氣清秀的一小夥。

不過辦事效率非常的高。

起碼在秦阮看來,他的能力也不輸於謝南州,都算是這個行業裏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傅薄很有眼力見,走到身後去把那扇門關了一半。

這樣對秦阮來講算是很好的了。

折返回來坐下,傅薄開口:“我們調查到一些路人的信息,有人曾看到那輛車發生車禍後,一個男人打車裏逃脫。”

她深深的倒抽口氣。

“不過這個案子覆雜,可能暫時沒那麽快破得了。”

“我們理解。”

傅薄又道:“那個人是港城的,季家。”

秦阮早猜到,奈何於沒有證據:“傅警官,不瞞你說,我跟我先生早先就知道這件事的經過,可你們警察辦案需要證據,我們也沒法提供,苦於這一方面。”

“雖說監控拍不到,但那一片是鬧區,今天能查到有人看到,肯定還會有更多的人看見的。”

傅薄送她上車。

秦阮轉聲問:“我很好奇,你為什麽肯把這些都告訴我?”

傅薄笑了笑:“我跟南州是很好的朋友,他離開這邊我來接手,也是他一再拜托的。”

兩個都是聰明人,她不問也能想到,傅薄絕對知道她跟謝南州的很多事。

傅薄說:“小時候見過你。”

秦阮但笑不語。

她跟傅薄也沒什麽可說的,畢竟那都是過去好多年的事。

趕回到家,都快三點,她緊著洗了個澡立馬上床去睡。

這忙起來反倒是顧不上吐了。

……

江慧敏在南城待的第一個星期。

在她再三的強調下,又或者說是威逼利誘下,謝南州會勉強來見她一次。

她覺得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變成所謂的深閨怨婦。

謝南州給江家打過電話,江父也派人來過,結果拗不過她脾氣,都被罵了回去。

甚至是用的打鬧哭,上吊威脅。

下人不敢不從江老的命令,又怕她真的沖動把自己弄死。

只好想了轉圜之策,留幾人在南城守著江慧敏。

昨晚她才大鬧一通,直接驚動了當地公安,害得謝南州因此被上邊領導批評,這事當晚她跑去跟他道歉,好話說盡了,謝南州都是無動於衷,那副冰冷冷的態度。

三不政策。

不理會,不同意,聽不見裝死。

江慧敏氣急了眼,跺著腳瞪著眼在他門前罵。

來往的鄰居無不是聽了個真切,住那的基本上都是一個系統裏的。

有些是退休老幹部,聽了去到底不太文雅。

無奈之下,謝南州只好把她帶回屋。

江慧敏坐在他家不肯走了,死活都要賴在那。

江慧敏盯著他,渾身冷得顫抖,就唯獨那張嘴狠:“謝南州,你就不能給我個好臉色看嗎?我來南城這麽久,你擺了這麽久的臭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兩有什麽深仇大恨。”

“言重了。”

“不言重,一點也不言重。”

謝南州挑起眉眼,看她一下,又快速的轉開:“你打算什麽時候回鄴城?”

江慧敏越想越氣,直接擺爛:“不回去了。”

“那你住哪?”

“你管我住哪?”

“隨口問問。”

她壓著心裏的氣焰,牙根都快磨碎了:“我都跟你說了那麽多次道歉,你就是聽不進去。”

謝南州輕聲一笑,笑意裏猛然帶起幾分譏誚:“江小姐是不是覺得所有的事情只要道個歉就一筆勾銷,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她鬧的時候,鬧得人盡皆知的時候,怎麽沒想過?

哪怕是他最虧欠秦阮的時候,謝南州也沒被人指著鼻子罵過。

還是當著他同事的面。

江慧敏很瘋,瘋到他頭疼無措的地步。

“要我跪下來嗎?”

謝南州盯著她,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差不多半分鐘的樣子:“你要是再這樣鬧下去,我只能報警處理。”

“警察管不了家事。”

江慧敏一副很有理的樣子。

她被人嬌慣,自然而然的覺得,所有人都要乖乖聽她的。

她還覺得自己都已經對謝南州這麽好了,什麽都肯跟他低頭,他卻對她如此冷淡。

顯然不公平。

謝南州冷聲提醒她:“兩家,你我又沒關系,談何是家事,江小姐今晚沒喝酒,話可別亂講。”

“好一個刀槍不入,油鹽不進。”

江慧敏的語氣比他更冷。

“那就回去。”

“好啊,我回去。”

這一次,意料之外,她竟然爽快的答應了。

謝南州反而覺得驚奇,不過他沒多想:“明天我會找人送你的,今晚你可以暫時住在這。”

“那你呢?”

但他不會住這的,讓他跟江慧敏獨處一室,只會更加難受。

“我去單位睡,明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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