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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三人一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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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三人一臺戲

她頓住,腳一時間都不知道往哪杵。

直到蔣廳南眼神示意她,秦阮又下來,走到副駕坐上。

“二哥,上車吧!”

謝南州坐進後座,靠近主駕駛的位置這邊。

他稍微擡頭看了眼秦阮,問的話卻是說給蔣廳南聽的:“你這次來打算待幾天?”

蔣廳南聽著這話,怎麽聽,怎麽覺得酸溜溜的,說不出個滋味。

“二哥打算待幾天?”

“五天。”

蔣廳南又問秦阮:“老婆,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這一問,直接給她問住了。

她不能說跟謝南州同樣的回答,那就少一天:“我比二哥早一天回去,得帶上匡祈正爺爺,他家裏的人也不多……”

“那我陪你一起。”

蔣廳南開著車,車輛在道路上勻速行駛,他時而眨下眼,眼睛筆直的盯向前方。

秦阮屏了口呼吸,沒作聲。

知道他這是鬧哪出,沈默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免得爭執起來鬧口角。

直到蔣廳南選的位置,三人都沒再開口講話。

謝南州是懶得說。

秦阮是不敢說,怕多說一句惹是非。

蔣廳南是她不說,他也不說,總不能讓他去跟謝南州沒話找話聊。

到了地址,三人下車。

老板熱情的將人迎進門,店鋪不算大,是岄城那種比較經典的大排檔,路邊架著個桌子,擺放著幾把椅子就算是一個餐桌位。

秦阮倒是吃得習慣,蔣廳南跟謝南州估計有點懸。

她最先坐下。

蔣廳南看了謝南州兩眼,他坐,他也跟著往下坐,還是選的離秦阮最近的位置。

無不是處處,時時刻刻都在宣誓主權。

秦阮拆了碗筷杯子準備燙水,蔣廳南從她手上接過去:“這種小事我來,你別動手,小心燙著。”

他這明顯是在作戲給謝南州看。

蔣廳南平時倒也會這般,不過定然不是眼前這樣子的。

他把燙好的碗筷遞給她,這才去拆自己面前那個。

“你兩吃什麽?”

這句話是謝南州問的。

秦阮隨口一接:“點幾個招牌菜吧,你餓不餓?”

她問蔣廳南。

蔣廳南語氣陰陽怪氣的:“我都行。”

結果是一桌子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拿主意。

“我真是服了你兩。”

秦阮一忍再忍,忍無可忍,只好自己來拿主意,她把餐牌從謝南州面前取過來,點了幾樣還算可以的菜吩咐給老板,最後來了盞茶水,今晚蔣廳南要開車喝不了酒,她也不是有興致喝。

老板很快把菜送上來,一一擺放整齊。

秦阮去拿茶壺時,謝南州也正好伸手,兩人的手指差點碰觸上。

她眼疾手快的往回抽,轉而去拿旁邊的杯子。

謝南州給她倒了一杯茶,問蔣廳南:“你喝不喝?”

桌上就三個人,剛才的動靜蔣廳南那是看得仔仔細細,清清楚楚。

他眼神從正面打到秦阮面上,她覺得他能靠那雙眼殺死她。

“別這麽盯著我看,我臉上又沒花。”

“這杯茶我喝。”蔣廳南拿走她面前的茶杯,仰頭一飲而盡,十分爽快利落。

整個飯局從開吃到結束。

蔣廳南在兩人之間,活似一只高傲宣誓主權的公雞,非要把巴掌打到謝南州臉上去才甘心,不巧的是……偏偏人家不願理會他這死出,任由他一個人在桌子上作死得瑟。

搞到最後,他喝了幾杯,謝南州也跟著喝。

三人之間,只有秦阮是滴酒未沾的,所以開車這件事就輪到了她頭上。

她在駕駛座行駛著車輛。

蔣廳南跟謝南州坐在後座,一人霸占一邊。

起先剛上車,互不攀言。

等車上了橋,謝南州突然問了他一句:“蔣總,你是有多怕阿阮跟我……”

“瞎說八道,我會怕你?”

正是怕,蔣廳南才急著阻止他把話說完。

謝南州聞言,倒也沒調侃打趣,或者嘲諷他的興致,反而是口吻淡淡的道:“你這些擔心多餘了,但凡是幾年前你還得防著我,現在大可不必,我也沒想過要跟你爭什麽。”

車廂裏短暫的沈默過後。

蔣廳南嗓音很低的說:“謝南州,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真的很令人討厭。”

“具體說說看。”

酒精上頭,蔣廳南原本組織好的話語,一時間像是被浪潮吹散了。

他怎麽回想,都想不起來。

索性什麽話到嘴,便就說什麽:“因為你太優秀了,又太懂女人。”

“這就是你擔心的點?”

“不然呢?”

謝南州朗聲一笑,笑得兩邊肩膀都在顫抖:“我還以為你要說我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我跟阿阮太近了。”

蔣廳南跟著他笑。

也不知道這話裏有什麽好笑的,兩人像是一時間達成了無比的默契。

笑著笑著,蔣廳南收了聲,他雙眼沈沈閉合上,好幾秒才再度睜開,眼皮用力撐著才能勉強見到他三分之二的眼珠:“謝南州,我真的很愛阿阮,你不管何時何地都別跟我搶。”

懇求的語氣。

也就一瞬間的事吧!

秦阮體會到了萬箭穿心的滋味,那種痛感很重,也很快速。

隨後便是隱隱的餘疼。

她死死的抓住方向盤,以此來控制顫抖的手。

蔣廳南此時真的像一個小孩,祈求著上天能給他稍微一點庇護。

心酸難受,疼處無措在秦阮心裏同時發作。

她咬緊牙,再松開,輕輕不可聞的翕動下鼻尖。

蔣廳南在等回應。

謝南州久久無聲。

“怎麽?你做不到嗎?”他口吻帶著冷意。

謝南州把臉往車窗那面偏,仿佛在一剎那間看到很多畫面閃過去,有他跟秦阮十幾歲的樣子,也有她高中畢業進入大學時期的場景,還有兩人爭執吵架,以及她在他面前表白的模樣。

每一幕都逼真得令他窒息。

他以為他可以就這麽一直做夢做到再也不醒。

而蔣廳南那句話正是敲醒他的警鐘。

秦阮跟他再無可能性,即便他很早之前就沒抱過希望。

“二哥,我們都是體面人。”蔣廳南。

秦阮想叫他別再說話,喉嚨拉不出聲,她強忍著眼眶的淚不讓掉下。

恰好這時,謝南州來了一句:“阿阮,既然他這麽沒安全感,你應該說話才是。”

這個鍋他不背。

她艱難出聲:“蔣廳南,你別再問了。”

腦子裏混沌不清,蔣廳南嘟囔:“呵,我什麽都不要,就要你一句保證,咱兩以後的恩怨一筆勾銷。”

謝南州頓時問他:“我跟你有什麽恩怨?”

“奪妻之仇。”

蔣廳南也不知是真糊塗了,還是借著酒勁說胡話,一直沒完沒了,最後是被秦阮從車裏架著上的酒店。

她把他扔在浴室裏:“不洗幹凈不準出來,在車裏你不是很來勁的嗎!”

秦阮人剛走到門口,胳膊被一道猛力拽住往裏拉。

她就知道蔣廳南沒醉,是裝的。

表面上也沒表露出什麽異樣的神情,秦阮只是冷冷的盯著他,隨後問道:“蔣廳南,你鬧夠了沒有?如果鬧夠了就給我清醒點,謝南州跟你是有多大的仇,你非要這麽對人家?”  她繼而道:“我跟你說,這事他完全可以不管不顧,沒必要來淌這一趟渾水的。”

話一句接一句。

蔣廳南的腦袋低垂著,臉也跟著往下垂,根本看不清神情。

秦阮掐住他的臉,把他面目擡起來。

說他不醉吧,眼睛裏都是懶意。

“你到底醉沒醉?”她逼問。

蔣廳南不說話,她的手指就會用力一些捏。

“老婆……疼。”

直到他出聲喊,秦阮才松開手,推著他肩膀把人往身後的墻壁上按,她一手拉開花灑的開關,剛出來的水是刺骨的涼,加上這又是大冬天,一陣涼水兜頭而下淋得他渾身瑟縮。

她沒功夫去心疼他,緊接著把花灑的水漬到他臉上:“清醒了嗎?”

秦阮覺得自己殘忍,但她不得不這麽做。

她怕蔣廳南犯渾來勁,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快速的冷靜清醒下來。

他眼睛沒大睜得開,睜到一半的樣子,嘴裏大口喘氣。

秦阮這才關掉花灑:“自己洗。”

“阿阮。”

被冷水漬完,蔣廳南的理智跟意識回歸到三分之一,不過這也足夠了,他拽著她的胳膊,沒怎麽用力,秦阮並未感覺到疼,她回眸看他一眼:“有話就說,沒事我先出去了。”

蔣廳南結結巴巴,好半天:“是我不好,對不起。”

她不想聽這三個字,聽得有些厭煩疲倦。

好像所有人做錯事,都習慣性的說對不起,包括她自己也是一樣。

她用力的推開他的手,只是無多情緒的囑咐了聲:“你先洗澡吧,洗完澡出來再說。”

這次蔣廳南倒是聽話也乖順。

洗好澡裹著身幹凈的浴袍走出來,臉上的酒氣消退了很多,起碼沒先前那股子渾愕意了。

秦阮還是上心,給他備了杯醒酒茶。

見人出來,推過去:“喝點這個人會舒服些。”

其實鬧了這麽一圈,挺費勁的,也折騰精神,秦阮心裏積攢的那些怨氣都退得差不多。

她覺得生氣,無非就是蔣廳南總是打著沒有安全感的幌子,想要讓謝南州走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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