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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因為我們是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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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因為我們是姐妹

“撲通”一聲,蔣北北徒然跪倒在蔣廳南面前。

她一只手倔強的拽住他褲腳,淚珠滾滾而落:“哥,你救救他吧。”

秦阮去扶她,嘗試好幾次都沒成功。

咬了咬牙,蔣廳南下頜骨繃緊,眼底嗆了三分隱忍。

“讓我救匡祈正,那他拿什麽還?”

聞言,秦阮的目光順勢朝他看過來,心裏了然,但沒講話。

她能明白的,蔣北北不會不懂,喉嚨哽咽下,轉轉黑眼珠:“我知道你對他之前做的事耿耿於懷,這次是我拉他下水的,要不是我……他根本連季淑真是誰都不知道。”

本以為蔣廳南會心軟。

他沒有。

反而是底氣十足:“他肯幫你,那是他覺得虧欠你的,算他是來還債,再說了蔣北北,你憑什麽覺得我一定肯救他?”

“哥……”

“起來。”

蔣廳南眼裏盡是狠色,語氣嚴厲。

蔣北北的哭腔收小,連氣息裏的顫音都屏住。

“廳南,你先讓她冷靜會。”

秦阮看不下眼了。

蔣北北一邊胳膊被攙著站起身,兩只腳下都打踉蹌,她目光死死的盯著蔣廳南攥緊的手。

翕動鼻尖,她冷聲道:“你不救他,我自己去救。”

一聽這話,蔣廳南眉心不禁狠狠一湧:“你敢。”

蔣北北把手從秦阮懷裏抽出來,一副視死如歸的姿態:“是我自己犯的錯,我自己去補這個窟窿,季淑真真要是跟我死杠到底,那我也不介意讓所有人知道季崢的身世……”

“啪……”

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蔣廳南的巴掌打在她左側臉。

蔣北北臉被打得側過去,皮膚燃起火辣辣的疼,她伸手去捂住。

眼神裏迸裂出刺骨的冰寒:“今天就當我沒來過。”

楞住的不光是秦阮,還有蔣廳南自己。

他沒想到自己會沖動的對蔣北北動手。

動作是猝然之下的。

待他反應過來時,巴掌早就打完了。

掌心裏疼得厲害,五根手指也是麻痹的,蔣廳南深吸了一口呼吸,彎腰坐下去。

秦阮把打翻在地上的杯子撿起來:“你冷靜會,我去找她。”

他一把抓住她手:“不用,讓她去。”

遲疑了片刻,她還是沒忍住說:“你就不怕她把事情搞得更覆雜嗎?”

蔣北北這事辦得莽撞冒失,可事情已經發生,時光不能倒流,他們誰也沒辦法回到過去攔住她,對於發生的事,唯有想辦法解決。

蔣廳南臉色的紅漸漸消退下去:“等她想明白會回來的。”

“你真不打算幫她?”

這回他沒做回應。

秦阮猜:“我猜你會幫,她是你唯一的親妹妹,你在所有人眼裏都是一副不近人情的冷漠樣,但其實你對親人心最軟。”

手上的力道在加中,蔣廳南收緊五指。

他目光回視到她臉上:“那你覺得我該幫嗎?”

“匡祈正是因為北北被季家設計陷害的,於情理來講,你得幫他。”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匡祈正當年傷害過蔣北北,這是他在還債彌補。

蔣廳南嘴裏輕哼了一聲,聲音極低。

手邊的煙剛拿起,秦阮俯身去幫他點燃。

一縷煙圈從唇中溢出,蔣廳南眼底的落寞更深幾分。

他把夾煙的手靠在桌邊,指尖輕輕的撣撣,煙灰盡落在煙灰缸中。

“她從小沒犯過什麽錯,天性單純善良,總覺得身邊的人都是好的,十二歲的時候差點被人綁走成為威脅我媽的把柄,當時我媽抱著她哭得讓我看了都覺得心碎,從那時候起,我就發誓一定要保護好家人。”

話音落下。

蔣廳南拿煙吸入喉,濃白色的煙霧繚繞在他面前。

五官看不甚清。

他低垂著眼眸,長長烏黑的睫毛撲散在眼瞼處。

“我千算萬算,沒算到她會吃虧在感情上。”

這是蔣廳南最大的疏忽。

蔣北北身價嬌貴,能配得上她的男人數不勝數,何止是這京北鄴城。

曲時以前說過。

要是她喜歡的人,蔣廳南綁也能給她綁到面前來。

當他得知蔣北北被匡祈正這個一窮二白,幾乎是哪哪都不咋樣的男人欺騙感情,別提蔣廳南心裏頭是個什麽滋味,他剮了匡祈正的心都有,更別說要去救他。

這次選擇權在他手裏,他有權利跟理由選擇不救人。

蔣廳南看向秦阮,笑了笑。

笑容裏摻雜三分苦澀跟狠勁,他蠕唇道:“我是男人,最懂外邊那些男人心裏在想什麽,誰能保證匡祈正不是想利用這種苦肉計再讓蔣北北上鉤,畢竟在外邊可不容易混。”

按照他們的想法,匡祈這個吃回頭草的可能性很大。

蔣北北身份金貴,心又軟。

秦阮客觀分析:“我覺得不然。”

“怎麽說?”

“往往一個人想要設局,總會提前規劃好後果,如果匡祈正是想要依靠苦肉計在北北這裏賭一把的話,顯然他輸了就會一敗塗地,甚至要在牢裏呆一輩子,是我的話,我不會這麽做,讓自己深陷泥潭。”

即便是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她也不會。

因為人性是最善變,也最難猜的,誰也不知道蔣北北會不會心軟。

又或者心有沒有變。

這賭局太大了。

她起身,走到蔣廳南跟前,雙手攬著他的脖頸將他臉拉近。

秦阮抱著人:“別想這些了,回頭我跟她再談談。”

……

當天晚上,她借由蔣廳南的身份去找蔣北北。

不管是救與不救,總得讓她先冷靜下來。

蔣北北把自己關在她那套三百來平的大平層裏,秦阮打了十幾個電話,人才來開門。

兩人一對視,蔣北北垂下眼睫:“是不是我哥讓你來勸我的?”

嘴上說著生硬的話,她動作倒是實誠,彎腰去玄關鞋櫃裏給秦阮取拖鞋。

“我自己來的,跟他沒關系。”

聞言,蔣北北眼神裏還是帶著些許希冀:“他沒說什麽嗎?”

秦阮穿好鞋,望向她,認真的問道:“北北,你想讓他說什麽,又或者說你覺得他會說什麽?”

“我不知道,我哥的心思我向來不大猜得準。”

“他沒說救,但也沒說不救。”

這席話入耳,蔣北北眼裏的那幾分希冀,徹底抹滅。

屋子裏狼藉一片,有滾落的酒瓶,撒了一地的煙灰,衣物跟毯子糾纏在一塊。

進門後,秦阮將其一一歸納好,該扔的垃圾全部扔掉,忙得一頭熱汗。

蔣北北不出聲,人坐在沙發裏看著她收拾。

她將最後一個倒地的瓷瓶撿起來,擺放回原本的位置,擦幹凈吧臺上的煙灰,洗了把毛巾。

蔣北北終究是忍不住了:“阮阮,你不用來勸我,匡祈正的事我幫定了。”

她握著毛巾的手頓住,反身問她:“能告訴我你這麽堅定要去做這件事的原因跟理由嗎?”

“沒有什麽理由跟原因,我只是覺得他都能舍身幫我,我不能做那個忘恩負義的人。”

“可當初他辜負背叛你在先,蔣北北,你還愛他?”

蔣北北眼眶紅紅的,像極了一只冷靜又紅眼的兔子:“我跟他現在跟愛情無關,哪怕我救了他,他重新追求我,我也不會再回去的,救他無非是讓自己心安。”

難道她不該這麽做嗎?

難道要讓匡祈正在牢裏呆一輩子,才能解她當年的心頭恨?

蔣北北自認恨歸恨,事情她做不出。

“真如你哥說的,你這人就是心軟。”

“什麽意思?”

秦阮晾好毛巾,又走到窗前把窗戶打開,窗簾拉了。

窗外明朗的光線一時間照射進來,蔣北北刺得伸手去捂住眼睛。

秦阮人站在窗臺邊,對視著她:“你就不怕匡祈正是在用苦肉計套你?”

蔣北北拿開手,脖頸梗得直直的:“他套我什麽?無非就是想讓我重新回去他身邊,但顯然我不會。”

怎麽說,都是匡祈正吃虧。

況且他真要苦肉計,很可能這輩子出不來。

秦阮坐回來,沒說話,埋著頭把面前的兩瓶礦泉水擰開,誰先遞給蔣北北一瓶,再拿起另一瓶喝下去幾口,待喉嚨裏的水盡數吞咽完:“怎麽想的就怎麽去做,問心無愧。”

蔣北北一頭霧水。

秦阮說:“北北,如果你信得過我,你就去辦你該辦的事,你哥那我來幫你說。”

她一直記得,當初她跟蔣廳南快要鬧掰關系之前。

蔣北北也說出過同樣的話。

她說如果有一天她跟蔣廳南站在對立面,她一定會選擇幫她秦阮。

一定站在她這邊。

事實證明,蔣北北說到做到,沒有辜負她們之間的友誼。

蔣北北眨巴兩下眼睛,覺得眼好生發澀:“你為什麽幫我?”

“因為我們是姐妹啊!我不幫你幫誰?”

這一刻,蔣北北有些沒繃住,兩邊後槽牙狠狠的咬著,生怕一口氣哭出聲來。

秦阮伸手去給她抹眼睛:“別哭,我也不是無條件幫你,你得答應我,等匡祈正出來你跟他說清楚,以後可以做朋友,但是別讓他對你有任何一絲的非分之想。”

所有人都在保護她,怕她受到傷害。

蔣北北那麽聰明的人,她又怎會看不懂局勢。

她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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