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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橋歸橋,路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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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橋歸橋,路歸路

得知秦峰也會來,秦阮心裏好受許多。

也是許久未見過他,想是肯定想的。

當晚她就把家裏的客臥跟沙發收拾了出來,準備明天給兩人用。

在酒店住,總是沒有在自家住來得方便的。

而且聽趙輕則的口吻,他們來京北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收拾完,看著那鋪沙發,秦阮又覺得甚是小了些,之前蔣廳南在上邊睡過一次,根本是連翻身都不好翻,她又臨時去外邊買了一鋪小沙發,兩鋪合並在一起倒是能看得過去些。

趁著周末她將冰箱也都補齊全。

……

巴黎。

蔣廳南坐在沙發裏,抽了只煙。

煙過喉,帶著幾分苦澀。

小助理小心翼翼推開房門,見他臉色不好,提心吊膽的說:“蔣總,剛才孫秘書來電話,說禮物已經送到了。”

他沒作聲。

只留給對方一個寬闊威嚴的背影,身上的白襯衫領口翻著褶皺。

小助理快速的在房間內環視了圈,看到桌上煙灰缸裏堆積許多煙頭。

不知道蔣廳南抽了多久。

“孫秘書還問你什麽時候能回去。”

這次,蔣廳南把煙掐了,沒回頭,淡聲聽不出情緒:“明早上,叫她到機場接機。”

“好。”

小助理這才如釋重負的轉身離開。

門板輕輕的合上,蔣廳南睫毛微顫下,他掏出手機又暗滅,來回反覆很多次。

季醒的電話打過來時,距離小助理離開有十幾分鐘。

他沒開口。

季醒在電話那邊朗聲:“二哥,聽說你到巴黎了?”

“你有事?”

“兄弟之間互相關心一下,沒必要搞得……”

“季醒,我用得著你來關心嗎?還是你覺得做那麽多,就能讓我把你哥弄出來?”

蔣廳南連續幾日的情緒,全都發洩在這一句話裏。

季醒算是聽懂了,他不作不死,越作越死。

“也沒什麽事,就是蔣北北去找過我媽,她突然就打算放下一切回港城,你知道其中發生過什麽的,咱兩都是聰明人,二哥,你就別裝那個蒜了,別搞得大家都難堪。”

“哼……”

冷哼聲打鼻腔擠出,蔣廳南:“你把她帶到倫敦就不難堪?”

難堪的是誰?

不是他季醒。

是他跟秦阮。

季醒笑著應聲:“以後大家橋歸橋,路歸路。”

他攥著手指骨,冷冷的發聲:“你這句橋歸橋,路歸路還真是說得挺輕松。”

季醒則是道:“蔣家是你的,沒人跟你爭,她秦阮也是你的。”

說完,電話掛斷。

季醒來這通電話,不是為了羞辱蔣廳南,看他多落魄多狼狽。

是警醒,警醒蔣北北別把秘密捅出去。

從始至終,季醒都是那個什麽都知道的人,包括季崢的身份,全局最清醒的人就是他。

正如秦阮說的那樣:“你什麽都知道,看著所有人在這個局裏鬥得死去活來,打得天翻地覆,對你來說是不是一種刺激,是不是讓你覺得特別的爽,你真是太可怕了。”

但殊不知,越是清醒的人,越痛苦。

管家端著粥進門。

走到季醒面前:“少爺,你都兩天沒怎麽吃東西了,喝點粥墊墊胃。”

這兩天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又是抽煙,又是喝酒。

滿屋子都是濃烈不堪的煙酒味,一走進門那個味道嗆人得很。

季醒看了一眼,冷聲:“吃不下,拿下去吧!”

管家還想勸,看到他眼底生冷,便也沒再強行。

季淑真在樓下候著,見到人,立即問:“他現在人怎麽樣了?”

管家臉色不好,搖搖頭:“瘦了一大圈,還是什麽東西都不肯吃。”

“這孩子脾氣倔,心裏苦。”

一天內,管家接連上樓五次,都被季醒拒之門外,他不願意走出來,誰勸都沒用。

他從倫敦回來那日,把秦阮所有的東西一並打包帶回了港城,她在電話裏說不要了,讓他扔掉,季醒沒舍得丟,拿回家放在保險櫃裏,其實也不是什麽重要物品。

他跟秦阮是段孽緣。

避不開的孽緣。

季醒承認,如果老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不帶記憶的回到過去,依照他對自己的了解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所以人人說的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

京北入秋之後,天氣一天比一天差。

烏雲壓城城欲摧。

秦阮起了個大早,早上七點把家裏打掃幹凈,等著去機場接機。

這是這麽多年來,秦峰第一次來京北,光明正大的來。

她上午還趁著有點時間把車洗了。

車行駛到高架橋的時候,蔣廳南給她打電話。

或許是忙著沒時間去想,秦阮覺得情緒沒那麽糾結痛苦了,不比剛從倫敦回來那幾日,夜夜被各種噩夢驚醒,每次夢裏都是蔣廳南要弄死她的場景,觸目驚心。

“阿阮。”

是蔣廳南先在電話裏叫的她。

不管是他怕她覺得尷尬,還是無法開口。

總是這一聲,讓秦阮身體徹底的暖了。

“晚上你有空嗎?”

他徑直問。

秦阮吸了吸鼻腔:“今晚我爸跟趙輕則要來京北。”

“嗯。”

她砸吧唇,出聲問:“今晚你有事?”

秦阮並不知道蔣廳南此時此刻人在哪,只聽他那邊很安靜,他說:“那你先忙,代我跟叔叔問聲好。”

“好。”

“嗯,我還有點事,先掛了。”

秦阮從來沒想過,她跟蔣廳南有一天會關系冷淡到如此地步。

她怕他不信任她,所以有話憋在肚子裏不敢說。

他怕跟她吵架又像上次那樣,導致關系再一次破滅,不敢問。

再是聰明的人,在自己的愛情故事裏總是顯得愚不可及。

秦阮一路提著心把車開到機場外,在等人的空擋,她拍了張機場的照片發給蔣廳南。

今天他給她打電話算是一個好的兆頭,她不能什麽表示都沒有。

「謝謝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

打好字,她又猶豫著把後邊那一句刪除,只留下:「謝謝你送的禮物。」

秦阮平時說話很少會帶表情加後綴,她發送信息時加了個微笑的表情包,在一定程度上試圖緩解兩人之間尷尬的氛圍。

甚至她在想,如果蔣廳南問她什麽,她一定事無巨細的跟他講。

可惜他沒有。

蔣廳南只是回了句:「當時看到很適合你就買了,喜歡就好。」

蔣廳南送的那條項鏈很貴,是他專門在倫敦拍賣場上買的,如孫凱麗說的,不僅是花費很大的加錢,還費了不少精力。

這其間的故事淵源,他也沒打算讓秦阮知道。

若是送一樣東西非得讓對方什麽都懂,那就失去了送的意義。

秦阮:「我很喜歡。」

這次對話以她的話為結束語。

打老遠看到趙輕則,秦阮就下車去接人。

“怎麽來這麽早,等好久了吧?”

秦峰嘴上說著話,眼睛在往她身後的車裏觀察。

她知道對方在看什麽,心直口快的:“爸,別看了,他不在車裏,最近公司事多忙,暫時人還在國外處理事。”

秦峰砸吧幾下唇,慢悠悠的吐聲:“這麽忙,都跑國外去了。”

趙輕則在旁邊打著附和:“師傅,人家那是大公司大企業,忙點也正常。”

秦峰不是不懂,就是沒見著蔣廳南他這心裏說不出的莫名不安。

“先上車。”

等人都坐進車裏,秦阮才問:“你們想吃點什麽?”

趙輕則也不客氣:“當地有什麽特色菜?”

來一趟京北不容易,若不是這次趙輕則進修來學習,秦峰作為老師陪同一塊,怕是這輩子也難見到幾次。

秦阮找了家京北最正宗的特色菜館。

鋪頭不大,裝修方面也都很樸素。

外觀看著不起眼,但味道是一頂一的好,大學時每次放假蔣北北都會跟她到這來吃飯。

一來二往的跟老板都混熟了。

等菜上齊,趙輕則去洗手間。

秦峰做警察那麽多年,最會察言觀色,秦阮什麽沒說,什麽沒表現,但他什麽都看在眼裏。

“跟他吵架了?”

反倒是他問出來,秦阮懸著的心還放了下來。

她把筷子從手裏拿開,擱在碗上。

思忖琢磨片刻:“嗯。”

秦峰剛要說話,秦阮:“您也別急著說什麽話教育他,這次是我的錯,我自己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

聞言,秦峰的眉毛擰得很深。

幾秒:“原則性的問題?”

秦阮跟他對視:“算是吧!”

“什麽叫做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這麽大人心裏沒個衡量的?”

“有人給我下套,原本公司拿的一個項目沒法繼續進展,我去找過人,跟對方也談了條件……”她睫毛往下垂,臉也微垂著:“在倫敦的時候,他碰見我跟那個人在一塊了。”

秦峰語氣嚴厲:“你做了什麽?”

“什麽都沒做,我也沒想過要做什麽。”

當時秦阮是在博,博季醒不會幹什麽。

如果他真的對她怎樣,她一定會誓死不從。

秦峰說:“那你去跟他解釋,把事情說開就好了。”

秦阮拿起筷子夾了塊魚肉,又沒食欲放下:“有那麽簡單就好了。”

“我覺得他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你不說他不知道,誤會只會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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